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 46 · 身為魔族的我 想向勇者小隊的可愛女孩告白 2
第5話 試著聆聽守護神的願望
自從去見了塞西莉亞後,已經過了十幾天。
在那之後,我被允許可以去見塞西莉亞,所以已經見過她好幾次了。今天我沒有去見她,而是去公會處理工作,然後來向克雷曼報告。
「喂,我還要再做多少工作才能升上A級啊?」
「啊?怎麼突然問這個?」
克雷曼一臉嫌麻煩地處理著我的工作,反問我。
「不是,因為啊。我從F級到B級都順利地升上去了……我應該已經做了不少B級的工作吧?」
「別要求太多。不到半年就升上B級,這可是很少見的。」
「我想早點升上A級。」
「辦不到就是辦不到。你想想看,升上A級後,各種麻煩的工作就會增加,麻煩的處理也會增加。結果就是我的工作增加,我也會很麻煩。明白了嗎?」
「總之,我明白克雷曼還是一樣對工作很懶散。」
這傢伙……竟然考慮自己的方便而不讓我升級,明明是副公會長,這樣真的好嗎?
在那之後,我稍微纏著克雷曼交涉了一下,但他一直巧妙地岔開話題,結果還是沒能談到關於升上A級的事。
「可惡……我想早點做A級的工作。」
從公會回到旅館的路上,我一個人喃喃自語。
克雷曼雖然說麻煩的處理會增加,但理由應該不只這個。
克雷曼說過,半年就升上B級是很少見的。那麼,升上A級應該更少吧。絕對會很顯眼。
克雷曼說不定是考慮到我的安全,才不讓我升上A級。
……也有可能只是因為麻煩事會增加,所以不想讓我升上去。
「那麼,今天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我走進旅館,朝自己的房間走去,思考今天的計畫。
在公會工作就免了……如果想工作的話,就不會回旅館了。話雖如此,今天也沒有和誰約好要見面。我無法決定要做什麼,悶悶不樂地走進房間。
「我回來了——咦,沒有人在……不,有人在。」
現在所有來拜訪的人都給予好評的石像。
前幾天我用《噩夢睡眠》讓它做了惡夢,作為報復,我隨便改變了一下它的樣子,結果它讚不絕口。
這樣根本算不上報復。
我思考著該怎麼辦,但又想不出好主意,所以就忍氣吞聲了。
「蓋伊,你醒著嗎?快起來——」
因為還沒決定今天要怎麼過,為了打發時間,我叫醒了蓋伊。我輕輕敲了敲石頭身體,低沉的聲音在房間里迴響。
「唔……怎麼了,小子,今天回來得真早啊。」
「嗯,雖然出門了,但該說是沒事情做嗎……」
為了提升公會等級,我去找克雷曼交涉,結果失敗了,所以沒工作就回來了……這種話我說不出口。
「呵,沒事外出啊……也就是說,小子,你很閑吧。我有話要跟你說。」
「可以啊。發生什麼事了嗎?」
「在說明之前,讓你看看比較快……唔!」
蓋伊發出使勁的聲音,瞬間,覆蓋在蓋伊表面的泥土爆散開來,房間里塵土飛揚。
「喂——!? 你突然間搞什麼啊!」
我用手臂保護臉部不受塵土的暴風襲擊,同時向引發這場慘劇的蓋伊抱怨。
由於塵土飛揚,久久不散,我打開窗戶換氣。
看著塵土飄向窗外,我為了詢問蓋伊為什麼突然這麼做而轉過身。
「什……!? 」
眼前是久違的蓋伊原本的模樣。是被卡里斯帝國勇者米勒奪走雙翼和單臂的惡魔像。
然而,現在映入我眼帘的惡魔像,失去的雙翼和單臂部分正蔓延著裂痕。
「……那時的傷害似乎比想像中還要嚴重。吾的身體正在一點點地崩壞。」
「為什麼不早點說。你早就注意到了吧!? 提兒知道嗎?」
「說了又能怎樣?只會讓她悲傷的時間變長。既然如此,吾判斷乾脆在最後關頭坦白比較好。」
蓋伊似乎不害怕自己的死亡,用一如往常的表情和語氣,彷彿事不關己地說道。
「說不定有什麼方法可以修復身體啊。提兒也在塞西莉亞的宅邸工作,拚命尋找修復的方法!」
「呼……很遺憾,吾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再過不到五天,裂縫就會蔓延開來,吾的身體就會碎裂四散。所以小子,提兒就拜託你了」
在自己只剩五天就要死去的狀況下,竟然還在擔心提爾。
「蓋伊,你……」
「別誤會,原因可不是那個什麼「蘿莉控」」
「不,我知道的」
蓋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如果是平時的話我肯定會吐槽,但現在我可不會開那種玩笑。
「那就好。那我就直說了。恐怕提兒現在處於隨時都可能倒下的狀態。所以,希望你能幫幫她」
死亡近在眼前的蓋伊用認真的眼神看著我,向我低下了頭。
「提爾……真的假的!? 」
「吾從小看著提兒長大,所以吾知道。最近她來的時候,樣子明顯很奇怪」
「從小看著她長大,你從提爾幾歲的時候就認識她了?」
「提爾的祖母一直相信吾輩是那個村子的守護神。她經常帶著年幼的提爾來吾輩這裡,供奉食物,雙手合十祈禱。吾輩明明只是住在那個村子裡的魔物而已」
蓋伊懷念過去般地說道,他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寂寞。對我來說,蓋伊只是個食客。但是,蓋伊不在的話我會很困擾。
「……提爾的事就交給我吧。我會去問問塞西莉亞和西科她的情況的」
「是嗎,不好意思。這樣一來吾輩就了無遺憾……」
「但是,我也會救你的,絕對會!」
我從嚴肅的氣氛中一轉,露出得意的笑容,擺出平時的姿勢。
看到我打開了中二開關,蓋伊僵住了。說起來,蓋伊還是第一次看到我中二開關全開的樣子。那正好,如果他有意見的話,我就硬幹到底。
「小子,你突然怎麼了?是撞到頭了嗎?不……比起那個,你說要救吾輩?吾輩的身體只能再撐五天左右。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不要讓我講這種老套的台詞啊,蓋伊」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和你小子說話突然變得好麻煩……不過你說的或許沒錯。但是,你小子能在五天內找到治好吾輩身體的方法嗎?」
雖然他說和我講話很麻煩,但我的中二開關已經打開,精神力非同一般。
「嗯,交給我吧……要是連你都走了,這個本來就寂寞的房間會變得更寂寞。而且我還想讓你繼續當我的藝術作品,我絕對會找到治好你的方法」
「哼,那吾輩就不抱期待地等著吧。吾輩要睡了。只要不動,就能稍微防止身體的崩壞。小子,就算找不到治好吾輩身體的方法,你小子也不要後悔……提爾就拜託你了」
蓋伊留下這句話後就睡了。
「那麼,該怎麼辦呢……魔物的事問杜克最好吧。他今天好像說要去騎士團的工作,巡邏城鎮」
說不定會和之前看到的精靈騎士或雷文在一起。
「首先得找到他在哪。如果和精靈騎士在一起,就隨便找個理由把杜克單獨拉出來談就行了吧……啊,在那之前」
我用土魔法改變了蓋伊的睡姿,這樣就算被誰看到也沒關係。
這次不是隨便做做,而是以我心目中帥氣的武士形象來製作。
「下次醒來的時候好好期待吧」
雖然知道不會得到回應,但我還是對蓋伊這麼說完後離開了房間。
關上門的瞬間我回頭一看。從門縫中看到的是變成了武士的蓋伊。
然後……。
「呃!!」
房間里滿是沙子和塵埃,一片狼藉。回去之後打掃一下吧。
總之,必須找到杜克。
「不知道他在哪啊」
這個世界沒有尋找特定人物的便利魔法。
前幾天在塞西莉亞的宅邸里強化五感來尋找,這種方法在街上是行不通的。
又不是狗,人太多了沒法分辨。
「長出翅膀飛著找是最省事的……」
但街上會引發大騷動,所以駁回。
倒不如說騎士團全體出動,杜克也為了討伐我而過來……我傻了嗎。
「這種時候要是有雷文在就好了」
這麼想著,我回頭一看。那裡是混雜著人和亞人的擁擠的行人。
「不可能這麼巧在的吧。沒辦法,老老實實地用自己的腳去找吧」
雖然完全不知道他在哪裡,但這是關乎蓋伊的性命。
多少辛苦都不算什麼。
我面向前方,為了尋找杜克而跑了起來。在王都來回跑了三個小時。
完全沒遇到應該在巡邏的杜克。
雖然遇到了其他騎士,看來外出巡邏的不只有杜克。
每次遇到就問杜克預定巡邏的地方,然後前往……但不知為何遇不到。
「哈——,哈——……那傢伙到底在哪裡啊!? 」
因為一直在跑,我暫時停下腳步調整呼吸。
我環顧四周,但沒有看到目標杜克。
因為一直找不到而感到煩躁,但我忍住並冷靜地思考。
找了這麼久都沒找到,說不定是在某個建築物里。
「在吃午飯嗎……不對,已經過了中午了。那應該是在騎士團本部吧」
因為覺得思考時間很浪費,我決定先去騎士團本部,然後跑了起來。
「最壞的情況就是拜託雷文讓我等到杜克回來為止了」
在我自言自語的時候,已經到達了目的地騎士團本部,我走了進去。
「啊!」
我往接待處看去,杜克正在和人說話。
旁邊還有上次見到的精靈騎士的身影。我大步走向杜克,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這不是隊長嗎。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讓我找了老半天……」
「找我?有什麼事嗎。那希望你等一下。我還有各種報告要提交」
杜克留下這句話,又回去和接待處的人說話了。因為看起來不會馬上結束,我決定坐在附近的沙發上等。在王都跑了三個小時,我累了,靠在沙發上。
「啊……好累」
「那個……」
我懶散地靠在沙發上時,有人向我搭話。是和杜克一起行動的精靈騎士。
「那個。我記得你是和杜克一起的……」
「啊,我,我叫伊琳涅。您是杜克先生的熟人對吧?杜克先生總是……今天也幫了我很多」
只是自我介紹而已,她卻不知為何慌張起來。是因為害怕我嗎?
也許這就是她的本性,但不管怎樣,感覺是個很有趣的女孩。
稍微捉弄她一下吧。
「啊,我叫陽樹。請多指教。我和杜克是前上司和前部下的關係,我曾經是他的隊長」
「隊,隊長嗎!? 陽樹先生真是厲害的人呢。那,那麼您是哪個部隊的隊長呢……?」
「這不能說。要是說出來的話,你也會被盯上性命的」
「誒……」
「杜克也會不得不從你面前消失吧」
「誒誒——!? 」
看著比剛才更加慌張的她,我拚命忍住笑意。
杜克竟然和這樣的逸材一起行動,真是不能小看他啊。
「隊長,讓您久等了……怎麼了嗎?」
「啊,杜,杜克先生……我,我什麼都沒聽說杜克先生的事。所以,請不要從我面前消失!」
看到她抓著杜克的手臂晃來晃去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捂住了嘴。
「隊長,你捉弄了伊琳涅對吧。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被發現了嗎」
「看到你那麼刻意地忍住笑,就算不想發現也會發現的。你以為我們在一起多少年了」
雖然因為頭盔看不到杜克的臉,但他肯定是一副無語的表情吧。正如杜克所說,因為在一起很多年了,我也能明白。
「哈哈哈……嗯,也是啊。抱歉抱歉。玩笑有點開過頭了」
「真是的……你聽到了嗎,伊琳涅。雖然不知道隊長說了什麼,但全都是假的」
「誒……是這樣嗎。杜克先生不會從我面前消失對吧。太好了……咦,那隊長是什麼?」
「就像是外號一樣的東西。希望你不要在意」
杜克安慰著慌張的伊琳涅,開始說明我的惡作劇。
說完後,伊琳涅向我低頭行禮,然後就離開了。
「因為姑且還有報告書要寫,所以就讓她離開了。這樣比較好吧?」
「嗯,是啊。畢竟內容有點特殊。我記得杜克你對魔物的生態很了解吧?……我有事想問你關於蓋伊的事。」
「如果是我知道的範圍的話,可以哦。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在心中祈禱著杜克的知識能幫助蓋伊,同時說明今天早上發生的事。
「……就是這樣,杜克,你知道怎麼治療蓋伊的身體嗎?」
「很簡單。只要讓它吃魔礦石,問題就解決了。」
「這樣啊……咦!? 」
說明完後立刻聽到解決方法,我不禁發出驚訝的聲音。
「你幹嘛發出怪聲啊。不過,癥狀已經嚴重到出現裂痕,確實很不妙呢。就算因為一點小事,裂痕一口氣擴散也不奇怪。」
「那麼,不趕快給蓋伊吃那個叫魔礦石的東西就糟了。」
「沒錯……不過,真不可思議。如果是石像鬼,應該知道魔礦石的事才對。」
「那傢伙一直都在迷宮和村子的神社裡睡覺,所以疏於學習知識了吧?」
因為它一直過著無所事事的生活,所以沒有機會學習知識吧。它在迷宮裡時沒有石像鬼同伴嗎?如果有,就能和它們共享知識了。
「雖然說是魔物的生態,但希望你至少知道這些。隊長也缺乏學習呢。」
沒想到他開始對我發牢騷了。雖然在魔王城時有很多時間可以學習,但我認為這些知識只要杜克和哈比涅絲知道就行了,所以完全沒去學。
「嗚……話、話說回來,提爾醬拚命尋找的蓋伊身體的治療方法,竟然這麼簡單就找到了。蓋伊的身體也有希望恢複了,太好了,太好了。」
「隊長,你是在轉移話題吧。不過,人類就算調查魔物的身體治療方法,當然也不會知道。誰會去治療敵人的身體啊。就算知道,也只有調查魔物生態的研究者才會知道吧。」
我想像著杜克又露出無奈的表情,苦笑著。
如果我認真學習的話,就不用為了見杜克而在王都里跑三小時了。
如果一開始問杜克的話,蓋伊說不定就能在變成這種狀態之前得到治療了。
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而且這樣也等於是在小看提爾醬的辛苦,所以我不會對本人說的。
「……說起來,你一直在這裡嗎?今天你說要去巡邏,所以我可是花了三個小時在王都里到處跑哦」
「啊……是這樣嗎。今天確實是在巡邏。大概,是錯過了吧」
「再怎麼說也錯過太久了!我可是邊跑邊問其他騎士你巡邏的地方,然後找你的」
運氣差成這樣,我可不記得今天有對著鏡子說什麼蠢話。
「其實伊琳涅不管走到哪裡都會被地痞流氓纏上……每次都要把他們帶走,所以巡邏時間錯開了。這就是錯過的原因吧」
「不不不,騎士被纏上是要怎麼辦啊。騎士是為了幫助被纏上的居民而存在的吧」
巡邏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雖然伊琳涅小姐感覺很容易被纏上。而且我剛才也捉弄了她。
「確實如隊長所說,但伊琳涅本人有好好工作。她沒有錯」
「嗯,感覺她是個會認真工作的女孩。抱歉,好像在小瞧杜克的搭檔一樣」
「剛才不是還捉弄了她嗎……我也經常捉弄她就是了」
杜克最後那句話小聲嘟囔著。
雖然我想說你也沒資格說別人,但沒有說出口。
既然已經找到了治療蓋伊身體的方法,再繼續長談下去也沒有意義。
杜克好像還有騎士團的工作要做。
「嗯,就是這樣,謝了,杜克。替我向伊琳涅小姐道歉。騎士團的工作加油啊」
「知道了。隊長也加油」
道別後我離開了騎士團總部。為了治療蓋伊的身體,必須得到魔礦石。
「話說,魔礦石在哪裡能得到啊。說起來魔礦石是什麼?」
離開騎士團總部後我才發現。我完全不了解魔礦石,怎麼辦。
雖然耍帥離開後又回去問杜克感覺很丟臉,但也沒辦法了。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一輛眼熟的馬車朝我駛來。
馬車在我面前停下,車門打開,露出一臉焦急的塞西莉亞,向我伸出手。
「終於找到你了。陽樹先生,請快點上車!」
「發生什麼事了?」
「我邊走邊說。總之先上車!」
我被塞西莉亞催促著坐上馬車,馬車立刻出發。
「到底怎麼了?我現在很忙啊」
「提兒的病情惡化了。現在西科在她身邊,為了以防萬一,西科希望我叫你過來,所以我一直在找你」
「真的假的……連提兒也這樣」
蓋伊之後是提兒。他們倆是命運共同體嗎。
不,現在這種事怎樣都好。得確認提兒的病情,還有跟塞西莉亞商量蓋伊的事。
在前往阿克萊因家的路上,塞西莉亞向我說明了情況。
工作到一半,提爾的身影突然消失,感到奇怪的哈比涅絲在宅邸內尋找,最後發現了拿著掃帚倒下的提爾。
搖晃身體,叫她也沒有反應,哈比涅絲知道提爾出了什麼事,急忙通知塞西莉亞和索菲亞小姐,把提爾搬回房間。
「我沒辦法治療提爾」
塞西莉亞垂頭喪氣。連被選為勇者小隊成員的塞西莉亞這樣的僧侶都無法治療的話……。
「提爾是因為舊疾而倒下的嗎?」
「恐怕是這樣。因為米勒造成的傷,確實是由我、西科和陽樹先生治療的」
「在阿克萊因家當女僕不可能會受傷,就算受傷了也不會嚴重到倒下吧」
「是的。所以只能認為是提爾的舊疾惡化了。我拜託在庭院里玩耍的西科來診斷」
「那只要西科一個人來不就好了嗎?」
疾病之類的癥狀,無論多麼高級的治療魔法都無法治癒。就算是我的魔法也一樣。我覺得只有西科的葯才能治好……但不知為何西科卻叫我過去。
「西科說總之先叫陽樹先生過來。話說陽樹先生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我的事也差不多。蓋伊……石像鬼的狀況變得相當糟糕」
「糟糕是指……和提爾醬一樣的狀況嗎?」
她似乎從我的語氣中察覺到了。
不過,我這種說法確實很好懂。
「嗯,而且是余命五天的狀態」
「余命五天!? 這不是完全沒有時間了嗎!」
她似乎對時間緊迫相當吃驚,露出了不像塞西莉亞會有的動搖……我從蓋伊本人那裡得知時也相當吃驚,所以這也沒辦法。
「不,我剛才問了杜克治療蓋伊的方法。只要有魔礦石什麼的似乎就能治好」
「太好了……已經知道治療方法了呢」
塞西莉亞鬆了口氣。
雖然塞西莉亞一開始也懷疑過蓋伊是邪惡的魔物。
但看到他和小提爾的互動後,就發現蓋伊作為魔物並沒有危險性……雖然在別的意義上可能有危險。
「是啊。所以只要拿到魔礦石,蓋伊那邊就沒問題了。問題是小提爾」
「是啊。希望它能平安恢複……」
之後氣氛變得沉重,找不到對話的時機。
我眺望著窗外的景色,不久後就看到了宅邸。
「塞西莉亞大小姐,這位客人,我們到了」
馬車停下,聽到車夫的聲音後,我和塞西莉亞下了馬車,走進宅邸……雖然不重要,但車夫能不能記住我的名字啊。每次見面都叫我這位客人。
「陽樹先生,怎麼了?你好像有什麼無法接受的表情」
「啊,不。沒什麼」
被塞西莉亞吐槽了,我笑著矇混過去。
車夫沒有惡意,而且也沒有第一次來時的那兩個門衛那麼嚴重。
「是嗎……那我帶你去小提爾的房間」
「嗯,拜託了」
我和塞西莉亞走在寬敞宅邸的長廊上,與女僕們擦肩而過。
所有人都向我和塞西莉亞低頭致意,但動作有些僵硬,顯得很不安。而且……總覺得她們沒什麼精神。
「我說,塞西莉亞。傭人們表情很陰沉啊?還有,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失禮,但她們的動作很僵硬」
「……大概是小提爾倒下的消息在宅邸里傳開了吧。因為傭人們都知道小提爾身體虛弱」
「哎,是嗎?」
「是的。大家都誇她明明身體虛弱卻很勤奮。當然索菲亞小姐也是」
連那位索菲亞小姐都誇獎她。
小提爾一定相當努力吧。
是因為看到哈比涅絲被說教,害怕才勉強自己嗎?
還是別想些危險的事吧。索菲亞小姐會讀心術。我會被說教的。
「為了讓傭人們安心,必須讓小提爾恢複精神」
「嗯,是啊」
我們邊聊邊在塞西莉亞的帶領下,來到了小提爾的房間。
敲門後進入房間。房間里是躺在床上的小提爾,以及難得一臉嚴肅坐在椅子上的西科。
「啊,隊長,你終於來了」
語氣也和平時不一樣,沒有那種輕飄飄的感覺。
「抱歉,來晚了。我這邊也發生了很多事……我聽塞西莉亞說了,小提爾的情況如何?」
「雖然做了應急處理,但手頭的藥草沒法完全治好。調葯需要的幾種重要藥草不夠」
西科一臉為難地對我說。
這時,我明白他叫我來的理由了。
「原來如此。要我去找那些不夠的藥草」
「不愧是隊長」
「可以啊。西科你好像離不開小提爾」
「嗯。現在有的葯只能暫時應急。我不能離開」
「西科和小提爾關係很好……很擔心她吧」
「……嗯,算是吧」
西科點頭同意塞西莉亞的話。
畢竟他們年齡相近,經常聊天。
主要是聊蓋伊。
不管怎麼說,小提爾倒下後最擔心的應該是西科吧。
其實他應該想自己去採藥草吧。
「西科,交給我吧。我會代替你把需要的藥草全部採回來的!」
為了不光是小提爾,也讓西科看到我帥氣的一面,我豎起大拇指。
「不,陽樹先生。藥草由我去采」
「誒?」
「塞西莉亞姐?」
然而,沒想到塞西莉亞會插嘴。西科也一臉驚訝,難道我有什麼問題嗎?
「陽樹先生,你忘記石像鬼的事了嗎?」
「沒忘。但是只要有魔礦石,蓋伊就……」
……能治好……能治好的。
但是魔礦石能不能輕易得到還不知道。在哪裡,有沒有賣,價格高不高,完全沒有情報。
「西科,不夠的藥草有多少?」
「那個,隊長來之前我做了個清單……給你」
西科說著把清單遞給我。清單上寫著一些我沒聽過的藥草。
雖然不到十種,但不知道兩三天能不能採到。
「可惡……我一個人的話太勉強了」
「吶,石像鬼怎麼了……你們在說什麼?」
「還沒跟西科說過呢。其實蓋伊現在情況很不妙。必須在五天內拿到魔礦石」
「……這是真的嗎?」
突然從床上傳來微弱的聲音,房間里的所有人都看向那邊。
看來是因為我們的對話吵醒了小提爾。而且,還是被問到了最不想被問到的事。
「不,不行哦~小提爾。你得繼續睡」
是為了讓小提爾安心嗎,西科恢複了平時的語氣。
「西科,抱歉讓你擔心了。陽樹先生,剛才的話是真的嗎?」
雖然很煩惱要不要說實話,但對這種狀態的小提爾說謊也太殘酷了。與其隨便撒謊,不如告訴她真相。
「啊,但是……」
「那我就沒關係了,請快點……快點去救守護神大人吧!」
面對流著淚懇求的小提爾,我一時語塞。
(插圖)
對提露來說,自己的身體是次要的,蓋伊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我不能這麼做。我正想說我會想辦法解決提露的事。
「沒事的,提露。陽樹先生一定會想辦法解決石像鬼的。」
塞西莉亞卻打斷了我的話。
「真的嗎?太好了。」
「是的。但是不行哦,不能說謊說自己沒事。提露的事就交給我和西科吧。所以,請放心休息。」
塞西莉亞說完,摸了摸提露的頭。不知道是安心了,還是西科的葯生效了,提露再次閉上眼睛睡著了。
我獃獃地看著這幅景象,塞西莉亞突然轉過頭來。
「陽樹先生,我剛才說的話不是為了讓提露安心才說的。」
「呃,你是認真的嗎?」
「是的。而且治療和治癒也是我的工作。請交給我吧。」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我也沒辦法說要自己來。雖然很丟臉,但不管怎樣,我一個人好像都做不到。
「那麼,塞西莉亞,就拜託你去找藥草了。西科也要好好照顧提爾。抱歉,幫不上忙」
「提爾就交給我們吧。石像鬼就拜託你了」
「我會好好照顧提爾的,放心吧」
「那我去尋找魔礦石了」
說完,我離開了阿克萊因家的宅邸。
還有五天,必須想辦法找到魔礦石。
總之先去商業公會或者鍛造公會看看吧。
我後悔著為什麼沒有在離開之前問塞西莉亞魔礦石長什麼樣,但又覺得回去問很丟臉,所以沒有回去。
「哦哦……」
我到達商業公會,走進裡面後啞口無言。
和我平時去的公會不同,裡面很寬敞,裝飾也很豪華。
職員不僅有人類,還有許多亞人,顯得很熱鬧。
「客人,您在找什麼嗎?」
我一個人獃獃地站著,後面有人向我搭話。
我回頭一看,那裡站著一個應該是公會商人的男人。他體型肥胖,應該是吃了很多好東西。
「嗯,算是吧」
「您要找什麼樣的商品呢?本塔利波庫商業公會,雖然不是在自誇,但各種商品應有盡有,想必也有您想要的商品。」
商人搓著手,帶著營業式微笑向我推銷。
說實話,他很可疑,而且從店名來看,感覺很花錢。不過,這關係到朋友的性命,多少花點錢也是沒辦法的。
「那麼,有魔礦石嗎?」
我剛說完,商人的營業式微笑就消失了,露出了不能讓客人看到的真面目。
「……失禮了,客人您是從鍛造公會來的嗎?」
「不,不是。」
「非常抱歉,客人!現在魔礦石持續處於缺貨狀態,無法賣給一般客人。」
「什麼!? 」
「真的非常抱歉……」
商人說著低下了頭,但我無法接受。
「不不不,你剛才的氣勢到哪去了?沒有的話,不能從別的地方調貨嗎?」
「呃……那個,現在沒有調貨的頭緒。」
他冒著冷汗,一副想岔開話題的樣子。
怎麼辦呢,這裡好像沒有,去鍛造公會問問看能不能分我一點吧。
「……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突然有人向我搭話,我回頭一看,發現克雷曼還是一副死魚眼的樣子站在那裡。
我剛才一直在和商人交涉,所以沒注意到他。
「嗯?啊,是克雷曼啊,我在買東西。看就知道了吧?」
「我看到你們好像在爭執……是在交涉商品的折扣嗎?明明賺了不少,卻是個守財奴啊。」
他看到商人一臉為難的樣子,似乎以為我在砍價。
我前世確實會在店裡砍價,但可不會交涉到店員冷汗直流啊。
克雷曼說得沒錯,我賺了不少錢,沒理由這麼執著。
「我看起來有那麼小氣嗎?只是在買東西而已。」
「哦……算了,反正跟我無關……對了,商人先生,你寫好要交給公會的委託書了嗎?」
「是、是的,克雷曼大人,我們恭候多時了。文件已經準備好了,我現在就拿過來。」
克雷曼似乎是來工作的,他和我剛才交涉的商人聊了起來。
克雷曼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懶散,商人則是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克雷曼撓著頭打了個哈欠,商人則不停地低頭鞠躬。
客人和商人們也盯著克雷曼看,發出驚訝的聲音。
雖然他一副懶散的樣子,但副會長的頭銜似乎不是虛有其表。
看到這樣的景象,我深切地感受到克雷曼其實很有名。
「讓您久等了,克雷曼大人。這是委託書。」
「哦。」克雷曼接過商人汗流浹背地拿來的文件,瀏覽了一遍。可能是內容不太理想,他一臉不悅地看著文件。
感覺他覺得非常麻煩。
「喂喂,委託內容比上次來的時候更麻煩了啊。」
「是的……不過,相對的報酬也提高了,這是塔利波庫商業公會全體成員的意見。」
聽他們說話,感覺不是什麼好委託。
商人好像在說明委託內容,但克雷曼一直咂舌,還打哈欠。
明明是副會長,那種態度真的沒問題嗎?
不……仔細想想,他在公會裡也是那種感覺。
我環顧四周,發現有些人正用閃閃發光的眼神看著懶散的克雷曼。
看到他那副樣子,為什麼還能投以那種視線呢?
話說回來,克雷曼能不能快點結束工作的話題啊。正當我這麼想時,克雷曼突然看著我,露出奸笑。然後就這樣向我招手,叫我過去。
我有不好的預感。
「喂,陽樹。你來幫忙一下委託。」
「我拒絕。」
我現在正忙著幫蓋伊尋找魔礦石,沒空悠哉地處理委託。
而且,克雷曼剛才的笑容,確實是一副有什麼企圖的表情,太可疑了。
「啊……不然,那個。耳朵靠過來。」
「啥!? 我就說沒辦法了……」
「好啦好啦。」
我被他硬是抓住肩膀,擺出聽他說話的姿勢。
「我現在很忙。」
「好啦,聽我說。你今天早上不是一直說想升上A級,想升上A級嗎?我會用我的許可權想辦法幫你。」
「太可疑了。那個怕麻煩的克雷曼不可能會幫我那種事……而且我得去找魔礦石。」
現在不是說這種廢話的時候。如果這裡不行,就去其他店找。
如果還是找不到,就只能用最終手段直接去拿了。
「魔礦石?那不是正好嗎?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想要魔礦石,不過我的委託和魔礦石有關。你願意幫忙的話,我可以分你一些哦?」
「真的假的!? ……可是啊。」
我實在無法信任克雷曼。而且也不知道會不會馬上結束。
「……別管了,來幫忙吧。如果你很急的話,明天就出發去委託地點吧。」
「明天嗎?」
如果相信克雷曼的話,與其現在去其他商業公會找,不如幫忙他的委託,這樣比較確實能拿到。考慮到只有五天的緩衝時間,現在不是在意麵子的時候。
「我知道了。相對的,委託結束後,你一定要給我魔礦石哦。」
「好。交涉成立。委託達成後,我會把魔礦石交給你的,放心吧。」
因為事情已經談妥,克雷曼不再搭著我的肩膀。
「那、那個~結果您願意接受委託嗎?」
因為我們在說悄悄話,完全被遺忘的商人擔心地問道。
他似乎還在冒冷汗,不知何時掏出手帕擦汗。
「嗯,我接了。我會努力達成你的期待的」
克雷曼一邊說著違心的話,一邊接過委託書。
克雷曼的字典里應該沒有努力這個詞吧。
「非常感謝,克雷曼大人」
「那麼,如果委託達成的話,公會的某人會來報告的,敬請期待吧」
「啊,等等,克雷曼」
克雷曼揮了揮手,離開了塔利波庫商業公會,我也跟著他走出店門。
「……嗯,還有什麼事嗎?」
「不是還有什麼事吧。雖然我因為情況而接受,但我完全沒聽說委託的內容啊」
「簡單來說就是採集魔礦石。尊重你的意願,就像剛才說的那樣,明天出發去委託地點。早上在公會前集合,就這樣」
說完,克雷曼就離開了。
簡單來說讓我有點在意。
但是,克雷曼也不是那麼壞的傢伙。應該不會陷害我吧。
不管怎麼說,這關係到蓋伊的性命,我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塞西莉亞和西科都在為了提兒努力,我也得加油才行。」
總之,入手魔礦石的計畫已經定下來了,我回到旅館為明天做準備,擔心著蓋伊的安危,躺到床上。
第二天,我做好準備,為了準時到達約定時間,我離開旅館前往公會。
路上,我抱著克雷曼是個怕麻煩又不守時的人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不過看來是杞人憂天了。
看到公會後,我發現公會前停著一輛馬車,還有個人影在向我揮手。我也揮手回應……不過。
「克雷曼不是會向我揮手的人吧?」
強烈的違和感讓我忍不住說出口。走近一看,人影不是克雷曼,而是塞西莉亞。仔細一看,馬車也是阿克萊因家的馬車。
「早安,陽樹先生。」
「早……為什麼塞西莉亞會在這裡?」
「不只有我哦。」
塞西莉亞指向馬車。
我看向馬車的貨架,發現優雅地喝著茶的索菲亞小姐和筋疲力盡的克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