第20章：步戈與止戈

呼吸漸穩，班級里所有人都讓能量化作靈氣在身體里進行了一個小周天（七次）的循環。

眾人吐出一口白氣，隨即睜開了眼睛。簡直就是神乎其技的功法，此刻班級眾人覺得耳聰目明，同時身體變得十分輕盈。彷彿有著無窮的力量。

「這，這是我的身體？」里奈感受著身體驚訝地說道。

「我也不相信，但是……好棒！」靜忍不住大聲叫道。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己的感受，不敗只是像個家長一樣看著大家。等大家說差不多了，才打了個響指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此刻聽覺得到提升的眾人，敏銳地察覺到了不敗的響指聲。隨即都看向了不敗。

「現在你們在鍛體境。這個境界就是要讓身體按照最優的狀態去成長。將體內的雜質、汙穢、脂肪全部轉化為靈氣滋養身體。嚴格意義上，你們可以隨便吃喝不用擔心肥胖了。再往後的功法也都在你們的腦子裡，能修鍊到什麼境界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不過有一點要決定，不允許用這個做壞事。霸凌、殘害無辜者、強姦……」說著說著不敗的眼神變得冷酷起來，身上散發著的氣息也變得更加危險，他露出殘忍的笑容說道：「不然我就要清理門戶了。」

不寒而慄，眾人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和不敗的差異。之前他們只是靠著常識、認知，覺得不敗非常強大。現在他們的感知力提升，能夠明確地感覺到自己與不敗的差距。太大了，大到絕望。但是這也讓他們的心裡滋生出一種奇妙的情愫，

最開始見到不敗時的恐懼，後續從不敗身上得到物質上的資助，然後到現在不敗給予了他們力量。他們的心中此刻產生了現代人很少擁有的情感——忠誠。階級分明，不容僭越的忠誠。

「是！不敗大人！」所有人，沒有任何提前練習，但是卻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恭敬地大聲喊道。

「……」不敗捂著額頭沉默，他感覺自己是不是又搞砸了。另一隻手擺擺手，讓大家站起來。

「哼，果然就像是神樂說的，你是個邪魔歪道啊。」一個男性聲音冷哼道。

不敗順著聲音看去，就看見一個身高一米八，眉宇之間有點像神樂，但是殺氣更重的男生正走向自己。他身後跟著二十來人，有男有女，但是身上都散發著武者的氣息。

「吼～我是東方不敗，你是誰？」不敗邪笑著問道。

「我是三年級的長谷川神武，劍道社社長。就是你欺負我妹妹是嗎？」神武盯著不敗問道。

不敗只覺得非常冤枉，他攤攤手說道：「首先，我絕對沒欺負她。第二，率先攻擊的不是我。第三，我有寫檢討書。」

然而神武卻完全不吃這套，他指著不敗說道：「這些都不是理由，你是真正的武者對吧。而且早上和你交手的時候，神樂以武入道了。」

「嚴格意義上我的確算是武者……」不敗想說明，然而卻被神武打斷了。

「我不管這些，下午放學後和我比試一場吧。」神武盯著不敗說道，眼神里滿是戰意。

不敗只覺得麻煩，剛想要拒絕，雄二率先站了出來，他興奮地說道：「這個比試，我們應下了！誰怕誰啊？大家說是不是啊?! 」

此刻班級同學們正是體會到力量，是上頭的時候。被雄二這麼一煽動，瞬間全員暴走。

「對啊！誰怕誰！」

「不敗大人是無敵的！」

「去死吧！你們這群混蛋！」

「呵呵呵……哈哈哈哈……！」

不敗只覺得自己沒招兒了，他是想按照美雪希望的那樣好好交朋友的。但是……

「我可真是謝謝你啊。」不敗皮笑肉不笑地對雄二說道。

雄二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拍著不敗的肩膀說道：「哈哈哈啊！不用客氣，我的摯友啊。」

這邊神武等人看著情緒高漲的眾人，只覺得莫名其妙。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總，總而言之放學別走！」神武指著不敗大聲說道，說完就領著眾人離開了。

「這一個個的，完全不聽人說話啊。」不敗無奈地說道。

「這都是你自作自受哦。」美雪來到不敗身邊說道。

「的確呢，你太引人注目了哦。」長樂補刀道，說著順勢抱住不敗胳膊。

一股柔軟的觸感自不敗的胳膊傳來，這讓不敗的獸慾從內心涌動起來。美雪敏銳地感覺到了不敗的反應，從而回想起了自己最近與不敗交媾的場景……她的臉上開始湧現紅暈。

不敗是有克制的。人類女性的身體要承受不敗的尺寸和體力……

差點以為要被捅穿！

這是美雪的真實想法。所以美雪看著誘惑不敗的長樂，她只覺得長樂勇氣可嘉。但是如果沒有覺悟的話，美雪是不會讓長樂成為不敗的女人的。

「你可真是勇氣可嘉，不過光是這樣可不夠。」美雪露出自信地笑容說道。

真理這時走過來抱住了不敗另一隻胳膊，她笑著說道：「我覺得長樂很可愛哦。」

「呀～真理真是個好人啊～」長樂開心地說道。

不敗聽著少女們的對話，他沒有插嘴，因為現在根本就不是他該說話的時候。

「不敗大人，還請手下留情。神武學長雖然性格衝動，不過他不是個壞人。」這時劍次走過來說道。

「你認識他？」不敗好奇地問道。

「劍次以前和長谷川學長的父親學過劍道哦～不過劍次太笨了，沒有學會二天一流～」結衣笑著說道。

「天叢雲劍並非是太刀，所以劍次並不適合劍道。」咲夜這時插話道。

「唔～咲夜太寵著劍次了啦～這不顯得人家是壞人嗎～」結衣撅著嘴說道。

「好人啊……行，我知道了。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動用任何力量。純粹只使用技術。」不敗笑著說道。

「感激不盡，不敗大人。」劍次笑著說道，現在他輕鬆了。

劍道社的社員們或多或少都有武學基礎，甚至有不少已經步入了武道境界（以武入道）。但是和不敗相比還是太差了，不是一個層次的。所以劍次才會提醒，以防不敗不小心把他們弄死。

……

下午放學後，不敗來到了劍道社。說實話不敗雖然已經上了半個月的學，但是對於學校各處並沒有多了解。

大河高中雖然是不敗投資的，但是這間學校其實已經有五十多年的歷史了。不過由於經濟下行，還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學校入不敷出。後來不敗投資入股，將整個學校擴大、翻新、重新建設，才有了現在的大河高中。可以說不敗投資的錢，足夠建設一所一流的大學。

劍道社的活動室非常寬敞，超過兩千平米的巨大演武場。地上鋪著木質地板，挑高也非常高。

然後劍道社五十多位成員和一年F班的成員們分作兩邊對立而站。雙方看對方的眼神都是虎視眈眈的。

「所以說，你們跟來是鬧哪樣？」不敗看著身後同學們說道。

「我們是來應援不敗大人的！」

「請不要受傷！」

「給他們點教訓吧！不敗大人！」

「不敗大人是無敵的！」

「大家都是過來應援不敗你的哦。有好好社交，我真是放心了。」美雪笑著說道。

「不不不，這完全不是正常社交的樣子！」雄二這時站出來吐槽道。

「嘿嘿～要加油哦～贏了的話我會給你獎勵的哦～」長樂嫵媚地說道。

「我，我也會給不敗君獎勵的！」真理雖然紅著臉，但是卻堅定地說道。

不敗無奈地搖著頭，他現在只覺得自己的高中生活一團糟。

這時神武指著劍次他們質問道：「劍次！你也墮落了嗎?! 」

劍次走出來堂堂正正地說道：：「不敗大人是個好人，一切都只是因為誤會產生的。只要和不敗大人比試過，你就會知道了！」

神武將視線轉移到不敗身上，看著不敗的樣子，神武眯起了眼睛。作為武者，他能夠從不敗身上感覺到不妙的氣息。但是……實在是感覺不到絲毫正義啊！

「多說無用！東方不敗，來和我比試一場吧！」神武指著不敗大聲說道。

不敗站了出來，看著戰意盎然的神武，還有所有期待著的少男少女們。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好，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不敗笑著說道。

「有什麼要求？只要不是違背道義的，我都可以滿足你。」神武正氣凜然地說道。

「用真刀和我比試吧。」不敗微笑著說道。

神武先是一愣，隨後瞬間炸毛道：「你這是在侮辱我嗎?! 」

不敗卻收起笑容認真地說道：「並不是。是因為只有這樣，才是公平的比試。」

說著不敗從袖裡乾坤之中掏出了一把太刀。這太刀沒有弧度，是完全直刃的太刀。刃長81厘米，全長108厘米。漆黑的大漆刀鞘，暗金色鏤空八角形刀鐔，黑色珍珠魚皮刀柄上綁著血紅色的柄系。刀首暗金色，刻有「天下布武」日本漢字。

神武和劍道社社員們震驚於不敗從袖子里掏出一把太刀。班級同學們卻見怪不怪，在他們眼裡不敗就是把太陽摘下來都不奇怪。

「這是我自己鍛造的太刀——天武。取自織田信長的『天下布武』。用這把刀和我比試吧。」不敗笑著說道，說著把天武刀扔給了神武。

神武將天武刀穩穩接住，隨即將刀拔出刀鞘。鏡面研磨的刀身上刻著一條纏繞著降魔杵的四爪惡龍。

（小知識：所謂四爪龍指的是一個爪子上有四個腳指。自明朝開始龍徹底成為皇權的象徵，皇帝使用五爪龍，藩王、附屬國的王用四爪龍。）

刀氣，明明沒有附加鬥氣與刀身，可是刀氣卻從刀身自行迸發出來。

「總之，趕緊開始吧！」不敗興奮地說道。

身上完全沒有鬥氣，同時也沒有力量迸發。但是任何人都能感覺到不敗身上的戰意。

唰！

不敗就像是離弦之箭一樣沖向神武。神武下意識斬向不敗，但是不敗怎麼可能被這種斬擊斬中。一個空手奪白刃，雙手夾住天武刀的同時一個卸力讓斬擊偏離自己的身體。

神武感覺到斬擊的偏離，隨即將天武刀抽出的同時，一腳踢向不敗的腹部。

不敗一個膝頂，將神武的踢擊擋住。強勁的反作用力讓神武的身體向後飛去。

這時一年F班的大家和劍道社的眾人回過神，讓開了位置讓不敗和神武能夠更好地戰鬥。

「不要猶豫！給我好好享受戰鬥啊！」不敗咆哮道，說著右腳踏地追了上去。

神武穩住身形，一個橫劈斬向不敗。但是瞄準的位置還是有點微妙，雖然斬中會傷殘，但是絕對不是要害。

不敗的眼神變得憤怒起來，下腰的同時一個高踢踢中天武刀的刀面（刀身側面）。

「給我抱有覺悟！向我發出挑戰的不是你嗎?! 你在想什麼！」不敗咆哮道。

一個後翻穩穩落地，不敗再次踏地沖向神武。接著就是一記半步崩拳。

強勁的拳風上神武感覺到危險，急忙用刀鞘格擋住不敗的拳頭。

「雖然知道不敗很強，但是還是會驚嘆於他的強大啊。」雄二看著戰鬥中的不敗感嘆道。

「的確，不敗大人是我這短暫的人生里見過最為強大的人。」劍次附和道。

「不敗君，不會受傷吧……」真理擔心道。

「不會的，他絕對不會的。」美雪斬釘截鐵地說道。

「誒～美雪你很熟悉不敗嘛～」長樂用肩膀碰碰美雪說道。

「這是自然，畢竟我和不敗認識了十年。」美雪自信地說道。

「但是我，可是有婚約哦～」長樂故意說道。魅魔的本能讓她總想逗逗美雪這個認真的少女。

美雪呼吸一滯，雖然和不敗已經有了魚水之歡，但是在身份上……不敗沒有向她表白啊。

「……哼！」美雪鬧彆扭了。

「呼呼呼～」長樂舒服了。

這邊不敗和神武的戰鬥還在繼續。神武的攻擊被不敗完美格擋、躲閃，但是不敗還是不滿。因為神武根本就不攻擊要害，這讓不敗完全沒有戰鬥的實感。

「我問你，武是什麼？」不敗一拳打向神武的心口。

「武是對自身的鍛煉，是對心技體的極致追求！」神武格擋住攻擊。

「錯！武器是兇器，武術是殺戮的伎倆！不論用多麼美麗的借口遮掩，這都是不爭的事實！」不敗一個掃堂腿踢向神武的雙腿。

「你們中國不是說『止戈為武』嗎?! 」神武跳起來躲開攻擊。

「所以說給我好好學習！一開始『武』字並非是『止戈』，而是『步戈』！指的就是揮舞兇器！這世界上能夠遏制暴力的唯有暴力！所以『步戈』才會變成『止戈』。」不敗踏步一頂，一記鐵山靠頂在神武身上。

神武直接被撞飛四五米遠才勉強穩住身形。

「止戈……步戈……」神武嘴裡喃喃自語著。

作為醍醐灌頂的經歷者，劍次明白了不敗想要幹什麼。

「不敗大人真是溫柔啊……」劍次不由自主地感嘆道。

「誒？發生了什麼？」雄二疑惑道，並非是武者，也不是異能者的他完全沒搞明白劍次的意思。

「不敗大人是在教長谷川學長關於武道上的事情。」咲夜平靜地回答道。

「結城君知道為什麼『心技體』里『心』是排在第一的嗎～那是因為武者最難攻克的是心靈的桎梏哦～任何力量形式，修鍊到最後都是對心靈的考驗。如果心靈承受不住力量的侵蝕，就會走火入魔。同樣的，心靈沒有成長，力量也會受到限制～所以不敗大人正在為長谷川學長解開心結哦～」結衣笑著解釋道。

（不敗……）長樂看著不敗心疼起來。明明才剛剛經歷被父親再次驅逐，明明經歷了那麼多不講理的事情。可是不敗卻仍然保持著善良與溫柔……

美雪和真理緊握著對方的手，作為與不敗有著肌膚之親的人，二人都不希望不敗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每次都這樣……」美雪喃喃道，她不由自主地皺著眉頭。

「不敗君……」真理輕聲呼喚著。

這時不敗等待著神武的思考。實際上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敗就發現了神武也是臨門一腳，只要思想得到解放，，力量就會得到長足地提升。

轟！

爆了！神武的身上出現了透明的氣焰，這是鬥氣的迸發。神武抬起頭看向不敗，眼神與剛剛完全不一樣，這是有了覺悟的眼神。

「哈哈哈哈！好，這才對嘛！」不敗狂笑道。

言畢，青萍劍出現在不敗的手中。沒有動用任何力量，不敗只會以技巧與神武戰鬥。但是此刻有了覺悟的神武是有資格讓不敗使用青萍劍的。

動了！神武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不敗的面前。他手中的天武刀回到了刀鞘里，是居合斬！

斬斷空氣的一擊！天武刀的刀刃離不敗的咽喉只有一毫米，但是卻再也不能靠近。只見不敗一隻手用青萍劍的劍鞘抵住神武拿刀的手腕，另一隻手握著青萍劍，劍鋒抵在神武的脖子上。

神武露出了輕鬆的笑容。立正，將天武刀收回刀鞘。

「是我輸了，我輸的心服口服。謝謝。」神武低頭致意道。

「恭喜你突破了。」不敗微笑著說道，笑容真誠而溫柔。

「哥哥！你在幹什麼?! 」神樂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順著視線看去，只見神樂正氣憤地站在活動室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