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00 若藻・稻荷壽司不當VTuber了。

噠噠 噠噠─

「或許，如果我做錯了什麼，以後我們用對話來解決吧。」

「VTuber直播時間得延長一點了。」

—突然大家的語氣變得好親切呢。

—看這種就會自動被灌輸禮貌哈哈哈。

—83樓的BOSS被打爆了。

—這個與其說是『打爆』，不如稱作『粉碎』會比較好吧?

—【昇天之塔】啞口無言ㅋㅋㅋㅋ。

—「他媽的，全盛期克羅諾斯！這樣就行了！」

—南娜大人，快擦擦冷汗吧。

—看她在看麻美的臉色。

—今天房主為什麼這麼生氣?

—是不是因為VTuber停播的關係?

—可能是畢業的原因。

—就怪到宙斯頭上吧?

—你已經觸及南娜看人臉色的原因了啊，聰明的V豚!!

在83層出沒的【全盛期 克羅諾斯】，四隻手臂被全數扯下，雙腿被摧毀，身體被折成兩半，頭部連同脊椎一起被拔出，在地面上滾動著。

雖然平時因為喜愛VTuber而沒說什麼，但究竟是因為宙斯的關係積累了不滿，還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呢。

想小心翼翼反省並詢問的南娜，看著若藻露出超越了無表情、難以用言語說明的難解表情，實在不敢開口搭話。

就這樣結束了今天的直播與攀登，若藻抬頭仰望著蔚藍的【昇天之塔】天空。

撇除剪輯師時期，出道成為VTuber已經不知不覺來到第三年了。

回想起來真的發生過非常多事情，最近甚至有了能讓公司把[業餘VTuber大賽優勝獎盃]之類的東西展示出來的喜事。

明明有著許多幸福的事，為什麼心裡卻像被挖了個洞一樣空虛呢？

會不會是因為最近只在VTuber聯名咖啡廳用餐，少吃了作為韓國人力量象徵的泡菜，所以才會這樣？

麻美與南娜一邊看著發愣地站著的若藻的臉色，一邊互相戳著對方的側腰，拌著嘴催促對方先去搭話。

「要不別當VTuber了吧?」

然後不久，若藻口中低聲喃喃說出了這句話。

那一句話讓麻美與南娜僵住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親眼所見卻毫無真實感，靈魂出竅的麻美與南娜回過神後，仍好一陣子無法清醒過來，這讓其他成員紛紛表示疑問─但站在她們的立場，也會陷入是否該把這件事說出來的苦惱吧。

若藻稻荷壽司要從VTuber畢業──?

只要世界不毀滅，就絕對不可能畢業的VTuber惡鬼居然？

說沒VTuber可看，就去翻NicoNico動畫，連原初時期的饅頭（Yukkuri）影片都津津有味地吸來看，甚至把連VTuber角色都不用、只靠聲音直播時期的影片也硬塞進嘴裡，加上字幕當作剪輯片段上傳的VTuber惡鬼？？？

再仔細想想，若是愛得這般激烈，因為過於炙熱以至於讓愛化為灰燼也不足為奇了。

但話說回來，通常應該會有點階段性吧？

要是突然毫無預告，像火箭推進般把「我不幹VTuber了」這種話掛在嘴邊，其他成員也是會感到不安的。

況且若她不僅是公司社長，更是被某個國家團體視為神明般崇拜的最頂尖偶像，同時也是最強的攀登者，那事態就更加嚴重了。

透過麻美的超能力──心電感應在腦海中交談時，南娜曾討論這起事態是否有『權能』介入，但根本沒這回事。

因為曾在塔中攀登的昇天者們，在突然遭遇劇烈的頓悟或強烈的聖人模式（賢者時間）而放棄攀登離去時，露出的正是現在若藻這副表情，所以這已經超越了不安，感到恐懼的南娜雙腿正抖個不停。

「別再抖了！！地板都被抖出洞來了！！」

負責打掃房間的梅，責備了因為不安而把腿抖得太用力，把地板都弄出一個洞的南娜。

看著麻美與南娜一副不安的模樣，1期生大前輩梅小籠包拉著她們倆走到後面去。

「所以若藻突然說不想當VTuber了？」

「妳不就是本人嗎？」

「我一直忍著不吐槽這點，但妳們倆不都是本人嗎！！！」

不可能不知情的超能力者與知曉真相的古代神，向打算泰然自若地進行諮詢的梅找了碴。

兩人感到不安的原因明明就是若藻，這怎麼會是梅來進行諮詢呢？

「像我這種程度的VTuber啊，投入到設定裡，就能把自我完美分離，自然而然地獲得獨立思考的能力哦？」

「確切來說是到什麼程度？」

「最近雖然有聽說領悟了『兩儀心功』的妙理，但連丹田都沒有，應該是幻聽吧？」

「是前者還比較好吧？！聽到幻聽反而更讓人不安啊？！」

「像我這種程度的VTuber啊，可是達到了主推只要稍微動動嘴，就能聽見她是用什麼語氣在說話的境界哦？就算只寫成文字也能看出來。」

─即便文件上是小學畢業，本王！也沒什麼特別的問題啊！不過也別叫本王去當蘿莉。你有那種癖好嗎？

聽見了嗎？

就算只寫下文字，真正的VTuber惡鬼也能聽出是哪個VTuber的聲音。

最近太忙了，雖然淪落到只能吃冷飯配直播的窘境，但梅說，只要看到總是無比努力開直播的主推，就會湧現出原本沒有的力量。

「既然如此，針對第一回，若藻・稻荷壽司─『我想不當VTuber了』的發言，我們將進行會議討論。我是會議主辦者梅小籠包。」

「目前是『若藻公司』最高級別的BOSS，我是姜汝蔚。」

「我是擔任主持角色、負責整體製作的製作人，Ms.莉亞絲。」

「我是書記白面金毛醬哦。」

「然後成員是白面金毛2號機、南娜和麻美。」

「我快瘋了，麻美，妳有藥嗎？」

「對美國人來說藥可是標配吧，各種類型都有哦？這種情況下需要的果然還是大麻吧。」

「欸@，臭小子，這到底是他媽@的什麼鬼把戲我不知道，但給我溫@柔地捲一根吧。」

「果然，不愧是美國犯罪組織的首領，學得真好啊。」

麻美還真的替半失去理智的南娜捲了一根菸。看著南娜發現只是普通香菸而露出失望的表情，她聳了聳肩，說在韓國是禁止的，連傑克森也不抽。然後自稱自己是警察，一邊晃著叮噹作響的手銬的麻美。

「Shit，這死條子娘們竟然打算拿亞洲的青蟲（Ching Chang Chong）來當業績啊」

「妳能再切回VTuber模式嗎？我真的有點被嚇到了」

「在這種情況下還要求保持理智，難道不會太過分嗎？」

被5名若藻包圍，針對若藻為什麼不當VTuber這件事開會討論的狀況，從理性冷靜的角度來想，確實是個很容易讓人精神崩潰的情況。

麻美什麼也沒說，只是把菸叼在嘴裡點燃，然後用手勢示意會議繼續。

「欸，也就是說─【83層】出現了『全盛期克羅諾斯』，強制讓時間無法停止並使其快速流動加速，讓人瞬間老化，並抓住脖子折斷手腳、連同脊椎一起拔出的畫面被說像是終結技一樣，雖然在攀登者之間有著痛快又火爆的好評，但在一般人之間卻傳出有點過激的聲音，若藻是不是因為這樣受傷了呢─」

「夠了夠了，最近不也常玩殘酷的19禁遊戲嗎？要是受不了殭屍遊戲裡頭爆頭的畫面，不看就行了嘛。哈啊─莉亞絲，給我捲點大麻吧。」

「在韓國是被禁止的喔，社長？」

「到了我這份資歷啊，我就是總統了。」

「這話確實沒錯！汪汪（Bau Bau）」

「對啊！汪汪，不過妳身為書記，可別把這話原封不動地記下來，說話小心點。」

看著兩個白面金毛像雙胞胎姊妹一樣喧鬧地咯咯笑著，姜汝蔚叼著煙斗，一臉疲憊地嘟囔著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充滿活力。

總之扶了扶眼鏡的莉亞絲表示會以製作人的立場繼續進行分析，並說明了最近關於若藻的直播。

「首先，基本上只要沒特別的事就不會停播，會進行閒聊直播、遊戲直播、歌唱直播，偶爾也會做ASMR。總之若藻在VTuber界懂的很多，是個真正的專業人士。她會仔細檢查追蹤者和同時在線人數，而且感覺比起想成為人氣主播，更像是為了信徒們在直播，也總是會確認信徒們的意見呢。」

「是不是因為那些要求做情色直播的信徒們而感到壓力了？」

「啊，那個的話，當姜汝蔚社長替我們這些VTuber做周邊商品的模特兒時，也會穿著女性內衣周邊拍攝模特兒照，所以有很多像『人妻最棒』這類的評價，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信徒們的內心太過透明，真是不錯啊。」

「她並不是那種靠炎上吸眼球的主播，信徒們也會自動幫忙做廣告宣傳，她還努力嘗試沒人做過的企劃，並且制定了遊戲主播最能長期生存的策略，主要以綜合遊戲為主進行各種直播呢，看起來也不像是累積了壓力的樣子。」

「對對！！社長說因為炎羅大人得了獎而幸福得快飛上天了呢。」

「對吧對吧！！她說對於身為自己粉絲的人成了VTuber，又把自己喜歡的主推變成自己的粉絲，這種神★展開讓她興奮得停不下來呢。」

「「「「「那麼兩位的想法是？」」」」」

彷彿被賦予了角色一般，五名分身熟練地互相交談著。

姜汝蔚還說她剛拍完周邊商品廣告回來，並展示了泳裝。

看著這一人分飾多角的漫才，南娜與麻美正呆若木雞地望著，這時五人突然以完美的默契同時轉頭看向她們，並以完美的合唱拋出問題，嚇得麻美立刻躲到桌子底下。

一對上視線就嚇得失魂落魄，該說是被某種無法理解的恐怖給嚇到了嗎。

睜著眼睛暈死過去的南娜，被麻美搖晃了一下便倒向一旁，口吐白沫。

「過於勉強的行程確實有點辛苦呢，南娜就休息吧─麻美妳怎麼想？」

「我認為現在在場的五個人，原本都散發出完全不同的腦波頻率，卻突然以統一的相同頻率說話，這份對設定與角色的忠實，實在堪稱VTuber專業人士。」

「別說得這麼生硬，不要跪坐在地上，看著對方的眼睛說話吧？」

「不，因為我這樣比較舒服。」

麻美恭敬地跪在地上，雙手交疊著，一邊維持著營業用微笑，一邊面色蒼白地說道。

身為超能力者的她，看著對方真的如同完全不同的人一般各自思考、並以全盤不同的情緒在行動，然後又在瞬間統一成一個人發問的光景，差點沒暈過去。

「果然是情色直播不足嗎？」

「不是吧，社長。情色直播各有利弊，一旦做過一次，之後不就回不去了嗎？何況還看著業界頂尖、努力奮鬥的世界級佩可神作為榜樣在學習呢。」

「應該是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形象塑造和品牌保護上了吧，畢竟愛有時也會轉化為恨，所以粉絲管理也一直做到了最好。就算在剪輯師時期，也生怕給VTuber添麻煩而活得多麼小心翼翼啊！！汪汪！！」

其他的若藻(?)們，怎麼也無法理解若藻稻荷壽司為何會說出「想不當VTuber了」這句話。

麻美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能理解，南娜每天說只要一看到梅就快發瘋的原因了。

就這樣聽了好一會兒她們的對話，並摸著下巴沉思時，麻美小心翼翼地舉起了手。

「那個，我說—」

「「「「「嗯？」」」」」

「只是，單純覺得做直播很無趣不是嗎？」

雖然喜歡以剪輯師的身份看直播，但卻被強制出道，不知不覺間有了粉絲，不知不覺間有了需要負責的孩子，有了目標便毫不猶豫地向前衝刺，也結識了更多的同伴，為了成為配得上這位置的優秀VTuber─她不斷學習著憧憬的VTuber們，努力並盡了最大的全力。

從粉絲、經紀人、到所屬的VTuber那裡─聽取著各種逆耳忠言，修改掉那些過於安逸的部分，爬上一層又一層的階梯，漸漸成為了優秀的VTuber。

但是。

但是啊─。

在那不斷滾動前進的人生中，若藻對於做直播這件事，是否曾感到過「樂趣」呢？

與VTuber們交流和對話，光靠粉絲的身分也能做到，倒不如說那樣負擔較小、心情也更輕鬆。

她比什麼都喜歡看VTuber的直播，而剪輯師時期的直播中，從介紹VTuber開始、只做VTuber聯動企劃、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問題兒童式直播，是她最喜歡的。

現在的若藻，是不是連自己都沒察覺，其實內心早就已經疲憊不堪了呢。

「長期休播會不會比較好…？」

若藻曾說就算死而復生也絕對不會那麼做，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得每天每天開直播，為了粉絲們。

對於拚命向前衝的若藻而言，在某種意義上最害怕的那個詞，竟從麻美的口中蹦了出來。

大家帶著尷尬的表情互相看了一眼，侷促地揉了揉下巴。

並非所有的VTuber都會穩定地每天直播─懂得該休息時就休息，才是真正的專業。

就算那會讓炸雞變冷，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所以說，結果還是迎來了倦怠期啊，呼…沒辦法，把一直藏著的廢墟探險企劃拿出來吧。」

「或許是陷入了窠臼，雖然很努力做得很好也受到了稱讚，但誰知道是不是因為VTuber直播做得好才受好評的呢？所以答案是歌唱直播，讓我們展現出覺悟吧。」

「果然，稍微露點奶子或許才是答案吧，汪汪（Bau Bau）。」

「既然都這樣了，就來做禁忌的百合直播─」

「不對吧，把重擔交給炎羅，然後以VTuber團隊的身分去參加英雄聯盟職業聯賽吧？」

「不是，別扯些有的沒的！！妳本人有在享受直播嗎？！」

「「「「「呃，嗯…」」」」」

面對麻美的吶喊，若要問若藻是否正樂在其中、覺得VTuber直播很有趣的話。

即使在攀登塔的途中，也會看著VTuber直播的就是若藻。

看其他VTuber的直播、看所屬VTuber的直播、協助企劃製作、為了信徒們進行直播。

──如果問那樣的日子是否愉快又有趣。

畢竟也並非完全沒有壓力，所以也稱不上有多愉快。

爬塔也不像以前那樣壓倒性地一個人開掛無雙了，當被關在卡片裡時，甚至還看過影片留言說連那個都破壞不了出不來嗎。

回想起海盜時期不好回憶的若藻，怨恨著自己這無謂強大的記憶力，嘆了一口氣。

「「「「「怎麼可能會開心呢。」」」」」

「唉…」

皮普金麻美從腰間掏出手槍，抵住自己的太陽穴後威脅道。

「要是不長期休播的話我就會死掉的!!!!」

「咕呃！！明知道對我們威脅是沒用的！！」

「太狡猾了，靈能者！！！」

「因為麻美很珍貴，所以不得不休播啊。」

「拜託請再考慮一次！！」

「好吧，我該這麼做了。」

當梅小籠包雙臂交叉著開口時，其他4個人用驚愕的眼神回頭望去。

但是，如果一直逃避與否認，若藻的內心就會從深處開始腐爛。

因為再也沒有像VTuber這樣，心靈與精神容易積勞成疾的職業了。

「事情就是這樣。妳被逐出我們的隊伍了。」

「用了那句台詞的話，我們不就變得很奇怪了嗎？」

「不是，那我的意見呢？！」

「現在是民主時代了。」

「在多數決中，本人投了贊成票。」

「大多數的「我」都表示贊同了。」

「天啊，若藻老天爺啊！！」

那種程度的心態管理，只要抱著莓子摸摸頭就能恢復了的說。

被另一個若藻分體聽見的若藻抗議著說這不對，但她還是被從[My Worlds]給驅逐了。

因為她是不管用什麼方式都會開播的傢伙，所以連[網路連線]都給封鎖，並把若藻趕出去的若藻(?)。

梅說VTuber的直播她會幫忙看著，所以叫她放下一切稍微休息一下。

在一旁聽著的麻美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但因為是菁英所以撐住了。

換作是南娜的話肯定撐不住吧。

「咕呃，連我自己都不了解我自己了啊！老闆！！這裡來一瓶燒酒！！」

「這裡是聯名咖啡廳喔，若藻小姐。」

「那麼請給我巫女百匯，嗚嗚…」

吃著無比冰冷的純豆腐鍋，心彷彿也要跟著凍結了一般。

生拌牛肉也好、藍色咖哩也罷─若藻一邊吃著聯名咖啡廳的食物，一邊努力想撫慰憂鬱的心情。

「要不要去論山吃個儂特利啊。」

「老大，別說瘋話了。」

「這是我今天想了一整天的，看來我的精神確實是生病了！貞子！」

「誰看都覺得是這樣，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吧。」

「所以，貞子為什麼要休息呢？」

「我哥哥的西洋棋積分是1,900，他正在努力想取得女子候補大師的頭銜。」

「嗯。」

「他說想趁這個機會去美國海外旅行，但我提不起勁。」

貞子的煩惱也相當多。過去，莓子還依賴著她，她真的宛如一名掌舵的船長般帶領著同伴們，英勇地大顯身手。

最近，派瑞特總是無法擺脫某種微妙的感覺。即便作為偶像VTuber唱歌爆紅，也獲得了亞洲最強者的頭銜。

是因為家庭問題嗎？還是因為同僚VTuber們正強勢崛起呢？她的內心感到紛亂不安。

就這樣，貞子被麻美和若藻綁成套裝，淪為了長期休播的對象。

「嘛，大姊說要照顧媽媽，那剩下的三個就會一起玩了吧？」

「爸爸呢？」

「爸爸？因為寶貝兒子變成女兒的打擊而臥病在床了。」

這一切的起因都在於若藻，因此良心受到譴責的若藻，只能點點頭表示原來如此。

最終說什麼VTuber聯名咖啡廳啊，於是兩人去了附近的五花肉店，點了酒烤起肉來吃。

「不需要酒杯嗎？」

「酒杯是什麼，老大？」

「不知道。」

拿著燒酒瓶直接對嘴吹的若藻和貞子。店員雖然有些慌張，但因為覺得燒酒會不夠，於是去便利商店買了一些回來。

低買高賣！！真是高超的商業手法，因此若藻打開錢包把酒全買下來了。

「啊，明明剛起步時備受吹捧、發展得很好─現在依然人氣爆棚，為什麼心裡會這麼空虛呢。就連酒也無法撫慰我的心啊。」

在了解媽媽的真心，甚至得知了哥哥意外的一面後，覺得過去那個叛逆胡來的時期顯得十分虛無，迎來賢者時間（聖人模式）的貞子正飽受憂鬱所苦。

「如果 Build Craft 的合播裡有20個人，看到不開播的青之星，心情會變好嗎？」

擁有著尋找自己喜歡並喊著『開播吧』的主推的自我的星詠者(?)，也訴說著憂鬱，不知該如何是好地灌著酒。

「直播做得很順利，成員間的關係也很好，爬塔也很順暢─但就是覺得有些空虛，該說是虛無感嗎？」

「果然，被義大利的塔給砸爛了周邊商品的影響還是很大吧。」

「就這樣把VTuber的直播推遲一天兩天，到了某個瞬間，突然覺得要補完積壓的VTuber直播很麻煩，於是漸漸疏遠，最後會不會就此戒掉看VTuber了呢？」

「妳陷入了大多數看VTuber的粉絲都會經歷的煩惱了啊，老大…我好像也掉了什麼東西。」

「什麼？胸部？」

…

……

………

[作者 : 布爾什維克]

[標題 : 聽說仁川的烤肉店全燒毀了]

(燃燒的船長與燃燒的若藻喝酒的動圖)

為什麼會燒起來呢？

—船長生氣的話就會冒火之類的嗎？

ㄴ用派瑞特龍來拍一部吧？

ㄴ令人害怕的事實）船長真的有可能會變成龍。

ㄴ還真的是瑪蕾龍嗎ㅋㅋㅋㅋ。

—不過兩人長期休播，跑去幹的事竟然是喝燒酒配五花肉？？？

ㄴ媽的，明明那麼有錢，卻他媽有夠樸素ㅋㅋㅋ。

ㄴ難道不是因為不懂怎麼花錢嗎？

ㄴ嘶，那好像也有道理？？

—房主的全部財產就算買下所有VTuber周邊都還有剩。

ㄴ大概會剩多少呢？

ㄴ就算把整個仁川買下來都還會有剩吧。

ㄴ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

ㄴ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ㅋ。

ㄴ所以不收斗內是有原因的ㅋㅋㅋ。

—所以被燒毀的店面賠償怎麼處理的？

ㄴ房主很酷地塞了一張空白支票 ㅇㅇ。

ㄴ能不能也來把我們的店燒一下？

ㄴ我們的店不只火燒，用冰凍的也OK喔。

—根本是會走路的樂透啊ㅋㅋㅋㅋ。

公園的長椅上，兩名女子各自一手拿著燒酒與啤酒坐著。

看VTuber也不覺得幸福，喝酒也覺得不開心。

休息日到底該做些什麼才好呢？

看著蔚藍天空中飄流的雲朵，帶著憂鬱的表情任由時間流逝。

腦海中閃過有關VTuber工作的行程和主推的直播行程表，但被禁止上網的若藻能做的就只有呼吸而已。

看著和睦融洽的家庭，對自己努力的意義感到迷失，因而飽受巨大虛無感折磨的貞子，能做的也只有呼吸。

「要把酒戒了嗎？」

最終，憂鬱過度的貞子口中，竟然也蹦出了關於【酒】的這種足以令人昏倒的話語。

作為VTuber出道後就不喝水只喝酒的人，此刻手裡竟然拿著濟州三多水，顯然是認真的。

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人生的樂趣究竟是從何而來的呢……。

在東亞論人氣也是名列前茅的兩位超人氣VTuber，現在。

正被倦怠感（Burnout）給吞噬，變得疲軟無力。

VTuber停了，酒也戒了。

甚至連網路都被切斷了。

元多惠經理留下來的，就算吃了也不知是否有意義的藥，若藻連水都沒配就直接嚼著吞了下去。

在那樣的若藻身旁，喝的不是酒，甚至也不是零卡可樂，而只是喝著水的貞子。

「沒辦法了，貞子。」

「嗯，看來是那樣吧？」

兩人自然而然地從口袋裡掏出了護照。

為了踏上尋找自我的旅程……。

「去非洲把守護者痛扁一頓好了。」

「一直以來我們都是從暴力中獲得領悟的呢。」

這到底是哪門子的瘋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