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 48 · 我是聖女?不,是反派大小姐! ~明明目標是存活路線卻不知為何當上聖女了~ 2

06 病嬌雷澤達降臨

這一日,伊莉絲聽說雷澤達在魔法課上暈倒,急忙衝到了醫務室。

伊莉絲推開醫務室房門的時候,雷澤達已經從病床上坐了起來,陪護的尼傑爾見狀,很有眼力見地出去並帶上了門。

「你還好嗎?」

「嗯,最近睡得不太好」

雷澤達無力地笑了一下。

這段時間雷澤達每次入睡都會夢到伊莉絲在那天的茶會上被男人們未在中央言笑晏晏的模樣,賈斯的挑撥使他胸中的陰翳不斷加深。

他還夢到自己將試圖逃離自己的伊莉絲關進祈禱之塔,因伊莉絲的拒絕而感受到深沉而又無法逃離的絕望。

那個夢非常真實且充滿悲傷,雷澤達卻感到胸中的陰暗部分得到了滿足。他對那樣的自己感到害怕,不想再做那個夢,進而開始畏懼睡眠本身。

「是發生了什麼嗎?」

「我做了很恐怖的噩夢……伊莉絲有過這種時候嗎?」

伊莉絲歪了歪頭。

「說起來我好像沒怎麼做過夢……但我曾經夢到過超級恐怖的東西!」

伊莉絲光是想一想就毛骨悚然,那場夢甚至激發了她前世的記憶。那場「千年沉睡」路線的噩夢是她記憶中最後一場夢。

「是怎樣的夢?」

伊莉絲視線游移,夢中西提斯毀滅王都的場景實在不適合說給旁人。

「那個就是……啊,有一個邪惡的魔法師在城鎮里放火,我被魔法的火焰圍在中間怎麼跑都跑不掉……」

聽到伊莉絲欲言又止的形容,雷澤達平靜地露出微笑。

「那可真恐怖啊。不過伊莉絲你可以放心,宮廷魔導士做出那種事情是不可饒恕的」

但放火的不是別人,正是宮廷魔導士的最強者西提斯大人啊!

伊莉絲含混地笑了笑。

「對的,夢只是夢」

「是啊,那只是夢」

雷澤達恍惚地低語道。

「雷澤達夢到了什麼呢?」

雷澤達啞口無言,他的夢比伊莉絲的要真實許多。

雷澤達夢到的內容大體上差不太多,都是在國王的命令下成為別國女王的王夫,儘管雷澤達竭力抵抗,卻最終總會為了國家的利益捨棄自身,然後被伊莉絲在一邊開開心心地廢除婚約,看不出一點難過的樣子。而後內心受到刺痛的雷澤達將伊莉絲關進一個金色的牢籠中,親口為她喂飯、親手為她整理儀容,親手為她完成所需要的一切。金色的牢籠里只依賴雷澤達、眼中只有他一個人的伊莉絲和氣惹人憐愛,令雷澤達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

夢裡的他雖然將伊莉絲逼迫到不能自理,卻也感受到了甜蜜的滿足。現實中的他即使很清楚這樣做是錯的,卻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暢想那樣的將來。雷澤達對這樣的自己感到恐懼。

不論是自己受命與別國公主結婚,還是伊莉絲喜歡上自己之外的男人,這都不是沒有可能。當這一切真的發生的時候,自己會做出和夢裡相同的舉動嗎。

這個實在不適合說給伊莉絲聽……

「……我只記得特別恐怖……」

「是嗎,那就稍微睡一會吧」

伊莉絲一屁股坐在病床上。

「我就在這裡哪也不去,一旦情況不對就會把你叫醒」

伊莉絲溫柔的聲音安撫了雷澤達躁動的內心,他安詳地躺回到了床上。

伊莉絲輕拍雷澤達的胸口,彷彿在哄嬰兒安睡。

雷澤達感覺自己或許已經在夢裡了,周圍的一切全都輕飄飄的。

「我想多聽一點伊莉絲的聲音」

雷澤達像小孩子一樣撒起了嬌。

「好的,咱們最近都沒怎麼聊過天」

「……這段時間迪卡他怎麼樣?」

提到迪卡的名字的時候雷澤達笑了笑,平靜得彷彿事不關己。

看來自己的腦子是真轉不動了,連個像樣的話題都找不出來了。

這種事情還是不問的好。明明早就知道答案……

雷澤達的意識越發渙散。

「他看到妖精的資質簡直好到沒天理!我和小妖精們聊了聊,都說迪卡先生是特別的」

「具體怎麼個特別法?」

迪卡特別?比我還特別嗎?

「聽索朱大人說,他的祖輩和妖精因緣深厚」

「嘿誒?索朱大人是和以前一樣抱著你說的吧?」

明明伊莉絲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索朱大人卻依舊每次出現都伴隨著過量的貼貼。

「嗯,一模一樣……我和她談了談是否要將這件事告訴迪卡先生,最後覺得本人還不知道的話就先不著急」

「你先去找了索朱大人嗎?」

明明說過有什麼事先找我的。

「對,因為和妖精有關」

伊莉絲注意到雷澤達的聲線越來越低,疑惑地歪過了頭。

「見到索朱大人,伊莉絲很開心嗎?」

「沒錯!索朱大人那裡有好多妖精方面的書」

「哼嗯……和迪卡在一起很開心吧?我聽說這段時間你們兩個在一起做著什麼」

雷澤達的笑容開始變得不自然。

他玫瑰般的眼眸變得好似兩塊毛玻璃,表情卻依舊維持著微笑。

伊莉絲心驚膽戰的同時,不知不覺間沉迷了進去。他的表情比遊戲CG中看到的更加美得動人心魄。

太美了。雷澤達的美貌果然是妖孽級別的……但是……這也就是說……該不會。

「伊莉絲一定很享受成婚之前的自由時光吧?」

怎麼會這樣,那條路線明明已經消失了。

伊莉絲從喉嚨里發出一聲輕響。

「為什麼不說話?是答不上來嗎?」

雷澤達緩緩起身,眼中醞釀著灰色的風暴。

伊莉絲被嚇到了。

他這模樣和當初的尼傑爾一模一樣!!情況不對,他好像被什麼東西上了身。

雷澤達將伊莉絲的捲髮攏至腦後,呼吸拂上了她的脖頸。

「……那一天的項圈我還留著」

雷澤達低語。

小時候她曾感慨,覺得自己親手從她身上摘下來的項圈是宣示自己歸修巴利家族所有的印記。

如今我終於理解了修巴利侯爵的心情,我也想在伊莉絲身上刻下無論誰都能看出她歸自己所有的印記。

「從那天之後,我一直都在喜歡你。一直,一直,只喜歡你一個。我的眼中只剩下你」

伊莉絲的心怦怦直跳。

這難道是傳聞中的……病嬌化!!

「吶,伊莉絲,不要去看其它男人,其它女人也不要,我們只需要彼此」

雷澤達的雙手環住了伊莉絲的頭,他的手很大,如果有心的話一定能將自己絞殺的吧。然而伊莉絲並沒有感到恐懼,而是彷彿要沉淪在這份溫暖之中。

「我會為你訂做新的項圈,這次要綉上王族的紋章,可以的吧?」

雷澤達央求的聲音令伊莉絲幾乎失去意識。

這個真不行。伊莉絲搖頭,做出一絲微弱的反抗。

不能讓雷澤達變成病嬌!否則他在王太子活著的現在搞不好會被流放的!歡愉壞結局已經品鑒得夠多的了!

見到伊莉絲無語,雷澤達用嘴抵住伊莉絲的脖子,狠狠地嘬了一口。

「好痛!」

伊莉絲不假思索地將雷澤達推開。

「呃!」

伊莉絲走向醫務室門口,雷澤達慌忙追了上去,一邊握住伊莉絲的手一邊抵住房門。

「為什麼要逃?」

雷澤達笑得很凄美。

嗚哇……這也太……太頂了……

伊莉絲不由得被奪去了心神。雷澤達本就是一位病嬌角色,配合上美術組的全力發揮已經無人能擋。

「那就讓你變得再也無法逃跑吧」

雷澤達的手開始發力,伊莉絲初次體會到他動真格的力量,開始顫抖。

他病的越嚴重就越美……什麼的現在是想這些的時候嗎!伊莉絲你振作點!病嬌雷澤達特別棒不假!但再不拿出真本事就要被他監禁一輩子了!

尼傑爾被自己攻擊後回了魂,也就是說物理攻擊有效是吧?

伊莉絲慌亂之中一腳踹中雷澤達的小腿。

「很痛啊,伊莉絲」

為什麼沒有灰煙從他頭頂冒出來!? 但要是出全力踹,雷澤達會死的!

雷澤達瞳孔微縮的同時依舊笑得很燦爛,伊莉絲毛骨悚然。但這次的顫抖並不僅是因為恐懼,還混雜著見到一位美麗的病嬌而產生的喜悅之情。伊莉絲心知,自己已經逃不掉了。

「……雷澤達這個笨蛋……」

伊莉絲的眼中充滿淚水。

他要是變成病嬌,自己不就肯定會淪陷的嗎……

翠綠色的淚水宛若雨滴,在伊莉絲白瓷般的肌膚之上連成了線。

雷澤達回想起小時候似曾相識的一幕,像當年那樣用手指接下伊莉絲的淚水,送入口中。

伊莉絲放棄般地閉上了眼。雷澤達看到她默許,索性親口吸幹了她臉上脖子上的每一滴淚,最後用手指輕撫她的嘴唇。

在顫抖呢。

雷澤達望著伊莉絲抿緊的嘴唇,輕輕地笑了。

她在害怕。伊莉絲是有害怕的東西的,那就是我。

雷澤達感覺自己的胸口在痛,只有伊莉絲的雙唇能夠治癒它,下定決心般地長出了一口氣。

伊莉絲緩慢地抬起頭,為雷澤達的微笑染紅了雙頰。

雷澤達將手抵住伊莉絲的後腦,嘴唇緩緩靠近,就在這時。

「不可以!」

伊莉絲一頭撞在雷澤達的腦門上。

隨後噗咻一聲灰煙散去,雷澤達的神智恢複清明。

伊莉絲見狀將雷澤達的手甩來,從裙子里取出鞭子用力握緊。

回過神的雷澤達一時無法理解現狀。

這不是夢,這是現實。如此超乎常理的舉動夢裡的伊莉絲做不出來!沒錯,我的伊莉絲她就在這裡。

「伊莉絲,你那鞭子是……」

伊莉絲哭著將鞭子用雙手拽緊。

「不能再繼續了!雷澤達會變不幸的!歡愉壞結局不可以有!!」

伊莉絲喊出聲的瞬間,房門開了。

「發生了什麼?歡愉……壞結局?」

門對面出現了滿臉擔憂的尼傑爾。

「誒?鞭子?誒誒?伊莉絲,你哭了……?」

「沒有哭!」

伊莉絲剜了尼傑爾一眼,像只受驚的兔子般跑掉了。

尼傑爾呆愣地看向雷澤達,發現對方跪坐在地上雙手抱頭。

「……做過頭了……」

雷澤達悔恨地閉上了眼,腦子裡卻滿是哭泣著的伊莉絲,他還想多看點。

「但她太可愛了嘛……」

雷澤達長嘆一聲。

「是殿下把伊莉絲弄哭的嗎?」

尼傑爾憤怒地揪住雷澤達的胸口,雷澤達緩緩地閉上了眼。

「是我,我很抱歉。你打我吧」

尼傑爾撓了撓頭,也長嘆一聲。

「殿下,請你站起來」

雷澤達老老實實地站起了身,尼傑爾確認他站好之後,隨著一句「得罪了」一記重拳打進了他的腹部。

雷澤達咬著牙忍了下來。

「尼傑爾……你下手是否太重了些?」

「您指什麼?是殿下讓我打的」

雷澤達笑著看向憤憤不平的尼傑爾。

「清醒了沒?」

「嗯,徹底清醒了。我這次太不像話了」

「我也經歷過,伊莉絲髮怒的時候」

雷澤達難為情地笑了。

「嗯,被她踢了……」

「是啊。殿下到底喜歡伊莉絲哪一點?」

「……鞭子,很適合她」

尼傑爾有一瞬間和雷澤達產生了共情,隨後慌忙清了清嗓子。

「我什麼都沒聽到」

隨後,雷澤達和伊莉絲之間變得有些尷尬。

只要雷澤達試圖觸碰她就一定會被躲開,伊莉絲或許只是單純的條件反射,雷澤達心裡卻有些受傷。

雖然看到雷澤達心碎的表情伊莉絲會道歉,但兩人之間終究產生了些許隔閡,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日子就這樣過去了幾天,雷澤達不再嘗試像過去那樣隨意上手,伊莉絲覺得他自作自受的同時也感到有些寂寞,兩人就這樣維持著表面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