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 / 465 ·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EP.351~EP.400

EP.352 說謊者之戰。

'原來是個說謊者啊。'

若藻看著正在進行的遊戲,確信了這點。

雖然無法判斷對手是否在使用能力,但對方正在使用難以感知的手段。

不論是靠道具,還是用手法作弊——儘管身處於必然會強制對手100%敗北的【不幸】影響範圍內,她卻依然在贏。

如果機率會產生影響,即使是99%的成功率,也會以1%的機率強制讓對方失敗,既然是如此強大的權能,自然會有其效力。

'不幸權能造成的影響並非造成傷害。'

到底到什麼程度才算對對手造成威脅?如果不造成傷害就無所謂,若藻透過調整權能得出了這個結論。

看著成員們的遭遇,我感覺到的不是幻象或幻覺,而是更高維度的某種事物。

可以看出她非常自然地將謊言與真實混在一起說話。

'不過,也並非完全沒有勝算。'

梅小籠包不是想把牌混在一起玩「詐欺撲克」,而是打算抽牌來進行「攻擊」。

看著最上方的下方那張牌被抽出一半停下,雖然警告她「不要作弊」,但也意味著她沒有察覺到若藻的攻擊。

然而,也必須考慮到她可能明知卻裝作不知情的可能性。

特意宣稱是『規則』而加以擴充,到底是被允許到哪一步,實際上是不是全部都是騙局。

──至少可以確定的是,這絕非讀取思考之類的技能。

就算使用【偶像之舞樂】將包含權能在內的一切封印並進行戰鬥也無妨──正因為這是無法辨識敵我的技能,所以在同伴減少的現在反而能夠使用。

如果從一開始就用,那大概會近似泰西絲會做的雷隊友行徑,但有件事一直令我放心不下。

「同伴是不會死的。」洛基特意這麼說了。也因此在精神上施加了壓力,讓人覺得必須贏才能奪回同伴。

要是死了怎麼辦?雖說是萬一──她大概是抱著要和因憤怒而徹底失去理智的我交手的心思,她有考慮到那一步嗎?

─使用【偶像之舞樂】,這不算合作。

這是對在場的所有人施加同等的懲罰。

「太安靜了也不太好,要不要稍微活絡一下氣氛?」

啪嗒─

「[哎呀,真可愛。]」

手指一彈,出現在桌上的,是個嬌小可愛的莓子SD角色。

雙手拿著沙鈴華麗地搖晃著,短短可愛的手腳撲騰撲騰地揮舞著。

而且雖然不知道在說什麼,一邊嗯吶嗯吶~地唱起歌來,洛基的嘴角也愉悅地上揚。

接著,因為偶像之舞樂的效果,在場所有人的道具、權能和技能都被封印了。

這實際上讓人處於和赤手空拳作戰沒兩樣、甚至不算是攀登者的狀態。

洛基也不知是否看出了這是什麼負面狀態,只是笑著等待著下一場遊戲。

「就玩【吹牛】吧,規則大致如下。」

在麻美洗著她的【撲克牌】時,若藻也向麻美和莓子說明了規則。

使用的牌是K、Q、A各6張,以及Joker 1張。

每人分發5張,未發完的牌則堆在中間。

當被指定必須出的牌是K、Q、A其中之一時,可打出至少1張、最多3張該卡牌,數量由自己決定。

即使混入不相干的牌打出也沒關係。

絕對不會被指定到的Joker卡,無論指定哪張牌都會被視為有效牌。

然後─輸的人要玩俄羅斯輪盤。

沒有人知道子彈裝在哪個彈膛,一旦擊發即遭淘汰。

「[原來如此…]」

「只要子彈擊發就無條件算輸,不接受異議。」

沉浸在迷你莓子的歌舞聲中的洛基,露出了彷彿什麼都無所謂的表情。

─而皮普金 麻美則以不受偶像之舞樂影響的自身『超能力』讀取著洛基的想法。

對手並沒有在讀心或做其他事情。她腦中只充斥著欣賞音樂的想法。

──麻美在腦海中冷靜地回想著路西亞在變成玩偶前所留下的最後呼喊。

『道具』的準備從頭到尾都是由阿道夫・路西亞完成的,洛基只是把劍插進去,什麼也沒做。

如果她打算動什麼任意的手腳,身為藝術家的阿道夫・路西亞肯定會察覺。

此外,在插下的瞬間,路西亞確信那絕對不會彈出來,但玩具卻在在場所有人目擊的情況下彈了出來。

或許可以單純歸咎於【幸運】的影響,但對手可是欺瞞和說謊者的代表人物——北歐的那個洛基。

就算認為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謊言也不為過,天真地相信她的話是愚蠢的行為。

'路西亞在猜拳時明明說了「贏了呢」。'

她的壞習慣是,玩猜拳時一定會出「剪刀」。

正因如此,如果說?因為她出了剪刀,而洛基出了布,所以她才覺得自己贏了呢?

同時,在路西亞「旁邊」的南娜對手部動作感受到了強烈的違和感。

──雖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段,但那並非幻象或幻覺,而是在干擾我們所看見的「視覺」。

如果連聲音或感覺等層面也納入考量,那麼她在操控【五感】或【認知】的可能性非常大。

麻美看著不知何時又回到桶裡的海盜玩具,它正放在桌子底下。

那裡插著兩把劍,難道是洛基迅速把它們收起來了嗎?

──這實際上是一場詐欺遊戲。

這個階層的核心最終在於,如果眼前的對手不接受「輸了」,那我方無論贏多少次都毫無意義。

派瑞特所確信的事,既透過思維聽到了,也親眼看見了。

路西亞和派瑞特都是對自己的實力與運氣比誰都有自信的人,不是嗎?

看起來似乎是【幸運】,但實質上卻截然不同。

這意味著,她玩的是一個無論累積多少【不幸】都無所謂、有100%機率會贏的遊戲!

'為什麼社長會選這個遊戲呢?'

若藻到現在為止都一語不發,沉著地觀察著局勢。

麻美相信她一定有所盤算,於是注視著放在桌子中央的左輪手槍。

「只要扣下扳機射出子彈就算輸。」

若藻宣稱『吹牛』的指控由誰提出都無所謂,正將局面引導至3對1的戰局。

然而,即便如此,洛基依舊露出一副無所謂的從容表情坐在那裡。

若藻立刻從手牌中抽出一張丟了出去。

「[吹牛。]」

伴隨著一句話,被翻開的卡片是K。

在必須出Q的局中,是不該出的謊言牌。

若藻一言不發地拿起槍,扣下扳機。伴隨著咔嚓一聲,彈匣轉動。

看著她再次安靜地放下槍,洛基拿起了牌。

'心靈掃描!!'

麻美榨乾所有的超能力讀取洛基的想法,看穿了她手中的牌。

看著她竟然厚顏無恥地出了整整2張拿在手上的「J」,麻美大喊道。

「吹牛!」

洛基笑著翻開卡片,出現的卻是2張Q。

冷汗開始流下的麻美吞了吞口水,扣下扳機,咔嚓的聲音迴盪。

接著,手微微顫抖著,回合靜靜地開始推進。

大家是否都出了對的牌,令人窒息的緊張感伴隨著沉重的氣氛蔓延。

刺痛刺痛─!!

那一瞬間,看著洛基拿牌的動作,莓子的直覺產生了強烈的反應。

瞳孔放大的莓子死盯著洛基的牌,在她出牌的瞬間大喊。

「吹牛!」

然而,翻面顯露出來的卻是「正確的卡片」。

直覺明明很準確?不知是否感受到了莓子的視線,某個瞬間開始看著她的洛基只是笑著。

她假裝出假牌,藉此引出莓子的反應,然後才出真牌。

──即使無法使用能力,她依然若無其事地展現著高超的技巧。

這是一個讓人無法相信大家真的都被封印了能力的狀況。

莓子和麻美也不禁感到困惑。

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就連正在觀看直播的夜摩羅闍 炎羅也什麼都看不出端倪。

雖然常開玩笑說手比眼睛快,但洛基的「小把戲」已經是超乎想像的等級了。

故意讓人讀取想法,把莓子銳利的直覺玩弄於股掌之間。

在那之後─緊接著的是連敗。

「吹牛。」

「[真遺憾啊。]」

儘管若藻宣告了吹牛,卡片依然是「真的」。

然後,若藻才剛出牌,洛基就用手指著說道。

「[吹牛。]」

被翻開的若藻的牌是「假的」。

被徹底看穿了。

就算說是已經到了能看見對手會出什麼牌的程度也不為過。

難道是在看映在眼睛裡的牌嗎?若是那樣,早就察覺到視線了─因為知道派瑞特展示過的手法行不通。

明明盡可能地不去看牌,卻依然被逼入了最糟的狀況。

到底是用什麼方法讀取卡片的?背面有記號嗎?但這副牌的主人可是皮普金 麻美啊。

洛基自遊戲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只玩準備好的遊戲,根本沒有機會對遊戲盤動手腳。

「呼─、呼─」

驅散冷汗,究竟該怎麼做才能奪回勝算。

拚死地轉動腦筋思考,卻遲遲想不出適當的答案。

不禁懷疑對手是不是像自己一樣,正在使用不受偶像之舞樂束縛的超能力。

然而,如果真是那樣,麻美不可能察覺不到。

盡量不將視線停留在卡片上,麻美抽出一張並放在桌上。

「[吹牛。]」

結束了?不,還沒結束。

麻美拚命地對自己進行自我洗腦,用超能力給自己下催眠。

她打算對自己施加洗腦,像個孩子般耍賴,死也不承認地做最後掙扎。

絕對不容許也絕不承認敗北,要徹底地否定它。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她的視線所及的聊天室裡,如傾盆大雨般湧入「輸了」的字眼。

麻美敗北,下一次擊發實彈的機率是100%的左輪手槍。

那一瞬間,望著槍的麻美感受到了若藻的視線,抬起了頭。

交會的視線,以及交錯的情感。

微微發抖的麻美隨即冷靜下來,毫不猶豫地一把抓起左輪,抵住頭部扣下了扳機。

若藻一把拉開她的手臂,使得子彈劃破虛空,然而。

她隨即將頭砸向地面,如同其他人一樣完全失去了意識。

「[是實彈呢?]」

「輸了呢。」

面對若藻並未特意強調必須爆頭的這條規則,洛基聳了聳肩。

若藻再次裝填子彈並將槍放下後,緩緩地移動了視線。

直播鏡頭被放置在若藻身後,而若藻本人自由的視野則轉移到了洛基的背後。

明目張膽地看著洛基手牌的若藻,看著她放下「假」牌後,宣告了『吹牛』。

但是,她拿著的卻不是J,而是這次必定是真的K現出了真面目。

只見洛基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她早已知道若藻會偷看,於是假裝出牌並迅速掉包。

──在這種狀態下,所有人都無法使用能力。

儘管如此,洛基仍彷彿完全不受影響般地把玩著卡牌。

即便看了牌也無法贏,這時莓子一出牌,洛基就喊出了「吹牛」。

因為再次被發現而感到氣憤,在舉起槍並扣下扳機的瞬間。

砰砰─!!

伴隨著迴盪的槍聲,擊發的子彈嵌入了天花板。

溫柔地包覆並拉開拿著槍的莓子的手,洛基就像若藻曾做過的那樣,保護了莓子。

浮現出「為什麼?」的困惑,同時腦中閃過「輸了!」這個念頭的莓子,踉蹌著倒了下去。

「[同伴倒下了,卻連表情都不變一下,這不是太無情了嗎?]」

「只要贏了就行。」

「[真是冷酷呢。]」

──若藻在VTuber遇到危險時,立刻就能察覺。

路西亞身為藝術家的手藝、派瑞特的運氣與能力、麻美的超能力,以及莓子的直覺。

100%可以信任,特別是莓子的直覺至今從未出錯過。

她的能力比任何事物都更為精確,而這點對若藻來說也一樣。

現在,這是故意讓她輸的。

權能封印對洛基毫無影響。

'有頭緒了呢。'

就算就這樣平常地戰鬥下去,也只會因洛基的魔法、小動作與欺瞞,導致我方同伴自相殘殺而已。

事實上現在,這意味著【洛基】在這次85層中,正對若藻給予了通融。

'權能大概是【認知】吧。'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藏匿以太而不顯露的,但能推測出來的就只有這一點。

一定有某種手段─即使是在權能被封印的現在,也像麻美一樣正在使用某種東西。

──很有可能正在看我們的直播畫面。

事實上,若藻明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刻意選了這種遊戲。

努力唱著歌的迷你莓子點點頭鞠躬致意後退場,偶像之舞樂的效果隨之消失。

直到那時,在大家都消失並變成1對1之後,才極其微弱地─感受到了那股氣息,若藻倒吸了一口氣。

「[有許多同行的同伴是件好事,但妳真的認為能毫無犧牲地登上這座塔嗎?]」

「……」

「[要是同伴因此死去─妳會像克羅諾斯那樣摧毀這座塔嗎?妳知道昇天之塔消失後,到底降臨了什麼樣的【災禍】嗎?宙斯之所以會扭曲成那樣,也不是毫無原因的。]」

「……」

「[跟隨傑出領袖的人們雖然不會後悔,但在犯下失誤的那一瞬間,一旦失去平靜就很容易崩潰─就像奧丁那樣。]」

洛基以冷靜的聲音,開始對默默洗著牌的若藻搭話。

昇天之塔顯然擁有自我,雖然看不見,但既然知道位置,要摧毀它倒也是辦得到的。

不過那樣大概會帶來令人無法招架的災禍吧。

既然不是傻瓜,就不會有人連那種程度的思考都想不到。

如果光靠摧毀就能解決的話,就不會走到這個時代了。

「真希望妳把牌還給我呢。」

若藻沒有回應她的話語,而是遞出了牌堆。

挑起眉毛的洛基隨即露出一抹笑意,對於【不幸】滲透並如靈氣般纏繞在身上毫不在意,逕自洗好牌並遞了出去。

藉由權能在認知能力上引發問題,在隊伍成員之間造成了混淆與混亂。

在無法使用那個的情況下,就單純靠實力讀取對手的心理─並透過觀看直播畫面來耍花招。

「[─怎麼了,若藻?快點別看那張牌,決定到底要不要出吧。]」

「卡牌就……」

若藻低頭看著洛基遞來的牌,露出一抹笑意。

對著因為不幸的靈氣而看起來宛如「魔王」般的洛基,若藻說道。

「就這樣上。」

說出這般令人困惑發言的若藻,讓正在觀看直播的夜摩羅闍 炎羅和信徒們都感到訝異。

不看牌就要進行遊戲?你是認真的嗎?

「[是我的耳朵有問題嗎?我好像聽到妳說『就這樣上』……]」

「就如我所說,就這樣上。」

「[我知道,我想說的是妳根本看都沒看過那張牌。]」

「無所謂吧,反正只要猜中不就行了嗎?」

在這令人難以理解的舉動中,洛基遞出了牌,而若藻也拿起2張牌丟到了中間。

那毫不猶豫且毫不遲疑的舉動,從容得甚至讓人懷疑她是不是製造並使用了【權能】?

這是個連觀眾都無法讀懂若藻的想法,連聊天室都彷彿凍結般停滯的狀況。

在這之中,洛基與若藻彷彿想看透彼此的心思般互望,僅是將牌丟棄。

不同於每次丟出1張牌來判斷局勢的洛基,若藻是一次丟掉2張牌。

就這樣,剩下的牌只剩1張,如此一來洛基就必須無條件地宣告「吹牛」。

「[吹牛。]」

並非是自暴自棄,從遊戲開始的那一刻起到現在,若藻沒有絲毫動搖地應對著洛基。

即使同伴接連倒下,她仍抱持著無論如何都要贏的執念,傾注真心與全力在較量勝負。

─是因為說過不會死,所以她才背負起她們的信念與信賴,變得更加銳利了嗎?

只是笑著的洛基,緩緩地看著將卡片舉起、刻意只讓自己「看見」的若藻。

「剛才,妳說過昇天之塔的知識是深不見底的吧?希望我能幫上點忙。」

被翻開的K卡牌─那是一張被洛基的權能【認知】給動了手腳的卡牌。

但是,為了讓這張牌無論有沒有被動手腳都無所謂,若藻打從一開始就打算展示給對方看,於是用【以太】在上面刻下了字句。

那是一種「觸發器」。

與若藻・稻荷壽司完全無關─因為已經被淘汰的梅小籠包並沒有死,不,就算死了也無所謂。

悚然─

一個生活在這個世上任何人都無法逃避的存在,站在了背後。

纏繞而來的,是那即使想忘也忘不了的、可怕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連北歐諸神在逐漸衰老時都曾畏懼的那個【死亡】,找上了洛基。

【死亡】的權能與【不幸】一同襲來,賜予了洛基一個無法以任何事物交換、荒唐至極的【瀕死體驗】。

在那鮮明的死亡感觸下,身為戰士的本能立刻纏繞起以太,擺出了防禦態勢。

儘管如此,好歹也曾是被稱為神的人,僅憑這種程度的壓迫並沒有讓她死去,而是硬撐了下來。

這簡直與某種自然災害無異─要忽視它是不可能的。

沒錯─拜其所賜,洛基錯失了大約1秒鐘的應對空檔。

不光是在超越者們的戰鬥中,就算是在賭徒的對決裡,1秒鐘的時間也已經足夠漫長了。

若是把它白白浪費掉,就會被對方的花招給算計。

「真遺憾啊,是鬼牌(Joker)。」

放在桌上的卡牌,是誰也無法否認的鬼牌(Joker卡)。

在任何牌局中都被允許作為正解牌的無敵卡牌──由化作皮普金 麻美模樣的若藻・稻荷壽司展示了出來。

雖然一直是以若藻的模樣示人─但實際上是為了偽裝成皮普金 麻美的模樣。

職業專用技能【角色切換】。

是能改變成麾下VTuber的外貌與能力值的技能,作為所屬VTuber的若藻・稻荷壽司也能對自己施展。

但即便如此,最終依舊無法施展[技能]─這意味著她無法使用超能力。

不過無所謂─【撲克牌】是皮普金 麻美的專用道具。

麻美的卡牌只要吸收了充分的以太,就會變化為【鬼牌】。

卡牌吸收了以太所刻下的字句後,便變身為了鬼牌。

藉此來施展必殺的次元斬─因為日前麻美曾說明過,所以若藻是知道的。

展示給洛基看,在翻面的瞬間,K牌趁著洛基毫無防備的那1秒空隙鑽入,將其掉包成了鬼牌。

皮普金 麻美最後所展現的眼神,雖然沒能讀出若藻在想些什麼。

但有著即使不說,只要是這個人就必定會做到的信念。

她是如此信任著對方,甚至足以充分賭上自己的性命。

就是有那樣的同伴們在一起。

「──事先聲明,我是帶著不犧牲任何人來攀塔的覺悟來到這裡的。」

「[跟奧丁不一樣呢。]」

「來,在做什麼呢?【幸運】的傢伙?」

「試著扣下去看看啊,那個扳機?」

散發著令人窒息殺意的若藻・稻荷壽司施加著壓力。

藉由消耗包含[直播點數]在內的[追加能力值],就能把「運氣」拉高。

──正因為相信著這一點,若藻才能扣下扳機。

因此,若藻相信著【不幸】,也就是現在蘊含著自己信徒們的怨恨與怨念的不幸。

一旦扣下扳機,就有100%的機率會射出子彈。

接著不久後─洛基愉快地放聲大笑。

笑到眼角泛淚的她,往上撥了撥頭髮後說道。

「[我輸了。]」

她乾脆承認的話語剛落,空間便產生扭曲,展露出一片翠綠的草原。

「[若藻・稻荷壽司,妳相信命運(預言)嗎?]」

「不。」

這個回答是否讓她格外滿意呢。

依舊難掩笑意的她,隨後從懷裡掏出了一把鑰匙。

「[燦爛的希臘神話以混沌告終,隨著昇天之塔的消失,那些活下來的人與其說是神,倒不如說是偶像。]」

洛基說道,妳所獲得擁有權的那座塔之空間的「製作者」,正是【奧丁】的偉業。

「[在生存的空間與家園中,懷抱著總有一天會回歸的信念而逐漸衰老的眾神。]」

洛基稱讚道,若藻的【偶像】職業,其破敗程度超乎想像,就算稱之為血肉魔像也不為過。

「[正因如此,要在眾多人類中特地挑選那孩子作為最棒的夥伴(Partner),這應該與韓國塔的意圖無關吧。]」

洛基這麼說道,因為對方肯定是選了最符合該職業適性的對象。

「唉─」

不知為何,每當牽扯到這類話題,我就會對那座為了活命而將[記錄]翻遍、創造出這個職業的韓國塔感到無語。

隨後,逐漸開始消散的洛基,將鑰匙塞進了若藻的手中。

「[─嘛,自己去慢慢了解的過程應該會比較有趣吧?這是【尼福爾海姆】的鑰匙。就當作獎勵給妳吧。]」

[韓國仁川100層塔將追加提供『若藻・稻荷壽司 地下一層』區域!]

「[請代我向史爾特爾問聲好,看看我,死後連成佛都做不到,真是悲慘的境遇啊。]」

85層攻略成功的通知聲響起。

看著宛如從睡夢中醒來般起身的成員們。

若藻低頭看著握在手中的鑰匙,嘖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