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 203 · 廢柴演員隱藏了狀態欄 #黃金信用
第130幕 搬家 (2)
藝琳先開口問道。
「姊姊,那個是真的嗎?」
「嗯,我得到代表允許了。」
「不是…。」
雖然滿腹牢騷,但真正說出口的卻沒幾句。
因為無論誰說什麼,昭媛確實很能戒酒。
禁酒訓練營結束後又過了幾周。
根據持續傳來的近況,如今她幾乎擺脫了對酒的執念,達到了不影響日常生活的程度。
而且據說她本身健康狀態極佳,由藝人專屬教練嚴格管理身材。
…嘛,頂多撐一天吧。
就連不怎麼靠譜的藝琳都這麼認為。
「哎喲,隨便你啦。」
「V——」
昭媛漲紅著臉把雙手比成V字。
這詭異的撒嬌到底從哪兒學來的。
我猛搖頭的工夫,客人開始三三兩兩到了。
「啊,你是成宇妹妹吧。幸會,我叫金成坤。」
「啊!我有看您演的劇!」
是和成宇合作這次電視劇的成坤。
「哎呦,失禮了……」
「成宇妹妹?哎呦喂,這長相都能當明星了。」
和成宇合拍過《異鍾》的正斌,以及成坤的朋友兼常綠組織同事平書。
接著是與成宇作品淵源頗深的藝秀來了,還有與藝秀交好且和成宇合拍過洛可廣告的素妍。
本來親近的人就沒幾個,東拼西湊也就這些。
俊日和末淑等人,其他編劇導演團隊都因行程衝突沒能來。
客人總共七位。
藝琳想到要代替混在大人堆里的成宇招待客人,緊張得不行。
「沒什麼好招待的……」
「嗯!真的啥都沒準備!全是叫的外賣!」
藝琳用充血的眼睛瞪著成宇。
成宇毫無察覺地豎起大拇指說道。
那一刻,藝琳目睹了奇蹟般的景象。
「但外賣很好吃啊!啊,我們要不要去看看房子?」
「哦,成宇啊。你家有什麼遊戲啊。」
「沒有十字軍之王。」
「咦,正斌還在玩那個和人類交配的奇怪遊戲嗎?」
「平書啊,那是什麼荒誕不經的遊戲。」
「不知道,正斌玩的。」
「啊,不是那種遊戲啦!」
他精神渙散地東拉西扯著話題,卻莫名營造出了氛圍。
直到後來才意識到一件事。
這裡原本就只有熟悉這種成宇的人。
『…我在擔心什麼啊?』
不知為何有種力氣被抽空的感覺。
就在她蜷縮著身子躲到角落的瞬間。
「你好?」
有人向藝琳搭話。
是藝秀。
連對媒體不甚了解的藝琳都知道,這位經常出現在電視劇里的清純女主角標杆。
藝琳嚇得渾身一激靈,連忙端正坐姿。
「啊,你好!」
「哈哈,不用這麼緊張。我和成宇先生還挺合拍的。好好相處吧。」
「不過你真的好漂亮。」
站在藝秀身旁的素妍說道。
藝琳也知道素妍。
不為別的,正是因為素妍是成宇的《射向世界中心》里出現的女主角。
聽到女演員們誇自己漂亮,她有些尷尬。
沒來由地害羞低下頭,兩人卻東拉西扯地打量著評價藝琳。
「基因真是可怕啊。要是成宇先生是女性的話,大概就長這樣吧。」
「幸好成宇先生是男性。不過這位妹妹…不會演戲吧?請告訴我不會演。我可不想這麼快過氣。」
「哇,年輕真好。這皮膚…」
「我也有過這種時候呢…」
兩人的眼神黯淡下來。
彷彿還摻雜著濃濃的悔恨。
不知該如何回應才好。
想尋求幫助,卻找不到合適的人。
成宇和正斌已經進了房間。
傳來的聲音儘是「哇,你還有這種遊戲?」或是「哎,要試試這個嗎?小黃油里算是相當…」之類。
且不論根本不想聽這些,成宇和正斌完全沒有要出房間的跡象。
那善惠呢?
這邊正處於商務模式。
面對成坤,他們談論著演技和經紀公司的事,就像當初他利落地(平時像個流氓老闆)向自己推薦模特工作時那樣交談著。
最後昭媛…雖然沒抱期待,但果然還是那樣。
「平書大叔。你該不會在偷藏底牌吧。」
「嚯,小朋友說話挺傷自尊啊。聽說你最近都不喝酒了?能贏我嗎?」
「今日的我,領域展開。」
「那又是什麼玩意兒?算了,有自信就進來試試。」
和對坐的古裝劇演員都平書推杯換盞,沒有下酒菜也喝得盡興,活像迎來解放的獨立軍。
藝琳的眼神也開始失去光彩。
『這就是喬遷宴?』
高中生藝琳還不懂。
所謂喬遷宴不過是開場時聚在一起,最後總會變成志趣相投的人三三兩兩聊別的。
說到底,不過是同處一空間各玩各的。
當不靠譜的主人消失時,這場喬遷宴就提前結束了。
女高中生劉藝琳。
她比旁人更早體會到社會的殘酷。
「小妹妹,所以你不當演員對吧?快回答我!」
被一群分不清是玩笑還是認真的女演員們圍堵著。
這場喬遷宴從一開始就直奔地獄模式,但正因為沒有更糟的餘地,氣氛反而逐漸向上攀升。
於是同行業的人們開始互相交流起來。
「啊啊,你知道那個吧。最近每次演戲時都感覺…」
除了經紀公司代表,其餘全是演員。
自然產生了共鳴,不知不覺話題就滑向了「演技究竟是什麼」的方向。
唯獨對這個話題格外認真的,是成宇和成坤。
當然意見分歧引發了爭執。
「哈?比起情感,優先考慮相機拍出來的效果才對!情感說到底只是讓畫面更出色的手段啊!」
「嗯?你小子在胡說什麼。相機要承載情感才對。做不到就是攝製組能力不足。」
「前輩說這種話不也在意相機位置嗎!」
「當然有餘裕才會考慮。但若要在相機與情感間二選一,我選情感。」
「完全無法認同啦!」
隨著酒精下肚,大家開始掏心窩子說話。
成宇和成坤的辯論乍看像吵架,實則健康地接納並反駁著彼此觀點持續進行。
或許該說是這種氛圍傳染了。
演員們根據各自表演風格,分別站隊成坤派和成宇派。
藝琳直勾勾地盯著那副模樣,豎起了耳朵。
『啊,演員們原來是這麼想的啊。』
對於最近突然對劇本或導演之類產生濃厚興趣的藝琳來說,這是個相當有趣的話題。
相機走位或導演應該捕捉演員的哪些特質
那些會呈現出怎樣的效果。
由於已經讀過不少劇本,藝琳結合自己知道的和聽到的內容,沉浸在相當愉快的想像中。
善惠就是在那時搭話的。
「在想什麼呢那麼入神?」
「啊,就是覺得有趣。」
還沒打算向任何人透露這個愛好的藝琳笑著敷衍了過去。
善惠無趣地嗤笑一聲,看著正在討論的演員們說道。
「那個有趣嗎?我聽著頭疼。」
「代表您…」
「叫姊姊。」
「…姊姊覺得沒意思嗎?」
「嘛,畢竟我是經商的人,不是演戲的。聽聽這些還行,理解起來就費勁了。」
原來如此。
大家的觀點都不一樣啊。
藝琳感到某個固有觀念被打破了。
她原以為電影或電視劇的製作是所有製作組同心協力完成的。
但親眼所見後,才發現那些都是在無數衝突中綻放的花朵。
由不同事物交織調和而產生的結果。
看起來不是相當美麗嗎。
心跳加速之際藝琳如此喃喃自語。
「倒想聽聽攝影老師和編劇老師的想法呢。」
隨後猛地一顫肩膀抖了抖但善惠似乎沒注意到他若無其事地說道。
「那可不一團糟啊,作家嫌導演有問題,導演嫌演員有問題,演員嫌劇本有問題,那種場合不參與為妙。去了只會讓人火大。」
「嘻嘻….」
「實在好奇的話下次跟著成宇去唄。那傢伙可是聚餐鬼,絕對會出席的。」
以往總是拒絕邀約,但若是這般有趣的場合不妨參加看看? 這樣的念頭也浮現出來。
藝琳點了點頭。
正當要重新集中注意力於對話時。
「所以說!歸根結底就是蓬實啊!」
「啊這傢伙又開始發癲了。」
「到這地步不算撒酒瘋嗎?沒人治治她那臭毛病?」
藝秀突然抽泣著尋找蓬實。
正斌和素妍像看煩了似地訓斥藝秀。
但藝秀抽抽搭搭地哭著不肯住口。
「蓬實啊…!蓬實啊…!」
慢慢爬行前進的藝秀終於挪到了藝琳面前。
哇啊!
「蓬實啊!!!我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你被吃掉的!!!」
「前、前輩?! 」
不知該如何稱呼便喊著前輩試圖掰開她,但死活都扯不下來。
救了藝琳的是喝酒相對較少的善惠。
「哎呦,藝秀小姐。請出來一下吧。」
單憑蠻力的話藝秀根本不是善惠的對手。
或許是因為醉到變成狗,憑著野獸的直覺察覺到了善惠的危險性。
刺溜一聲藝秀放開了藝琳。
善惠對藝琳說道。
「藝琳啊,你先回房休息吧。後續處理我會搞定的。」
「可、可是…。」
「沒事,給前輩收拾殘局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藝琳不知所措地點點頭,隨即起身離席。
午夜12點,按照平時作息本該困得不行的時刻還在硬撐。
「那、那你們玩得開心。」
「嗯嗯,晚安。」
善惠輕輕揮了揮手。
藝琳就這樣回到房間鑽進被窩,轉眼便睡著了。
所以藝琳並不知情。
試圖勸阻的善惠說要攔下狂灌酒的昭媛便奪走酒杯,不知何時醉倒的也是,脫韁的昭媛說著「來,開始死亡競速吧。」把人灌到不省人事的也是。
死亡競速的盡頭是地獄直播的也是。
那天直播里拍到靠著正斌睡著的藝秀和嘟囔著「好想見我們家孩子們…」哭起來的成坤的也是。
最後成宇在直播中公開了收集的19禁遊戲標題的也是。
藝琳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下午為止…。
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翻轉過來死掉了。
乾嘔…不如說是胃液逆流的感覺。
我抬起了沉重無比的眼皮。
「呃啊啊…。」
喉嚨幹得厲害,嘴裡散發著酒氣。
頭痛得像要裂開一樣。
我到底喝了多少?
是怎麼睡著的?
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先喝水。
極度渴望喝水,於是試圖從床上起身。
身體被什麼東西絆住沒能起來。
什麼啊?這才發現有個東西壓在我肚子上。
哐當―
身體僵住了。
「…昭媛?」
你為什麼在我床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