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 / 465 ·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EP.301~EP.350

EP.347 小瑪雅的故事。

「[哈哈,給我站住~]」

「真正的計畫真的是這個嗎??? 這樣對嗎??? 為什麼只有我才要扮這種角色?!」

「難道不是因為職業是盜賊嗎?」

「我也不想生來就是個在後巷扒手的孤兒小鬼啊?!」

「哎喲,幹部您也沒有父母嗎?我們好好相處吧。」

「一開始,守護者裡有父母的傢伙屈指可數不是嗎?」

守護者幹部吐出了不知從哪聽來的荒謬言論,說什麼在希臘時代若是不知道是誰的孩子,就會說是宙斯的孩子。

帶著用卡牌封印的莉亞絲與露琪亞全力逃跑的兩人,對於制伏了泰西絲這件事,絲毫不感到安心。

如果是靠突襲把瑪雅打昏,他們大可笑著逃跑,但即使兩人在突襲時同時使出必殺技,對方若沒錯當成是被蚊子叮了就算萬幸了。

根據調查,瑪雅所擁有的以太與能力值,早已不是區區一名幹部能夠應付的水平了。

雖然不能與【先知】的『預言』相比,但『智慧』最近在無人知曉原因的情況下被殺害了。

雖然據說宙斯本人憑藉著其擁有的極度神祕【力量】不斷獲取情報,行動彷彿能預見未來一般──但在他手下的幹部們卻是痛苦得要命。

畢竟在最高幹部的三人之中,扣除一人不談,另外兩人只是名義上掛靠,似乎連身為老大的宙斯也拿他們沒轍。

在創始初期,作為自漫長遠古就存在的秘密組織,他們曾堅信隨著塔的歸來,他們將統治人類並成為凌駕於其上的存在。

「就算死了回到童年,也還是守護者啊!!」

從小撫養沒有父母的孩子們,按照【契約】將他們納入麾下,還包辦培育與訓練──那段漫長又艱辛的日子,竟然只因一句「登塔喀嚓」就被超越,那心情真是難以言喻。

雖然感到失落,但由於是否具備基礎又會決定勝負,所以多少還能引以為慰藉。

有時這世界上就是存在著過度的不合理。

穿著『赫爾墨斯的步伐』這雙遺物階級鞋子,以及『最上級風精靈的長袍』傳說階級裝備,從耳環到技能──明明專精於速度的[盜賊]正全力疾走,卻仍持續被追上。

身旁的同伴雖被編入隊伍,透過權能綁住強行拖著走,但也並沒有特別成為拖慢速度的累贅。

儘管知道這一點,卻仍感覺速度似乎在下降。明明擁有在面臨性命威脅時,能憑生存本能將減益轉為增益、藉此提升速度的盜賊高階技能,距離卻仍在逐漸縮短。

「明明一旦加速,在直線距離上就沒被追上過啊!!!」

是啊,乘著迎面而來的風毫無阻礙地疾走的雙腿,速度只會一升再升,絕不會下降。

然而,看著騎著變成汽車的露莎卡追擊的瑪雅似乎稍微被拉開距離了──隨後卻聽到火車的喇叭聲響徹開來,儘管根本沒有鐵軌,一輛嵌著人臉的火車竟然疾馳著追趕而來。

「姊姊!! 姊姊!!! 我不想要被肛門處刑人處刑的結局啊!!! 寧可被畫廊展覽!!! 看那裡的最高幹部住在那,待遇看起來還挺好的啊!!!」

「背叛的話難道不會腦袋開花嗎?! 我可是一次都還沒死過呢!! 生命是很寶貴的,別放棄啊!!!」

這次任務若順利完成,還會發放獎金的──!聽著悲痛欲絕的女幹部喊叫,爆炸頭幹部不斷回頭並嚥下口水。

『瑪雅・基尼奇』,本名是【阿梅莉亞・西爾・梅森】。

身體年齡是22歲,但心理年齡卻只有8歲。

據說她剛上了小學,正在若藻1層上學。

因為精神上依然脆弱,且抱著殺了人並在違反自身意願的情況下捕食了人的創傷,因此攻擊性較低。

由於害怕自己可能會殺人而猶豫不決,因此處於據說只能發揮出自己原本能力一成的狀態。

而且實際上,即使食人魔只釋放出打算殺人的靈氣,爆炸頭幹部也可能會因心臟麻痺而死。

有著如此巨大的力量差距,正因為是具備那種程度的【力量之器】,宙斯才將她預定為自己的下一個【昇天者(肉體)】。

正面交戰的話,當然是不可能贏的──因此就像先前與昇天之塔交易以引誘梅小籠包那樣。

不是在以失敗為前提的情況下,成功採集了【梅小籠包】與【小山靈夢】的血液樣本嗎。

──當然,聽說越南作戰因勉強冒然行動而徹底毀滅,白白損失了一座珍貴的黑塔,但他相信這次行動有一定程度的希望。

畢竟戰鬥就是在這一瞬間的遲疑與猶豫中決定勝負的領域。

「[腳步似乎變慢了呢~還行嗎~?]」

「嗚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身為塔主就給我保持點像個人的模樣啊!!!!」

「[是吃了黑塔而進化的?人類也會進化啊,有那麼奇怪嗎?]」

儘管她說得若無其事,但這世上根本沒有任何火車會長出蜘蛛腳來移動,更沒有長著蟲腿的長脖子把臉像長頸鹿那樣拉長。

他們真的拚死地跑,明明早已用超越音速的速度在奔跑了,距離卻越縮越短,這讓陷入恐慌的兩名幹部放聲尖叫。

然而不管怎樣,似乎知道得相當多,露莎卡又對即將被美味吃掉的【黑塔】的行蹤追問起來。

「露莎卡!退回來!!」

就在那一刻,聽到背後傳來瑪雅的呼喊,露莎卡立刻煞車,從火車變回人類的模樣,降落在瑪雅身旁。

從森林裡奔跑了許久──兩人抵達了不知是哪裡的荒原。泰西絲看起來還算安然無恙,所以就隨便把她丟下跑過來了。

颼颼──

彷彿在等待般,一具乾癟的屍體戴著面具,正朝著這邊看過來。

一看到那個存在而放下心的也只有片刻,兩名幹部帶著最糟的表情擦肩而過。

即便如此,那兩人仍沒有停止奔跑──但瑪雅和露莎卡卻只能停止追趕。

畢竟,現在站在瑪雅面前的,是早就死去已久、已經流失了【權能】的肉體。

據說為美國所擁有的【第一代食人魔】戴著詭異的面具,正不斷噴湧出鮮血,默默地凝視著瑪雅。

雖然無法知道裡面寄宿著什麼,但以太如落雷般肆虐,像火焰般綻放著朝天空竄升。

「令人不快的面具…」

透過南娜,得知了【祭司】是群什麼樣的人,以及被稱作瑪雅力量根源的地方是什麼樣的形態。

講述那樣的故事時,所展示的最詭異且令人不快的『雕像』,正是有著那樣的臉孔。

──在美索不達米亞之中,即便在蘇美文明中也唯有該風格能被發現,大多在神殿附近被發掘的那些,雖說被認為是在表現崇拜神明的人,但是─

那誇張的眼睛並非要人感到恐懼,而是為了表現經歷過奇蹟或合一之人的驚訝,而且【教授】也說過,存在著這與極度不穩定的精神、殺人、狂氣相關的說法。

生活在那個時代的南娜也除了崇拜神明之外,對其他事情一無所知。

'有些不同──和讓人感到不舒服的程度有些不同。'

南娜曾對瑪雅說過,過去也曾經有過無數的文明,但因為【昇天之塔】,文明被多次橫掃與滅亡。

只是唯獨──蘇美文明達成了彷彿一口氣跨越了好幾個世紀般的繁榮,南娜說那是父親的智慧,而教授則展示了據稱是受亞努納奇──從天空降到地上的人們所傳授的記錄。

'異質的…'

而且瑪雅想起了被困在畫廊中的【外星人】,察覺到了散發著相同的「氣味」。

雖然無法確定在復活的第一代食人魔體內寄宿著什麼,但這絕對不是件好事。

「[也有從名叫尼比魯的行星降臨的外星文明這種陰謀論呢。這樣說的話,南娜就是外星人血統了吧。]」

聳了聳肩,露莎卡彷彿知道瑪雅在想什麼似地解釋道。

「<把妳的靈魂與肉體獻給神吧,那是妳必須履行的義務。>」

伴隨著沙啞的嗓音,宛如刮著金屬般的聲音,第一代食人魔用人類的語言開口說道。

每當張開嘴巴、每當開口說話時,湧出的不是血,而是某種黑色的東西正嘩啦嘩啦地流淌而出。

無論對手是什麼,真是討厭,討厭這樣明明不願意的事情又再次成了絆腳石。

──真的很討厭。

在塔出現之時,身陷瀕死的情況中,為了被救活而無可奈何地成為了【食人魔】。

也許連那一切全都是刻意安排的情景,南娜說過的故事在腦海中反覆盤旋。

那個被稱為神的存在,就只是因為自己需要,而使得父親和叔叔全都陷入了不幸。

好不容易成為自由之身,在獲得解放後,能將可以做的事全都做了一遍,能夠快樂地笑著四處走動,看到更多的東西。

而且,我也只能重新理解自己到底失去了多少。

無法與他人度過相同的時光,被浪費並逝去的時間決不會再回來。

儘管父親和叔叔對我說沒事,同居的家人們也總是像對待妹妹一樣照顧著我。

第一次去學校時,看到了比自己還要嬌小許多的稚嫩孩童們。

只是天真爛漫地奔跑玩耍著,看著那些問著「姊姊,為什麼妳要來上小學?」的孩子們。

──因為我絕對無法和這些孩子成為朋友的現實,我忍不住稍微哭了出來。

'這樣活下去也沒關係嗎?'

於是,找上門的模糊不安感。

雖然因為想去上學的願望而得以上學,卻無法融入其中。

孩子們和自己的步伐差得太遠了,儘管心靈與靈魂仍是個孩子,身體卻比劉英還要像個成年人。

孩子與大人的差異究竟是什麼呢?

回家的路上,聽見了朋友對穿著校服看著VTuber直播的男學生說,都這把年紀了還在看御宅族之類的東西嗎。

就連完全成年的大人,或是鬍鬚長得濃密的爺爺,我也曾偶然在擦肩而過時看見過他們看VTuber直播的樣子。

看的理由究竟是什麼呢?為什麼周圍的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看那些東西的人呢?

因為既尷尬又奇怪嗎?因為無法理解看那種東西的心態嗎?

而且不知為何,要是大家都說出「都那把年紀了還一點都不成熟」之類的話,自己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呢。

能夠讓瑪雅吐露那種煩惱的人,就只有身為社長的若藻。

「謝謝妳告訴我呢。」

叫她靠過來身邊,讓她能靠在懷裡抱著她,若藻一邊誇讚著真是個乖孩子一邊撫摸了她的頭。

「這世界上不存在所謂的大人喔。」

「欸?」

「就算我們不願意,也只是被稱呼為大人罷了,畢竟即使想一輩子當個孩子,終究還是會變老的。」

正因如此,即使像孩子一樣行事也沒人會說什麼,大家會一起笑著逗弄,這就是【VTuber】。

只要是VTuber,可以主張自己是9歲,又或者是表現得像4歲一樣也沒關係,因為那被允許,所有人都會承認並以此來開玩笑。

──儘管如此,只要用那種直播給予人們力量、帶來歡樂,成為他們在度過每一天時所期待的幸福,就能稱得上是堂堂正正的成年人了。

儘管如此,所有人還是會把妳當成孩子看待吧。

──人生中所需的是,能夠為了珍視之物做到什麼地步?就僅此而已。

就像阿梅莉亞的父親和叔叔在毫無希望的情況下受苦後得到了救贖,僅僅是因為阿梅莉亞笑了就感到幸福,而不去要求她按照年齡行事一樣。

對他們來說,在生命中阿梅莉亞比什麼都要珍貴,所以才會如此的。

「如果因為已經太晚而無法與他人同速前進而感到不安的話,這就說明了妳正認真地活著自己的人生喔。」

到了那個年紀絕對不算晚的,過去的時間雖然無法再挽回了。

登上因為無法做到才登上的舞臺,如果能夠做到了,走下舞臺邁向更華麗的光芒之下也是理所當然的。

「臉上的傷痕若是痊癒的話,就會像媽媽一樣,在舞台上真正成為閃耀的偶像喔。」

「繼續當個VTuber不也很好嗎?」

「雖然那樣也不錯,但世界很寬廣,阿梅莉亞能看見的事物也很多。就像想去上學一樣,我們所愛著的,是不會對想做的事猶豫不決的阿梅莉亞啊。」

這個嬌小的孩子,為了甩脫艱難痛苦的過去並向前邁進,正拚死地努力著。

正因為知曉那樣的過去,瑪雅的粉絲們更加努力地為她應援、給予愛與共鳴,並從中獲得了力量。

「所以啊,如果有一天這份工作也迎來了終點,請向我約定,妳會成為能在所有人的感謝中嗚嗚大哭著、笑著說謝謝並離開的阿梅莉亞。」

儘管現在滿身傷痕而蜷縮著,但願阿梅莉亞總有一天能從VTuber畢業,走向更龐大寬廣的世界。

「只要始終肯定自己,並竭盡全力就可以了,還有……」

「還有?」

「身體是大人但心裡還是個孩子,這點我也是一樣的呢。」

總是說著周邊商品很好、VTuber也很好,有時表現得比孩子還要孩子氣的若藻是這麼說的。

不被年齡所左右,始終年輕且充滿活力──而在辛苦的時候,就請朋友這麼對我說吧。

即使阿梅莉亞畢業離去,緣分也不會消失。

「我們可愛又聰明的阿梅莉亞要一輩~子當VTuber的話,就太可惜了吧。」

去上學、去旅行,就算爸爸會哭也要試著去談戀愛。

去做那些沒能做的事,好好活下去吧。

「對於直播的事沒有煩惱嗎?」

「是的!」

─對於活在現實中的茫然,以及對未來的不安與擔憂雖然湧上心頭。

但只要有陪伴在身旁的大人所說的話,那份擔憂就變得微弱了。

對某些人而言,真的可能是最後機會的【VTuber】。

對某些人而言,其中真的承載著偉大夢想的【VTuber】。

當生活疲憊、艱辛、痛苦時,為了讓像我一樣感到疲憊的人們能獲得力量。

如果是像媽媽一樣閃耀的偶像(星),那麼也可以說自己已經成為那樣的存在了。

──更努力地,想為大家做更多的事。

帶著一雙不是用來傷害人,而是能做更多事情的手。

──但是,正因如此。

孩子抬起頭,用大人的視線目睹了現實。

在虛擬世界中帶著設定,以走過人生的我的模樣,而非另一個想成為的我來看待現實。

『如果沒有殺人的覺悟就只有死路一條』,辛瑪拉俯視著倒下的她,如此說道。

父親和叔叔為了保護自己,就連成為罪犯也不猶豫,選擇了成為惡人。

──那麼現在,他們要保護自己到什麼時候呢?

珍視的人們…… 看著教導空手道的船長在暴力下倒下,難道還要猶豫嗎?

「殺了你。」

注入自己的意志,對著自己說要這麼做,將絕不退縮並付諸行動的覺悟說出口。

「[什麼…?]」

瑪雅突如其來的變化。

面具裂開,出現在其中的眼瞳已染得漆黑。

當懷疑理智是否存在的露莎卡擔憂地上前時,瑪雅舉起手示意不要靠近,並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這正是南娜所說與【祭司長】相符的真正模樣,瑪雅的【食人】的真正形態。

畢竟,祭司長正是為了賜予那些不安、在恐懼中顫抖的人們祝福與庇護、以及安心之理。

可以說,她是自己化身為神的VTuber角色進行直播,並接受他們的信仰獲得人氣的古代原始VTuber。

感覺得到。

最高神的低語─正在對祭司長耳語,催促她去戰鬥、去抗爭。

然而,在那個聲音所及之處,存在的【宙斯】形象正逐漸消逝。

雖然這似乎是連蘇美神話都吞噬、甚至篡奪了『阿努』神格的他所留下的最後手段。

她所崇拜、支持並追隨的人,在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僅有那一人。

除了【若藻・稻荷壽司】之外,不推崇也不崇拜任何神。

對拯救了她的人生,引領並教導她的存在,她毫不懷疑。

不是單一的神話─就連【阿茲特克神話】,也一併寄宿於這整具肉身之中。

構成肉體、造就她強大的是以『阿茲特克神話』為基礎的話,那麼『蘇美神話』的力量又乘載於何處呢。

伴隨著要殺死對方的意志─她總算理解為何【宙斯】會如此渴望得到她了。

在越吃越強的【食人】權能內部,感受著【天空】的權能並提升力量。

人類無法使用的力量,以權能吞噬權能的手段隱藏起來的,宙斯的王牌。

荒唐的是,那東西竟然隨著瑪雅本人要殺死對方的意志一同顯露了出來。

「<那股力量不是妳的,是駕馭不了它的!>」

是的,駕馭不了。

然而,【食人魔】為何會如此過於強大,其原因算是得到解答了。

將兩個神話中最高神的神格包裝成一個權能隱藏起來,所以必然強大。

而且能看見。

散發著與【巴別塔碎片】相似氣息的力量正在流動─宛如星星般閃耀的力量。

瑪雅切入後揮出拳頭,卻被那股氣息阻擋而推開。

[[目睹信仰的面具]在您身上烙下【死亡之印】。]

雖然戴著與瑪雅不同的面具,但伴隨著相同的技能,拳頭飛了過來。

肉體受到【權能】的影響,這意味著她受到的並非表面顯露的食人,而是內部天空的影響。

畢竟是也被稱為【天空之王】的宙斯─瑪雅理解了自己所擁有的才能的重要性。

「<去死吧──!!!>」

無腦且狂暴、雜亂地傾瀉而下的駭人猛攻。

蘊含著以太的拳頭,哪怕只是擦過,也具備足以讓人爆裂的破壞力。

被【塔主】附身而行動的屍體,遵循著肉體的記憶,只是像個殺人狂般地行動著。

在猛烈傾瀉而下的拳頭連擊中─平時動作總是遲緩的瑪雅迅速地做出了反應。

並沒有撲上前。

用眼睛看著,追蹤著攻擊的同時移動上半身,將飛來的攻擊全數躲開。

她所戴著的面具,就算被拳頭擊中也連一絲刮痕都沒有。

瑪雅將其作為盾牌擋下並化解攻擊,在猛烈的攻勢中冷靜地尋找破綻。

這與平時總是失去理智、暴走狂奔的她有著截然不同的模樣。

沉著、冷靜地用雙眼追蹤敵人,努力尋找著破綻。

彼此之間都有許多破壞力強大的技能,但最終因為是相同的技能而只能互相抵消。

[韓國塔看見正使用著【昇天之塔】力量的第1代食人魔,感到驚慌。]

緊接著一如往常,傳來了對瑪雅說話的韓國塔聲音。

沒錯,對手所使用的力量,竟然是以【昇天之塔】為源流。

如果有那種程度的力量,就確信能確實殺死第2代食人魔阿梅莉亞・西爾・梅森了。

「<這就是【星】的力量─!!>」

伴隨著無法理解的話語快速加速切入,1代食人魔瞬間抓住了瑪雅的臉。

單手如抓玩偶般將瑪雅輕輕舉起的1代食人魔,從身體裡湧出黑色液體。

「<妳知道所有生命的起源都是源自於偶像(星)的碰撞嗎?【昇天之塔】也是那樣的【星】啊。>」

「……」

由從天而降的偶像(星)所誕生的生命。

以及由漂浮在天空的星星所誕生的生命們的祈禱與願望,進而孕育出的【昇天之塔】。

「<我的體內正流淌著那種星之血,那是這個時代的人類無法擁有的力量!!>」

進化得最快速且急劇的蘇美文明。

宙斯說著,他們的特別之處最終也是源自於星星。

正因如此,祖父烏拉諾斯、父親克羅諾斯也都特別到了能爬上最高處的程度。

雖然說得很複雜,但說穿了不過就是使用蘊含許多人的期望與心願的昇天之塔的【以太】罷了。

「真巧呢,我也是喔。」

了解這點的瑪雅,在臉被抓住的狀態下面無表情地說道。

沒流著星之血,那又怎樣?

在這個時代,想成為星星並不需要特別的理由。

「我也是閃亮的寶寶星(VTuber)啊。」

──嗯?問我打架時什麼最重要?就是對手打你也要打回去的「膽識」啊。我們的阿梅莉亞不管做什麼都充滿自信,一定能做得很好吧?

「【小星星之拳】。」

將全力的【以太】灌注於拳頭中。

僅承載著必定要殺死對手的純粹殺意,兩個權能對瑪雅的這份意志產生反應並注入力量。

宛如太陽般燦爛、甚至會令人目盲的光芒從拳頭中噴發,力量爆發而出,將空間染成一片雪白。

如果對手擁有強大的力量,只要用力量壓制回去就行了。

充其量不過是過去的偶像?實現願望的星星?

這裡可是繼承了古代原始VTuber(偶像)的遺志,在現代閃耀的VTuber(偶像)啊。

光是信仰的數量就不在同個級別。

宙斯的錯覺,認為她會害怕殺人且無法克服。

宙斯的誤判,認為她會對珍視之人受傷視而不見,認為她會永遠只是個孩子。

權能所需的是絕不屈服的堅定信念與信心,這是未能估量對若藻信仰大小的宙斯之不信。

現代人們拚命的生活,以及將【VTuber】視為低賤的「真神」所寄宿的肉體炸裂開來。

本打算一有空隙就轉移附身到瑪雅的身體上,但她的精神沒有絲毫的猶豫與動搖。

就這樣,在某個大陸上刻下了巨大的天坑。

站在深不可測的巨大坑洞前,瑪雅靜靜地看著雙腿發軟的兩名幹部丟下里拉琴和卡牌逃走。

那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憑藉自己的意志,拼盡全力、抱著必殺對手的覺悟所揮出的拳頭。

親眼目睹並意識到能改變【地圖】程度的一擊究竟有多大威力後,瑪雅靜靜地嚥了下口水。

「那個啊,露莎卡,這該怎麼辦?」

破壞力比想像中還要強,因此造成的損害比預期的還要嚴重。

看著嚇得不輕的瑪雅,露莎卡豎起大拇指要她別擔心。

「埋了。」

「嗚嗚…」

一行人將變成巨人的泰西絲當作無薪奴隸般使喚並壓榨。

「嘿嘿,瑪雅有樂器了!」

「[太好了~ 要用這個出首新歌嗎?]」

「嗯嗯!」

雖然捲入了突發事故,但與以往不同,她用自己的力量守護了珍視之物。

瑪雅從若藻那裡學到了,覺悟與決心能改變世界。

她下定決心下次也一樣,無論對手是誰,都要為了守護自己、珍視的人以及那些愛著自己的人而戰。

用孩童的純真去愛,用大人的肉體去戰鬥─她將走上只有瑪雅才能走的路。

不管什麼事,只要不順利,答案就是暴力!!

媽的,不管任何人只要敢惹小瑪雅,就會他媽的完蛋。

是真的他媽的完蛋。

「所以,南娜姐,妳真的是外星人嗎?」

「[難怪是雙性呢。]」

雖然留下了一個未解之謎。

但南娜也不知道自己出生的祕密,所以只覺得很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