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資質它不該有

王立學園的禮堂兩側排列著木製長椅，牆上掛著歷任校長的肖像畫，正面立著三層的大理石階梯，上面如舞台般在兩側布置了豪華的燭台；舞台上設置了大理石搭建而成的講台，講台背後的管風琴閃爍著黃金般的光芒；學園的教師和相關人士們站在舞台兩側，西提斯也包含其中。

現在正在舉行入學典禮，伊莉絲開始四下巡視。

在長椅上的新生後部，女主角卡繆·德·杜邦正在和好朋友眼鏡子其樂融融地聊著天。

卡繆從一名平民女孩的角度而言很可愛，也稱得上是一塊潛力極高的璞玉，但她同時有些過於純潔無垢了、或者說不是很講究。她水色的頭髮睡亂之後並沒有細梳，在一眾精雕細琢的貴族千金之中顯得是那麼的扎眼。然而即便如此，她的才能只需稍加雕琢即可大放光彩，已經吸引了不少比較敏感的人的注意，有不少人都在側著眼瞄她。

三年級的學生會長以在校生代表的身份上台致辭，而後由新生代表、第二王子雷澤達·德·蓋亞登台演講，引得台下的女孩子們一陣躁動。

伊莉絲則享受到了被眾人遠遠圍觀的待遇，或許是她反派大小姐的面相和土痘倖存者身份所造就的共同結果。她滿懷期待地看向自己身旁的學生，結果她周圍一圈所有人當即整齊劃一地移開了視線。

這樣子還能交得到朋友嗎？話說跟貴族聊天應該如何起頭？那本書讀過嗎？那場戲看了嗎？還是什麼別的？話說最近都流行些什麼來著？……得，已經沒招了。

伊莉絲不是在練武就是在研究土痘，對貴族千金可能感興趣的話題完全是一無所知。尤其是她在患上土痘之後，就連茶會都只參加過雷澤達主辦的那幾場。伊莉絲悄悄地嘆了一聲。

開學典禮的最後一個環節是給每名新生測試一次當前的能力值和資質，類似於學校開學初的體檢。

能力值分為記憶力、判斷力、力量、爆發、耐久、魔力、魅力等七類、每類得分由一至五；資質則分為學術、武術、魔法等三類。

例如擁有武術和魔法雙資質的學生可以考慮以魔法騎士為目標，資質方面如果有不足的部分則需要通過努力進行彌補，畢業之前需要達到3.5以上的均值。如果想要成為神聖少女或魔導士，魔法的資質必不可少。

測試的流程是新生將手浸泡在特殊的水中而後濕著搭在一塊石板上，而後手上的水化為帶顏色的文字說明和雷達圖浮在空中，而後被吸進記錄冊里。順帶一提，遊戲里只能看到女主角的數值，伊莉絲挺期待的。

無論怎麼想，自己都會在這一環節被徹底踢出神聖少女候補的人選之外。

伊莉絲一個魔法都用不出來，也不知她在遊戲里是怎麼保下的名額。

第一個進行測試的是雷澤達。講台上擺好了一個看上去很古老的玻璃容器和一塊百科全書大小、飾以魔法文字的石板。雷澤達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去，將手在玻璃容器里的水中泡了泡，而後在石板上印下了自己的收銀，隨後混雜著些許金色的櫻色文字浮現在了空中。

「記憶力：4；判斷力：4；力量：3；爆發：4；耐久：3；魔力：4；魅力：5；資質：全能」

該說不愧是他嗎，感覺他在這裡已經沒什麼好學的了。

接下來被叫到名字的是尼傑爾，他的文字是和髮色相同的祖母綠，是勇者的顏色。

「記憶力：3；判斷力：3；力量：5；爆發：4；耐久：4；魔力：2；魅力：4；資質：武術」

看來尼傑爾並不是一點魔力都沒有，那也就是說我伊莉絲多少也有點魔力？不過就算有我也沒打算用。

伊莉絲和尼傑爾是雙胞胎姐弟，資質一定是相同的。

接下來隔了幾個人之後輪到了卡繆，她的文字是一種彩虹般的七彩若隱若現的乳白，引得教師們和西提斯一陣驚嘆。

「記憶力：4；判斷力：2；力量：2；爆發：2；耐久：4；魔力：4；魅力：4；資質：學術、魔法」

耐久得分很高大抵是出自她認定一個目標就一心一意地努力下去的個人品質。雖然她身為女主角魅力和魔力很高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會場里的其它人卻大為動搖；她的資質是學術和魔法，這兩個是成為神聖少女的先決條件，和遊戲設定相同。

伊莉絲接受了現實。

一個平民居然有機會成為神聖少女？類似的聲音到處都是。

卡繆本人也被測試結果驚到了，她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一邊四下亂看一邊嘀咕著「騙人」之類的話。

雷澤達「哼嗯」的一下被她勾起了興趣，尼傑爾也專心致志地盯著她看，疑似是在關心她。

最後終於輪到伊莉絲了，她咽了口唾沫，做好心理準備後將手伸進水瓶，感到一陣彷彿束縛般的惡寒順著水蔓延上來。她不由得渾身一抖，以彷彿要將所有壞結局全都拍碎般的氣勢一巴掌拍在石板上。

隨著咔嚓一聲，石板裂開了一條縫，炫目的光芒從中漏出，浮現在空中的透明文字也變得極為混亂。

「誒？誒？誒？發生了什麼？」

雷澤達當即衝上講台，抓過伊莉絲的手臂將她護在懷中；西提斯站在石板之前，催動展開了防護屏障；尼傑爾也雙臂張開，護在雷澤達身前。

隨著啪嚓一聲，石板從中央斷成了兩截。

禮堂中一片寂靜，眾人的實現全都集中到了伊莉絲身上。伊莉絲縮在雷澤達懷裡，竭力擠出了一點笑容。

糟糕，完蛋，這可咋整啊。這個情況身為貴族大小姐下跪是否有些不合適？該說些什麼？快回想起來自己看過的作品裡其它貴族大小姐都是怎麼做的！

伊莉絲回想起前世的記憶，卻發現壓根想不到什麼正經東西，大概是因為她沒見過什麼正派大小姐的緣故。

「……對不起哦？一不小心就弄壞了？我會賠償的吧？」

周遭的氣氛徹底凍結了。

雷澤達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尼傑爾膝蓋一軟，西提斯聳了聳肩。

入學典禮結束後，伊莉絲被帶去了學園裡的談話室，承受三名攻略對象懷疑的眼神。

石板的損壞使得入學典禮徹底亂套，再加上三名攻略對象都得知了卡繆和伊莉絲在入學之前有過接觸，因此可以推斷出他們一定是打算從反派大小姐伊莉絲的魔爪中守護他們的女主角。

好吧，他們會如何發難呢……在此之前這石板我賠得起嗎？這才頭一天怎麼就天崩開局……我好想哭。

望著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試圖逃避現實的伊莉絲，西提斯嘆了口氣。

「首先是關於石板，魔導宮會負責修復，不需要你賠償」

「！那真是太好了！謝謝！真是太謝謝了！」

伊莉絲咣當一聲將自己的頭磕在桌上，縱捲髮隨之一彈。

「我們必須搞清楚石板損壞的原因，有一位魔導士會很開心地接下這個任務」

想到那位特殊魔術部門負責人帕沃小姐，西提斯和伊莉絲不約而同地面露苦笑。

「但我覺得它就是讓我給拍成這樣的……」

伊莉絲消沉地喃喃自語道。

「一巴掌把石板給拍碎了……伊莉絲你是打算變強到什麼地步啊」

「起碼不能輸給你！」

我可是打算最不濟把所有攻略對象都揍一遍然後跑路的！

「不是，好歹是位千金小姐，你差不多也該收斂點了吧？」

尼傑爾發出了無力的嘆息。

「並不是物理層面的原因，是這樣吧？」

西提斯贊同了雷澤達的提問。

「具體情況需要進一步調查」

「也、也和魔力無關的吧？」

聽到伊莉絲的疑問，西提斯展開單片眼鏡上的法陣，盯著伊莉絲看了看，而後嘆息。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您的魔力保有量算不上多，也就和尼傑爾大人一個水平」

「如此說來，我的資質就是武術了吧？絕對不會有魔法對吧？成為神聖少女的可能性是不存在的對吧？」

伊莉絲越問，西提斯臉上的笑容就越和煦。

就在伊莉絲鬆了口氣的瞬間，異變陡生。

「正好相反，可能性反而因此變高了」

伊莉絲雙手抱頭戰術後仰。

「畢竟過去從未有人將石板弄成這樣過」

「所以都說了這是讓我給拍的啊！」

怎麼會這樣啊。早知如此，我碰石板的時候就不用那麼大勁了，我是怎麼想的才會用出社畜加了一晚上班之後敲最後一下回車鍵那種程度的力量的啊。

遊戲里就是由於出了這檔子事導致伊莉絲的能力值沒測出來，才沒被從候補里除名的。

「關於伊莉絲小姐的能力，就等到石板修復之後另行檢測吧」

聽到西提斯這句話，伊莉絲產生了疑問。

照這說法我只要等到石板修好就會被除名了吧？遊戲里伊莉絲沒被除名難不成是因為石板一直沒修好？但只要魔法宅女帕沃大人拿出全力，感覺應該能做到的說。

伊莉絲想來想去想不明白，決定將這個問題暫時保留。

「那我們就進入正題吧？」

雷澤達微微一笑。

原來斷成兩半的石板不是正題啊……

伊莉絲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伊莉絲和她認識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但看兩位的關係如此親密，你到底偷摸跑去城鎮玩過多少次了？」

聽到雷澤達的質疑，西提斯也深有同感地看著伊莉絲。

「所以那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伊莉絲」

尼傑爾的心情聽上去不是很好。

「是在售賣去痘印椿油的那家店工作的女孩子。我和她明明只見過一次，她突然這樣子我也很震驚」

伊莉絲是真的被驚到了。她和卡繆只說過一次話，還是在兩年前，她不僅沒有表明身份、甚至還喬裝了一番，都做到這一步了還能被認出來，定是那遊戲劇情的大手發力。然而可悲的事實是，伊莉絲就是單純地把問題想簡單了。

「並且那人還稱伊莉絲為姊姊大人，明明伊莉絲是我的姊姊」

什麼啊，原來是吃了這個的醋，尼傑爾也有可愛的一面嘛。

尼傑爾沒有變成原劇情里的病嬌、而是被養成了一個姐控，可喜可賀。

「你在說什麼呢，先前她那只是因為不知道我的名字、方便起見隨便叫的，我只有尼傑爾你這一個弟弟」

尼傑爾心滿意足地點頭。

「伊莉絲小姐，那位小姐的家庭情況你是否清楚？」

接下來輪到西提斯提問。考慮到對尼傑爾和雷澤達揭露她薩德家族私生女的身份不太好，伊莉絲選擇保密。

「我們只見過一面，並不了解」

伊莉絲低下了頭，西提斯也輕輕聳肩。

西提斯根據伊莉絲的提示進行調查發現，卡繆的母親原本是薩德家族的女傭，曾經也照料過西提斯，卻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了。雖然沒有向父親直接確認，但他可以肯定兩人之間絕對發生過什麼。不過既然薩德家族沒有選擇公開，他也就只能當不知道。

「……好的」

伊莉絲和西提斯之間瀰漫著某種難以言說的微妙氛圍。

「伊莉絲，你真是讓人將視線移開哪怕一刻都要出問題啊，是不死把你關起來比較好呢」

雷澤達的感慨令伊莉絲脊背發涼。不愧是「籠中之愛」路線的男主角，這就已經開始發病了。

「殿下，將女性束縛起來是不好的」

聽到「愛之鎖」路線的尼傑爾對束縛行為明確表示反對，伊莉絲大為感動。如此一來，她和女主角結婚應該就不會出什麼問題了。

「就是啊！尼傑爾真是一位紳士！」

伊莉絲感動地輕拭眼角，尼傑爾回以有幾分羞澀的笑容。然而雷澤達不樂意了。

「姊姊我會保護好，請殿下放心」

聽到尼傑爾的宣言，西提斯笑了。

「我倒是覺得你姊姊先是把王子收拾得毫無還手之力，然後又打了神聖少女候補，你不去保護也出不了啥問題吧？」

雷澤達和尼傑爾無言以對。

伊莉絲羞恥得恨不能找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就這樣，學園生活開始了。

雷澤達、尼傑爾、卡繆和眼鏡子分到了同一個班，伊莉絲單走，劇情按照遊戲劇本順利發展。

眼鏡子是將卡繆收為養女的男爵家族的嫡女，兩個人姓氏相同。

眼鏡子已經成為了卡繆的至交好友，但她的性格有些內向，一旦卡繆身邊有其他人、她就會自動走遠。

她明明可以在卡繆被貴族千金包圍的時候守護自己的親友，但她或許對於強勢的人實在應付不來，每次都會遠遠跑開。

伊莉絲近段時間認為自己只需要規避最後一條「千年沉睡」路線就安全了，

伊莉絲既不會幹涉卡繆的戀情，又沒有和雷澤達定下婚約。只要王子和神聖少女結婚，大家就能皆大歡喜。

尼傑爾似乎也沒有染上捆綁的不良嗜好，應該也能過上平凡的婚姻生活。

某日下午，伊莉絲站在學園公告欄前，頭腦一片空白。

公告欄上張貼了入學後第一次小測的考試成績。

Noooooooooo！！

看到排名表的瞬間伊莉絲傻了。

首先是伊莉絲最有信心的劍術實操，她毫無懸念地拿下了第一名。她立志於一挑三將王子、騎士和魔導士通通放倒，連這種程度都拿不了頭名可就頭疼了。懷著這股鬥志，伊莉絲在淘汰賽里一路亂殺，然後在決賽中擊敗了尼傑爾，舉著練慣用劍意氣風發地登上了學園的武力頂點。

然後是魔術成績她墊底，這個結果她也可以接受，畢竟辦不到的事情就是辦不到。就連尼傑爾都能用魔術吹點小風，伊莉絲真就和魔術徹底絕緣。儘管她頭髮里的妖精擔心她提出要幫忙，但伊莉絲不願作弊，堅定地拒絕了。

伊莉絲順勢提出禁止妖精們出入學園，引發了對方強烈的抗議，最後各退一步、禁止妖精用魔法幫自己的忙；妖精們飄在天上左搖右晃的可愛模樣給伊莉絲狠狠地治癒了一番。

最後是筆試，她排名第一，出大問題。

伊莉絲想起了遊戲里的卡繆不斷努力提升數值的日子。按原劇情應該是卡繆獲得魔術和筆試兩門第一，實力獲得周圍人們的認可，進而勾起攻略對象對她的興趣，這是一個重要的劇情事件。然而由於伊莉絲橫插一腿，導致卡繆僅獲得了魔術第一和筆試第二的成績。

不好，我該不會把女主角的戀愛旗標給折了吧？但情況或許沒那麼糟。一方面伊莉絲不是故意的，另一方面為了防止進入壞結局，避免攻略對象對女主角產生興趣或許也是一種可行的思路。再說了卡繆那麼可愛，何必非得弔死在攻略對象這一棵樹上。

伊莉絲就這樣完成了邏輯閉環。

伊莉絲的基礎知識是雷澤達所教，應用知識是從前世的遊戲里得來。雖然靠遊戲里的知識得到高分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宅女實力的體現，但總感覺有些愧疚，彷彿自己作弊了一樣。不過話雖如此，故意答錯感覺也不是滋味。

周遭的視線刺得伊莉絲有些痛。伊莉絲由於在入學典禮上弄壞了檢測石板而名聲大噪，無論本人再怎麼說明自己腕力驚人、都因性別原因而不被菜心，反被人評為謙虛。

但這份成績足以說明一切。我就是沒有魔術資質！成為神聖少女也是不可能的！並且我有武術方面的資質，將來會成為一名武官！那石板就是被我拍碎的，誰贊成誰反對！

「伊莉絲好厲害啊」

雷澤達湊了過來。他這次取得了魔術第二、筆試第三、武術第三的成績。

「這都是多虧了殿下的指導……」

伊莉絲不知為何產生了些許罪惡感。

「雷澤達」

「雷澤達大人」

我教的可不是學校里學的知識啊，雷澤達的低語令伊莉絲完全不能理解。

尼傑爾不知何時突然出現，抓著伊莉絲的手臂遠離了雷澤達。

「……雖然你一個貴族小姐武術第一有點一言難盡，但學習成績同樣很好、旁人也不好多說什麼。我也要努力了啊」

「這次只是單純的偶然。尼傑爾，武術方面我贏得險之又險」

伊莉絲慌忙否認。開什麼玩笑，這次雙方打得異常激烈、伊莉絲甚至略顯下風，再讓他變強下去那還得了。

「話說回來尼傑爾，若不是你在戰鬥中突然分神、我已經輸了。是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

被全力戰鬥的伊莉絲萌到了而導致一瞬的分心這種事情、哪怕撕爛自己的嘴也絕對不會說的，尼傑爾笑而不語。

「是我太弱小了，無法集中精神戰鬥」

這無疑是尼傑爾的真心話。但如果尼傑爾的弱點是伊莉絲這個人，正面戰鬥就很不利。尼傑爾下定決心要對自己的精神層面進行加強，不能總輸給伊莉絲。

三人轉過身，見到了同樣在看公告欄的卡繆和眼鏡子。在看到伊莉絲的瞬間，卡繆整個人如同花兒綻放般明亮了起來。

嗚哇！女主角笑了！好耀眼啊！

伊莉絲不禁退後一步。

「伊莉絲大人！恭喜您！」

眼鏡子退至遠處，望著卡繆豬突猛進般撲向伊莉絲。

「卡繆小姐也是」

「人家很努力啦！」

毫不掩飾自己喜悅心情的卡繆身後傳來了「瞧給她能的」「一點禮貌都不懂」之類的，令卡繆背筋一震回過了神。

「我、我失禮了，伊莉絲大人」

女主角也不容易啊。

伊莉絲長嘆一聲，隨後將音量提高到傳遍四周的等級。

「卡繆小姐當真是一點禮儀都不懂呢」

「呃！……對、對不起」

卡繆肉眼可見地消沉了下來。

「從今往後就由我來對你進行嚴格的指導，做好準備吧」

伊莉絲擺出一副你們少管閑事的囂張笑容環視周圍，被視線掃到的人包括眼鏡子在內、齊齊退後一步。

啊，是不是有點太反派了？

「謝謝您！伊莉絲大人！！」

鈍感力十足的女主角欣喜若狂地握住了伊莉絲的雙手。

誒？我不是反派嗎？

伊莉絲儘管不明所以，但獲得了指點卡繆禮儀的名目就是好事。

首先是睡醒覺之後要好好梳頭！要將她培養成一位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完美無缺的淑女！

伊莉絲燃起了奇怪的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