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 46 · 身為魔族的我 想向勇者小隊的可愛女孩告白 2

番外篇 試著參加祭典

「祭、祭典?派對?」

我來公會接委託,卻從克雷曼口中聽到意外的情報。看樣子,勇者小隊近期似乎要舉辦類似祭典的活動。

打倒魔王后已經過了好一段時間,我覺得凱旋遊行和派對都辦夠了。

為什麼事到如今還要辦祭典?

「對啊。聽說其他國家的大人物也會來。打倒魔王后,勇者小隊不是在自己國家大肆慶祝,就是忙著收拾殘局。現在事情都告一段落了,各國打算趁機互相刺探吧?」

克雷曼懶洋洋地說,不過他說得沒錯。

不如說,我認為這才是正確答案。

「哦——有什麼有趣的活動嗎?」

「天曉得。我想應該會有商人來擺攤吧……對了,好像有知名畫家要幫勇者小隊的成員畫肖像畫。」

「真的假的?」

塞西莉亞也會被畫嗎?

既然是知名畫家,肯定會把塞西莉亞畫得很美吧。

我現在就開始期待祭典了。

「算了,要鬧就鬧得盛大一點吧。這樣來公會的人就會變少,我就能輕鬆了。」

「克雷曼,你祭典當天不休假嗎?」

我和克雷曼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街上正在舉辦遊行。

我記得公會職員除了克雷曼以外,全都休假了。

「這次我也是留守。反正應該不會有人來接委託。我要好好放鬆一下。」

「喂喂,難道除了克雷曼以外的職員全都休假嗎?」

「對啊。其他人好像都想看勇者大人。當然,也有人是沖著其他隊員來的……阿克萊因家的大小姐也是。」

「別笑得那麼賊。」

剛才的發言是在挑釁我吧。

說得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真讓人火大,有沒有什麼辦法報復他呢?

「剛才的發言,我會告訴索菲亞小姐。說克雷曼笑嘻嘻地說,沖著塞西莉亞來的男人們會趁著祭典蜂擁而至。」

「喂,等等,別這樣。要是說了這種話,索菲亞不知道會對我做什麼。話說你把我的話扭曲得太嚴重了吧。我可沒說到那種程度。」

「那麼,既然得到了寶貴的情報,今天就不接委託了。再見,克雷曼。」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背對著克雷曼揮手道別。

雖然聽到了克雷曼的抗議,但我才不管呢。不過,你放心吧。

塞西莉亞可能會被下流的視線盯著看,但我可沒蠢到會把這種事當成話題。我不會告訴索菲亞小姐的。

「話說回來,畫啊……好帥啊。真羨慕。」

讓著名畫家畫肖像畫,感覺真的像是完成了偉業的人。

打倒魔王的勇者小隊成員之一,塞西莉亞・阿克萊因,她的事迹會這樣流傳下去吧。

「好,這種時候應該說恭喜。」

我也想聽聽有關祭典的事。我馬上聯繫塞西莉亞,約好改天見面。

在約定好的日子,我帶著伴手禮來到了宅邸。

「聽說你在祭典上讓著名畫家畫了肖像畫。真厲害。啊,這是伴手禮。」

「不,沒那麼了不起……謝、謝謝。」

我把裝著茶點的袋子交給塞西莉亞,然後坐到椅子上。

塞西莉亞泡了兩人份的紅茶,打開茶點,俐落地準備好了下午茶。

「你還是老樣子,手腳真俐落。」

「呵呵,謝謝。」

我看著塞西莉亞優雅地喝著紅茶的樣子。這絕對會成為一幅畫。

「……怎麼了嗎?」

大概是因為我沒有喝紅茶,而是看著塞西莉亞,所以她才覺得奇怪吧。畢竟平時的我都會一邊說著好吃好吃,一邊吃著茶點,大口大口喝著紅茶。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真美」

「別,別這樣啦,真是的……」

不知道為什麼,塞西莉亞滿臉通紅。我說的話有那麼糟糕嗎?

「惹你不高興了嗎?」

「不,請不要在意。只是,正如陽樹先生剛才所說,最近舉辦的祭典上,我將要被畫成肖像畫。其實我很緊張」

「緊張?」

「是的。因為我是第一次被畫成肖像畫」

「真意外。我還以為貴族經常被畫成肖像畫呢」

「我沒什麼被畫的機會,也沒想過要被畫」

明明這麼可愛,真是可惜。

不過,這是要流傳後世的畫。一直緊張下去可不行。

比起緊張得渾身僵硬,我更想看到塞西莉亞自然的畫。

「塞西莉亞,來特訓吧」

「誒,特訓嗎?」

「是啊。為了不在正式上場的時候緊張,來特訓一下當模特吧」

我跑出宅邸,去密涅瓦買了些畫具。

店主對我說「你也是嗎,加油啊」。

雖然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但也沒時間在意,我順勢回答「沒問題,我覺得我能行」,然後離開了店。

「我回來了」

「好快啊……你的行動力總是讓我吃驚」

因為我想做的事就想立刻去做。我這個人是不會止步不前的。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帥,但以現在的狀況來說,說出來只會被苦笑,所以沒說出口。

「為了不弄髒房間,我還買了類似墊子的東西」

「我跟母親大人商量過,她說要在院子里畫」

「這樣啊,也是啊」

畢竟要用到顏料,萬一弄髒了房間,索菲亞她們會很麻煩的。

「那我們去院子里吧」

「好」

我拿著買來的畫具,塞西莉亞拿著裝有茶壺,茶杯和茶點的籃子,一起走向院子。

幸好天氣晴朗,也沒有風。

是畫圖的好天氣。

「好,那我們開始吧」

「我該怎麼做呢?」

「我想想……你能坐在椅子上嗎?一直站著會很累吧」

要是讓塞西莉亞一直站著當模特兒,不知道索菲亞小姐會怎麼對我。

不過,我本來也打算讓她坐在椅子上的。

「我知道了」

「當然,我不會讓你一直不動的。你可以自由活動」

「……這樣還能畫出來嗎?」

塞西莉亞擔心地看著我。沒問題的,我應該沒有做不到的事。

我用認真的眼神看著塞西莉亞,把筆放在素描簿上。雖然我說可以自由活動,但塞西莉亞可能是顧慮到我,一直站著當模特兒。

本來是塞西莉亞在練習當模特兒,結果我卻認真起來了。

「我一定會畫得很棒的」

「我很期待哦,陽樹先生」

剛開始畫的時候,我本來以為自己一定能畫得很好,但我忘記了。我忘記了自己在美術方面的問題。

花了很長時間畫完後,我看著素描簿。我覺得畫得不錯。雖然覺得不錯,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乍一看,感覺是「塞西莉亞?」。

「畫完了嗎?」

塞西莉亞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我這邊。

她看著素描簿上的畫,沉默不語。

拜託了,不要沉默啊。

「和蓋伊那時的反應一樣呢」

「那,那個……對不起」

讓喜歡的女孩子擔心了。明明是為了不緊張才練習當模特的。

為什麼氣氛會變得這麼奇怪呢。

「塞西莉亞沒必要道歉。只是我太沒品味了」

「沒那回事。陽樹先生,那個……很有個性」

「咕噗!? 」

這次是被喜歡的女孩子安慰了。我忍不住嗆到咳嗽起來。

「唔,不能就這樣結束。怎麼能結束」

不能讓塞西莉亞看到我這麼沒出息的樣子。發動中二開關。

「啊啊,感覺已經阻止不了陽樹先生了……」

「放心吧,塞西莉亞。我不會放棄的」

「放棄什麼?真是的,主旨都變了」

雖然感覺很無奈,但塞西莉亞還是陪著我。

那麼,我得拿出相應的成果。

我翻開素描簿,拿起筆。

「想像,要想像」

蓋伊用土魔法上色的時候。

我回想起他沒有花太多時間,一心一意地創作。

一心一意,也就是說有一定程度的主題。

先決定好主題,然後迅速畫出來。

畫塞西莉亞的主題。

因為寫實畫法失敗了,乾脆用二頭身的Q版畫法吧。

我打開中二開關,一言不發地動筆。

塞西莉亞重新坐回椅子上,守望著我畫圖。

我用剛才一半的時間畫完了。

素描簿上畫著可愛的二頭身塞西莉亞。

「好耶!」

畫出了滿意的作品,我大叫起來。

這樣應該能給塞西莉亞看了吧。

「畫好了嗎?」

是因為太專註了,還是因為太高興了。

我都沒注意到塞西莉亞靠了過來。

她從後面探頭看素描簿。

我差點驚叫出聲,但因為緊貼狀態而心跳加速,說不出話來。

「這是,我嗎!? 畫得這麼可愛,我很開心」

她開心我也開心,但希望她能先離開。

塞西莉亞身上散發著好聞的香味,讓我心跳加速。

現在,我的心臟跳得很快。

「謝,謝謝……」

我好不容易才擠出感謝的話語。中二開關完全關閉了。

冷靜,冷靜下來啊我。我在心中反覆默念,塞西莉亞終於離開了。

我心中湧起一股既安心又遺憾的複雜心情。

一想起她開心的笑容,我就感到雀躍。

……想讓塞西莉亞更開心。

「好,把勇者小隊全員都畫出來吧」

「哎,勇者大人和米卡娜還有雷文先生嗎?」

「嗯。我想挑戰一下塞西莉亞以外的人」

我單手拿著筆面對素描簿。重要的是,想像,想像。

首先,從優加開始。

那傢伙的形象,不用想都知道。

迅速決定好主題的我,也迅速畫好了畫。

「陽樹先生,勇者大人周圍的女性是誰啊?」

「我隨便畫的路人」

我以後宮為主題畫了優加。主題是位於女性的中心。

「那麼,為什麼主角勇者大人這麼小呢……」

「他好好地在中心,不就好了嗎?」

在正中間,很有隊長的感覺吧。

「從邊緣的女性們畫得比較大這點來看就已經……不過,存在感最強的還是勇者大人呢」

「是啊」

隨便,不,放鬆對我來說是重要的美術作業。

這幅畫里最隨便的,就是小得不值一提的優加。

「就算小了也還是很有存在感啊。不愧是勇者」

「我覺得這幅畫怎麼樣取決於陽樹先生」

被塞西莉亞吐槽了,我笑著表示同意。

一直畫著也累了,稍微休息一下。

「已經完全偏離了當模特的練習了啊」

「一開始就能體驗到緊張感,沒關係的。而且,太習慣也不好」

「多少有點緊張感也很重要嗎」

我們一邊閑聊一邊吃著茶點。說到底,我一開始就不緊張了。

「那麼,正式上場的時候,希望你能想起我畫的畫,放鬆一下」

「如果只是放鬆就好了……」

塞西莉亞捂著嘴,移開了視線。

「啊,放鬆過頭反而會笑出來?」

「……對不起」

別露出這麼抱歉的表情啊。

感覺被這樣對待的人,大概都沒能成為朋友以上的關係。

「不不不不!」

我剛才在想什麼啊,簡直就像自己認輸了一樣。

雖然不是在比輸贏,但我應該也有除了有趣以外的魅力……應該有!

「怎麼了嗎?」

「沒什麼。好了,休息結束。開始畫下一個目標吧」

我拿起筆,面對素描簿。

我打算接下來畫米卡娜,開始想像。

傲嬌,專情,喜歡上沒用的傢伙,吧。

雖然她給人的印象是會釋放華麗的魔法,但故意往不同的方向畫吧。

塞西莉亞好像很期待我的畫,我要全力加油……不,全力放鬆。

我花了比畫優加還要多一點的時間,完成了。

「怎麼樣!」

我用彷彿能聽到「鏘鏘」效果音的感覺,給塞西莉亞看。

「是米卡娜呢。感覺和平時的氛圍不一樣」

「對吧,對吧!? 我就知道塞西莉亞能理解」

我畫的線條纖細,給人虛幻感覺的米卡娜,就像某個文學少女一樣。感覺和沒見過蓋伊的提爾醬很接近。

「這麼說的話,可能對米卡娜很失禮呢」

「嘛,畢竟是畫。沒說壞話」

只是,和平時的印象不相符而已。

如果要畫平時的米卡娜,就一邊回想提爾醬見到蓋伊時的樣子一邊畫吧。

「如果讓勇者大人看到這幅畫,他會說什麼呢……」

「感覺他會直接說出很沒神經的話」

他可能會說,雖然這是米卡娜,但又好像不是米卡娜。

優加應該沒有學會委婉表達的技能。

「反正也沒機會給他看,沒關係」

「是啊」

我翻了翻素描簿,最後是雷文。

和米卡娜一樣,稍微改變一下畫法吧。

「最後是雷文先生呢。他擔任騎士團團長,要畫出有氣場的畫嗎?」

塞西莉亞好像對我的畫感興趣了,她提出了建議。

難得她提出要求,就回應她吧。

「好,決定了」

我心無旁騖,不,我只想著決定好的主題,揮舞著筆。

這是我今天畫的畫中,花費時間最多的一幅。

「終於畫好了……」

我靠在椅子上,可能是累了。

「啊,畫好了嗎?」

塞西莉亞合上正在看的書。

我告訴她會花點時間後,她就從房間里拿了好幾本書來看。

「這可能是今天最滿意的。噗噗」

雖然Q版的塞西莉亞也很棒,但這個雷文太厲害了。

明明是自己畫的,卻忍不住想笑。

我用左手捂住嘴,用空著的右手把素描簿遞給塞西莉亞。

「誒!? 」

塞西莉亞瞪大了眼睛。

看來比起笑,她更驚訝。

「很有氣場吧」

「這和我想像中的氣場不一樣……」

塞西莉亞說的氣場,應該是作為團長的風格之類的吧。

但是,我畫的雷文超出了她的想像。

穿著鎧甲拔劍的雷文。背對著我,只有臉朝向這邊。

他的側臉帶著憤怒和悲哀的表情。

天空被雷雲支配,獨自站在龜裂的大地上的身影,讓人聯想到某個世紀末的霸者。

「超級帥的吧?」

「我覺得這不是雷文先生」

「怎,怎麼會!? 」

果然,我不適合花時間畫畫嗎?這可是我一鼓作氣畫出來的,到底是哪裡不行呢?

「……從打倒魔王的強者這一點來看,或許可以給予好評。這麼一想,好像也可以呢」

「好,可以」

塞西莉亞說可以就是可以。

「大小姐,晚飯時間到了」

「啊,不好意思,索菲亞。我現在就過去」

「誒,已經到晚飯時間了!? 」

我慌忙看向天空,發現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剛才明明還是藍色的,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要不是索菲亞來叫塞西莉亞,我可能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

「難道說,您沒有注意到嗎?」

「集中精神真是可怕啊。抱歉」

我趕緊收拾東西。晚飯時間才回去也太失禮了。

「您要一起吃嗎?」

「誒,真的嗎?」

「是的。可以吧,索菲亞」

「……是的。我馬上去準備」

索菲亞說完,就消失在了宅邸里。

這麼簡單就能準備一人份的料理嗎?

「那我們也走吧」

「誒,索菲亞才剛回去」

「沒關係的。不快點去的話,飯菜就要涼了。而且索菲亞特地來叫我們,這樣對她也很失禮」

「啊,嗯。我知道了。那畫具……」

「放在一起就行了。來,我們走吧」

塞西莉亞拉著我的手,走進了宅邸。沒想到能在宅邸里和她一起吃晚飯。美味的料理和塞西莉亞,簡直是天堂。

實際上,晚飯的餐桌就是天堂。

塞西莉亞,塞莉亞小姐和我三個人一起吃飯。周圍的傭人們的視線讓我很緊張。

但是,多虧了塞莉亞小姐的捉弄,雖然有些困惑,但緊張感也緩解了。

看到我放鬆下來,塞莉亞小姐又開始捉弄塞西莉亞了。

能看到被捉弄而害羞的塞西莉亞,真是大飽眼福。

「我開動了」

「你還是老樣子我行我素啊」

我們三個人吃飯的時候,西科晚了一步才來。

看到西科遵守禮儀吃飯的樣子,我無話可說。

「我好好教過西科餐桌禮儀了。他學得很快,嚇了我一跳」

塞莉亞小姐,真虧你能教西科餐桌禮儀啊。

他沒有說討厭啊,累死了啊之類的話吧。作為前隊長,我很擔心。

「對了,塞西莉亞。祭典那天你會很忙嗎?」

「是的。要和來自各國的人們打招呼。然後還要去治療院,神殿,孤兒院那邊露個臉」

「好,好辛苦啊……」

本來想說運氣好的話,可以一起享受祭典,看來是沒辦法了。

畢竟勇者隊伍是主角。

應該有很多活動要參加吧。

乾脆把所有事情都交給優加不就好了。

「是啊。從祭典當天開始,大概會有一周左右的時間都很忙吧。」

「真的很辛苦呢……」

帶點甜食去慰勞她吧。

「陽樹在祭典那天晚上有事嗎?」

「那天晚上沒事。」

就是因為沒事,才想約塞西莉亞。

如果要安排活動的話,頂多就是去和孤零零地在公會留守的克雷曼一起過吧。

「其實我打算在宅邸里開個小小的派對。」

「派對?」

「嗯。說是派對,其實只是和自己人一起開的小規模活動。不介意的話,你要來嗎?」

「我也可以參加嗎?」

貴族開的派對感覺門檻很高。而且我也沒有適合參加派對的衣服。

「因為是和自己人一起開的,所以沒關係。我家的傭人們也會參加。」

我偷偷瞄了周圍一眼,所有人……不對。

除了索菲亞小姐以外的傭人們,似乎都很動搖。

他們一副「沒聽說沒聽說」的樣子。

「母親大人,我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是嗎?」

雖然塞莉亞小姐裝傻,但我覺得她的眼神很認真。這個人是真心想開派對吧。

「夫人,大家都很動搖。請別再開玩笑了……」

「哎呀,我是認真的哦。」

「我明白了。之後會開會討論準備事宜。」

「拜託了。」

「剛剛才決定的吧。」

感覺事到如今已經無法阻止了。

傭人們已經恢複了表情,進入工作模式。切換得真快。是習慣了嗎?

「陽樹先生,你要參加派對嗎?」

「啊,嗯。我要去。」

「那麼,當天恭候大駕。」

雖然我和塞西莉亞也切換得很快。

吃完晚餐後,再繼續待下去真的會給人家添麻煩,所以決定回旅館。

「謝謝招待。」我低頭道謝,所有傭人都向我行禮,嚇了我一跳。

所有人都是索菲亞小姐親自傳授的嗎?或許是因為他們太有默契了,才讓我感到害怕。

「隊長~你忘了東西哦~」

「哦,不好意思。」

我放在庭院里的畫具。

她特地幫我拿來了。

「很好很好。大哥哥給你零用錢。」

「陽樹先生,你這說法很可疑哦」

我一邊接受塞西莉亞的吐槽,一邊把零花錢交給西科。

我懷著希望他能在祭典上用掉的心情。

給他的金額大概能買二十根串燒。不多也不少。

「哇~謝謝隊長~」

西科握著我給他的錢,消失在宅邸里。

「那麼,陽樹先生。祭典的晚上見」

「啊啊,嗯。那麼,再見」

和塞西莉亞告別後,我回到了旅館。

我準備了參加派對的衣服,又聽了某人的請求,然後祭典當天就到了。

「好熱鬧啊」

我一個人在街上閑逛,發現王都密涅瓦和平時的樣子不同。

「人也很多啊。犯罪之類的……應該沒問題吧」

到處都能看到騎士的身影。

今天巡邏的力度比平時更強吧。

「也有自衛的店啊」

我時不時能看到在店後面待命的冒險者,應該是被公會僱傭的。

「也有很多其他國家的人啊」

我好幾次和穿著奇怪的人擦肩而過。

「小哥,小哥」

「嗯?」

我觀察著路邊攤和來往的人群,這時有人向我搭話。

從穿著來看,應該是路邊攤的商人之一吧。

「其實我這裡有個好東西,來看看吧」

「我對稀奇的東西有興趣」

如果能刺激到我的中二心,那就更好了。

「那麼,請跟我來。攤子就在那邊」

似乎是使用了手拉車的移動式攤位。

確實,有種在賣稀奇物品的氛圍。

「那麼,你推薦的是?」

「是。就是這個」

商人拿出的是茶葉。居然給我茶葉,這個商人也真有趣。

「我看起來像是會喝紅茶的人嗎?」

雖然我確實會喝,而且也不是人類。

自己的回答全是謊言,讓我差點笑出來。

「不,小哥看起來確實不像平時會喝紅茶的人。小哥,你應該是冒險者吧?」

「算是吧」

我打扮得像冒險者,誰都能看出來吧。

「這種茶葉啊,是那位勇者小隊的成員,塞西莉亞・阿克萊因大人御用的茶葉」

「哈!? 」

他說了可疑的話。

「我明白你懷疑的心情。不過,我有自己獨自的調查途徑。我掌握到的情報是,塞西莉亞大人喜歡這種茶葉。不介意的話,你試喝看看。這茶葉和一般的茶葉可不一樣」

「……哼」

他從手拉車上拿出紅茶遞給我。裡面應該沒有下毒吧。

「沒問題的。你看」

商人從手拉車上拿出茶壺和茶杯,把紅茶倒進杯子里喝。

「原來如此。抱歉,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從茶壺裡喝吧」

「小哥你疑心真重啊」

我從茶壺裡直接把紅茶倒進嘴裡。

味道確實很特別。

「這不對吧」

就算是對紅茶不怎麼了解的我也知道。

塞西莉亞泡給我的紅茶,味道不是這樣的。

香味也不一樣,雖然味道好像也和泡的人的手藝有關。

「我說,小哥。你別挑毛病了」

「不,這絕對不是」

「那麼,你有證據證明不是嗎」

商人的眼神變了。這下,可能真的有問題。

「你也沒有證據證明她用過吧」

「……也是啊。抱歉,小哥。賣這種東西的時候,信用很重要。這次就當是沒緣分吧」

商人匆匆忙忙地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等等,你這麼快就要走了嗎?」

「是的。我得跟著人流走才行。不然就白費我買這輛可以移動的手拉車了」

這傢伙……想從我這裡逃走。

但是,沒有證據的話,我也沒辦法留住他。

而且要是鬧起來的話,騎士馬上就會趕過來,該怎麼辦呢。

「這不是大小姐使用的茶葉」

「啊?」

「哎?」

我和商人說話的時候,聽到了第三者的聲音。

回頭一看,索菲亞小姐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茶壺。

那是原本放在手拉車上的裝著紅茶的茶壺。

「不用喝,聞味道就知道了。這是在北方採摘的茶葉。雖然這種茶葉在這裡很稀有,但在北方很常見,所以能便宜買到吧」

「索菲亞小姐,你真厲害」

光聞味道就能知道這麼多嗎。

「因為有獨特的香味,所以很容易分辨。那麼,大小姐的茶葉是王都的專賣店提供的。那家店很值得信賴,不可能泄露情報」

索菲亞小姐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你誰啊。突然冒出來,別妨礙我做生意!」

「失禮了。我是阿克萊因家女僕長,名叫索菲亞」

不管什麼時候看,她的鞠躬都那麼漂亮。

商人臉色鐵青。

「可惡!」

「啊,給我站住」

大概是知道自己不利,商人逃走了。

借用塞西莉亞的名字做生意,不可原諒。

我打算用《瞬雷》追上去,但商人逃跑的方向有騎士。

「好了好了,停下來」

「什麼,可惡」

「請,請不要抵抗」

兩個都是我認識的騎士。

他們迅速將商人拘束起來。

「喲,辛苦了」

「你架子真大啊。不過,算了」

「啊,你,你,你好,午安」

「啊,伊琳涅小姐也辛苦了」

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慌張。

「哎呀,話說回來,你們來得正好」

「是那邊的女僕小姐通知我們來的」

「真的嗎」

索菲亞小姐事先叫了騎士嗎。

「借用大小姐的名字做生意,我絕不允許」

「哦,哦哦。感覺好帥啊」

「是,是的。感覺,非常,帥氣」

伊琳涅小姐,你先在腦子裡整理一下再發言吧。

雖然知道你想說什麼,但裡面混入了多餘的單詞哦。

「對了,索菲亞小姐。宅邸那邊呢?」

「今天是難得的祭典。我多安排了一些人手,讓他們輪流享受祭典」

「原來如此,所以索菲亞小姐現在在休息嗎」

「是的……那麼我先告辭了」

索菲亞小姐行了個漂亮的禮,然後離開了。

「咦,那邊沒什麼攤位吧?她不是來享受祭典的嗎?」

「是,是啊」

兩人歪著頭。確實有點奇怪,但我明白。

「因為那邊有公會啊」

「公會……難道說,她去接委託了?」

「怎麼可能!因為索菲亞小姐的丈夫在公會。她應該是去探望他吧」

克雷曼那傢伙,應該正一個人寂寞地看家吧。

現在正好是中午,她應該是想買點什麼,和他一起吃午飯吧。

「女僕長結婚了啊。有,有女僕長這樣的美女當妻子,那個,她,她丈夫應該很自豪吧」

問了個不得了的問題啊。

作為女孩子可能很在意,但應該有更好的問法吧。

「伊琳涅,不能問女僕長和她丈夫這種問題哦」

「為,為什麼呢」

「總之不行」

伊琳涅小姐,光是慌張還不夠嗎。杜克也真辛苦啊。

「順便一提,問題的答案是……」

「要回答嗎!? 」

「開玩笑的」

這種事請去問克雷曼本人。比如伊琳涅小姐和克雷曼的對話。

感覺克雷曼會嫌麻煩,伊琳涅小姐會慌張,然後形成惡性循環。

「開玩笑的嗎。那,我要把這個欺詐商人帶走。伊琳涅,商人就交給你了」

「誒?杜,杜克先生呢」

「……我要把這輛板車拉走。必須作為證據扣押。伊琳涅要拉走嗎?」

「我,我來把商人帶走」

「咬到舌頭了」

「嗚,嗚嗚……」

「好了好了。走吧。那麼,隊長。再見」

杜克拉著淚眼汪汪的伊琳涅小姐和欺詐商人離開了……拉著板車。

「去逛逛吧」

整個王都在舉辦祭典。

應該還有異國的攤販,或許也有有趣的活動。

我抱著期待四處閑晃,便聽見一道宏亮的聲音。

似乎是在主持什麼活動,是祭典嗎?

我循著聲音靠近,來到廣場。

「好,各位觀眾,讓我們炒熱氣氛吧。我是主持人,奇希羅!」

真是個情緒高昂的主持人。

主持人身旁有個用布蓋住的箱子,到底是什麼活動?

問問看湊熱鬧的大叔吧。

「那個,不好意思,請問這是什麼活動嗎?」

「嗯。啊啊,小哥,你是聽到騷動才來的嗎?這是繪畫比賽。」

「比賽?」

「對,以勇者小隊為主題,正在募集作品。」

「啊啊,這麼說來……」

公會裡貼著那種告示。

「聚集吧,下個世代的明星」,上面還大大地寫著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我購買畫具時,店長的反應也是因為我被當成參加比賽的參賽者嗎?

「現在要發表審查結果。」

「哦,是這樣啊。」

「聽說審查員評價高的作品,作者還能得到勇者小隊親自道謝哦。」

「真的假的?」

塞西莉亞沒說過這種事啊。

「哎,只是傳聞啦。不過商品好像真的有哦。」

「原來是傳聞啊。」

這種傳聞到底是從哪傳出來的啊?

算了,反正我也沒事做,就來打發時間吧。

「首先,要發表優加大人的畫作。請看!」

主持人情緒高昂地宣布後,布從箱子上被拿了下來。

原來箱子裡面裝的是畫啊。

「呃——作者是在花店工作的米蕾塔小姐。她畫的是勇者大人華麗地離開王都的英姿。」

「真沒意思。」

反正一定又是優加的粉絲之一吧。

「話說回來,難道要一張一張發表勇者小隊成員的畫作嗎?」

「好像是耶。不知道報名人數有多少?」

「應該很多吧。」

「我想也是。」

我和湊熱鬧的大叔相視而笑。真是個合得來的大叔。

「那麼,接下來要發表米卡娜大人的畫作。」

和剛才一樣,布被拿了下來,畫作出現在我們眼前。

「作者是利斯塔夫家的次男,溫・利斯塔夫先生的作品。」

從名字看來,應該是某個貴族吧。不過,從畫作看來,他應該不是靠權力獲得好評的。

「聽說溫先生曾經被米卡娜大人拯救過,這次他將當時的光景畫成了畫。米卡娜大人,你真熱情啊。」

畫中,米卡娜正高舉著魔杖,使用火系魔法。

這幅畫確實很有米卡娜的風格。

「米卡娜大人就是這種感覺,我喜歡!」

「大叔,你太興奮了。」

由於主持人的煽動,觀眾的情緒也跟著高漲。

他似乎想藉由發表畫作的空檔,炒熱觀眾的氣氛。

「很好,各位,氣氛炒熱起來了呢。接下來是塞西莉亞大人的畫。」

「好在意好在意!」

我不管主持人,自己興奮了起來。究竟是誰畫了什麼樣的畫呢?

布被掀開後,主持人開始解說:

「作者是在酒吧工作的服務生。他出身於孤兒院,塞西莉亞大人常常去孤兒院探望,所以他懷著感謝的心情畫了這幅畫。各位,讓我們為服務生和塞西莉亞大人獻上掌聲吧。」

觀眾們紛紛拍手,氣氛相當熱烈。

我當然也拍了手。

「這幅畫描繪了塞西莉亞大人和孩子們玩耍的景象,真棒,能感受到她的溫柔。」

「是啊,沒錯。」

這幅畫溫暖人心,也表現出作者的感謝之情。

「好了,大家的心都合為一體了,讓我們進入最後一幅畫吧……雷文大人!」

布被掀開,畫作被展示出來。

「哈!? 」

出現的畫是我畫的,雷文在世紀末的畫。

我陷入混亂,主持人則平淡地介紹作者。

「作者是密涅瓦公會所屬的陽樹。我從代理的少年那裡收到了關於這幅畫的評論。我看看……看來,這是考慮到雷文大人的形象而畫出來的。真是太酷了!」

喂,我可不知道有這種評論。

話說,代理的少年……這麼說來,那天西科把畫具交給了我……

「是那傢伙啊啊啊啊啊啊!」

我回家後沒有確認素描簿的內容。

竟然擅自把畫拿去參加比賽,那傢伙是白痴嗎?

「小哥,怎麼了?突然大叫。」

「啊,對不起,沒什麼。」

大叔擔心地問我。

突然發出像吼叫的聲音,當然會這樣。

「好了,發表到此結束。主持人是木戶黑,我主持到最後了。另外,被選中的作品的作者,日後會收到畫中的勇者隊伍成員的評論。太好了。」

一點都不好,那種畫要是被雷文看到了,不知道他會說什麼。

和大叔告別後,我逃也似地離開了廣場。

「那幅畫絕對很不妙。」

我強烈地覺得,世紀末雷文會出現在我面前。

既然會收到評論,就表示雷文也會看到那幅畫吧。

塞西莉亞也說她會忙上一周,我也躲個十天左右吧。

「隊長~」

眼前,製造出讓我煩惱的元兇的本人跑了過來。

「西科——!不要擅自把別人的畫拿去參加比賽啊——!」

「隊長生氣了~」

我跑起來後,西科也為了從我身邊逃走而跑起來。

不可原諒,絕對要抓住他。

我不斷縮短距離,西科跑進了小巷。

我立刻也衝進小巷。

那裡站著我最不想見到的人。

「你,你好啊,雷文。」

「……走吧。」

我被拖著走。 塞西莉亞,我可能沒辦法參加今天的派對了。

我開始擔心,自己能不能活著見到塞西莉亞了。

我被帶到了小巷的深處。 是個誰都不會來救我的,不起眼的地方。

「……去了廣場。」

這是看到了畫的意思吧,嗯。

說不定是其他事的微小希望也破滅了。

「這、這樣啊。」

「……那是我嗎?」

因為我畫的畫下面掛著優秀獎,雷文大人的牌子。

他看到後,可能懷疑自己的眼睛。

「不、不知道。」

「……作者寫著陽樹。」

「……」

我什麼都說不出來,這種情況該怎麼辦才好。

杜克救救我,拜託。

我祈禱著能突破這個狀況的前部下能來。

然後可能是祈禱傳達到了,有人走進了小巷。

我滿懷期待地看著那個人。

「……早。」

不是杜克的前部下站在那裡。

大概是在休息吧。她穿著女僕裝,拿著幾個袋子。

她去買東西,盡情享受了祭典。

「哦、哦。哈比涅絲,祭典玩得開心嗎?」

「……還不錯。」

騙人,那些大量的袋子是怎麼回事。

「你一個人嗎?」

「……西科。」

「啊。你負責照顧那傢伙嗎?」

照顧自由過頭的那傢伙很辛苦吧。

「……情況。」

她想讓我說明這個情況。

該怎麼說明才好呢。雷文在哈比涅絲來的時候,就沉默了。

「哈比涅絲,去廣場吧。」

「喂!!」

雷文焦急地大聲喊道。

「哈比涅絲喜歡開心的事吧。」

「……事到如今。」

意思是別問這種事嗎。好,決定了。

「走吧,哈比涅絲。」

「……了解。」

「……等、等等!」

我甩開雷文的制止,和哈比涅絲一起跑了起來。哈比涅絲穿著女僕裝,卻華麗地在人群中穿梭。

雷文當然穿著騎士的鎧甲,為了不引人注目,他沒有認真跑。而且,他似乎繞道去了人少的地方。

「好,比雷文先到目的地了。哈比涅絲,那幅畫怎麼樣?」

到達廣場後,我指著雷文的畫。

「……隊長畫的。」

「嗯。畫的人是我。我本來沒打算參加比賽,是西科擅自幫我報名的。」

「……還不錯。」

「是吧。」

哈比涅絲似乎給了很高的評價。這樣的話,說不定能解決。

「追上了……但是,太晚了嗎?」

雷文晚一步到達廣場。他一副為時已晚的樣子,顯得很沮喪。

哈比涅絲用力拉扯著雷文的劍鞘。那和拉袖子的意思是一樣的。

簡單來說,哈比涅絲想讓我聽她說話的時候就會這麼做。

「……不錯。」

「那幅畫嗎。哈比涅絲覺得我看起來像那樣嗎?」

「……我覺得,那樣,也很帥哦?」

哈比涅絲的話漂亮地擊中了雷文。我彷彿聽到了狙擊的聲音。

這樣就圓滿解決了。雷文一動不動。哈比涅絲在雷文面前揮手,確認他還有沒有意識。我留下他們,決定去享受祭典。

但是走了一圈,發現攤位上的東西看起來都差不多,很快就膩了。

「一個人逛祭典就是這種感覺嗎?」

我覺得祭典還是和一群人一起去會更熱鬧,難道只有我這麼想嗎?

就算看到稀奇的東西說好厲害,或者吃著異國的食物說好吃,如果沒有能產生共鳴的對象,就有點……

「慢慢走的話,時間應該正好吧。」

我先回了一次旅館,換上昨天匆忙買來的衣服。

因為完全不知道該穿什麼衣服才好,總之先買了件類似紫色西裝的衣服。

我不知道這樣穿正不正確。

不過裡面還穿了件白襯衫,應該不會很奇怪。

在前往宅邸的路上,到處都熱鬧非凡。

因為祭典就是個熱鬧的借口。

平時的話,我這身打扮可能會被人覺得奇怪。

不過現在大家都沉浸在歡樂的氣氛中,沒有餘力去注意別人。

我幾乎沒有感受到奇怪的視線,順利抵達了宅邸。

「陽樹先生,晚上好。」

「哦、哦。晚上好。辛苦了,塞西莉亞。」

我一到宅邸,塞西莉亞就出來迎接我。

她穿著白色禮服,戴著我送的項鏈。

她戴著我送的禮物,讓我很開心。

禮服也很適合她,光是這樣,我就覺得來參加派對很有意義。

「謝謝。那麼,我們進屋吧。已經準備好了。」

「知道了。」

我跟著塞西莉亞進入宅邸。

我好像是第一個到的,會場的大廳里沒有其他人。

「剛才準備才剛結束,所有傭人都去換衣服了。」

「塞莉亞小姐在哪裡?」

「我想母親大人馬上就會來了。她說她已經換好衣服了」

「這樣啊」

在這個寬敞的派對會場里只有我們兩個人,總感覺有點奇怪。

這種時候該做些什麼呢。

「陽樹先生會跳舞嗎?」

「哎,我?完全不會」

很不巧,我並沒有那種技能。

就算只是跳個感覺,我應該也跳不出來。

「不介意的話,我來教你吧。反正還沒有人來」

「拜託你了!」

我深深地低下頭。塞西莉亞穿著禮服,我也穿著類似的衣服。

難得有這種氣氛,如果會跳的話,我想跳。我一邊注意著不要踩到塞西莉亞的腳,一邊接受她的舞蹈課程。

她仔細地指出了我的姿勢、視線、手的位置和動作。

在我跳得像樣一點的時候,參加者開始零星地進入廣場。

「塞西莉亞,我終於忙完了,所以就來了!」

「呼,終於可以放鬆了。到處打招呼真是累人……」

米卡娜看起來很累,優加卻完全沒有表現出那種樣子。

他們不是一起到處打招呼嗎?

比起這個,這兩個人也要參加派對啊。

米卡娜穿著胸口大開的紅色禮服。

優加穿著以藍色為基調的服裝……看起來很習慣這種場合。

「晚上好。辛苦了,勇者大人,米卡娜」

「嗯……咦,陽樹也來了啊」

「啊,是啊」

「你能跳得好舞嗎?」

她問得像是在捉弄我一樣。

她知道我有讓塞西莉亞教過嗎?

看情況就知道了嗎?

「我不會踩到你的腳的」

「那是當然的」

在我們說相聲的時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啊,雷文也來了啊」

雷文看起來也很習慣這種場合。

他沒有穿著騎士的鎧甲,而是穿著正式的深藍色衣服。

「你說的熟人,不就是勇者小隊的全員嗎」

我在這裡真的沒問題嗎?

快點,除了我以外,誰都可以,快來人啊。

也許是願望實現了,傭人們好像也換好衣服了,陸續進入廣場。

塞莉亞小姐也進來的時候,派對開始了。

我和塞西莉亞分開,去拿飲料和食物。

我恢複了舞蹈課帶來的疲勞,喘了口氣。

「傭人也會跳舞啊……」

「……跳得不好?」

「哇!? 是哈比涅絲啊」

不要突然從後面叫我啊。

她穿著水藍色的禮服,手裡拿著盤子。

因為是自助餐會,她應該吃了些什麼吧。

「剛才,我稍微學了一點……要和我跳舞嗎?」

「……開玩笑的。」

「別用鼻子笑啊。那你就去和別人跳舞吧。那邊有個空著的騎士團長。」

雖然這個派對上只有一個人是騎士團長。

「……嗯。」

哈比涅絲走向雷文。

雷文,你是男人的話就去護送她啊。

我沒有看到最後,而是四處閑逛,然後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哦。你果然來了啊。」

「克雷曼,公會那邊怎麼樣了?」

「沒什麼,就是上次遊行的時候也是一個人看家,所以他們說晚上可以好好放鬆一下。我就交給他們了。」

「哦。所以是索菲亞小姐帶你來的嗎?」

「是啊。」

感覺他不像是在偷懶。

不知道是因為享受派對,還是有別的原因。

「那我去和索菲亞跳舞了。因為沒有這種機會,所以沒辦法跳舞。」

「啊,哦。再見。」

克雷曼走向索菲亞小姐所在的方向。

他看起來不像是在偷懶,這點很可疑。

是因為能和索菲亞跳舞嗎?還是不想讓她丟臉?不管怎樣,肯定和索菲亞有關。

我一邊走來走去,一邊喝著飲料,這時米卡娜和優加吵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你們安靜點啦。

「米、米卡娜,我剛剛去庭院吹吹晚風,結果看到一個女孩子一直待在角落。我好奇地向她搭話,她卻一臉不悅。這是為什麼呢?」

「誰知道。你說的女孩子是傭人嗎?她是不是有什麼煩惱,所以才想一個人獨處?」

「這樣啊。她有煩惱,所以心情不好啊。我去跟她聊聊吧。」

「優加……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我噴出口中的飲料,把杯子放在桌上,走向庭院。

「提兒,不要做出會讓人起疑的舉動。」

「這不是陽樹先生嗎?我只是對打擾我和守護神大人珍貴時光的人,散發出負面能量罷了。」

提兒只看得見蓋伊,讓我頭痛不已。

「抱歉,小子。吾無能為力。」

「沒關係。要是你做了什麼,我會更頭痛,不用幫我。」

我叮囑埋在地下的蓋伊不要亂來。

說起來,為什麼蓋伊會在宅邸的庭院里?

我想起了小提爾來旅館找我的時候。

全員傭人都要參加的派對。

她懇求我能不能想辦法把蓋伊帶進宅邸。

我和蓋伊都說不行,但小提爾沒有放棄。

沒辦法,我用了一個好主意,讓蓋伊成功入侵了宅邸的庭院。

雖說是入侵,但已經得到了塞西莉亞的許可。

我把蓋伊埋在院子里,只露出頭,用土魔法覆蓋,讓他變成了路緣石。

在半夜消失入侵,挖洞的時候最緊張了。

「不要做引人注目的事。還有,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所以要小心。」

「……我知道了。」

「嗯。」

「那我回宅邸了。」

我離開現場,回到宅邸……假裝回去,躲在角落。

「守護神大人,您不覺得擠嗎?」

「不,沒關係。」

「真的嗎?因為我的任性而讓您配合,真是非常抱歉。」

「別、別在意。吾偶爾也想離開房間。」

「真的嗎,謝謝您。我也想和守護神大人在外面多聊聊天,好幸福……」

「是、是嗎。」

雖然豎起了耳朵,但我非常後悔。

我在心裡默念著蓋伊爆炸吧,然後真的回到了會場。

「啊,陽樹先生。」

回去的時候,遇到了塞西莉亞。

「怎麼了嗎?」

「不,不是那樣。要不要稍微聊一下?」

「好啊。不如說,拜託了。」

不可能拒絕塞西莉亞的邀請。

我被她帶到牆邊,背靠在牆上。

「說起來,當模特兒怎麼樣?」

「很順利地結束了。是練習的成果吧。」

大概是想起了我畫的畫,她嘻嘻地笑了出來。

「那天畫的畫,被西科擅自拿去參加比賽了……」

「去廣場的時候,看到雷文先生的畫嚇了一跳。是西科同學乾的吧。」

塞西莉亞苦笑著。

那個雷文的衝擊力很強。

被放在廣場上很顯眼的地方,她應該很驚訝吧。

「真是的……不過,當模特兒順利結束就好。果然畫出了很厲害的畫吧。」

「是啊。看到完成的畫的時候,我嚇了一跳」

「是嗎」

比起我畫的畫,她應該更感動吧。

雖然覺得這種想法不太好,但果然還是有點不甘心。

雖然我覺得想和專業人士較勁本身就很奇怪。

「我也很喜歡陽樹先生畫的畫哦。好好地放在房間里」

「誒?」

「請稍微等一下」

塞西莉亞小跑著不知道去了哪裡。

畫應該是連同素描本一起被我帶回家了啊。

「隊長,你好」

「是杜克啊……你穿著全身鎧啊」

杜克穿著平時的打扮。

雖然可能沒辦法,但很顯眼啊。

「那是當然的啊。要是穿平時的衣服來的話,所有人都會尖叫的」

「用領帶什麼的把脖子遮住不就好了嗎?」

在這種場合,就算繫上領巾或者蝴蝶結領帶也不會顯得不自然。

「啊,我沒想到這點。不愧是隊長。是讓別人變裝的專家」

「我可不是那麼厲害的人啊。你是陪雷文來的嗎?」

「是啊。雖然也把伊琳涅拉過來了……」

沒看到跟在杜克後面走的伊琳涅小姐。

「怎麼了?」

「她模仿我穿著鎧甲來了。然後就被僕人們帶走了」

「啊,女性……是吧?」

我想像著她被帶走時,求救著喊杜克先生的樣子。

如果是伊琳涅小姐的話,很有可能。

「杜克也換身衣服怎麼樣?」

「不用了。比起跳舞,我更喜歡看別人跳舞」

杜克指著的方向,是緊張得渾身僵硬的哈比涅絲和雷文。

哈比涅絲也是跳舞的初學者,雷文應該要更熟練地引導她才對。

雷文可能也因為緊張,動作很僵硬。

兩人的臉都有些紅,感覺很青澀。

「確實,看著那副光景很開心。而且,感覺很溫馨」

「是啊」

我們兩人笑著的時候,換好衣服的伊琳涅小姐跑了過來。

可能是不習慣穿禮服,她好幾次差點摔倒。

「杜克先生,我換好衣,呀!? 」

「好,接住了」

「杜克,接得好」

杜克接住了差點摔倒的伊琳涅小姐。

不愧是支援的專家。

「隊長,那我就帶伊琳涅去練習,直到她能好好走路為止」

「好,我知道了」

「我被當成小嬰兒對待了……」

杜克牽著伊琳涅小姐的手離開了,以防她摔倒。

伊琳涅小姐好像有冒失娘屬性,有點可怕。

我可不想聽到「哐當」之類的東西碎掉的聲音。

不過有杜克在,應該沒問題。

「陽樹先生,讓你久等了」

「歡迎回來。話說,那個」

塞西莉亞雙手抱著的,是我畫的畫。

「西科把參加比賽的畫都收起來了」

「西科那傢伙,把畫全都拿去參賽了嗎」

就算要參賽,也只拿一張去啊。

惡作劇也要有個限度。

西科本人毫無愧疚之意,還讓塞莉亞小姐用手帕擦他髒兮兮的嘴。

「這個,我可以收下嗎?」

「你願意收下的話,我很樂意」

「謝謝」

塞西莉亞小心翼翼地把畫放進附近的柜子里。

放那裡可以嗎,不是應該放在房間里嗎。

算了,之後再拿回來吧。

「那個,要跳舞嗎?」

這種邀請應該由男方提出吧。

要是優加飛過來就晚了。

「可以啊」

「不踩腳,不踩腳」

我一邊念叨著咒語,一邊開始跳舞。

「陽樹先生,別在意周圍的目光,開心地跳吧」

「我,我知道了」

我被塞西莉亞帶著跳。

畢竟只是臨陣磨槍,也就這樣了吧。

環顧四周,跳得最優雅的是索菲亞小姐和克雷曼。

只有現在,克雷曼看起來特別帥,真是不可思議。

「感覺塞西莉亞很從容啊」

「因為舞蹈是跟索菲亞小姐學的。她給了我嚴格而恰當的指導」

原來如此,是索菲亞小姐教的啊。

只有我的動作不穩定。

說說今天的感想,讓她動搖一下吧。

「今天很開心啊」

「是啊。雖然很忙,但很充實,是美好的一天」

「我也很開心……忘了說,禮服……我覺得,非常適合你」

來到宅邸後,我一直想著這件事,卻沒能說出口。

這種台詞,平時不會說,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我是不是臉紅了?

「謝,謝謝……」

塞西莉亞好像也害羞了。

(插圖)

因為是「好像」,所以不能斷言。

嘛,總之是成功了。

之後,優加邀請塞西莉亞,然後失敗。

伊琳涅小姐如我所料摔倒,不過在附近的索菲亞小姐和杜克這對支援達人組合的幫助下,防止了慘劇發生,宴會變得很開心。

之後去接蓋伊,稍微有點麻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