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 254 · 轉生後的委託娘的公會日誌 4

098:不知悔改又來的那位貴族③

巴爾幹先生卻似乎在那兒忽然想到了什麼,鬆開了握著劍柄的手。

科特醬他們說「難道怕了不成……!?」,正擔心著,但從巴爾幹先生此刻的氣場來看,顯然不是這麼回事。

「哼。果然是被我嚇破膽了吧,沒錯,我可是伯爵家的……」

「喂,突然拔劍可不好。我的怒火——不從這隻拳頭開始算怎麼行啊!!」

巴爾幹先生的拳頭攥緊了。彷彿他的憤怒都凝聚在了那裡。

「哎、等、等、等……!」

伯爵家的四男盧阿德·布莫失去了從容,慌忙伸手去擋。

被巴爾幹先生的怒氣壓迫著,只能擠出個「等」字。……是想說「等等」吧。

這時候,我在看到巴爾幹先生的動作之前,就已經在心裡盤算「這可如何是好」了。

盧阿德·布莫被打還是被砍都無所謂(真要快死了我會立刻治好),但作為公會職員,看到冒險者在鎮中心衝動行事,不阻止真的好嗎……我是這麼想的。

要是能用屏障把他們和伯爵的四男一行隔開,不就能和平解決了嗎——我也這麼考慮過。

那麼,為什麼之前沒用屏障隔開呢?

因為剛才盧阿德·布莫他們周圍還擠滿了人。有抱怨的,有質問的,很難只圍住他們一行。但巴爾幹先生一露出怒意,那些人就怕被牽連,紛紛退開,伯爵四男一行就此孤立了。

所以現在能不受干擾地用屏障隔開了……

體諒巴爾幹先生的心情,覺得攔著他喊「暴力不行~」也不太好。打一拳的話或許能睜隻眼閉隻眼……但光看著也不像話……啊!

看著即將挨揍的伯爵家四男,我有了個好主意。

對了!這樣一來,就算沒阻止巴爾幹先生,也不會有人責怪我吧。

巴爾幹先生已經踏出一步,正要邁出第二步。

這時我做的,只是深吸一口氣,雙手捂住嘴,大聲這麼喊了一句。哈、哈、哈——――。

「哈——嚏——!!」

——嘭——!!

我誇張地(假裝)打了個噴嚏,巴爾幹先生那記強力的拳頭就砸進了伯爵四男的臉頰。

被打的那邊鼻子里噴出紅色液體,向後飛了出去。

……好、好了。這樣一來,誰都能看出是因為我雙手被占著才沒法用屏障魔法了吧。

巴爾幹先生沒被任何人阻止,成功把拳頭嵌進了盧阿德·布莫的臉里。

盧阿德·布莫真是禍不單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倒霉的四男躲到隨從身後,吵吵嚷嚷著「好痛呀~!你這傢伙還沒保護好我~!爸媽的寶貝可不能……」之類的話。看來還挺抗揍的嘛。

巴爾幹先生大概也是看對方是人,手下留情了。

不過聽著就解氣……總覺得臉型都變了,牙齒好像也沒了……——太遠了看不見呢。

「上啊!!」「干他~!」「快動手呀!」

三個人對我的噴嚏毫不驚訝,只顧著熱切觀戰巴爾幹先生的一擊。其他看熱鬧的各位也一樣。

巴爾幹先生調整姿勢準備追加攻擊。盧阿德·布莫一邊嚎啕大哭,一邊把文件拍過去。

「嗚咕咕~!等、等等!這、這個,你看清楚!這是孤兒院的產權書啊!?」

「看不清,先把你打倒再慢慢看吧」

巴爾幹先生冷冷地說完,那傢伙就把隨從推到前面,挑釁地高喊:

「你、你敢嗎~?我可沒訴諸暴力!只是在談契約的事……想商量一下而已啊!?對這麼善良的我動粗,這次輪到你們降級了哦!?」

然而巴爾幹先生聽了只是輕蔑地看著他,表明堅定的決心:

「就算我降級,該出手的時候也得出手。不過嘛……瑪爾塔!現在去公會把我從隊伍成員里除名。這樣你們就不會降級了。『羊之鬥志』還能繼續作為A級隊伍活動。」

巴爾幹先生指示瑪爾塔小姐去公會辦理成員編製,說暴力事件不是一人之責,而是全體隊員的責任。

但當事的瑪爾塔小姐卻沒動地方,反而用肩膀扛著斧柄,回了個挑釁的笑臉:

「今天公會休息哦,隊長。所以隊長退隊辦不了呢。而且——『羊之鬥志』的規矩是,隊員有困難時大家一起上呀!」

瑪爾塔小姐說得真帥氣。

不過有點掃興,就算公會不休息,這種狀況下辦理退隊手續也很難吧。……算了,先不說這個。

「就是啊。大家一起打倒這些傢伙,順便友好地降點等級分也不錯。嗯……格爾那傢伙得求他別降級才行。」

『羊之鬥志』的法師先生聽起來很開心。甚至還笑著說「那樣格爾的等級就最高了。得把隊長位子讓給他咯」。

『羊之鬥志』的其他同伴似乎也沒意見,都在挑釁著與隊長對立的這群人。

——正當氣氛熱烈時,撥開人群先一步趕來的魯伊君到了。

「巴爾幹叔叔!那個胖子和誘拐瑪莎有關!所以儘管揍他。不過我也來!我要剖開他的肚子!!」

魯伊君舉著劍,瞪著那個胖子……不對,四男。

確實從這情況看,他像是和誘拐有關,但就這麼斷定好嗎?

不過,之前在公會見過的那個隨從,看到我身後的瑪莎醬,臉色都白了。這下可能沒錯了。

——咦?說起來,魯伊君手裡拿的是我的劍吧。

要是砍了那四男會沾血,真不想讓他用。

早該要回來的。……但劍不是擺設,是切割的工具。可沾人血還是……

我正後悔著,孤兒院的院長先生朝我們跑過來。

看到瑪莎醬在我用箱型屏障圍出的空間里,臉色變得很難看。

「瑪莎!怎麼了!?」

「啊,瑪莎醬只是在睡覺。吃飽了就睡了。」

這話傳到了院長先生耳中,但擠在人群里的巴爾幹先生似乎沒聽清狀況。

因此巴爾幹先生愈發怒形於色,終於換成了劍。

再放任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沒辦法。這次我一定要用屏障魔法把伯爵家四男一行關起來——。嗯?哦呀,瑪莎醬醒了嗎)

身後傳來聲音。

「呼哇啊……。啊,老師。早上好……」

瑪莎醬大概是這喧鬧聲吵醒了。不過她周圍的屏障還是別撤吧。

我手仍指著前方,姑且問問瑪莎醬:

「瑪莎醬,你說的那個『金髮大叔』就是那邊那個金髮的人吧?」

我等著瑪莎醬的肯定回答。

「……嗯,……不。不是哦。不是那個金髮大叔啦」

「哎」

我為什麼沒等瑪莎醬回答就用屏障圍起來他們了呢。

——咚——。

——我大意了。

最近鎮里一直太平,就算發生星襲也能很快平息,沒出過大事。

所以從沒想過自己會被盯上。

剛才的聲音,像是箭矢射中的動靜。

那是射進我手臂的聲音……

「哎,……啊」

那支箭,射進了我伸向前方惡徒們的前臂。箭頭穿透了皮膚,但箭羽沒能完全貫穿,中間卡住了。

「——哎……!……。……?…………!」

我……慢慢明白了……自己的手臂上……插著一支箭……

我被箭——攻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