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 / 465 ·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EP.351~EP.400

EP.392 令人畏懼的真相。

(【左側宣傳語】

新作!!

海岸邊的苗條美女 392P

以硬派純愛達成第1名!!

【右下角獨白】

對不起,船長!

我在裏界可是最受歡迎的...!

【底部小標題】

明日香的再就業 VOL.4 成為成人漫畫家)

阿德爾海特——不,捨棄了那個人格,殺死並徹底抹除那份存在,使其淪為永遠受苦的奴隸、被折磨與憎恨對象的阿道夫・路西亞。

她在悲痛中瘋狂發飆,這種悲劇怎麼會發生?

路西亞無從得知莓子在地底人充斥的內部是否安然無恙——甚至連「另一名VTuber」也被捲入其中,這讓她的心智幾近崩潰。

被斬首的痛苦?被加烏蒂傾瀉而下的魔法凍結、灼燒、切割全身的劇痛?

任何事物都無法再讓路西亞感到痛苦了——唯獨對此刻笑著表示將一切都信任並託付給自己的若藻,充滿了歉意——

為了自己心愛的推,明明做得再好都不夠,卻引發了至今為止從未發生過的「事故」,將無事故紀錄變成了0天。

以彷彿要刺破天際、深不見底的若藻信仰延續著生命,那位大人的存在就是自己的光、生命、愛以及人生全部的阿道夫・路西亞。

對於讓自己重獲新生的那位既慈悲又惹人憐愛的大人,明明報恩都來不及了─居然刻下了絕對無法抹滅的傷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口中迸發的絕望吶喊並非出於憤怒,而是悲痛欲絕的哀傷,源於無法言喻的淒慘絕望所發出的野獸般哀嚎。

區區動物都懂得報答救命之恩,身為人類的自己非但沒能報恩還犯了錯?這難道不是淪為禽獸不如的存在了嗎?

死吧─以我自己的意志─

路西亞傾瀉著眼淚將畫作變白,對自己的沒出息感到渾身發抖,緊緊咬住了牙關。

如果自己有利用作品進行更徹底的防禦與準備,如果做好了就算宙斯降臨─哪怕是隕石落下也能擋下的應對措施的話!

頂替了葵 明日香的角色,卻連畢業前輩信任並託付的事都沒能辦到而搞砸了一切,這是何等可怕的現實啊。

路西亞感受到了一種全新的感覺,這份感覺甚至超越了她當年被德國政府、父母與藝術界拋棄驅逐,只能翻找垃圾桶苟延殘喘度日之時所體會到的悲慘。

這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悲傷,更是無以名狀的情感。

啊啊─沒出息的路西亞!!擺脫了阿德爾海特,被賦予了新生,在若藻大人的愛之下蒙受祝福,明明一切都能做到,卻又因這份不足而犯下了錯。

然而更痛苦的是,即便自己犯下這樣的錯,她深知若藻大人依舊是位充滿慈愛的神明,反而會為了安撫哭泣的自己而給予溫暖的擁抱。

正因如此,內心深處某個角落竟然還自顧自地感到安心與放心,這份對自己的沒出息所湧上的情感令她再也無法忍受,路西亞拿出了小提琴並拉動了琴弦。

渴望將這份難以言喻的情感,化作音樂─傾吐而出。

因為自己除了藝術便一無所有!因為自己就只剩下這個了!

啊啊─莓子前輩大概也會說著沒關係並為我拭去眼淚吧。

真沒用啊路西亞─真沒出息啊路西亞─

明明現在立刻就該去找莓子前輩,但那種認為「是莓子前輩的話一定沒問題的」的信念實在太過輕浮。

但是,即使如此,那依然是我比莓子前輩更深愛著的推。

為了我的若藻大人,若不殺了那個無賴─干擾VTuber直播的蟲子般的人渣,我便沒有資格活到明天。

就算殺不了也必須得殺─因為只有這樣,阿道夫・路西亞才能原諒自己!

等到那之後再上吊去死也不遲!

但要是那樣若藻大人會傷心的吧!!愚蠢的路西亞!!光是想像被若藻大人懲罰就興奮起來的沒救的路西亞!!

「我絕對要宰了你───!!!!!!」

伴隨著布滿血絲的雙眼怒睜並發出怪聲的路西亞的尖叫,小提琴也發出了悲鳴。

啊啊啊啊──天空的色彩如水面漂浮淤積的油漬般變換,並開始扭曲。

洛基曾說過,若【權能】與肉體完全合而為一,便能施展出如同【神】一般的力量,那究竟是達到了何種水準。

已經與抵達那種境界的藝術完全渾然一體的路西亞,毫無保留地展露了自己憤怒的情感。

光芒染上了色彩,陰影變得五彩斑斕,就連呼吸也開始綻放出彩虹。

隨著色彩,路西亞所演奏的旋律如舞蹈般擴散開來─被那美麗光芒所迷惑的人們忘卻了所有的眷戀與痛苦,彼此擁抱、歡笑著翩翩起舞。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美麗的彩虹,那些被鑽入腦髓深處、以自身顏色將其染盡的色彩所寄生的受害者們,隨著路西亞的情感放聲痛哭、歡笑、狂跳、憤怒、痛苦、哀痛,接著又再次笑了起來。

「給我保持清醒,托爾!!!」

在【宙斯】消失後不久,持有宙斯所駕馭的【雷霆系統權能】的男子恢復了理智。

加烏蒂透過權能預見了命運與未來,並遵循預言將其找出並接納為同伴,這位還有許多利用價值的同伴絕不能就這樣虛無地死去。

只要能收回目前保管在日本的【雷神之鎚】,他便會如傳說中的托爾神一般,無論遇上何種對手都不會落敗。

難道不是一直伏低身子、屏息以待地穩定攀爬著塔,不斷朝頂峰邁進的嗎?難道不是一直那樣積蓄著力量的嗎?

雖然他並未擁有奧丁所謂的「智慧」以及其所持有的「神器」,但他自身擁有的魔法與技術全都是屬於他自己的。

要更快。

必須更快逃離這裡!

連續摺疊空間奔跑著、在虛空中刻下盧恩並全力移動的加烏蒂─竄入他移動軌跡的色彩就這麼被吸入空間中並砰地一聲炸裂開來。

這是加烏蒂設下的陷阱:一旦對方以為能追上而拉近距離,就會反過來中招。

但那陷阱唯一的缺點是,若對方不追上來便毫無意義─無視了加烏蒂,順著光芒蔓延的美麗色彩盈滿了天空,瞬間奪走了視野。

加烏蒂急忙使用盧恩的神祕來保護精神,並纏繞上【以太】與其權能抗衡,試圖在領域內撐下去,然而──

「唔唔呃─」

這個,真的逃得掉嗎?

就連超越五感、與生俱來的第六感「直覺」,都彷彿正被胡亂扭曲並摧毀。

儘管靜靜地飄浮在空中,那種靈魂與身體分離、天旋地轉般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若不全神貫注,便彷彿會被吸入自身體內的黑暗中,閉上雙眼陷入沉睡,再也無法甦醒。

加烏蒂到處轉動頭部,拚死環顧四周,試圖尋找出路、尋找距離路西亞最遠的方向。

「加烏蒂,我搞不清方向了。」

恢復過來好不容易喘上氣的托爾,面對連憑藉著神之直覺也無法辨別的路徑只能反問。

正如他所言,加烏蒂也試著四處移動,但宛如鏡面反射般的光芒反而更將風景染上了世上不存在的色彩。

拜其所賜,鑲滿玻璃的相同高樓大廈倍增成數十棟,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無計可施之下,加烏蒂向著天空一躍而上─卻直接一頭撞上凸起的人行道地磚,痛得放聲慘叫。

砰!!!

接著又被在道路上暴走狂飆的肇事逃逸車輛撞飛,癱倒在了路面上。

「你還好嗎?」

「到底,這是怎麼一回事─!!」

上下已經無法區分─不,連哪裡是天、哪裡是地都分不清了。

顏色,所有的顏色被胡亂攪和在一起,原有的界線消失,眼睛已經無法發揮正常功能了。

彷彿擁有生命般晃動搖滾的地面,看起來像是隨時會崩塌、下沉、甚至快速流動──由於被認知成了太多樣的形態,連伸手撐地站起來都變得極其困難。

加烏蒂拉上托爾再次施展魔法飛起,然而,彷彿不容許他的魔法與以太(靈魂)擁有「固有的顏色」一般,色彩無孔不入地侵蝕而來,令他面色蒼白。

感覺得到敵意。

鮮明的敵意─從畫作中、顏料中、流動的色彩中,不─就連映照著顏色的光芒中都能感覺得到。

那正是信仰。

筆直端正,同時又完美得令人感到恐懼,是絕不動搖的不屈信仰。

身為獲救之人必須以信仰回報,為那位奉獻出愛與慈悲的人,決定直到生命盡頭氣絕為止,都要深愛並信仰她。

啊啊,我的愛人若藻。

我的生命,我的人生,我的推。

決心此生只深愛這位偶像(VTuber)而活的信徒(粉絲)!

在困難與試煉中毫不動搖地堅守信念固然重要,但為了回報信仰而付諸行動與實踐更是重中之重。

就算若藻大人的存在、其旨意中包含著我們人類智慧與理性無法理解的神祕與不可解的領域─哪怕那甚至不及人類膚淺的理智與人格。

在連人類都會崇拜人類的時代,又怎能不崇拜若藻大人呢。

那份信仰,自強烈的狂風之中,【以太】開始變得愈發巨大且強烈。

融為一體的信念,融為一體的意志,融為一體的信仰,融為一體的決心─

正因為她比任何人都還要讚美藝術,那份感性簡直已經觸及了天際。

(圖片翻譯:

【上半部對話框】

最左:從現在起,你不過是隻螻蟻。

左中:不能對自己抱有任何期望。

右中:因此,也不能對若藻大人有任何期望。

最右:只能單純全心全意地為了我深愛的推!!

【下半部對話框】

最左:我的元首!!!

左中:我的若藻!!

右中:為了神!!

最右:為了推!!)

奪眶而出的淚水中所蘊含的情感,想必是源自喜悅與幸福的回憶泉水所滲出的吧。

在所有痛苦之中都要笑!若藻大人曾說過,VTuber就是要笑!

唯獨為了深愛的推、為了獲得推的愛、因為深愛著推的幸福──

更多!更廣泛地─更華麗、染上更多樣的色彩,將這份信仰的美麗向所有人──

──然後,路西亞找出了那個強烈且激烈地否定『朝向推的靈魂』之人,並深吸了一口氣。

權能即為靈魂,歸根究柢,她現在所做的一切,與擴展靈魂毫無二致。

即使在極端自我毀滅的行為中,她也絲毫不在意,只是一心呼喊著推的名字並加以讚美。

「我的老天啊。」

仰望天空那扭曲、詭異且難以言喻的光景,讓尤娜優的SAN值開始跌落谷底。

但那也只是暫時的,為了珍貴的宙斯醬!還有自己帶來的莓子小姐!!

雖想像親眼目睹外神的人一樣放縱心智、狂亂發作,但尤娜優仍憑藉精神力死死壓抑住,深吸了一口氣。

因為她也擁有【權能】,因此能在某種程度上忍受。必須撐住──絕不能被這逆流而上的悲傷給吞沒。

面對那描繪得太過美麗的作品,感性自然而然地產生反應、令情感劇烈起伏,但尤娜優仍將他人置於自身情感之前。

「該死,大家都跑哪去了!」

宙斯已經半失去理智,胡言亂語著「閃亮亮!!有閃亮亮!!!那是我的閃亮亮!!!」。

就連擁有一半權能的她都失常了,其他人又怎麼可能安然無恙?大家都聚在一起,跟隨路西亞舉辦起「舉辦音樂會」的活動。

雖然沒有樂器,但只要能敲打出聲音,無論是人類還是動物都能成為樂器。

「莓子、莓子妳還好嗎?」

即便尤娜優如此呼喚,莓子也沒有恢復意識。

不,雖然意識已經清醒──卻在深沉的恐懼中掙扎著。

她不是傻瓜,只不過是透過與聖劍士的對話,察覺到了一個本不該察覺的、既可怕又駭人的真相罷了。

並非【昇天之塔】,而是地球上無數存在的塔皆遵循著[調停者]的意志,而他們只認為人們攀登塔這件事很重要而已。

──「並未對自身的存在進行過考察」

露莎卡也曾想過那重要嗎?她有著相同的想法。思考自己為何存在的塔,至少在東亞聯盟中是不存在的。東亞聯盟的塔們、塔主們只是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VTuber的故事來度日。

──他們透過收集以太(靈魂)來學習和領會,並逐漸變得更接近「人類」。

昇天之塔與現在的塔顯然是不同的。

──就像宙斯那樣,作為塔主、作為塔,只要「不說話、隱藏起來」,調停者就無從得知。

──就像塔透過[記錄]直接賜予阿德爾海特那樣,創造出了【傳說職業】─【聖劍】大概也是如此。

──[記錄]是以在該大陸上、塔的影響範圍內能夠讀取的事物而存在,因此,韓國塔透過塔與塔之間能看見的資訊,甚至能將各種事物拼湊起來打造出偶像,其資訊量既龐大又繁多。

──那麼,如果連南娜也不知道的『已滅絕並被抹滅之存在的記錄』也能看到的話呢?

從一開始就與那些攀登著塔,靠自己習得技術、自我領悟、自我覺醒來攀登昇天之塔的【昇天者】們不同。

塔會給予獎勵,塔也有可能奪走那份能力,塔透過[記錄]─創造出精靈、矮人,或是傳說與故事中的存在,各自都宛如『一個世界』般的存在。

在強大的【權能】甚至可能讓人自我重生而成為【昇天者】的時代裡。

塔甚至可以透過消耗Cost,創造出根本沒有主人的【權能】,進而打造出傳說職業。

那麼、那麼、那麼──

既有自我也有人格,在人類立場看來真的有如『神』一般的塔們──若是懷著『別種想法』隱藏了起來呢?

───萬一比起現在的「人類」,他們更顧念著那些已經消失的存在呢?

塔擁有能夠隨心所欲操縱攀登者與傳說職業的手段。

東亞聯盟的露莎卡、韓國塔、稻荷狐神或是孫悟空─原本從沒想過他們會是懷有那種想法的「人性化之塔」。

既然有情感、有想法,甚至能產生「慾望」,他們難道就不會產生別種想法嗎?

打從一開始,從昇天之塔的碎片中重新誕生的塔,與南娜所知的塔就完全是不同的存在,不是嗎?

這些正在成長的塔與昇天之塔不同,甚至對自己存在的理由都缺乏確信。

──那麼,這事實上與塔剛出現的初創時代毫無區別,不是嗎?

也可能變得像那些將自己與塔視為同等,且【權能】本身寄宿其中、帶有神格的【黑塔】們一樣,不是嗎?

莓子、皇帝劉英─想起那正被聖劍啃食的聖劍士,不禁恐懼地顫抖起來。

塔與人類雖是共生關係─但也可以說是單向的關係。

好可怕!!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雖然不知道昇天之塔的災禍存在,但塔的崩塌導致中國覆滅的瞬間,父母在一瞬間被怪物撕碎慘死的畫面,劉英在年幼時曾親眼目睹。

那時的、早已被遺忘、一直被壓抑的創傷再次爬上心頭的感覺,讓她在惡夢中遲遲無法醒來,痛苦地呻吟著。

──那一瞬間所感受到的強烈感官。

「嗚啊啊啊啊啊──【藝術家】!!我要詛咒妳!!!」

在色彩中被逼至即將發瘋的加烏蒂,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卡牌。

曾在【巴別塔】中企圖捕獲梅小籠包的那張卡牌─若是莓子看到了它,大概會聯想起『收藏家』的卡牌吧。

長得一模一樣,卻又有些不同的那東西,就像塔一樣用來收納某些事物;而由擁有奧丁之力的存在所召喚出的,理所當然也是非同尋常的存在。

瞬間在市中心現身的巨大巨人。

由死去的殘骸、濃重的黑暗、腐爛的吐息、未能成佛的靈魂、血肉的怨念凝聚而成的巨大巨人,在登場的同時抹除了色彩。

嗡嗡顫動著的巨人所噴發出的以太排開了色彩,顯露出蔚藍的天空─在爆發而出的[Cost]下,莓子睜開了雙眼。

「──塔?」

為了作為手段使用,加烏蒂所封印的【黑塔】在世上現身,失去理智的市民們以呆滯的表情仰望著它。

沉醉於路西亞色彩之美的陶醉中的人們,這才遲遲發出尖叫並開始逃跑,而在那群市民的行列中抱著莓子佇立著的尤娜優不知所措,只能抬頭仰望那彷彿要刺穿這邊般死盯著的黑塔。

畢竟權能聚集了兩個,而且其中一個還被削弱了,被盯上也是理所當然的。

短暫地怒視了一下逃向遠方的加烏蒂,路西亞隨即使用技能迅速將尤娜優和莓子拉到自己身邊。

「咯呃…」

看到友軍後才放下心來、耗盡力氣而昏厥的尤娜優。

「尤娜優?!嘔噁噁…我肚子不舒服…」

因為過於強烈的刺激而遲遲回過神來的宙斯,不斷將胃裡的內容物吐出,痛苦地哀嚎著。

莓子傷重得連站著都很吃力,看著她那滿身是傷的模樣,路西亞鼻酸了片刻,但也只是暫時的。

「──人類才不會永遠都只挨打不還手呢,對吧,皇帝陛下?」

「嗯?什麼意思,路西亞?」

「每天都在炫耀自己有多大、四處誇耀的那座塔!!!人類可沒有必要永遠為了塔是否會崩塌而提心吊膽!!」

路西亞翻找口袋,緊握住一個球形的『微縮模型』,雙眼閃閃發光地表示,雖然對加烏蒂感到抱歉,但她一直苦苦期盼著這個瞬間的到來。

「這邊連皇帝大人也已經準備就緒!!就等您發出信號了!!」

傷口隱隱作痛、才剛甦醒還沒力氣的莓子,用懇求說明的表情看著路西亞,但她卻只是豎起了大拇指。

「載著皇帝到處跑的移動王座!」

「不是棺材嗎?」

「還有早期─為了攻略塔而製作的移動城堡!!」

「真懷念啊,那個。」

「得出的結論是,【皇帝】所需要的不是王座而是城堡!!!!」

「路西亞?」

如果巨大的巨神,不,黑塔正在威脅著人類,那麼人類皇帝難道不應該為了萬民,即使砸碎那座塔也要拯救大家嗎?

因為會員直播搞砸了,至少得靠這個挽回點面子,看著遲遲吐露真心的經理所發射的信號彈,路西亞使盡全力將微縮模型扔了出去。

「多瑪・奇莎・拉姆!!」

轟隆隆隆隆隆──!!!

微縮模型開啟的同時,伴隨著閃光,足以崩毀柏油道路的光柱猛烈炸裂,以貫穿天空的氣勢竄升而起。

路西亞強忍著淚水說道,為了製作那個召喚效果,教授整整辛苦熬了一個月。

她雖然悲傷地說著自己無法像明日香那樣當場加上CG所以無可奈何,但莓子與宙斯早已停止思考許久了。

隨後,因光柱而裂開的柏油道路。

道路自動敞開,由黃金構築而成的城堡開始從地基下方逐漸顯露出身影。

──終於,面對那巨大的黑色巨人,從地面竄出的城堡睜開雙眼,開始變形。

「要睜開雙眼了!!對塔決戰兵器!!」

「【超級莓子城堡】!!!!」

從移動城堡開始,到如今究竟已經流逝了多少時間。

包含了持續穩步攀爬的建築家、技術力高得啟人疑竇的經理,以及能為作品賦予生命的藝術家。

預算與時間皆十分充足,在漫長的忍耐與等待後,面對不斷現身的黑塔,為了守護人類的皇帝之決戰兵器終於睜開了雙眼!

「那個,說明……」

本就因失血過多而半夢半醒的莓子,被後頸傳來的緊繃感弄得抓著脖子、艱難地開口想說話,然而……

伴隨著不知何時跑來,宣稱是為了目睹這紀念性時刻而一直待命的傑克森的登場,經理與路西亞一同豎起了大拇指。

「所需要的只有勇氣!」

「妳可以的,BRO!」

「加油,莓子前輩!」

他們表示既然是自己做的就放心交給妳,豎起大拇指後悄悄地拉開了距離。

莓子這才遲遲意會過來宙斯在說些什麼,隨後便被巨大的城堡給抓住並抬了起來。

在察覺到對塔的恐懼與畏懼,以及那個真相的瞬間─為了粉碎創傷,莓子立刻迎來了與塔的最終決戰(?)回合。

坐在既沒駕駛艙也沒任何裝置、只是孤零零地立於城堡中的王座上,莓子這才遲遲明白過來。

「不是啊,這是路西亞的作品,它自己會活蹦亂跳的,根本不需要我來操縱吧!?!」

吐槽就該在那時吐,現在事後再來吐槽已經毫無意義了。

宙斯以呆滯的表情,望著那踏出沉重步伐、勇猛地朝黑色巨人走去的黃金城堡。

「那個經理,為什麼胸前掛著獅子腦袋啊?」

「那當然─是因為帥氣啊!」

「原來如此…」

宙斯才管不了什麼聯動不聯動的,她根本沒自信能獨自承受這瘋狂的展開,開始搖晃起尤娜優。

拜託快醒來,替我去吐槽一下吧,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