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 4 · 星河艦隊:徵兵 (Starship Troopers:Voluntarius) 劇情節選
【試閱】小說劇Q節選
現在回想起來,我和黛絲特蕾第一次認識,那還是在一年前的「聯邦海軍陸戰隊大學VS海軍學院年度足球對抗賽」上。
哨聲吹響上半場結束時,比分牌顯示著刺眼的 0:2。
我的頭髮早已被汗水浸透,貼在額頭上。作為陸戰隊的中鋒,我在上半場被艦隊的後衛重點「照顧」了三次——一次肘擊、一次踩踏、一次直接推倒。裁判的哨子像是吞了鉛,一次都沒響。
「艦隊那群混蛋就是故意的。」隊友遞來水壺,罵罵咧咧。
儘管隊友們都在為我打抱不平,但我並不想多說話,畢竟「戰爭」可沒有公平可言。我無意中抬眼望向對面看台——海軍學院的方陣里,一片黑色艦隊制服整齊劃一,士氣高漲。而在方陣邊緣,靠近球員通道入口的位置,一個有著一頭銀色及腰長發的高挑美女正不時低頭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像是在測算著什麼一般,完全不受球場喧囂的影響。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黛絲特蕾·克拉塞菲爾德小姐。
她的上身是海軍學院的黑色常服外套,下身則是被包臀短裙和黑色連褲絲襪緊緊包裹,修長的雙腿踩在一雙鞋跟約有12cm的黑色尖頭細高跟短靴上,給人一種堅韌而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銀色的及腰長發在秋日暖陽中泛著柔和的光芒,五官清秀得像古典油畫里走出來的少女,以至於美女如雲的拉拉隊在她面前都顯得黯然失色。
只見周圍的拉拉隊員們在賣力熱舞,她卻連頭都沒抬一下,專註地用筆在平板上勾畫著什麼。
「那是誰?」我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隊友順著我的目光看去,吹了聲口哨。
「噓……眼光不賴嘛,拉拉隊那麼多美女你不看,卻一眼看中了她。不過她可不是什麼一般的女人。」
「?」
隊友見我依然一臉不解的樣子,無奈只能繼續說道。
「你不會真不認識她吧?她叫黛絲特蕾,是地球防衛軍司令克拉塞菲爾德將軍的千金。她是隔壁海軍學院不論是外表還是成績都是第一的校花,聽說給她表白的人可不少,只是至今也沒有成功的。好像這次是來給比賽負責後勤保障的。怎麼了,你對她有意思?」
「不是……我只是隨便問問。」
「噢,沒關係的,想泡她的人多了去了,就是沒有能讓這位大小姐看得上眼的。誰知道,說不定你會成功呢?」
隊友對我擠出一個壞笑,我沒接話,但目光在那張清秀的側臉上多停留了三秒。
下半場開始前,我路過球員通道,恰好看見黛絲特蕾站在通道口,正和一個工作人員說話。離得近了,我才發現她比自己想像的還要……乾淨。
不是那種精心打扮的漂亮,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秀。她的眼睛是蒼藍色的,銀色的髮絲別在耳後,露出白皙的脖頸,制服熨得筆挺,連袖口的褶皺都一絲不苟。她說話的聲音很輕,但條理清晰,像是在做報告。
「嘿,約翰,該上場了。」
隊友拍了拍我的肩後,我的目光從黛絲特蕾身上收回,接著大步走向球場。
變故發生在下半場第30分鐘。
前鋒被對手防住,無奈之下身為中鋒的我只能帶球突入禁區,艦隊的兩名後衛再次朝我包夾過來。不過這一次我改變了戰術打法,沒有硬闖,而是急停轉身,將球傳給邊路插上的隊友。
不料下一秒,海軍的一名後衛卻利用滑鏟這一動作搶奪了隊友腳下的球,緊接著另一名後衛一個大腳便將球踢向了場外,好巧不巧正是黛絲特蕾那邊的方向。
「該死的艦隊!」
隊友咒罵道,對手卻是一副「能奈我何」的得意表情。
「嘿,約翰,球在那邊。」
隊友叫離球的位置最近的我離場撿球。
就在我轉身的瞬間,餘光瞥見看台邊緣的一幕——
那個銀髮的「高嶺之花」正站在通道口附近,一個喝醉的球迷突然從看台上衝下來,揮舞著酒瓶,嘴裡罵著髒話,直直朝她撲去。周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醉漢已經快到她面前了。
黛絲特蕾抬起頭,眉頭微皺,身體下意識後退半步,但通道狹窄,退無可退。
醉漢一邊咒罵著「去死吧!艦隊!」這樣的話,一邊舉起手中的酒瓶朝黛絲特蕾的頭上砸去。
我沒有猶豫。
三步並作兩步沖向場邊,我單手撐地翻過廣告牌,在醉漢的手即將碰到黛絲特蕾的瞬間,擋在了她的前面。
啤酒玻璃瓶在我的頭上碎開,鮮血沿著臉頰滴落在了地上,不僅是黛絲特蕾,就連醉漢都被我的舉動給驚呆了。
「你想幹什麼?」我的聲音低沉,帶著運動後的喘息,卻壓得極穩。
最終醉漢被大夥制住,酒醒了一半,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安保人員這時才衝過來,連聲道歉著把人帶走。
「你還打算繼續踢球嗎!?」
我轉身去撿起地上的球,轉身看向身後的銀髮美少女。
「不然呢?比賽還沒結束,我才不想輸給你們艦隊呢。」
我的嘴角對她擠出一個微笑,而黛絲特蕾反倒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打量著我。
「不行,你已經受傷了!」
「小姐,這你可說了不算。」
黛絲特蕾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準確地說,落在還在流血的額頭上。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在震驚之餘飽含歉意。
「對不起,是我沒反應過來才讓你受傷的!我馬上給你處理一下!」
黛絲特蕾說著,趕忙掏出了胸前口袋裡的手帕給我止血,輕輕按在傷口上方的位置。
「按住!」
她的聲音急切而又誠懇,指尖的溫度透過手帕傳來,帶著微微的顫抖。透露著一種有別於外表清冷的溫情。
我看著那隻按在自己額頭上的手——白皙、纖細,卻穩穩地壓著傷口,沒有一絲猶豫。她的銀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但我能看見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
「嘿!約翰!」
隊友的喊聲從球場傳來。
「你他媽的在幹什麼?比賽還沒結束!」
我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站在場邊。接過黛絲特蕾手中的手帕,朝她點了點頭。
「謝謝你,我得回去了。」
在我將要轉身離開的一瞬間,身後的黛絲特蕾卻拉住了我。白皙的秀靨微紅,蒼藍色的美眸認真地盯著我說道。
「比賽結束後,來後勤區找我。我給你處理傷口。」
「嗯,我知道了。」
我跑回球場時,全場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踢完下半場的,只記得最後代表陸戰隊的我在最後30秒的時候以一記絕殺將比分定格在了3:2,完成了近乎不可能完成的大逆轉。
比賽結束後。
更衣室里,贏了比賽的隊友們正在慶祝,我卻在洗手間里清洗著沾染著血漬的手帕,然後套上外套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
「後勤區,還東西。」
我來到後勤區,大部分人員已經撤離了。只有黛絲特蕾還坐在一張長桌後面,低頭整理著文件。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向了我,表情看上去既欣慰又擔心。
「你來了。」
我走到她面前,從口袋裡取出那塊手帕。
「抱歉,沒洗乾淨。之後我會賠你一塊新的。」
黛絲特蕾接過手帕,展開看了看還殘留著血污的手帕,卻一點也沒嫌棄,從我手上接過放進口袋裡。
「不用。你頭上的傷我幫你處理一下吧。」
「不用,已經沒流血了。」
「坐下。」
聽聞我無所謂的態度,黛絲特蕾卻固執地拉著我的手讓我坐下,轉身從醫藥箱里取出消毒水和紗布。
她在我面前蹲下來,動作輕柔地為他清理傷口。夕陽從窗外斜射進來,落在她的銀髮上,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你是那個陸戰隊的中鋒……上半場被犯規三次,裁判沒吹。只是真沒想到你能在最後踢進那一球,雖然我是艦隊的,但我由衷地為你和你們球隊感到高興。祝賀你們。」
她忽然開口,微紅著臉看著我。
我不由有些無奈地笑道。
「你還看球了?」
「只是稍微看了下……我在做戰術數據記錄。我發現你每次被撞倒,爬起來的時間都比平均水平快1.2秒。」
我聽聞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
她的側臉在夕陽里顯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專註的神情像是在處理一份重要的軍事報告。
「你……在統計這個?」
「只是我的愛好。客觀記錄一下兩校聯合活動中的所有數據。」
她終於抬起頭微笑著,對上了我的目光。
雖然她的眼神依然平靜,但我分明看見,她的耳根悄悄紅了。
傷口包紮好,她站起身,退後一步,朝我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感謝你剛才的出手相助……」
黛絲特蕾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冷,白皙的臉頰上泛著紅暈,目光卻看向了別處。
我也站起來,笑了笑。
「不用。就當是……陸戰隊對艦隊的友好援助。」
黛絲特蕾微微一怔,蒼藍色的眼瞳突然亮了一下,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
「我叫黛絲特蕾·米莉特瑞·克拉塞菲爾德,你叫我蕾娜就好。」
「蕾娜?」
「嗯,這是我的昵稱,在家裡父親和母親都這樣叫我。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約翰·游艾斯·馬瑞斯,海軍陸戰隊大學,裝甲擲彈兵學科。你叫我馬潤就好。」
「那麼,很高興認識你,馬潤。只是……」
黛絲特蕾踩著12cm的黑色尖頭細高跟短靴,站在我的面前伸出手微微一笑,見狀我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下次比賽,別那麼拚命。」
「不,我做什麼事都會拼盡全力。」
「是嗎……拼盡全力。」
黛絲特蕾頓時對我流露出一種青睞的眼光。
而後,我便起身打算離去,黛絲特蕾卻叫住了我。
「那個……你還沒叫我的名字呢!」
「黛絲特蕾?」
「不是讓你叫這個……」
我想了想,記起了她剛才說過的昵稱。
「嗯,再見,蕾娜。」
身後的銀髮美少女微微歪著頭,對我露出了美麗的笑容。
我回到宿舍後,心裡卻忘不掉他剛才擋在我面前時的樣子。從口袋裡拿出那塊帶有血色的手帕貼在胸口。就這樣過了一會兒,我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寫下:「陸戰隊大學,裝甲擲彈兵科,約翰·游艾斯·馬瑞斯。反應速度0.3秒,戰術判斷力A+級,品格……值得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