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 254 · 轉生後的委託娘的公會日誌 4

086:詛咒畫③ ~肖像畫~

副會長毫不客氣地擊出了水魔法。

但我的屏障只是被大量水淋濕,導致對面看不清罷了。

「副會長!在公會裡用攻擊魔法是禁止的哦!」

「地板都弄濕了呀。雖然對面看不清了,這點我明白。」

「夏爾醬!快消除這個屏障!然後,那個……把腌菜石拿出來!」

副會長大概是覺得我很珍惜地拿著召喚石吧?啊,說不定是因為我把這塊布捲起來拿,才被看成石頭了……?

他把『召喚石』故意說成『腌菜石』,也是為了讓一樓的人聽不明白吧。看來他還留有幾分冷靜。

但這次會長要打出充滿氣勢的一拳,我趕緊大聲制止。

「請等一下~~!!根本沒有石頭哦!是畫啦畫!而且這是布。你看,能收進收納魔法里,所以召……不對,不是腌菜石……哦不,才不是呢」

我把裹著畫的布收進收納魔法,給眼前的兩人看了那幅畫。

當然要牢牢抓住,同時又小心溫柔,絕不能掉下去!為了讓他們看清,我正面站著舉了起來。

雖然不重,但想到金額我就手抖,希望他們快點解除戰鬥狀態。要是掉地上就糟了。

「什麼?」「……畫?」

召喚石是無法收進收納魔法的。

會長和副會長剛理解事態,兩人背後傳來顫抖的聲音。

「哎……那個,不是石頭……嗎?您說灰色又重的石頭……我、我還以為……那個危險的石頭在閣樓里……哇啊啊……」

是梅洛蒂小姐夾著腿發抖的聲音。我、會長、副會長都不由得看向她。

連弗里奧先生也注意到騷動了,似乎過來看看情況,說了句「怎麼了……」。

(櫃檯那邊沒問題吧。話說,我那樣——說過石頭什麼的嗎……?)

梅洛蒂小姐眉頭下垂,腰彎成直角鞠躬。

「對、對不起……非、非常抱歉~~」

「不不,我也沒說清楚……大概?總、總之是『用灰色布裹著的畫』哦。說了這麼複雜的話,抱歉」

看她快哭了,我趕緊道歉。

「……總之。既然不是石頭就把屏障消了吧」

會長他們的怒氣平息就好。

消除屏障後,四人都小心腳下積水,慢慢走了進來。

「——這房間還有閣樓啊」

「果然會長也不知道呢」

要是知道的話,就不會說把這儲物間改成更衣室了吧……。

為了讓四人看畫,我把當檯子的屏障斜過來,設了個支撐畫下方的屏障,再把畫靠上去。

這樣我的手臂也不抖了,畫也不會掉了。

「就是說那幅畫原本放在上面啊。話說這幅畫還真是…………」

副會長看著畫沉默了。

也是當然。這幅畫的標題是『弗雷斯塔王國國王 直幸陛下』,只有擁有『鑒定』技能的我才知道,但無論誰看,都能立刻明白畫的是哪位大人。

那是幅肖像畫,構圖只畫到胸口以上,畫中是一位側向左邊、黑髮的青年。

穿著綉有金線的相當華麗的衣服。

頭髮長度及肩,兩側自然垂下,後腦勺束成一束。頭髮的部分也畫得極細,每一根都精心描繪。

面部輪廓不深——是這一帶少見的清爽面容,眉毛修長,嘴唇緊抿顯出堅毅。

眼睛也是黑色,感覺像是在望向極遠之處。但並非恍惚,反而有種若悄悄靠近會立刻被察覺的氣場。

從領口只露出一點的脖頸,能看出鍛煉過的痕迹。正如戲劇等故事中所知,歷經重重艱辛建國的強韌感從中滲出。

總之,這是一位威嚴的年輕王的側臉——毫無疑問是那幅有名的召喚勇者王的肖像畫。

多虧這幅如前世「照片」般細膩的畫,恐怕是親眼見過本人畫的吧。

這麼說這幅畫……已有近五百年歷史了。

從氣味和顏料外觀看應是油畫,但或許得益於保存場所和包裹的布,沒有剝落等損傷,狀態完好。

(——這張臉,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這幅畫…………」

我正想著回憶起來,弗里奧先生罕見地臉色發青退了一步。不,或許是地板雜亂他在跳著走,才輕輕退開了。

從沒見過弗里奧先生鑒定畫作,應該不是行家,但或許隱約察覺了這幅畫的價值。說不定是被嚇到了。

那可是價值兩萬白金幣的畫啊。嗯,該怎麼形容這價值呢……。

平時在帕蒂斯先生那裡買的蛋糕……等等,算不過來。就算一天吃三次蛋糕,吃一年也還剩很多,第二年……不,比起這種比喻,弗里奧先生那支超貴的筆……呃,這也難懂。嗯~就像國家預算……那種程度?

別說別的了,我這輩子打工都賺不到的金額!對吧。

——就在那時。

「喂喂~!我說過了吧。和那石頭相關的情報都轉到這邊來。在哪?我要砸爛它,快交出來」

大家正欣賞畫作時,來了位沒邀請的黑衣客人。而且還誤會了。

不過,來得正是時候。

來,請讓我看看您的側臉。我想確認您和祖先有多像呢,浪蕩王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