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 / 465 ·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EP.351~EP.400

EP.360 亡靈做著成為VTuber的夢。

「所謂VTuber─就是自由!!」

也可以說是全新時代藝術的VTuber。

那個概念真可謂,只要能做到、只要能承受,便如同人類數量般無限且無窮。

那樣的藝術當然會聚集狂人們,其中雖然也有才華橫溢的天才,或是令人啞口無言的瘋子。

但純粹從不好的意義上來說,「垃圾」聚集的情況通常會更多。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是牽扯到金錢的問題,往往很容易糾纏上令人難以想像的人類群像。

聚集了極其駭人、甚至配得上所謂「人類碎屑」一詞的人們。

當然,那終究只是極端的說法─今天我會把範圍縮小,僅限於「VTuber」來談論。

實況主與VTuber之間最大的差別,不在於只是掛著皮套(形象)進行直播。

而是乾脆配合自己的設定,將角色本身推至幕前,配合那個化身(人格)或是當作自己的臉來使用,這是最大的特點。

當然,實況主當中也有在直播與現實中差異大到彷彿完全是另一個人的情況。

畢竟不管怎麼說,『匿名性』或許就是發揮最大作用的優點。

容易露臉的實況主,有時會遭遇盜用詐欺之類的事,甚至飽受跟蹤騷擾之苦。

VTuber也不例外,但至少比起他們來說好一些;而這堪稱最大的優點,反過來也可能成為缺點。

那便是在VTuber的角色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人』,這點很難得知。

裝作什麼都不懂的純真少女,但背後不知道會是具有何種性格或外貌的人。

然而,即便明知如此卻也不在意,這正是VTuber業界的特徵之一。

況且只要不是什麼大問題,憑藉著符合角色的聲音與本人的直播能力好好經營下去的話,粉絲們也只會愛著並珍惜那個VTuber角色。

硬要去深挖紅藥丸(中之人真相)並將其揭露出來的一方才是惡質的。

但在這裡,單純把粉絲當作冤大頭、視為錢包之類的人也並非沒有。

宣稱因為某些情況而畢業,卻又準備好重新出道,瞬間推出模組並重新開設頻道。

惹出事端後,只是稍微改變一下聲音,就裝作若無其事般以另一個角色出道。

在背後,觀眾會感到不快、噁心與反感,毫不吝嗇地傾注諸多指責。

一直以女性角色進行直播,結果卻發現是使用代打或變聲器的男人。

VTuber業界的黑暗,真的如同難以想像般深邃的深淵─首先,很難將其稱之為職業,且歷史短暫也是個問題。

你知道在日本名為Niconico的網站上,直播只能播30分鐘嗎?

是在YouTube出現之後,產生了Live文化,直播文化得以發展,最終VTuber文化才紮根定型的。

VTuber的歷史比想像中還要短暫得多!! 雖然也可能是發展過於迅速─

任何人都可以輕易接觸,任何人只要做得好就能輕鬆賺錢,甚至還能保障自己的匿名性─

既然如此,自然就會有攪渾水的人混入其中。

這是個甚至有人會在以VTuber出道前,挖出其過去的言論並加以炒作,迫使其畢業(退役)的殺伐業界。

社長連夜潛逃、坑騙成員們、宣稱要讓他們出道卻進行詐欺、強迫他們出道,或者反過來以職權騷擾威脅迫使他們進行過度無理的直播。

雖然有許多駭人的事情,但正如一開始所說,這其中也有VTuber本人的問題。

就算只是開播,無論是以何種形式,總會有觀看的粉絲。

藉機販賣周邊商品、靠販賣情感與故事來大肆斂財、對同事或熟人進行詐欺或煤氣燈操縱(PUA)等─

真正以人性的角度去看,越是深入了解就越會發現許多令人產生人類厭惡感的人們。

若藻並不是無緣無故去珍惜、愛護那些為了直播而拚命努力的VTuber們的。

四處訴說著那些拚命努力的人們應該獲得幸福,這一切都是有理由的。

為了這些人們,才有了支援服務與支援計畫。

當然,也有人惡意利用這一點,狠狠敲詐大筆金錢後逃走。

5個人帶著區區「7億」逃跑的事件。

曾夢想建立VTuber偶像團體、虛擬Live等企業的社長,如今被超乎想像的社會新鮮人們無情的背叛與合約詐欺氣得昏厥。

───在德國,有某個藝術的亡靈正在徘徊。

一邊將前輩關於VTuber業界的話銘記在心並記錄下來的海拉,搖了搖頭表示人類真的令人無法理解。

理所當然的常識完全行不通,簡直就像奧丁一樣。

那個老頭若是得了失智症在牆上塗抹糞便可能還比較好;執著於預言,裝作無所不知般四處行騙的模樣是多麼卑劣。

雖然不常見面,但從母親和父親開始,直到死後依然被各種麻煩事所困擾的海拉搖了搖頭。

「話說回來,僅僅7億要讓5個人平分,這損失難道不是有點大嗎?」

老實說,要靠VTuber賺取以億為單位的金錢,可能很困難,甚至是不可能的。

而且,才剛成年的社會新鮮人們看到VTuber就輕率地投身其中,難免會被鉅額金錢沖昏頭。

實際上這次逃跑的5人全都才20代出頭,甚至還有10代後半的孩子。

年紀越小,社長是不是認為VTuber直播就能做得越久呢?甚至還有直接從海外帶回韓國的孩子們─從中可以看出他究竟有多真心想投身這個業界。

結果,5個人竟然同心協力貶低社長的評價,甚至進行人格侮辱後,帶著簽約金、投資金以及社長的錢跑路了。

令人驚訝的是這種事並非首次,而且還相當頻繁,海拉咂了咂舌感嘆人類的慾望與貪婪依然如故。

「本來這種與藝術相關的職種,就到處充斥著這類詐欺的。」

阿德爾海特彷彿習以為常般微笑道,在德國有著非常多難以想像的藝術相關詐欺。

藝術家總是無可避免地追逐金錢,特別是像現今這種AI發展、甚至能學習畫風大量產出的時代。

阿德爾海特流著冷汗表示,如果自己現今還住在這裡,光靠接可疑的獸人委託可能很難餬口。

「一大筆錢出現在眼前,任何人都難以克制慾望。是的,社會如今追逐金錢甚於夢想,美麗的夢想與藝術之流,在這個時代連一塊麵包都不如。」

在那種毫無浪漫的時代,有著為了想成為閃耀星辰(偶像)而朝著夢想躍身而入的人們。

雖然無法成為在眾人面前跳舞的真正偶像,但他們成為了能代替自己的另一個自己,為了閃耀而更加拚命努力。

這份努力所綻放出的花朵之美─真正能夠理解並去愛這份美好的人,正是自己的社長。

阿德爾海特從錢包裡拿出若藻的照片,雖然每天都看,卻仍如往常般以朦朧且宛若戀愛中少女般的視線,陶醉地凝視並撫摸著。

讓人只能崇尚並崇拜的這個人所追求的,是「努力之人的夢想能夠閃耀的世界」。

可是,竟把等待直播的粉絲們丟在冰冷的路上,被稱為後輩的人們甚至從背後捅一刀逃跑了?

而且背叛的不是別人,偏偏是自己所愛並信仰著的若藻大人?

眼神中湧現出深邃深淵的阿德爾海特,追求著藝術同時尊重著才華,曾被萬人稱頌為天才的她─如今走在再也回不去的故鄉道路上。

一生都渴望得到認可,正因為將身心奉獻給了藝術,所以執念更是無比深重,她也很清楚那些踐踏這一切之人的無道。

宛如翻手覆雨般直線墜落的價值。如果只是將VTuber的無形價值當作垃圾般拋棄倒也罷了,但如果所有人都因此受害。

那是絕對無法原諒的。

「阿德爾海特又來德國了。」

「又來了?該怎麼辦?」

「要麼抓住,要麼趕走,如果做得到的話啦。」

德國警察與EU聯盟所屬的攀登者們正聚在一起大吐苦水。

他們無法逃往美國,因為如果在俄羅斯塔上被懸賞,身在美國的攀登者們也會興高采烈地轉行當起賞金獵人四處奔走。

拜【東亞聯盟】那荒唐的規模與權力所賜,韓國的韓元價值正在瘋狂飆升。

雖然稀里糊塗地宣揚了國威,但若藻對於VTuber以外的事物是真的毫無興趣。

頂多就是因為透過海外配送購買的VTuber周邊價格稍微變便宜了,而像隻猴子般手舞足蹈之外,她根本沒有察覺到。

唯獨明日香會因為股票流下眼淚,一邊痛哭流涕喊著怎麼會這樣,一邊領悟到這個事實吧。

因此,打著要以VTuber出道,或是要設立公司的名義拿取支援金,然後將其吞沒後逃往【EU聯盟】的人不在少數。

畢竟是敵對關係的聯盟,應該拿我們沒辦法吧?這種安逸的想法應該是最大的原因。

甚至攀登者在溝通方面也沒有問題,因此在其他國家生活也不會感到不便。

是因為這樣嗎?那些毫無良心譴責的人,僅直播幾天就毫無公告地銷聲匿跡的情況屢見不鮮。

然後他們立刻就為自己所犯下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如果一個人某天突然消失無蹤,理所當然所有人都不免會起疑心。

然而,如果一個人某天變成【藝術作品】出現的話,大家便不會再去尋找了。

堆滿了無數相簿的倉庫,名為【畢業生】的作品堆積如山。

說是失蹤者們最後的痕跡也不為過,實際上也是唯一的證物。

拍下流著眼淚微笑的人們,這些看似充滿幸福笑容的作品,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看來就像是描繪著喜悅,但真相卻是他們自身慾望所犯下罪行的末路。

「監視器沒拍到嗎?」

「沒拍到。」

這不是空話,德國政府曾將其捧為天才,卻在確認無能後將其狠狠拋棄在地上的人。

有許多人說是德國殺死了這位天才藝術家,也有許多人指責德國的驕傲淪為了恥辱。

領著政府龐大的支援,卻什麼都沒有改變,無能到連父母都破口大罵,還能說些什麼呢。

在冰冷的巷弄裡無人問津,看著作品被扔進垃圾桶中逐漸死去的這位天才藝術家,在最後一刻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阿德爾海特死在了德國,她宛如因對【藝術】的留戀而徘徊於現世的亡靈。

──『阿道夫・路西亞』對她而言,不過是新的人生與新的自我罷了。

許多人都說見過她。

明明還活著,卻宛如一件作品般,所有人都說完全感受不到她是個活生生的現實存在。

她彷彿海市蜃樓般,難道是因為她是優秀到能與【權能】完全合而為一的天才嗎?

從光線的折射開始,能夠將映入眼簾的所有事物任意描繪成藝術的她,能容納其身影的唯有人的眼睛。

就算若無其事地走在德國街道上,能談論她的也只有見過她的目擊者們。

因此,警察與攀登者們所能做的,就只有祈禱那些可憐的罪犯們能趕緊申請人身保護了。

「說起來,聽說工程師大人最近也足不出戶了不是嗎?」

「本來就一直窩在家裡,不過最近更嚴重了。」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在德國街頭關於阿德爾海特的目擊情報已經多到過分的地步了。

成為了亡靈懷恨在心的唯一對象,自然不可能安心地四處閒晃。

她雖然說著「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種程度」,但因為沒有親身經歷過,誰也無從得知。

沒錯。

名為阿德爾海特的【藝術】,只要沒有親身經歷過,那是誰都不敢輕易妄言的存在。

「哈,應付那些煩人的御宅族真是讓我壓力山大啊。」

頂多只直播了2週左右便銷聲匿跡的★★,一邊嘟囔著一邊走在街上。

誰看都是個傻子般的社長,而且對方還是個男人。

她們互相套好招指責對方,瞬間將其社會性死亡,然後在他回過神前迅速離開了東亞聯盟。

正因為她是【攀登者】,還有著在俄羅斯塔買的道具,這才得以安全脫身。

其他4人之間適當地分了錢後就散了,韓國韓元的價值很高,所以也賺了一大筆錢。

在那裡她乾脆從俄羅斯塔買了各式各樣的東西拿去德國賣,藉此賺到了比其他成員更多的錢。

「用賺來的錢適度地邊玩邊休息,然後以實況主出道,開個Fanbox之類的吧。」

她對美貌很有自信,僅憑聲音不就在短時間內俘虜了觀眾們嗎?

★★在心裡盡情地嘲笑著,認為男人們全都是忠於那種半斤八兩之本能的貨色。

今天又約好了要和另外2人聚一聚。

「話說回來,約定時間都過了30分鐘了,怎麼還不見人影?」

分明兩個人都說過會先到的不是嗎?

因為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都是好朋友的關係,心中充滿了「她們不是會這樣的孩子啊?」的疑問。

「──比起那個,明明是週末,卻異常地冷清呢?」

在幾乎感覺不到人氣的城市街道上,正開始感到違和感的時候。

「您的聲音真美。」

稱讚著這是具備足以出道成為【VTuber】之才華的「聲音」的藝術家低聲耳語著。

她的一隻手裡握著兩個大概曾經是人類的『樂器』。

眼神顫抖著轉過頭的她,因為太大的恐懼而魂飛魄散,連尖叫都發不出來便癱坐在地。

不,反正就算發出尖叫,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因為在阿德爾海特的『微縮模型』裡面,活著的人就只有她而已。

將整條德國街道原封不動打造出來的藝術作品─只要下定決心,那是足以容納全體德國市民般寬廣浩瀚的。

因恐懼而全力逃跑的她,在這個空無一人的空蕩蕩鬼城裡究竟能跑多遠呢。

阿德爾海特並沒有刻意去追逐。

只要將微縮模型用紙包裹起來,就會變成一座沒有一絲光線存在的城市。

而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被恐懼逼向絕境的★★憑藉自己的想像所創造出之無形存在,會自行去追逐她的。

「晚了一步呢。」

當警方找到包含之前的1名失蹤者在內,越境過來的4人行蹤時。

在人群熙攘的廣場上,一幅畫在畫布上的作品正大剌剌地展示在那裡。

名為【另一個我】的作品。

裡面將失蹤的3人畫成了3名角色的影子。

刻劃著生動恐懼的表情,就像把活生生的人拍成照片般栩栩如生。

但角色們卻露出天真的笑容。

就像只要只看表面,就永遠無法得知其真意一樣。

「是諷刺VTuber的藝術呢。」

「不是只剩下1人了嗎?」

「沒有什麼辦法嗎?」

「只能向東亞聯盟提出請求了吧。」

─而且大概已經晚了?警方彷彿已經對這種事習以為常般嘆了口氣。

因為不能將阿德爾海特的作品扔進垃圾桶所以進行了回收,這件作品也將被送進倉庫。

賣給那些以『周邊商品』為由想收藏而來到拍賣場花錢的追隨者們,藉此賺錢的「上司」大概只會嘴角上揚吧。

「噫呃,噫欸欸欸呃…」

「前輩,您還好嗎?」

「啊嗚嗚啊嗚啊…」

正在追蹤剩下1人的阿德爾海特與海拉。

但是體力與一般人沒有太大差別的她,因為今天一整天走了太多路而累得筋疲力盡、搖搖晃晃。

只要下定決心,海拉也是能瞬間追上去將其壓制的─但因為聽說如果和阿德爾海特離得太遠就會被攝影機拍到,所以也無可奈何。

而且慢慢地狩獵也在各方面學到了不少,所以也沒什麼特別的不滿。

反倒只有對這個時代的人類究竟是做了什麼才會變得如此虛弱的疑惑而已。

「別追過來了,瘋女人!!!」

「啊呼、啊呼、哈嗚…」

「那邊好像是■■■呢。」

正在追趕據說與守護者有關係的■■■的阿德爾海特與海拉。

正在追蹤的兩人在逃跑的小姐所待過的房間裡,發現了極其荒唐的物證。

包括赫里揚・阿爾奎利亞(瓦爾基里)在內,還有加烏蒂・博爾・沃登(渡鴉之神),甚至連翼騎士和德古拉都有。

雖然不知道在守護者內部是什麼立場,但她竟然在構思著有計畫地竊取VTuber支援金政策的作戰!

甚至還取得了證據,證明她不知哪來的自信,竟然還在構思著要對因為史爾特爾而連上頭都不敢去動的VTuber造成嚴重損害的可疑計畫。

從[切斷海底電纜]開始,一直到[YouTube總部爆炸]為止─盡是些光看就覺得兇險的內容。

因此,關於■■■的情況必須得生擒帶走才行,但阿德爾海特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結果放棄了追趕而停下腳步的阿德爾海特。

「呼呃呃呃呃,放棄吧。這之後得去拜託明日香了。」

「要這麼做嗎?」

若是超越了【VTuber】的問題,交給身為專家的明日香才是對的。

就在阿德爾海特這麼想著準備死心時,似乎是看她要放棄了,■■■大喊了起來。

「滾出德國,瘋女人!! 明明只是個被工程師大人給擠下來的失敗者!!」

「?」

「明明是德國的恥辱還不知羞恥,竟敢違抗工程師大人的蕩婦!」

沒想到,■■■不僅是守護者的人,甚至還是「工程師支持者」。

似乎還是個相當熱烈的追隨者,她對著因沒有體力而停下腳步的阿德爾海特,彷彿見機不可失般地傾瀉著指責與辱罵。

但是轉過身的她所看見的,是深深烙印在腦海中、一輩子都無法忘懷的生動『微笑』。

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的人,卻像是嗑了藥一樣狂奔而來的詭異景象。

看著對方手腳無力地搖晃著、宛如屍體在移動般追過來的光景,急忙逃跑的她成功抵達了警察局。

在遠處彷彿覺得有些可惜般地望著那樣的她,隨後轉過身去的阿德爾海特。

伴隨著艱難喘息的粗重呼吸聲,看起來危險得彷彿隨時都會斷氣一樣,但那雙綠色眼眸中卻充滿了執著。

──清楚地領悟到為何稱她為亡靈的■■■渾身發抖。

身為德國的驕傲─工程師的追隨者,同時也是為了她而加入守護者的─這個真正不懂事的十幾歲年輕人,反倒被警察警告了一番。

明明有4個人失蹤了,她卻反而對著責罵她的警察比中指叫他們把工作做好,然後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家。

沒有追過來的跡象─再說這裡也不是她自己的家而是朋友的家,所以也不會被發現的。

作為對這次事件的報復,正想著要召集熟人們再度把支援金偷過來的這種微不足道念頭的■■■。

向允許她進屋的朋友滔滔不絕地說著有簡單賺錢的方法,直到夜幕降臨為止。

一直確認到『阿道夫・路西亞』回到韓國並開啟直播後,她才將身體躺到了床上。

無比安靜的寂靜悄然降臨。

然後─在德國的另一端,太陽正慢慢升起的美國裡,把玩著戴在手指上戒指的九條尤菲,好奇地向正在吃熱狗的經理問道。

「──嚼嚼嚼,話說回來,經理,」

「怎麼了,尤菲?」

「不回德國嗎?」

「拜託了,請讓我一輩子被當作奴隸使喚吧。」

將所有工作都以AI與遠距視訊通話解決的經理,一點也不想回到德國。

「阿德爾海特的作品可全都還活著呢?」

即使她不在德國,她也依然在德國徘徊著。

陰暗的小巷、杳無人煙的街道、夜幕降臨的城市、瀰漫著死寂的房間。

絕對不能去想像,因為就連惡夢也是【藝術】的一種。

由阿德爾海特所雕琢出的一切都是藝術。

因此,警察對於隨時發生的事,根本連收拾殘局或阻止的念頭都沒有。

在德國不去想起阿德爾海特,就如同在韓國不可能不當VTuber是一樣的道理。

被阿德爾海特給纏上的■■■正在做著惡夢輾轉反側著。

不,或許。

喀啦─

只是在夢想成為藝術(VTuber)也說不定。

就像在藝術中感受那一瞬間的情感一樣。

VTuber是夢,我們或許全都在做著總有一天會醒來的夢也說不定。

──而有的人將永遠再也無法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