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55 人類的大多數問題可以靠VTuber來解決。

(【主標題下方】

深愛著「推」的藝術家

【底部小標題】

正在煩惱看著「推」打手槍算不算是褻瀆神明)

在大家都不吝寄予期待的情況下，事實上不管冒出什麼，若藻都難以滿足那份期待感。

不過一直以來信徒們，也就是VTuber的粉絲們，有時也會因為VTuber為他們製作了特別的內容本身而感到高興。

直播就像重力一樣，因為繁忙的日程與疲憊感，會慢慢將直播視如珍寶地一點點消化，讓它成為日常的一部分。

如果在自己的人生中，觀看VTuber成為理所當然的那一刻尚未到來，特別內容有時反而會成為毒藥。

只有粉絲和VTuber才知道的故事，能塑形共鳴並帶來愉快的時光，但什麼都不知道的新手或剛看沒多久的信徒，往往會感到疏離。

因此，若藻的這段過去特輯更加特別。

話說回來，最後一次做過去特輯至少也是兩年前的事了……考慮到若藻的人氣，對於新入的信徒們來說，即使沒把影片看完，這段時間也足以讓他們在某種程度上了解這段關係。

逛逛社群，看看其他VTuber的直播，偶然接觸到演演算法。

即使不是那樣，透過若藻開始侵入現實並影響各處的VTuber力量，他們也受到了某種程度上明確的影響。

因此，這段過去的內容正是信徒們長久以來所期盼的，同時也為完全不知情的人提前公開了能讓他們理解的基礎故事。

這意味著信徒與若藻雖然都知道未來即將發生的事，但同時又走在一條完全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的路上。

─哇！

一進入昇天之塔第93層，若藻所感受到的，是在疲憊中閉上眼睛時，彷彿靈魂出竅飄浮的感覺。

在俯視著自己的、現在已經變得非常熟悉的附身構圖視角中，若藻正俯視著巨大的若藻狐狸。

—是什麼？是什麼？

—也有過場動畫嗎，哈哈？

—啊，這個～是在哪裡見過的手法呢。

—無法掩飾的「一流」氣息……難道是韓國塔嗎？

—編輯！請脫下面具！公開旁白！

—塔崇啊！塔崇啊！試著呼喊你令人懷念的名字ㅋㅋㅋ。

—為了賣米像閃電般回歸了嗎？ㅋㅋㅋㅋㅋㅋㅋㅋ。

而在畫面的某個角落，快速竄出的聊天室。

雖然可能會令人不悅，但那個實時聊天恰好可以說是在成為VTuber以前對於直播主們宛如生命之水般的存在。

是把贊助這類功能有sense地擋住了嗎？像「今天也不能贊助嗎？」之類的留言也時不時可見。

就那樣，坐在呈現著褪色風景的世界裡，處於與觀眾相同位置的若藻。

信徒們現在看到的視角，似乎完全無法想像是若藻正在展示的，於是呼喚著房主讓她說幾句話。

不過，那種不懂事地像個小孩般亂蹦亂跳的情況也只是短暫的。

最後以滿懷愛意的表情，似乎不想分離般地擁抱著若藻，安靜啜泣的哭聲低低地迴盪著。

對於主人的哭泣歪著頭，只是像個傻瓜一樣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尾巴晃悠晃悠地搖著，展現出天真而純樸的模樣。

將用舌頭舔著流下的淚水、掛在身上想要糾纏在一起的狐狸勉強撥開，並囑咐她要幸福地生活下去。

「對不起，沒能一起帶走妳，即使必須有一死，我也希望妳能活著。」

對自己而言，希望這個如同家人般的孩子能活下去。

那句話讓觀眾們感受到難以想像、難以體會的人生重量，留言區也跟著淚水連連。

在臉頰上留下親吻，彷彿幻象般逐漸模糊的主人夜摩羅闍 炎羅的身形。

就像湖面倒映的月亮在白天會消失一樣，主人的身影伴隨著波紋逐漸消失，如今變得巨大的狐狸臉孔倒映在水窪中。

「嗷嗚嗷嗚嗷嗚！！」

透過吐出滑稽哭聲、尾巴晃悠晃悠搖著的狐狸，看見的是遙遠時間的流逝。

在原本一無所有的荒涼土地上，山峰巍然拔起，在那遙遠的彼端，巨大的柱子聳立，無數的隊伍接連而至。

而在那期間，拿著火焰的人們環繞的模樣、穿著各種武裝的人們的模樣，還有散發著特殊氣息的人們在說些什麼的景象掠過眼前。

伴隨著抖抖發顫的小孩在若藻面前哀求、搓著雙手的場景，畫面色彩瞬間變得飽滿。

伴隨著重疊的夜摩羅闍 炎羅的身影，野生的野獸猛撲而來，若藻揮舞前爪將其擊斃。

那些崇拜且尊崇般地圍繞著那頭巨大野獸的人們，開始以若藻守護的領域為中心建立起村莊。

【在遙遠的過去，與主人阿修羅王■■分別之後，西元前xxxxx年】

旁白浮現在若藻的面前，身體能動彈的若藻撐起巨大的身軀時，行禮的人們開始將水果或肉類等作為貢品獻上。

因為他們獻上那些東西，若藻看在誠意上便接過來吃，並直直豎起了耳朵。

「!@$%!%!%!%!%%%!@@#」

「%!%^!$@$#@@!!」

「%@#%#@%@#%!」

完全聽不懂在說什麼的聲音連續不斷。

至少能猜到那些相似且重複的單詞是在指代自己。

—到底在說什麼???

—好像是這個時代人類的語言吧？

—但為什麼房主聽不懂，難道不是攀登者嗎？

—資訊) 在這個時代，塔沒有給語言解讀功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娜) 啊ㅋㅋㅋ叫我去學習ㅋㅋㅋㅋㅋㅋ。

—不開直播您在做什麼呢，克羅諾斯大人……

—從動物的視角聽來，我才知道我們家狗狗為什麼只對散步有反應了。

—只挑熟悉的單詞記住！！

看著流動的聊天室，若藻吃下貢品並抬起上半身時，她眼前開始閃過過去的景象。

跟隨主人時學會的，關於能吃食物的區分、點火的方法，以及耕作的方法等等。

那是若藻為了讓跟隨的人類存活下去而教導他們那些知識的模樣。

今天，是最初若藻幫助過的孩子已成老翁、壽命將盡而舉行喪禮的日子。

透過若藻前爪挖地的幫助，將遺體深深埋葬，並努力地大喊著什麼的人類們。

在前爪交疊、躺在地上只撐起長長上半身觀看著那些人類的若藻周圍，孩子們正奔跑玩耍著。

大人們深怕惹怒狐神而守著禮儀，但孩子們卻在觸碰她的身體。

望著他們埋在柔軟胸毛裡玩捉迷藏的模樣。

俯視著那些為多達八條的尾巴梳毛，收集過冬用狐毛並織成衣物的人們。

—這個時期的房主還是沒有變呢。

—教我耕作，幫我點火，守護我，還給我做衣服的材料。

—真的ㅋㅋㅋㅋㅋ。

—甚至連狩獵都幫忙了吧??

—說起來，房主好像也會幫忙抓野獸的樣子？

幾名眼力好的信徒透過若藻獻上水果或魚時人們大喊的單詞，正在掌握當下的情況。

與現在不同，這是危險的野獸與怪物四處遊蕩的時代。

雖然看似亞洲地區，但從跟人一樣大的野豬開始，到巨大的老虎四處奔走的景象，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連那樣的猛獸都沒膽踏入若藻的領域。

為了讓村裡的人們能分著吃，若藻狩獵了巨大尺寸的野豬並放下來的過去身影如掠過般閃過。

「康康……康？嗷嗚嗷嗚！！！」

—???

—為什麼房主說不了話。

—真的變成野獸崽子了ㅋㅋㅋㅋ。

—啊，這個時候還不會說話嗎？

—以前不是說過嗎！

—那時確實也是野獸呢。

—啊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

—不知道在說什麼！

「嗷……嗷嗚……咔嗚！咔嗚咔嗚！」

不管怎麼想說話，都只會發出野獸的叫聲，在這荒謬又錯愕的限制下拚命哀號著的若藻。

緊閉著嘴巴只左右搖動耳朵的可愛模樣，讓信徒們不只爆出笑聲，幸福更是滿溢了出來。

雖然偶爾會以人類的模樣過來，但只會說著讓人愛不起來的V惡鬼般的話，而以可愛狐狸模樣哭泣的樣子……該說是會引發讓人想把鼻子埋進胸口，發出嘶呼嘶呼！！的聲音，並且想瘋狂撫摸她頭的愛意爆發嗎？

用前爪緊緊按住嘴巴時，望著那些咆哮著「我家波比也會這樣！！」的愛犬人士們，若藻陷入了苦惱。

但是！！

即使語言不通也無所謂！！對VTuber來說沒有不可能！！

因為所有問題的解答總是存在於VTuber那裡！！

就算不會說人話，難道不也有不說人話就直播的傳說始祖鳥(?)VTuber(?)嗎！

在這裡，就要厚顏無恥地運用[若藻語言]硬推過去！

「咔嗚咔嗚！咔嗚嗚！」

—這個發音……某X鳥，又是你嗎？

—大概說一次是肯定，說兩次就是否定之類的。

—別看我這樣，我也是Hoik高手！

—反正好像都會談VTuber的事，有覺得無所謂的信徒嗎ㅋㅋㅋ。

—啊房主，妳在做什麼，可愛地伸個舌頭吧。

—那可愛的舌頭！！！為什麼要伸出來啊！！！是要把我逼瘋嗎？！

—真的塊頭像熊，但臉卻像嬰兒，讓人發瘋呢ㅋㅋㅋㅋ。

—就算會說人話反正VTuber的話題也佔了九成，野獸的聲音或許會更好？

—乾脆趁這次轉行當狐狸VTuber？如何？

—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

啊啊……對喜愛的信徒們有如佛陀般的慈悲心與如耶穌般的愛，眼眶都濕潤起來的若藻。

就算推說不了人話、只會說狗屁話，竟然還被大家這樣拍手叫好。

在那之中，也有信徒說著「平常不也是在講狗屁話嗎？現在同樣聽不懂，有什麼差別嗎？」，所以我確實有點受傷。

我雖然確實常常講VTuber的事，但竟然說那是狗屁話！！！

─集合吧 腦內若藻軍團！！！

既然直播開始了，若藻便像去狩獵般自然地起身，同時快速施放了思考加速。

雖然仍然無法使用[技能]，但若藻所擁有的這個宛如被動技能的東西，正是使她成長為VTuber惡鬼的生活技巧。

『93階層』要如何攻略？

在腦海中堆滿了VTuber相關資料裡埋藏著的小若藻們，隨著召喚開始呼啦呼啦地蜂擁而至。

「卡摩，卡摩卡摩(諸君，信徒們為說不了人話的直播護航了。你們各自對這個情況的分析都結束了嗎？)」

「呼布，呼布呼布(首先，如果以村莊發展為中心的話，有大量相關遊戲的VTuber影片資料！)」

「布基！布基布基！(雖然聽不懂在說什麼，但以剪輯師時代的語言分析能力大致可以區分單詞，再多聽一點就能分析出他們使用的語言！)」

「卡摩 卡摩！(果然，透過VTuber直播累積的經驗並非白費！)」

就那樣彼此湊在一起，苦惱著要如何救活過去直播的那些小若藻們。

VTuber這東西向來也被稱為偶像，但同時也可以說是【小丑】。

也可以看作是透過施展各種神妙的本領、將各種技術習得於身，讓對方感到愉快的職業發展形態！

即使語言不通也從溝通方法開始，透過各種綜合遊戲習得各種雜七雜八的技術，同時在專業領域連常識都教導的就是VTuber。

若藻同樣身為VTuber，也將夜裡不眠的肉身發揮到極致，在教授身邊學到了許多東西，不是嗎？

雖然肉身只是狐狸，但如果是現在的若藻，她有自信能讓這群原始人更快速地發展，為他們帶來壓倒性的技術力！

思緒一到那裡，一道閃電便穿透那些小狐狸，劈落在若藻的腦海中。

─啊啊，對！我理解了！！

第93階層似乎不是在對付什麼怪物，也不像是要保護這些人。

重要的是，這可是『過去曾發生在若藻身上的事』這個【概念】啊……

必須展現的，不僅是能感動人心的狐狸故事，還是『狐神』這個地位的形象嗎！！

我理解了，韓國塔！！即使你不說，我也用心理解了！！

—為什麼蹦蹦跳跳的ㅋㅋㅋㅋ。

—別再毛毛躁躁了，房主！！！！

—像是在翻找草叢一樣，用前爪揮來揮去的真是好笑ㅋㅋㅋㅋ。

—在這之中，用尾巴去抓兔子和雞之類的東西也很搞笑ㅋㅋㅋㅋ。

—因為老是像個遊戲蟲一樣玩不好，所以我們才會有錯覺，但房主的本事多得很。

—雖說來到現代全部他媽的沒用啦。

—喂！！！收回那句話！！！！

—你知道閻魔大人灌輸的生存智慧的價值嗎？？？

—話說回來，還好閻魔大人沒聽到那個紅藥丸。

—啊，說過聽了會死的對吧。

—可怕的故事ㅋㅋㅋㅋ。

—大意不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

—嗚哇啊。

為了發展而從糧食開始張羅的若藻，盡可能發揮那必定會惹人疼愛的可愛狐狸身軀，散發出嬌媚。

如果是若藻做的話，信徒們大概會嘆息著說「拜託，別再那麼做作了」，並喊著「別再賣萌！！給我們性感！！」吧。

但如果是狐狸若藻，只是在地上打滾就能引發信徒們連連驚嘆！！啊！！果然動物VTuber的可愛是人類無法戰勝的！！！

「咔嗚，咔嗚咔嗚」

─來來，人類們！把這些牲畜養起來以備過冬吧

把抓來的野豬放下，然後將活著帶來的野獸隨便撒進挖好的坑裡的若藻。

看到那些人類理解了她想要教導什麼後，猶豫片刻卻去狩獵兔子並帶走的場面，她捶了捶自己的額頭。

—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

—啊，就只是古老原始的信徒……！！

—主人抓來的周邊怎麼能忍！！！

—怎麼一點都沒變呢這傢伙ㅋㅋㅋㅋㅋ。

—也幫我們抓些兔子來吧。

—？？房主在幹嘛？

因為語言不通，若藻只好豎起爪子，在地上畫圖解說。

於是他們這才建起圍欄，開始把雞群關起來飼養，若藻滿意地俯視著那一切。

天氣變冷、樹葉掉落，看來冬天很快就要到了，因此正當她想著要把樹木連根拔起，在村莊周圍築起牆壁時。

眼前的風景開始褪去色彩。

「冬天又要來了呢。」

「幸好有狐神大人保佑，不會冷死，真是萬幸！」

「但是人口增加太多，糧食可能會不夠。」

「所以，祂不是讓我們養牲畜了嗎！」

年長的老人們從孩提時代便受到狐神的恩惠成長至今，因此懷著信仰心追隨著，不過─

在與附近村落交流，將狐狸毛作為以物易物的材料進行交換並拓展了見識的年輕人們，同時也感到了恐懼。

「您真的認為那頭巨大的野獸會照顧我們嗎？」

「聽說在那遙遠的彼岸，有著被稱為神的人們所建立的輝煌文明與城市。」

「我們寧願去求那些大人收留我們，或許還比較好！」

不知道那頭巨大的怪物會不會在某個瞬間改變心意，把他們給吃掉。

別的村莊都是崇拜「昇天者」，沒有人會追隨那種怪物，口口聲聲說著會保護，誰知道會不會在某個瞬間改變心意把人給吃掉呢？

面對年輕人們的嘆息，年長的老人們只是反而發著脾氣，大喊著不要懷疑。

「你們為什麼不懂呢！在外面被奇怪的東西染污的，是你們啊！」

他們說自己在這個村莊出生，直到村莊變得這麼大，狐神大人一次也沒有對他們發過脾氣或威脅過他們。

只是在身旁作為守護神引導、照顧並守護著他們的感恩之人，讓他們別再敢說出不敬的話語了，就這樣吐露了憤怒。

「可是！因為要獻給那巨大存在的供品，導致糧食不足也是事實，不是嗎？」

看著對大喊總有一天肚子餓了終究也只會把他們吃掉的野獸的年輕人意見產生共鳴並追隨的勢力，年長的老人們彷彿死心般地轉身離去。

—嗯，雖然說不上完全信服，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吧;;;

—老實說，就算語言能通，大概也會覺得很可怕吧。

—畢竟我們知道內情才這樣，狐神大人確實有點可怕。

—但是，操，什麼都給你們了啊，混蛋們！！！！

—真的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

—啊，真他媽的火大？這些混蛋居然不懂得感恩？

—不懂感恩的，果然是黑髮野獸們ㅋㅋㅋ。

—啊ㅋㅋㅋ因為是白髮信徒才活了下來ㅋㅋㅋ。

—長輩們……

—連沒頭髮的人也能收留嗎？

—光頭基佬啊……

—信徒們沒能進化是確定的了。

—驚人地完全沒變啊……

人類的貪婪與慾望是沒有盡頭的。

儘管若藻為了他們甚至會去狩獵，但因為要獻給若藻的供品，他們能吃的食物隨著人口數量的增加開始減少。

為了狩獵而結伴外出的年輕人們反而被怪物殺害致死，失去父母的孩子們悲傷地哭泣著。

只是責備著他們，並依賴著狐神在村裡務農或飼養牲畜的老人們只是不斷重複著同樣的話。

「聽說只要越過那座山與河，穿過由沙子構成的土地，就有用岩石削鑿建成的堅固牆壁。」

「不是語言不通的怪物，而是被稱為神的存在在照顧著我們，不是嗎？」

「待在這裡，說不定也會被改變心意的怪物給吃掉啊。」

「一開始他們會接納我們嗎？多張嘴吃飯，嫌麻煩的感覺不是都一樣嗎？」

在這個時代，連離開去哪裡都是件必須冒著生命危險的事。

再加上也沒有其他村莊願意收留的保證的情況下。

「你們知道那些被稱為【昇天者】的狩獵怪物之人嗎？聽說他們會狩獵那種擁有特殊力量的野獸。」

那一刻，一名年輕青年提及在與遠處村落交流時，聽到了關於攀登『塔』的人們的故事。

哪怕只是販賣情報，不，只要他們自己把那頭怪物狐狸殺死並帶過去，連那些被稱為神的人也會接納他們。

────別的不說，至少確實有那樣的價值。

而且，傳聞甚至傳到了那遙遠的國度。

「巨大的以太，傳聞竟然是真的啊。」

「如果把那傢伙吃掉，能變得多強呢？」

這個時代的昇天者們，正處於為了攀登塔而不斷反覆修行的時候。

對於在大陸上四處流浪、為了變強而只尋求攀登塔之法的人們來說，若藻的存在就如同靈藥一般。

聚集起來的「獵人」們互相交換著意見，認為只要吞噬了那個存在的以太，就能在昇天境界上更進一步。

雖然獨佔是最好的，但他們並不貪心，決定齊心協力並制定了計畫。

「這段時間一直被怪物壓迫而備受煎熬吧，那種心情我們也很清楚。」

「哪怕能早一天也好，為了人類而去狩獵，難道不是更好嗎？」

昇天者們用他們不需要的黃金，以及發達文明中、或只能在塔中得到的東西，來誘惑那些被若藻守護著的村莊的年輕人們。

「在獻上供品時，把這毒藥餵給牠吃吧。」

—南娜)操。

—泰西絲)嗷。

這個時代的昇天者們、那些需要信仰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放大對怪物的恐懼，並散佈謠言說從未吃過人的狐神是吃人的怪物。

聲稱是追隨怪物的村莊，使得周圍的村莊排斥並將其孤立，看著他們使出這種陰險手段的景象，連觀眾們都感到驚愕。

風景再次開始恢復色彩。

「這、這是這次的供品！」

而且，狐神默默俯視著那個看著臉色、獻上從未見過的華麗供品的孩子。

接過供品吃下的狐神踉蹌著，在劇毒的作用下吐出一大口血，痛苦地扭動著身軀。

狐神痛苦呻吟的模樣，甚至讓觀看的信徒們都為之鼻酸。

「已經餵了毒了！請快點去狩獵那頭怪物！」

「好，我知道了，你們的幫助我絕不會忘記的。」

「話說回來，你知道嗎？關於狩獵那種擁有知性的巨大神獸時的方法。」

泰西絲與南娜彷彿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一般，緊緊閉上了眼睛。

這位說出意味深長話語的昇天者，雖然說過如果成功下毒並狩獵，就會帶他們去城市、帶他們去神那裡，但是……

不建立「信徒」而是以吞噬方式變強的昇天者們的方法是……

……人類終究也是提供以太的存在。

「就是讓牠聽見幼崽的慘叫聲。」

就那樣把長矛刺進年輕青年的腹部，並對陷入恐慌逃跑的年輕居民們採取砍斷雙腿等手段使他們失去行動能力的昇天者們。

不管是神獸還是神，要輕易狩獵祂們的方法───就是利用祂們那無盡付出的【愛】。

在視野恢復色彩的同時，從腹中感受到的劇痛與全身傳來的灼燒痛楚讓若藻淒厲地嚎叫起來。

「咔啊啊啊啊！！！」

眼睛流著血，嘴裡也滴答滴答流著黑血的光景。

如果是普通的野獸，在生命受到威脅時，逃跑也是理所當然的。

面對因中毒而變得虛弱的狐神，甚至還遭受昇天者給予的淬毒武器攻擊，導致腹部、背部與腿上都插著魚叉的悽慘光景。

對著舉起武器威脅、大喊著能捉住祂的年輕人們，年長的居民們憤慨地大聲指責，噪音越來越大。

而且其中有些人，看著明明遭受攻擊卻沒有打算傷害他們的狐神，也開始陷入了懷疑。

聽見外面傳來哭喊著救命的聲音，察覺到些什麼的人們面色也跟著陰沉下來。

事先讓其避難的孩子們，正被昇天者當作人質挾持。

將大概只有六歲的孩子扔在地上，並拿刀威脅的光景。

「拜、拜託請救救我的孩子！！」

在供品裡下毒並獻上的男人，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迫切地大聲呼喊並痛哭著。

難以言表的人性醜惡，讓觀看的信徒們都到了感到厭煩至極的地步，但是─

狐神用尾巴溫柔地撫摸，彷彿在說沒事一樣，並擺好了架勢。

與此同時，挾持孩子作為人質的昇天者的腦袋，彷彿被什麼東西咬掉般消失了。

「嗷嗚嗚嗚嗚嗚嗚嗚！！！！！」

即使月亮升起，也依舊如漆黑般暗沉的夜晚。

被照顧並守護的人類背叛，全身插著淬毒武器的狐神展開八條尾巴，怒視著蜂擁而至的昇天者們。

就算逃跑，也不會有任何人說什麼的光景。

然而，儘管如此，狐神依然用前爪將被當作人質的孩子像抱幼崽般拉向內側，保護著他。

對於傷害信徒的人，狐神那毫無慈悲可言的憤怒化作眼中的精光流瀉而出。

從遙遠的過去到現在都沒變的，並非只有信徒，狐神亦是如此。

有些信徒在觀看直播的過程中，甚至不自覺地雙手合十，真心為她加油。

感受到那般對於推的應援(信仰)傳遞而來……

飆升的觀眾人數！！

點閱率爆發的預感！！！

直覺告訴她，能創作出讓在這個將哭泣視為輕浮與羞恥的社會中，催人落淚的作品！！

既然如此，身上至少被插進五十根長矛、因為毒素而感覺胃腸像在燃燒般的痛苦，這點程度算得了什麼，忍得住！！！

為了狐神的設定拼盡性命了！！

畢竟，直播主有時也會將常識與理性拋諸腦後，偶爾化身為野獸的嘛……！

去公寓！啊，不……去人氣急升影片區！去人氣急升影片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