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38 · 摯友的女朋友喜歡我 1
終章 兩人的重量
「喲,九川,你也在這呢!」
天台上,一個容貌清爽的男生向我搭話。
相田良,我國中時期算得上死黨的那一種人,我和他玩的比較好的,而剛和他卻不太熟。
雖然升上高中以來就很少見了,因為不同班,但碰到的時候,還是可以好好說上話的。
不過這傢伙的女生緣非常好,自從認識他以來,他的女朋友幾乎每隔一段時間換一個。
他現在一屁股坐在了我旁邊,伸出手臂摟住了我的脖子。
「怎麼了?一個人這麼孤單的在這裡吃午飯,黑村呢?」
「剛他要去參加那個什麼合宿了,所以現在忙得很,準備合宿的東西。」
是的,從明天開始的為期三天,剛都不會在這個城鎮里。
「是嘛,那九川現在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嗎?」
他臉上似乎帶了點嘲笑。
「不找個女朋友嗎?」
「哪裡找得到。」
「不是有天井同學嗎?」
我嘴裡的飯差點沒咽下去,卡在喉嚨里,害得我咳嗽了幾下。
「你在開什麼玩笑!她有男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
「別裝傻了,雖然我沒見過幾次,但天井同學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剛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他壓低了些聲音。
「就算你和黑村,天井三人在場的時候,天井她也是看你的多。」
「那是你想太多了吧。」
我沒敢看他來。
「不不不,根據我的經驗告訴我,你們倆肯定發生過什麼。」
經驗啊,這種東西還真是不講理呢。所看過的東西、經歷過的事,會變成直覺,但卻準的可怕。
「趕緊從實招來!」
他放在我脖子上的手臂加大了力氣,勒得我難以呼吸。
「行了行了,我認輸。」
他這才放鬆手臂。
最近發生的事情已經讓我壓力暴增了,如果可以打話,我還是想個人傾訴一下的。
如果對方是相田的話,好像也還行,畢竟對方的經驗蠻多的,而且他嘴也很嚴,我倒是有想跟他傾訴的想法了。
「你真的想聽嗎?」
「說說看唄。」
…
我把大部分的事情告訴了他,不過還是避開了某些過於親密的時刻。
他聽了之後,驚訝的站了起來,的臉上露出了那種不可置信的表情。眼鏡瞪大的攔著我,嘴巴也不自覺張開。久久都沒有說話。
的確,換其他人來聽,也會覺得這個故事過於離譜了。
「九川你這傢伙,還真是…差勁呢。」
「差勁嘛…」
不過我也沒有否認,畢竟我做的事情的確很過分。
「你這種行為是純純的腳踏兩條船呢!是典型的渣男行為…我好像也沒啥資格說你呢。」
「你也腳踏兩隻船?」
「才沒有,雖然我前女友很多,但絕沒做過在戀愛期間做過出軌的事情。」
他義正言辭的說道,不過還是感覺很奇怪呢。
「而且我還以為就天井同學呢,結果連絆川同學也成為你們的一員了。要是被其他男生知道了,肯定會把你揍一頓的。」
「還有黑村同學也很可憐呢。」
「…」
這句話也聽的我不是很有滋味,感覺渾身難受。
他又坐了下來。
「所以呢,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不…不知道。」
「雖然我也懶得摻和你們的事情,但還是建議你好好處理你們之間的關係。特別是絆川同學那邊。」
「絆川同學?」
「雖說你們目前是那種慰藉的關係??但之後呢,會不會產生的別的東西呢?」
別的東西?大概指的是對我產生那種戀愛的情感吧。
「應該…不會吧,絆川同學還是很喜歡她的男友的。對我只是…那種依賴感而已。」
沒錯,就像那種「溺水的人抓住救生圈」一樣的感覺。在絆川快沉下去的時候,我只是恰好出現在她身邊而已,換別的人來也是一樣的。
「嘛!不過拋開你們之間的那種混亂是關係不談。」
他又湊了上來,胳膊放在我肩膀上,臉上一副湊熱鬧的表情,壓低聲音說道。
「所以天井和絆川,你更喜歡哪個?」
「你這是什麼奇怪的問題!? 」
「畢竟兩個都是學校里有名的美女,能和她們唧唧我我,是多少男生的夢寐以求。」
「所以,你更喜歡哪個?」
「真無聊啊,你這種問題。」
我沒回答他,可他卻仍不死心,又把胳膊放我脖子上,更加用力勒著了。
「快點說,不然今天你可別想離開這裡了。」
「…」
放學後,剛來到了我教室,當然,是接天井的。按他的話來說,明天就得走了,不能和女朋友見面了,所以今天要和天井好好約會一次。
「待會見,律君。」
後面接著一個愛心的表情包。
這是天井走之前給我發的消息。
「待會見?什麼意思?」
我揉了揉脖子,脖子上酸痛起來。
「相田那傢伙,也太用力了吧…」
他那力度彷彿真的要把我脖子夾斷一樣,導致我的脖子到現在還在酸痛。
「九川同學。」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轉過頭。
絆川站在我旁邊,書包已經收拾好了,斜挎在肩上。她今天把頭髮放下來了,發尾微微卷著,垂在肩膀兩側。
「一起回去嗎?」
她的表情很自然。
像是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放學後的普通的邀請,但她還是第一次主動邀請我。
「…行。」
「嘿嘿,又借用九川同學一次了呢。」
她臉上有些得意的神色。
走廊上人很多。三三兩兩的,有人趕著去社團,有人討論著晚飯吃什麼,有人低頭看手機差點撞到柱子。但似乎沒人注意到我們兩個。
絆川走在我旁邊,放下來的頭髮在肩頭輕輕晃動。
斜眼看去,絆川臉上的表情帶著微笑,似乎心情還不錯。
相田似乎說過來著,「雖說你們目前是那種慰藉關係,但之後呢?會不會變成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嗎?應該不會吧,絆川同學對我說過,「她要把男朋友搶回來」。
她突然把頭轉了過來,似乎是發覺了我在偷偷看她。
「怎麼了?九川同學?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我立馬把視線移開了。
「沒有…」
可她似乎有些不信,把身子轉了過去,打開了手機的前置攝像頭看了起來。
她把手機舉到面前,左照照右照照,還用手背蹭了一下臉頰,又弄了下劉海。
「真的什麼都沒有啊。」
「都說了沒有……我只是在想事情,視線剛好飄過去了而已。」
「是嘛?」
她收起手機,側過頭看著我,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九川同學很可疑呢。」
她的距離又近了些,我們的肩膀快挨在一起了。
我們穿過走廊,下了樓梯,走到教學樓門口。
夕陽還是老樣子,把整條路染成橘紅色。影子被拉得很長,在腳前一晃一晃的。但相田說過的話卻回想在我的腦海里。
「絆川同學。」
「嗯?」
「你的男朋友和你現在關係怎麼樣了。」
「emm,大樹他最近對我還不錯,但某些時候,卻不知道人在哪裡。大概是和我那朋友待在一起了吧。」
說到這,她臉上露出些許鬱悶的神色,在路上踢了一腳小石子。
「絆川同學,還真是喜歡你那男朋友呢。」
「嗯,畢竟是我交到的第一個『男朋友』,我還是很喜歡他的。」
她又把臉轉了過來,看著我的眼睛說。
「不過,九川同學我也很喜歡哦。」
走出教學樓,外面的空氣還是悶熱的,儘管太陽已經開始西沉。蟬鳴從操場邊的樹上傳來,一聲接一聲,不知疲倦。
絆川走在我左邊,影子落在右邊。她的步伐不快不慢,剛好和我並排。
「九川同學。」
「嗯?」
「聽有紀說,黑村同學要去合宿了?」
「嗯,三天。」
「那這三天,九川同學豈不是很危險?」
「危險。」
我當然聽出來是什麼意思了。
「雖然我是支持你們的啦,但九川不要光顧著有紀,就把我給忘記掉哦。」
「…」
「就算有紀這三天把你霸佔了,九川同學也要記得分一點時間給我就行了。」
相田的臉再次浮現了出來『雖說你們目前是那種慰藉關係,但之後呢?會不會變成別的東西?』
她的話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我本來就不太平靜的心裡,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剛不在的三天。天井會怎麼做,我會怎麼做,絆川又會怎麼做。
這些念頭攪在一起,讓我有點喘不過氣。
「……你這是在提前預約嗎?」
我帶點開玩笑的說,還帶了一點淡淡的苦笑。
絆川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是吧。就是提前預約。」
她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接我的玩笑。
我們上了電車,她家和我家是同一個方向的,但沒有天井家那麼遠。
因為電車上的人很多,我們兩個被擠在了角落裡。身體碰到了很多地方,胸膛某些部位還貼在了一起
我們面對面站著。
「抱歉。」
我把視線移開。
「沒事。」
她沒躲開,反而站得更近了些。
胸口碰到了一起,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電車又晃了。
這次她整個人撞進了我懷裡。
我本能地伸手扶住她的腰上,另一個手抓著欄杆。
隔著校服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就那麼緊緊的貼在了一起,她的額頭幾乎抵著我的下巴。
我們就以這個姿勢站了好幾站,雖然期間電車的位置空了不少,但我們兩個都默契的,誰都沒有主動分開。
我們就以這樣的姿勢站到了站點。
門打開了,我鬆開了手,可絆川卻還是靠在我胸膛里。
「絆川同學?電車到站了。」
絆川沒有回話,頭還是低著。
直到電車門的聲音響起,門再次關上了,電車開始緩緩行駛。
她緩緩抬起頭。
「九川同學,要不要送我回家?」
絆川這時候已經自然的牽起了我的手,可我也沒有拒絕她。
我們兩個人十指相扣。
「行。」
我們到了下一站才下車。這個距離既不太遠,也不太近,慢慢走回去剛剛好。
從電車的冷氣里走出來,傍晚的熱風一下子就裹了上來,悶悶的,像是走進了另一個世界。站台上人不多,都匆忙的各自往出口走去。
絆川走在我左邊,步子不快不慢,剛好和我並排。
夕陽從西邊斜射過來,把整條街染成橘紅色。我們的影子拖在地上,像一灘化不開的墨。
「九川同學的手,好柔軟。」
她忽然說了一句,語氣像是在確認什麼。
「是嗎?」
「嗯。比大樹的手柔軟很多,像女孩子的手一樣。」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那隻手沒有鬆開。
我們就這樣走著,十指相扣,影子拖在身後,被夕陽拉得很長。
路上偶爾有行人經過,騎著自行車的初中生、牽著狗的中年女人、拎著便利袋的老奶奶。但沒有人多看我們一眼。
在他們眼裡,我們大概只是一對普通的情侶吧。
我們大概慢慢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
腳下的路從柏油變成了磚石,兩旁的房子從公寓變成了獨棟。這一帶很安靜,幾乎沒有車經過,只有蟬鳴從行道樹的樹蔭里漏下來。
絆川的家在一個坡道的中段。米白色的外牆,門口種著一排矮灌木,修剪得很整齊。玄關的燈沒有亮,二樓的窗戶也是暗的。
「到了。」她說。
「嗯。」
我想鬆開手。可她沒有鬆開。
「……絆川同學?」
她低著頭,盯著我們還握在一起的手。
「九川同學。要不要進來坐坐?」
絆川的房間在二樓。
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飄,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和某種木質調的東西混在一起的味道。
「隨便坐。」
她走進去,把書包放在書桌上,順手開了空調。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冷氣開始慢慢往房間里擴散。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一張單人床,鋪著淺灰色的床單,枕頭旁邊放著一個抱枕。書桌上擺著幾本課本和一個筆筒,牆上貼著一張電影海報。窗戶開著一條縫,白色的窗帘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學慣用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相框。我看不太清裡面的照片,但能看見兩個人影。
一男一女的合照。
女生是絆川,比起現在,看起來更小一些,頭髮也沒現在那麼長。
男生我不認識,長的很開朗,五官清秀,笑起來露出整齊的白牙,一隻手搭在絆川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比了個V字。
他比絆川高了大概半個頭。應該就是絆川的男朋友,大樹。
那個讓絆川哭了好幾次、和別的女生在一起、卻仍然讓她放不下的男生。
背景是夜晚的河邊,背景有著煙花,兩個人都笑得很燦爛。
看校服,應該是國中的時期拍的。
絆川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沉默了一下。
「那是我國中三年級的時候拍的。」她說。
「那會兒剛交往沒多久,他帶我去看花火大會。人很多,他怕我走丟,就一直摟著我的肩膀。」
「不說這個了。」
她轉過身,背靠著書桌,雙手撐在桌沿上,看著我。
「九川同學要喝什麼?水?麥茶?還是……」
「不用這麼麻煩了。」
「那…」
她在我旁邊坐下來。坐著床上,雙腿伸直,兩隻腳踝交疊在一起。白色的襪子裹著纖細的腳踝,在房間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醒目。
絆川抱了上來。把頭放在我肩膀上。聲音有些沉悶。
我也沒有推開她。
「九川同學。」
「嗯?」
「能抱緊我嗎?」
我沒有回答。
但我的手抬了起來,繞過她的後背,落在了她的腰側。隔著校服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她的燙燙的體溫,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因為其他。
我收緊手臂。
她的身體貼得更緊了,從肩頭到腰際,從胸口到膝蓋。
「九川同學,我還要先說一句『抱歉了』。」
「為什麼要抱歉。」
「因為我一直把你當成了大樹的替代品。」
…
見我沒有回話,絆川繼續說道。
「九川同學生氣了嗎?」
「沒…沒有。」
我怎麼會生氣呢?我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而已。
也不是因為我大度,也不是因為我不在乎。而是因為……我好像沒有資格生氣。
而且絆川本來喜歡的人也是大樹。
我也會在和絆川擁抱的時候,想起天井。也會在和絆川接吻的時候,把她當成天井。
會在某個瞬間,把眼前的人當成另一個人的替代品。或者更準確地說,把她們都當成某種「我需要但得不到的東西」的替代品。
所以絆川說「我把你當成了大樹的替代品」的時候,我沒辦法生氣。
因為我們都做了一樣的事情。把對方當成了某個人,以此來慰藉自己的內心。
「謝謝你,九川同學。」
「不過還有個請求。」
「什麼請求。」
「等一下。」
她放開了我,從衣櫃里掏出了一件東西。
是一件男款的外套。深灰色的,連帽款式,袖口有些微微起球。被防塵袋裝了起來。
看起來穿過很多次,洗過很多次,布料已經變得很柔軟,帶著一種被時間打磨過的痕迹。
她把它抱在懷裡,站到我面前。
「九川同學。」
「嗯?」
「能不能……穿上這個?」
我低頭看著她手裡的外套。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誰的。
大樹。
只有可能是他的。可能是某次約會時落下的,可能是某次絆川說「借我穿一下」然後沒有還的,可能是某個她捨不得丟掉的理由的物證。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奇怪。」
她的聲音輕了下來。
「但是……就這一次。」
「我想讓九川同學穿上它,然後……抱我一下。」
她頓了頓。
「然後,對著我說『喜歡我』」
我沒辦法拒絕她呢。
外套比我預想的要輕。布料很薄,是那種春秋款。袖口確實起球了。我把它穿在身上。肩寬剛好。身高應該和我差不多。
絆川抱了上來,眼鏡也被她弄歪了。
我沒有去扶好它,而是抬起手,環住她的背。
「寧寧。」
我喊出了她的名字。
「嗯。」
她弱弱的回應著我,然後更緊地貼了上來,像是要把自己嵌進我的身體里。
「寧寧,我喜歡你。」
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隨後就是沉默,耳邊只有空調的嗡嗡聲、窗帘的輕響、和她越來越重的呼吸。
「果然不像呢,九川同學就是九川同學。」
她的語氣似乎帶點失落。
「不過還是謝謝了,已經足夠了。」
她把手從我衣服上鬆開,退後半步。看著我身上的外套,歪了歪頭,摘掉了我的眼鏡。
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絆川同學…」
然後我就被撲倒了,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她把我壓在了身下,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隨後我的嘴唇被什麼濕潤的東西包裹住了,然後迅速分開。
「九川同學就是九川同學,抱歉呢。讓你幹了件蠢事。」
「不過剛剛那次不一樣了,是我對『九川』同學的做的壞壞的事情呢。」
不知道她把我眼鏡藏哪了,眼睛裡的視線一片模糊,只能隱約看到絆川的臉,和她那通紅的面龐。
「九川同學,要繼續下去嗎?」
她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以『律君』的身份。」
她喊出了我的名字。
!?
「等等,絆川同學。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嘛?」
我開始掙紮起來。
「知道啊,就是那種壞壞的事情。」
「不過我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也是第一次對一個男生這麼主動。」
「所以九川同學…待會能…溫柔點就最好了。」
「還是…算了吧。」
「是嘛,不行嗎?那還真是有點…遺憾了呢。」
她拿出我的眼鏡,替我帶上。
視線再次清晰了起來。絆川的臉上紅通通的,臉上的表情有點鬱悶。
她從我身上下去了。
我坐起了身子。
她替我脫掉那件外套,然後雙腿叉開,雙手扶著我的肩膀,坐在了我大腿上。
「九川同學還真是好呢,我好像有點理解有紀為什麼這麼喜歡你了。」
「…」
「雖然我很討厭出軌的人,但還是第一次覺得,我出軌對象的人是『九川』同學真是太好了呢。」
「要把你讓給有紀,我還真是有點不爽了呢。」
「絆川同學,不是…喜歡大樹嗎?」
「大樹我雖然沒放下他,但是九川同學我也不討厭哦。」
「所以,我後面真的被完全甩掉的時候,還要麻煩九川同學來安慰我啦。」
她再次親了上來,舌頭撬開了我的嘴唇,在我的嘴裡面肆虐遊動。
分開的時候,唾液的絲線斷在了我的嘴邊。
她的額頭抵在了我頭上,鼻尖貼在了一起,她臉上似乎很開心。
「陪在我身邊的人是九川同學真是太好了呢。」
「絆川同學…」
「所以你以後遇到了什麼傷心的事情,也可以來找我撒嬌呢。我會好好安慰你的。」
「就算…是一些稍微過分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哦。」
她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回家的路上,回想起絆川她主動對我做的那種事情,已經不止是依賴的行為。難不成真的如相田所說那樣了?
到家門口,才發現有個人影在我的門口前坐著,手裡還拿著一大袋零食,看起來有很多東西。
「天井同學?」
「太慢了吧,律君。」
我讓她進到了我的家裡。
她來到了我的房間裡面,一進來就撲在了我的床上。
「律君的味道。」
「別弄亂我的床了。」
「有什麼關係,反正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一樣的。」
她似乎在說什麼很危險的話。
我給她倒了杯麥茶。
她卻沒喝,躺在我床上看起了手機,似乎在搜索什麼東西。
「天井同學為什麼來了,你不是去陪剛了嗎?」
「剛他似乎要回家準備東西,所以送我到家門口就回去了。」
「所以你又特意從你家跑來我這裡嗎?」
「對啊。」
「為什麼要這麼多此一舉呢?」
「因為我想見你。」
「…」
「倒是律君你,剛剛去哪了呢,這麼久才回來。」
她話鋒一轉,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雖然我不想不騙她,但好像不騙她也不行。
她湊了上來,抓起我的襯衫聞了起來。
「有其他女生的味道呢。律君又和別的女生呆在一起了嗎?」
「是寧寧嗎?」
「是…」
「我生氣了。」
她把頭偏了過去。不在看我。都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了。
「你和寧寧都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
「真的嗎?」
她的聲音開始遲疑起來,又復問了一遍。搞得我心理壓力開始暴增起來。
我還是沒頂住壓力,把大概的事情告訴了她。不過還是有些時刻沒說出來。
「寧寧這個貪心鬼。」
天井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就把臉湊了上來。
「律君,來玩遊戲吧。」
她似乎沒生氣?反而平淡的說出要玩遊戲,我感到有什麼不對勁。
「什麼遊戲?」
她舉起了手機,手機上面是一個網站,記載了很多情侶之間玩到那種危險的遊戲。
我大概掃了一眼。
幾乎全是那種情侶之間的親密遊戲。
從簡單的牽手到後面的…
「不行啊這種遊戲,這不是成年向的嗎?」
「明明你都和寧寧那樣了…」
她的聲音似乎有點不滿。
「如果你不跟我玩,我就把我們倆的關係告訴剛。」
…
桌子上面放滿了零食,是天井買來的。似乎是在遊戲的時候用得上。
她手機上弄了個轉盤,隨到哪個就玩哪個。
第一個是兩個人同吃一根Pocky棒,吃到最後的距離需要小於1厘米。
天井已經咬住另一端了,她含著那根Pocky,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律君,該你了。」
她的聲音含混不清,因為嘴裡咬著餅乾,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我盯著那根伸向我的Pocky。
這不是遊戲。這是她設下的、我明知是陷阱卻不得不跳的局。
「……天井同學。」
我深吸一口氣。
彎下腰,咬住了餅乾的這一端。
她開始咬了。
餅乾縮短了一截。
我也咬了一口。又縮短了。
我們的臉越來越近。她的鼻息噴在我的人中上,溫熱的、帶著巧克力的甜味。
餅乾越來越短了,還剩一小節。
按道理說可以鬆開了,因為已經達成規則了。
可最後的天井直接跳過了,直接吻了上來。
帶著巧克力味的吻,在我的口腔里炸開。
她這才有點心滿意足,舔了舔嘴唇。
「天井同學,你這犯規了吧!」
「有嘛,規則上沒說不能吃掉最後一節吧。」
然後是第二個。
互相喂對方吃冰棒。
說實話,我已經有點想逃離的想法了。
可天井已經拆開了冰棍的包裝袋,把冰棍遞給了我。
白色的冰棍,牛奶味的。
「律君先來。」
她把手裡的冰棒遞到我嘴邊。
我盯著那支冰棒,又看了看她的臉。她的表情很認真,絲毫沒有「這是在玩遊戲」的輕鬆感。
「天井同學……」
我接過了那根冰棍,頂端似乎有點融化了,白色的牛奶滴落下來。
「啊。」
她張開了她那櫻桃小嘴。
她的嘴唇微微向外翻開,露出裡面整齊的牙齒和一小截舌尖。
舌尖抵著下齒,上顎的弧度在口腔里形成一個深色的、濕潤的洞口。
我愣了一下。
我舉著冰棍,手有點抖。
她把嘴張著,就那麼等著,眼睛看著我,一眨不眨。
我深吸一口氣。
把冰棒送到她嘴邊。
她的嘴唇合上來,含住了頂端那一截。
不是咬。是含。
嘴唇包裹著冰棒白色的部分,緩緩往裡吸了一小截。她那粉色的、濕潤的舌尖從冰棍下方探出來,沿著棍身的弧度慢慢往上舔。
從底部舔到頂端,經過她自己的上唇,舌尖在嘴角的位置停頓了一下,捲走了一滴快要滴落的牛奶液。
「嗯……」
她發出一個含混的鼻音。
嘴唇收緊,開始吮吸。
她的臉頰微微凹陷,口腔里發出細小的、濕潤的「啾、啾」的聲音。
吮吸的聲音不斷刺激我的耳朵。
冰棍在她嘴裡慢慢變小,白色的牛奶混著她的唾液從嘴角溢出來一絲,順著下巴的弧線往下滑。
她的眼睛一直看著我。
她就那麼一邊吮吸著冰棍,一邊和我對視。
冰棍被吸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她的舌頭又動了。這次不是舔,是繞著那根冰棍打圈,舌尖從棍身的一側滑到另一側,把融化的牛奶全部卷進嘴裡。
「……天井同學。」
我的聲音啞了,但她沒理我。
她含住冰棍的中段,往外抽了一點。冰棍被她含在了嘴裡,嘴角還有滴落的,已經融化了的牛奶。
「好吃。」
她擦了擦嘴唇。
「到律君了。」
「什麼?我也要?」
「當然。」
她已經把冰棍遞在了我嘴邊。
但為了趕緊結束,我忍著頭痛,幾口就把冰棍給吃掉了。
冰冷的溫度不斷刺激我的腦袋,發出一陣陣抽痛。
然後是第三關。
用醬汁類零食,在對方身體上寫字,然後吃掉。
這網站似乎有升級機制,每次抽到的遊戲絕對會比上一個更加過分。
我是真的想跑了,這種危險的遊戲,已經害我有生理反應了。
天井從那一大袋零食里翻出了一管巧克力醬。不是擠的那種,是蘸的,裝在小小的透明塑料盒裡,附帶一根細長的塑料棒。
「這個正好。」
她把塑料盒在我面前晃了晃,深棕色的巧克力醬在燈光下泛著稠膩的光澤。
「律君,躺下吧。」
「能不能不玩了。」
「躺下。」
她的語氣不是請求。
我躺在了榻榻米上。冰涼的草席貼著後背,空調的冷氣從頭頂吹過來,涼颼颼的。
她跨坐在我腰側。和上次一樣,膝蓋壓著榻榻米,沒有把全部重量放下來。裙子攤開,蓋住了我的大腿。
她擰開塑料盒的蓋子。巧克力醬的味道飄出來,混著她身上那股花香,一股腦兒湧進鼻腔。
「寫在哪裡好呢……」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遊走,像是在挑選一塊畫布。
「這裡?」
她的指尖點了點我的鎖骨。
「還是……這裡?」
手指往下滑,隔著襯衫,指腹沿著胸骨的線條划了一條線。
她沒有等我的回答。
「就這裡吧。」
她解開我襯衫的第一顆紐扣。不是猛地扯開,是一顆一顆地解。
第一顆。領口鬆開。
第二顆。鎖骨露出來了。
第三顆。胸口暴露在空氣里,空調的風吹在上面,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她把襯衫往兩邊拉了一下,露出胸口到大致的區域。
打開塑料盒,用那根細長的塑料棒蘸了巧克力醬。深棕色的濃稠液體掛在棒尖,顫巍巍的,差點滴落。
她俯下身。
塑料棒貼上我的皮膚。
巧克力醬擠出來的瞬間是涼的,激得我胸口的肌肉猛地收緊。她的手腕很穩,一筆一划地寫著。
我能感覺到筆畫的走向:一橫,一撇,一捺……
「……你寫的什麼?」
「寫完你就知道了。」
她把塑料棒放進盒裡,又蘸了一次。
這次寫的是下面的部分。筆畫短促,像是兩個小字。
她寫完了。直起身,端詳了一會兒自己的作品,像是在確認有沒有寫歪。
「好了。」
「寫的什麼?」
「不告訴你。自己猜。」
我低頭想看,但只能看到自己的胸口上歪歪扭扭的巧克力醬痕迹,深棕色的線條在皮膚上微微流淌。太近了,根本看不清字形。
「猜不到。」
「那就。」
她俯下身。
「吃掉。」
她的舌尖落在了我的鎖骨下方。
溫熱濕潤的。舌尖貼著我的皮膚,順著巧克力醬的筆畫慢慢舔過去。那種觸感很奇怪。
涼涼的巧克力醬被溫熱的舌頭捲走,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迹,然後皮膚暴露在空氣里,涼意從毛孔滲進去。
她舔得很仔細。
我的呼吸開始不穩了。
胸口起伏的頻率變快了,每一次吸氣都會讓她的鼻尖蹭到我的皮膚。
她把第一行舔完了。
抬起頭,嘴唇上沾著巧克力醬,棕色的,在嘴角糊了一小片。
「第二行。」
她又俯下去。
這次不是鎖骨了。是更下面的位置,接近胸口的中心。
舌尖落下來的時候,我沒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草席。
她沒有停。舌尖沿著筆畫移動,一點一點地舔化、捲走。
巧克力醬在嘴裡化開的甜味,混著她鼻息里呼出的熱氣,一起噴在我的皮膚上。
最後一筆。她的舌尖落在心口正中間。
她抬起了臉。
嘴唇上全是巧克力醬。下巴上也有。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又用手背蹭了一下下巴。
「寫的是。」
她的手指點在我心口,剛才舌尖停留的位置。
「最喜歡的人。」
「所以律君猜到了嗎?」
她坐在我腰上,低頭看著我。嘴唇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巧克力醬,臉從耳根到鎖骨都泛著一層淡淡的紅。
襯衫從肩膀滑落了一半,露出白色的內衣肩帶。
「該你了,律。」
「能不能就這樣結束掉。」
「不~行~」
輪到我寫了。
我接過那管巧克力醬,手指有點僵。說實話,我只想隨便寫點什麼交差。
畫個圈,寫個「一」,反正規則沒說必須寫什麼。趕緊結束這個越來越危險的遊戲。
「寫在哪裡?」
我隨口問了一句,希望她說手背、手臂之類無關緊要的地方。
「這裡。」
她的手指點在胸口正中間。
正是她剛才在我身上寫字的位置。
「……換個地方吧。」
「不要。就要這裡。」
她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天井同學……」
「我剛剛也是寫在這裡的。不公平嗎?」
不公平。當然不公平。她寫在我身上和我寫在她身上,本質上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她躺在榻榻米上平躺著,雙手放在身體兩側,像某種獻祭的姿態。
校服襯衫被剛才的動作弄得有些凌亂,衣襟微微敞開,從領口能看見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她把領口敞開了些。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內衣。
我擰開巧克力醬的蓋子。甜膩的味道飄出來。我用塑料棒蘸了一些,深棕色的濃稠液體掛在棒尖。
俯下身。
塑料棒貼上她的皮膚。
她的身體又顫了一下。
「……冰冰的。」
她小聲說了一句。
我沒有回答。
我本來只想隨便畫一筆就結束的。畫一條線,畫一個圈,然後說「寫好了」。
可天井要我寫同樣的字,還說這是規矩。
我把塑料棒從她胸口拿開,放進盒裡,蘸了更多的巧克力醬。
然後重新貼上她的皮膚。
一筆一划地寫。
不過我還是耍了個小心眼,把字體寫的小了很多,這樣整體看上去就小了很多。
寫完之後筆畫歪歪扭扭的,因為我的手在發抖。
接下來就是吃掉所寫的字,與其說是吃,倒不如說舔。
嘴唇貼上她的胸口。
「嗯哼…」
她嬌喘了一聲
嘴唇碰到巧克力醬的瞬間,甜味在舌尖炸開。舌尖抵著皮膚,巧克力化開,混著她的香味味和我嘴裡殘留的冰棒奶香。
不過我還是我把那幾個字舔乾淨了。
她胸口上的皮膚上只留下一片濕潤的水光。分不清是唾液還是融化的巧克力。
「……好吃嗎?」
天井的聲音傳來。
不知道她問的是巧克力醬還是別的東西。
但我沒回答她。
不過她坐了起來,然後抽出了第四個。
兩個人同吃一個布丁,要用嘴喂對方。
說白了就是,兩個人一起含住一塊布丁,然後用舌頭往對方嘴裡推。
「不行,不能在繼續玩了。」
我開始選擇退出,後面的遊戲尺度肯定會越來越大的。
「行吧。」
天井居然鬆口了,放過了我。
「不過天色已經很晚了,今晚就讓我住在你這裡吧。」
我看了看時間,才發覺,早已經過了電車的時間。
她一開始的目標是原來在我家留宿。
「那還可以計程車。」
「不要~」
她笑了笑。
「那你家裡那邊那邊怎麼辦?」
「我已經跟爸爸媽媽說了,我會在同學家留宿的。」
「要是你打電話,叫我爸爸媽媽來接我也無所謂。」
「但我爸爸他今晚可是在家的。」
「律君今晚沒有推開我呢。」
「只要你不做些奇怪的東西就行。」
我現在在打地鋪,讓天井睡我床上。
可她卻沒有睡在我的床上,反而鑽進了我的被窩裡面。
我側過身子,背對著天井。
「律的意思是,只要我不做奇怪的東西,我就能更律一起睡嗎?」
「怎麼還歪解我的意思了呢。」
「那律你是哪個意思?」
我能感覺到,她把頭放在了我的背上。
「律你說,如果我先遇到的你,那我們會是怎麼樣的呢?」
如果天井先遇到的我?那情況會怎麼樣?應該比現在更健全吧,或者她又不會喜歡上我,或者根本不會和天井有交集吧。因為是在剛的介紹下,我們才認識的。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