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 / 465 ·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EP.301~EP.350

EP.334 無限~挑戰!

[作者:巡禮者]

[標題:史爾特爾老兄。]

如果沒吃下紅色藥,就無法保護妳,

如果吃下了紅色藥,就無法為妳應援。

所以主播,妳是在哪個時期看到紅色藥的?

—大概是在諸神黃昏之後看到的吧?

ㄴ也有可能是在那之前。

ㄴ笑嘻嘻,房主的怪談又增加了。

—不是在狐狸時期看到的嗎??

—不是說會有好吃的,梅才去的嗎?

ㄴ聽說那邊的肉和酒超棒的。

ㄴ感覺真的會那樣,真好笑哈哈哈哈。

ㄴ下定決心要把嘲笑房主的傢伙通通燒掉。

ㄴ妳這傢伙,快收回剛剛那句話!!

ㄴ這個如果海軍大將派瑞特使出熔岩重拳就能贏。

ㄴ感覺宇宙的意志會幫忙哈哈哈哈。

—所以泰西絲這傢伙到底是多嚴重的問題兒童啊?

ㄴ多虧了泰西絲的惡搞,現代人類才得以誕生。

ㄴ啊!真是幹得太好了呢!

—為什麼每次聽到宙斯(舊)的消息,評價全都爛透了啊?

ㄴ要像這樣毫無人望也挺難的。

ㄴ信徒、幹部、父親,沒有半個人稱讚他呢。

ㄴ到了這種地步,這不是南娜的育兒問題,而是他天生就無藥可救了吧?

ㄴ這個當初就該掐死才對。

—所以房主,是VTuber沒錯嗎?

ㄴ既然有紅色藥,那確實是VTuber沒錯。

ㄴ以Virtual角色在現實活動,所以的確是VTuber沒錯。

「以Virtual角色進行VTuber活動那就是VTuber啦!!!! 活躍的地方也可能是現實啊!! 就像電磁戰隊百萬連者那種感覺!!!」

「妳那樣說沒人聽得懂啦,最起碼要說是洛克人EXE,十個人裡大概才會有一個聽得懂吧。」

Virtual角色既守護著VTuber所生存的網路世界!!! 也守護著粉絲們生活的現實!!

若藻一整天都在社群網站裡匿名發表留言和貼文,說著這是多麼浪漫的故事,御宅族的話應該能理解吧。

「庫啊啊!! 別把我當成寫那種狗屁不通廢文的釣魚仔,該死!! 我要用VTuber的圖洗版!!!」

「就連奧丁或拉娜、宙斯一聽到『預言』都會翻白眼發狂亂跑,拜託妳也好歹關心一下吧?」

史爾特爾講述了令人震驚的故事,據說迄今為止所為人熟知的著名神話信仰與最高神的神格,全被宙斯給奪走了。

再加上,雖然擁有多種稱呼,但其中最著名的名字便是【命運三姊妹】,從南娜孩提時期起就為其觀測「命運」並下達預言的這些存在,不僅向宙斯告知了南娜還活著的事實,不僅於此。

就在【昇天之塔】崩潰之後,她們最終也因為自身過於強大的力量與活得太過漫長的歲月而消失了。

──問題就在於她們向【最後的神】留下了【最後的預言】後才消失。

【若藻・稻荷壽司會死於神之手,照亮世界的偶像將誕生】。

那是一個光靠閱讀就能理解,極其罕見且直截了當的預言。

無論在什麼時間點,都能適度地拼湊進行解讀——根本不用扯太遠,光是南娜就已經看過若藻死去兩次了。

被稻荷狐「神」在日本塔中殺害而死,之後再次復活並掌握了【死亡】的權能,成為了真正具備權威的『偶像』本身,難道不是嗎?

更進一步來說,作為死亡的化身與使徒,完全獨立於若藻・稻荷壽司,既是本人卻又是另一個獨立個體的梅小籠包又算什麼?

「不過,那個預言不管怎麼想,不是都已經實現了嗎?」

若藻・稻荷壽司死於「神(塔)」,作為完全嶄新存在的偶像而誕生。

事實上,說是在成為VTuber的瞬間預言就已經實現了也不為過。因為她自焚將象徵若藻的過去從這個世界上抹去,這與死亡無異。

「說真的,回頭看看,那也確實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啊。」

「或許也能夠那樣解釋啦。」

「不行的傢伙就是不管做什麼都不行啦!」

「哎喲,真是的。我們家族的恥辱,這該如何是好啊?」

事實上,南娜回想起了不只是宙斯,連自己第一個擁有的孩子埃列什基伽勒,性格也相當暴躁且爛透了。

到了這種地步,這大概是自己基因的問題吧?現在的宙斯醬光是摻入了一點若藻,就變成了非常乖巧又了不起的孩子。

反過來說,因為她太不常找媽媽而讓人感到有些失落,但她無意識地叫自己「爸爸」,又讓人覺得宙斯果然還是宙斯,不禁感到擔憂。

「話說回來,知道那個開臺功臣居然是守護者最高幹部,妳有什麼感想?」

「雖然令人驚訝,但反過來想,看她個資全被挖出來貼在各大社群網站上,倒也讓人有點同情她了,喂。」

「拜託妳用正常的思考方式來回答我。」

把那些惡劣且充滿惡意的假粉絲通通燒掉,把VTuber的敵人全部燒掉,連可能成為VTuber威脅的事物也一併燒掉。

『守護者』們無法對VTuber採取任何行動,只能在周圍打轉,而底層成員也僅止於偶爾引發些微的小事故,這點一直讓人感到疑惑。

事實上,我們的史老兄作為VTuber的守護天使,一直不發一語地默默推著若藻並守護著她。

與其把所有VTuber全部燒光,讓若藻成為唯一的存在,她更希望若藻能成為所有VTuber仰望、讚美並崇拜的真正No.1。

也許因為是出身於北歐神話,那種對榮譽、驕傲和信念著迷的模樣,多少讓人覺得有點像個老古板。

看到曾在粉絲俱樂部上傳尺度有點高的圖,還有發言「想吸若藻的胸部」、「今天內褲穿什麼?」之類的觀眾,其在網路上留下的所有痕跡和紀錄被一一肉搜出來的景象,實在是有些令人惋惜。

「而且看她今天發的文,似乎本人一點也不在乎呢。」

從便利商店打工到外送打工,雖然不缺錢,但可能是當作興趣到處體驗各種事物,認識史爾特爾的人非常多。

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從拜託她畫委託的留言,到問她「會參加Comiket嗎?」之類的問題都有──這人脈之廣,讓人覺得她的人生過得還真是火熱。

即使認識史爾特爾的人所發的文章接連出現,那個會上傳若藻呻吟聲合集影片並期待被若藻辱罵的史爾特爾,還是連發了三篇寫著「若藻是VTuber沒錯」的文章。

究竟是因為完全無法反駁露莎卡,所以氣到快炸了呢。

發了一篇,隔天又發,然後隔天又再發。

是否每次躺下準備睡覺時就會想起這事,她本人以日漸精進的實力證明了痛苦能激發創作慾望這點,並正努力說服粉絲們相信若藻確實是VTuber。

「對啊,她也會用Virtual角色開VTuber的直播。那麼是VTuber沒錯吧!!」

真是有其粉絲必有其主推(?)聽起來好像反了就是了。

若藻也一整天都在粉絲論壇寫文章,宣揚著關於VTuber的理論。

「那個,若藻?不好意思——越南那邊有件事需要派兩個人過去?」

接著,從背後抱住那樣的若藻,用豐滿的胸部莫名地用力壓著她的背,克羅諾斯在耳畔低語道。

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有肢體接觸?是不是覺得彼此已經慢慢變熟了?

「所以我們就把這個當成題材來開個直播吧。」

「南娜終於完全理解我了!」

「……」

違和感。

即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依然能感受到一股極其可疑、難以言喻的感覺。

「這是,沒談過戀愛的雄性?是打算自願被吃掉的意思嗎??」

「那個就饒了我吧,尼歐。」

先知自然地從麻美的床墊縫隙間爬了出來,並打招呼說好久不見。

再怎麼說,從成年女性躺著睡覺的床墊縫隙裡爬出來,這樣做真的對嗎?

雖然是認識的熟人,但真的很想報警的皮普金 麻美嘆了口氣,無奈地放棄了。

看來在沒見面的這段時間裡似乎吃了不少苦頭,看著他比平常更加破爛不堪的模樣,麻美挑起眉毛問道。

「明明可以過得很輕鬆的,你到底都在哪裡做些什麼啊?」

「像我這種算命師也沒什麼辦法啦,總之這次的直播我看了。『預言』妳還記得嗎?說美國會因為若藻而滅亡。」

「是有這回事吧?」

「照理說,宙斯會奪走可愛的瑪雅醬的身體降臨,然後爆發非常可怕的事態喔?」

「為什麼不告訴我?」

「要是在那時候說出那件事,肯定會被當成瘋子看待吧!」

確實如此。就連麻美在聽聞塔的真相、守護者、以及過去神明的歷史時——即便是在剛知曉的當下,也覺得難以消化理解。

那時的先知即使知情,說出來便是洩漏天機。若要說服別人,用更容易讓人理解的方式表達也比較好。

就結果而言,阿梅莉亞已經擺脫了宙斯尋得自由,和父親與叔叔一起過著幸福的日子,不是嗎?

「神明終究會獲得勝利、神明也無法逃避毀滅,在那樣的各種故事裡——主角終究是人類,」

「而那個主角就是我嗎,莫菲斯?」

「是現代的赫拉克勒斯啊!就跟宙斯拚死拚活播種而誕生出來的情況差不多。雖然小姐妳不知道,但沿著族譜往上追溯,說不定祖先裡就有宙斯呢。」

聽到對方說看艾娃那頭金髮就知道肯定是宙斯遺傳的這番話,麻美厭惡地叫他別滿嘴瘋話。

先知依然愉快地開著玩笑說,就算這樣赫拉也不會降下詛咒,這不就只剩下好事了嗎?

看來祖先確實是屬於那一脈的這點似乎是事實。實在是讓人不怎麼想知道的內容。

「話說到這,我就是來給我們尼歐預言的,順便讓妳了解【預言】的危險性。」

「說來聽聽吧。」

「【將與龍對抗並被鎖鏈束縛】。」

輕描淡寫地拋出如此簡短預言的先知,叮囑她要保重身體,有需要的話會再來找她,然後厚臉皮地從麻美房間的冰箱裡拿走酒,走進衣櫥裡就這麼消失了。

日益進化出荒唐且古怪技能的先知,就在衣櫥裡不留痕跡地消失了。

難道現在已經達到了能夠自由來去自如的等級了嗎?

「麻美~說要開直播叫大家集合喔~」

正當她還在苦思並解讀先知拋出的預言究竟是什麼意思時,房門被打開,路西亞探出了頭來。

似乎突然出現了大家必須集體聚在一起開直播的理由。

回答了聲『我知道了』,便將外型變更為VTuber的角色。

VTuber直播最大的優點,大概就是能省去化妝以及煩惱要穿什麼衣服這種繁瑣又麻煩的時間吧。

然而為了保養皮膚,麻美至少還是塗了點乳液,接著才走出到大家都聚集著的客廳。

「越南那邊似乎發生了什麼事,為了進行調查─決定派遣兩個人過去!! 但是就這樣直接去太沒意思了,所以我們打算來玩個遊戲!!」

順帶一提,若藻將行程配合不上的莓子、露莎卡和瑪雅排除在外。

她還補充說明,就連不是攀登者的夜摩羅闍 炎羅大人也被排除了。

舉起手的路西亞詢問,那麼剩下的成員之間到底要玩什麼遊戲來選出兩個人呢,若藻表示上次看史老兄(?)的直播時想到了一個好點子,便在白板上唰唰唰地寫下了遊戲名稱。

「我打算來玩『原來如此啊』遊戲!」

在大逃殺的規則下,即使第一位被點名的人一直指定同一個人也無妨,只要無法用「原來如此啊」來回應就會敗北的對決。

只要有1個人贏了就結束,就這樣輸掉的人繼續輪替,最終沒能撐到最後、被徹底擊潰的兩個人將被派往越南。

真不愧是攀登者們,連玩的遊戲都粗暴得不得了。

伴隨著觀眾們的爆笑聲,餐桌上派瑞特喝剩的酒瓶開始骨碌骨碌地轉動了起來。

眾人無視了觀眾們詢問「這是喝酒遊戲嗎?」的提問,當所有人屏息以待地注視著時─

酒瓶停下並指向了泰西絲,而泰西絲一看到結果,便立刻用手指指向了最好欺負、最容易贏的南娜。

「克羅諾斯!!」

「嗯」

「胸口長出毛這件事,是不是也該告訴若藻了?」

—???

—哈哈哈????

—「男性荷爾蒙」

—胸口?毛?那個毛?

—西八,這也太不留情面了吧哈哈哈。

「真的長出來了嗎,南娜?」

「嗯,並不是若妳你想的那種毛,大概是為了抵禦寒冷而進化出來的痕跡之類的吧」

南娜平靜地表示,雖然會像孔雀那樣茂密地長出來,但因為已經失去權能且虛弱了很久,缺乏適應的能力,所以應該是不會長出來的。

「[不過,仔細想想,那樣的話宙斯也會長吧?]」

「啊。」

而正在收看著爸爸和媽媽(?)直播的宙斯,還真是莫名其妙地遭遇了晴天霹靂。

在成員們的注視下,脫下上衣摸索著胸口的宙斯,發現真的長出了如同絲綢般細微的毛髮。

「難道我們的父母是想看看青春期嗎?」

「[那個我也不知道啊。]」

「在養育女孩子這方面是不是太不細心了啊?」

覺得這真的會造成心靈創傷的宙斯,正認真地向她內心的黑狐狸尋求商量。

說實話,雖然大部分情況下黑狐狸都想無視她,但對少女的心靈來說,長出胸毛這種事無疑會造成極大的心理創傷。

真誠且認真地給予建議的黑狐狸,試圖以自己胸前也有毛這點來安慰她,但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這個,難道也有媽媽遺傳的成分在嗎?」

「[嗯、嗯。]」

我的未來竟然會毛茸茸的。

宙斯哽咽地吸了吸鼻子。

而且,完全不知道女兒(?)遭受了致命一擊的克羅諾斯,因為輪到了自己的回合,於是朝著泰西絲大喊道。

「泰西絲!! 妳最近把VTuber的直播全推給女兒扛,但其實妳只是想像個無業遊民一樣閒著吧?」

「沒錯~!!」

「不是啊,西八。妳的族人甚至被章魚給吃光了,結果妳連反省都不懂嗎???」

「要是我懂得反省,那靠著我的惡搞,我們的隊伍也不會被徹底消滅了」

「在最高難度的團本裡,唯一能提供增益與治癒的支援者突然跑掉,這下該怎麼辦啊!!!!」

「不?知?道?」

「庫啊啊啊啊啊!!!!!」

南娜一手撫著後頸,口吐白沫,雙腿發軟癱倒在地。

看著都一把年紀了還大言不慚地說自己發怒就會剉屎、毫不羞恥地擔心著這種事的泰西絲,南娜翻了個白眼並當場發作。

在成員們安撫正打算拔出鐮刀的她的期間,泰西絲宣佈自己贏了要去睡午覺,然後就溜之大吉了。

眾人以荒唐的表情望著那副光景的同時,轉動的輪盤很快便指向了派瑞特。

「說實話,我想問問作為第一期生學妹的梅小籠包,用我的周邊做成柏青哥,該不會是為了回收我的薪水吧?」

「是那樣沒錯喔?」

「把我的薪水還給我,社長!!!!」

「明明是為了改掉妳那賭博的惡習才進行的合作,但把錢砸進去的卻是派瑞特妳自己。這是妳自己的意志啊。」

「可是那是我生活中的樂趣啊!!!」

再怎麼說,本以為做到這個地步她總該改掉了,但派瑞特卻說自己有了專屬的柏青哥機台,反而花得更兇了。

雖然因此賺了不少,但社長為了讓她戒除賭癮而設下的計策,結果反而讓她變得更加沉迷於賭博,這到底該算誰的問題呢。

在這當下,其實當初提出這個建議的莓子,深怕說出來會被派瑞特揍,於是選擇了乖乖閉嘴。

這就當作是對小時候讓自己見識到什麼叫隨機轉蛋的報答吧。

莓子在心裡再次發誓,自己絕對不要成為那樣的大人。

「照理說我是不會做的,但既然身體回來了,就有了點煩惱啊派瑞特。」

「到底出了什麼煩惱,梅房主。」

「生理痛他媽的有夠痛的,妳們家哥哥是怎麼解決的,跟我說一下啦。」

「被史爾特爾打到的地方還在痛,所以我先提早下班了。」

並非是想嘲弄對方,而是因為真的長出了女人的身體,因而感受到了根本不想要的痛苦(?)的梅,極其認真地詢問著。

本需要一個能對這種不適感與難以言喻的痛苦感同身受的男人(?),但派瑞特卻乾淨俐落地退到了一旁。

而此時,有個人宛如自願成為那位派瑞特的黑騎士般走上前來。

「那個問題的話,我知道答案喔。」

「我才沒興趣好嗎?!」

—不行,退回去啦哈哈哈哈哈。

—烈焰獵鷹魔王)要殺掉嗎?我內心的洛基?

—請忍耐一下,史老兄,妳一旦發脾氣,這世界就會被燒毀的。

—這是真的啊哈哈哈。

—看看那個嘴上說沒興趣就退回去的船長哈哈哈。

—就這點來說,莓子幹嘛感到可惜啊。

—因為大家都知道,妲己所知道的解答是需要配對的吧?

—北極熊今天也為日益縮減的棲息地流下了眼淚。

—這是兩個女人就能解決的問題嗎?

—嘛,總會有辦法的吧,關我們什麼事?

—真的哈哈哈哈哈。

—哎喲,這些多巴胺成癮者。

「嗚嗚,真的痛得要死,簡直就像是被人踢了蛋蛋一樣。」

—梅,妳是怎麼知道那種感覺的?

—變年輕也沒什麼好處啊。

—原來如此,難怪只看姜太公的臉就結婚了。

—要是真的很急的話,就向信徒求助吧?

—你這個瘋子哈哈哈哈哈。

—莓子)要殺掉嗎?我內心的洛基?

—洛基:請問您是哪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為什麼不是找獨角獸,而是在找洛基啦。

—因為有史老兄在啊。

「既然派瑞特退出了──那麼剩下的成員路西亞就由妳來選吧。」

「我嗎?那我就選麻美囉。」

偏偏在這家公司裡被最瘋癲的人給選中,麻美預感到了不祥之兆。

尷尬地露出笑容的她,看著以瘋狂眼神注視著自己的路西亞,不由自主地彎下了腰。

「一起去夜店喝酒的時候我就覺得了,現在的麻美是不是認為只要一談戀愛,人生就會像社長那樣毀掉啊?」

「啊,我沒那麼想。」

「眼看都快三十歲了,要是連個男朋友都交不到,就只會沉浸在回憶年輕時自身的美貌中逐漸變得醜陋,所以才會感到焦躁不安吧?」

「那個,請問妳是靈能者嗎?為什麼妳能這麼準確地看穿我的心思?」

「在德國,就算我看起來這副模樣,也曾因為被稱作天才而吸引了無數男人來追我呢。那些傢伙全都是沒了甜頭就會把人吐掉的渣男!總而言之,愛情是不該在那種有人在夜店裡跳舞的地方尋找的!快醒醒吧,在這冷酷的世界裡,麻美遲早會被男人榨乾然後拋棄或是被離婚的!」

「不是啊,這根本已經和遊戲的規則無關了,純粹是在對我發洩不滿吧?!」

最近這段日子老是勸阿德爾海特去喝酒,這樣是不是太超過了?

打著為了藝術需要喝酒的名義讓她跟著來,一起喝酒玩得挺開心的,難道感到幸福的只有她自己而已嗎?

「不是啊,如果需要伴侶的話,就和我湊一對不就好了嗎?」

「救命啊!」

就連若藻大人也沒問題,甚至開始喊出公司公用也無妨這種瘋話的路西亞,麻美立刻上前摀住了她的嘴。

嘴裡還嚷嚷著比起男人,和能一起撫平彼此傷痛的同事談戀愛才是最棒的。

如果只要有藝術家的力量就不需要男人這種胡言亂語的她,麻美最終只能含著眼淚,扭斷了她的脖子讓她昏厥過去。

因為自己總是成天只知道喝酒、抱怨男人的關係,導致路西亞承受了極大的壓力,顯然是已經被逼瘋了。

「對不起,阿道夫…」

—就這樣世界大戰落幕了。

—把阿道夫反過來看,諷刺的是帶有「希望」的意思呢。

—雖然追尋著希望,但卻把阿道夫給喚醒了呢!!

—我認為這對情侶是值得支持的。

—一邊灌她酒一邊刷好感度的麻美難道不是壞人嗎?

—路西亞都說喜歡她了,要是被甩了該怎麼辦啊。

—就是因為這樣才交不到情人啦。

—這察言觀色的能力也太遲鈍了 ㄷㄷ。

「別說瘋話了──!! 伊奧西夫!!」

為了無論如何都要轉移話題,麻美將嘟著嘴喊著「親親」的路西亞按倒在沙發上;接著選擇了伊奧西夫。

第一期生隊伍 面對著這名為「花無十日紅」的緊密羈絆而感動的若藻。其他人明明也有可能選擇別的對象,但她卻固執地只選同一屆的成員。

只是暗自在心裡祈禱著,希望不會出現因為「住在一起所以好欺負」這種大人的理由而做出的選擇。

「說實話伊奧西夫!!妳是不是以為靠著眼鏡這個角色屬性就能輕鬆混過去!!」

「……」

「耶!答不上來了吧!!」

當因為一次就獲勝而開心的麻美發出歡呼時。

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確認了來電者的名字後,她瞥了一眼放在餐桌上的眼鏡,然後接起了電話。

「[不是啊,妳現在對著我的眼鏡說話到底在搞什麼啊?]」

「我們、親愛的伊奧噗。現在人在哪裡呀?」

「[昨天!!突然被召喚了!!現在正跟瑪雅在俄羅斯旅行中!!我有做錯什麼事嗎?!麻美!!]」

被當作盾牌對待就已經夠荒唐了,還說過陣子就會把她當成爆裂物來處理,憤怒的伊奧西夫透過視訊通話發洩著她的怒火。

在場的任何人都認為餐桌上的眼鏡就是伊奧西夫・可汗,也沒有任何人對此感到疑惑,大家都默默避開了麻美的視線。

「[妳總不會否認眼鏡這個屬性吧。]」

「啊、原來、原來如此啊。」

「[事實上我的眼鏡可是【夥伴】喔?是為了防止破碎而特別製作的精靈呢。]」

聽到那句話,包含麻美在內的所有人都盯著餐桌上的眼鏡看。

默默地,眼鏡用自己的鏡架腿站起身,朝成員們以90度角行了個禮,接著噠噠噠地走進了伊奧西夫的房間。

面對那副光景,麻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承認失敗並放棄了。

因為她終於理解了預言家的預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剩下的成員只有南娜、若藻,以及默默站著的明日香三人。

「若藻。」

「嗯?」

南娜立刻指著若藻,並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

在那張寫著婚姻證明書的紙上,清楚地印著若藻・稻荷壽司的名字。

「我們的婚禮該在什麼時候辦呢?」

「那個,我根本沒有答應過,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存在啊?」

「調查過後發現,因為有人說動物的耳朵沒有基本人權,所以我就蓋章了。」

「HUH?」

—婚姻詐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泰西絲像鬼一樣衝過來把它撕了哈哈哈哈。

—房主,祝妳新婚快樂……。

—宙斯一定很幸福吧,因為有兩個媽媽了。

—宙斯)真是快瘋了,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房主突然又結了婚,看吧,整個人都僵住了哈哈哈哈。

—因為對結婚有著不好的回憶啊。

「太好了梅,去找克羅諾斯拜託她幫忙解決吧。」

「我都說了我沒興趣好嗎!!」

—誰來攔住那個妲己一下吧。

—馬上就露出真面目了吧???

—我怎麼突然這麼羨慕南娜阿嬤啊。

—老婆有三個,這下連碎碎唸不也是三倍了嗎?

—也可能會有三個老公啊。

—不管哪一方都超荒唐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呂布嗎?

—呂布是個死混蛋哈哈哈哈哈。

—有三個老婆和三個老公的呂布來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烈焰獵鷹魔王)房主!!快起來!!!照這樣去越南的話,直播就看不到了啊!!!

「哎呀!謝謝你,史老兄!」

—史老兄啊哈哈哈哈哈。

—結果還真的是史老兄嗎哈哈哈。

—烈焰獵鷹魔王)就當作是我們兩人專屬的暱稱,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

—您還真是絕不錯過任何機會呢。

—突然好羨慕啊。

—現在準備要把克羅諾斯給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也太好笑了 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竟然有守護者的高層幹部在場,這樣真的好嗎???

—我們又能怎麼辦,就好好享受吧哈哈哈哈。

這樣一來剩下的成員就只剩下明日香一人了。

「明日香,抱歉啦─我還有很多直播要看,沒時間去越南啊!!放馬過來吧!!」

直到現在連一句話都沒說,穿著印有稻荷狐狸神圖案T恤站著的明日香,暫時停止了直播。

在這個從未有過的奇怪舉動讓所有成員都感到疑惑的時候,明日香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事實上,明日香有話要對主人說。」

「什麼事呢?」

唰啦啦─

明日香展現出了將若藻與稻荷狐神的顏色各半融合的半半天狐模樣。

把因為要有紅色藥才能成為VTuber這個理由而製作出來的藉口給吞了回去。

事實上,面對明日香這副理直氣壯地宣稱從一開始就有紅色藥的模樣,若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當場跪了下去。

「不是啊,這叫人怎麼贏啊。」

「真是太卑鄙了,真的。」

就連在一旁看著的南娜也為之震驚到了極點的壓倒性一擊。

看著那副光景,因為笑到喘不過氣快要昏倒的泰西絲不停地發著抖。

就這樣敗北的麻美與若藻,各自買下了前往越南的機票。

憂鬱,以及尷尬。

仔細想想,因為兩人從未獨處過,因此周圍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

「如果不是什麼特別的事就好了呢,社長。」

「希望能趕快結束啊。」

在那時候她們還不知道。

直到現在還未曾經歷過的「無限挑戰」正等待著她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