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 465 ·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EP.251~EP.300

EP.275 天下第一決鬥大會。(2)

接下來的戰鬥。

夜摩羅闍 炎羅 vs 瑪蕾・派瑞特。

看到塔幣以驚人的速度押在夜摩羅闍 炎羅身上,派瑞特露出失落的表情盯著電子看板。

但看著船員們、她歌曲的粉絲們宛如聲援般朝船長投下塔幣,彷彿輸贏都無所謂似的,她露出了苦澀的微笑。

回顧那些滿懷期待詢問何時出新歌的粉絲,以及意外以VTuber出道並取得巨大成功的自己。

努力用憧憬的眼光看著,卻在泥沼中掙扎的後輩如影隨形地跟在後方,惹人掛心,讓她遲遲無法向前邁進。

在母親的壓抑下,她透過父親教導的肉體鍛鍊與武術尋求自我解放,並日益加深對父親的憧憬。

女人無法像身為男性的父親那樣成為最強,這句話她聽到耳朵長繭的地步,到底聽了多少次呢?

在塔出現並成為攀登者的如今,這類言論雖已平息,但仍成為派瑞特心中的創傷。

她想成為日本最強,想站在名為最強的頂點與巔峰,證明只要努力,與性別什麼的毫無關係,一定能做到。

這樣的她即使以VTuber獲得成功、以攀登者獲得成功,在各種舞台與活動上,即便父親會來,母親也從未出席過。

而現在,母親正在觀眾席上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女兒的身影。

聽說她是為了拯救家族才與父親相遇,並在地下競技場經歷了種種事件後結婚的吧。

發現離家出走自由生活的哥哥也躲在一旁為她加油,貞子咧嘴笑了。

直到那時,她才彷彿如釋重負般地笑了。

不想輸。

不管使出什麼手段,我也要用盡全力,以短暫人生中用一生鍛鍊出來的空手道拿下勝利。

她遠離了作為女人活著、追求美麗與打扮的生活,日復一日地鍛鍊拳頭,直到雙手長滿厚繭。

「請多指教了,後輩。」

派瑞特伸出手要求握手,而默默握住她那隻手的人是夜摩羅闍 炎羅。

──所謂的年輕就是傲慢,所謂的強大也是傲慢──在嚐到失敗的苦澀並感到挫折之前……是無法領悟的。

「貞子!」

看著即使比賽開始的鐘聲已經響起卻仍被握住的手,權王緊緊閉上了眼睛。

比賽開始這句話不過是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實戰中,根本不存在任何規則。

喀噔喀噔。

伴隨著全身關節彷彿失去力氣的感覺,派瑞特頓時渾身無力地跌坐在原地。

是上一場戰鬥造成的疲勞嗎?泰西絲被一擊打暈,照理說不可能這樣。

甚至說不上是被抓住的手,光是被炎羅這樣握著,就讓全身無力的派瑞特簌簌發抖。

「身、身體……」

「妳在做什麼啊,派瑞特?!」

在競技場下方觀戰的莓子也慌張地大喊。

只是被握住手的狀態,又不是中了[技能],竟然無法掙脫?只要使用型態變換不就好了嗎?

是身為武人的自尊心作祟嗎?但也得看清對手才行吧,現在還想省力氣簡直說不過去啊?

但沒過多久,莓子看著滿臉通紅、拼盡全力想要站起身的派瑞特,隨即將目光轉向炎羅。

「是合氣。」

「合氣嗎?」

「簡單來說,就是高效率運用身體來瓦解對手重心的技術。人類無法違抗重力,一旦重心無法與重力精確一致,運動能力就會瞬間喪失!雖然威力會根據如何運用放鬆身體的脫力而有所改變,但那個——」

那是就連若藻親眼看著也無法理解的技術。

被合氣道或合氣柔術壓制時,當事人總回答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被制伏,這並不是空穴來風。

就算親身體驗、親身感受,也完全無法理解的技術。

達到「合氣體」境界者所熟練運用的一種「防身術」。

面對滿腹疑問的莓子,若藻親切地向她說明,要掙脫那招的方法只有找回「重心」或使其錯位。

或許,現在的派瑞特就連魔力的流動都受到壓制,根本處於無法使用型態變換的狀態。

'這就是合氣……真正的合氣道嗎!'

「哎呀呀呀呀呀呀──!!」

光是對按壓的手掌施力,那彷彿要被折斷的劇痛就讓派瑞特發出慘叫。

雙腿向左右大幅劈開,身體無法支撐而逐漸倒下、癱軟在地。

然而手卻沒有脫離對方手掌的跡象,依舊被牢牢扣住。

派瑞特痛苦到滿臉通紅、慘叫連連並狂冒冷汗,現在的她甚至連揮舞手腳掙扎抵抗都做不到。

看在其他觀眾眼裡,大概連現在是什麼情況都無法理解吧。

因為就連攀登者們也無法想像,那如此簡單的壓制技巧中究竟蘊含著多麼神妙的奧義!

意識到這不是權能,而是人類創造出來的武術,意識到這詭異至極、宛如妖術般的東西居然也是自己能夠學會的技巧,派瑞特不禁流下冷汗。

轟隆轟隆─!

準確無誤地踢向躺在地上的派瑞特肝臟部位的一擊。

輕巧地,同時柔和又緩慢——那條從容飛來的腿接觸到派瑞特側腰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身體的柔韌性,以及從中產生的脫力!將力量集中在打擊的那一點上,灌注了重量!!」

即使口頭說明也難以理解的武術原理,從若藻的口中傾瀉而出。

被單手壓制並遭踢中側腰的派瑞特,只捱了一下就血液逆流,在接下來的二連擊中更是狂噴鮮血。

然而,藉著噴出的鮮血與急速循環的血流,將身體化作霧氣藉此脫身的派瑞特,一邊大口喘氣一邊舉起了拳頭。

雙臂發動型態變換化為金屬,手肘處塑形出排氣管並高高竄起。

「那是!」

那是莓子和派瑞特在彼此還很弱小的時候,為了彌補雙方弱點而使用的合體技!

嘶嘶——!伴隨著金屬發燙的聲響與噴發的火花,派瑞特就這樣挾帶推進的速度,傾盡全力擊出了正拳!

其威力與以往完全無法相提並論,揮出的金屬拳頭甚至纏繞著火花,撕裂空氣的銳利聲響蘊含著足以令人畏縮的殺意,然而。

夜摩羅闍 炎羅卻從容不迫地偏過頭,避開了飛射而來的那記拳頭,隨後如飄散在火花中的灰燼般,順著微風四處輕飄飄地搖曳飛舞。

宛如受邀起舞的舞孃一般,身體隨著風四處軟綿綿地擺動,炎羅藉著派瑞特揮拳引發的氣流向後退去,順勢脫離了攻擊範圍。

派瑞特拚死地將她逼到擂台角落,一邊揮舞著拳頭,一邊躍起踢出一記迴旋踢。

這記攻擊精準瞄準了被逼至擂台角落、毫無退路的炎羅頭部,但炎羅卻輕鬆一跳,靠著跳躍便避開了攻擊。

如同翱翔天際的仙鶴般展袖滑翔,還來不及對她怪物般的跳躍力感到驚訝,一記凌厲的踢擊便從半空中狠狠劈下。

彷彿發現獵物的仙鶴用長腿凌辱獵物般,頭部遭到痛擊的派瑞特踉蹌著滑倒在地。

擤了擤鼻子、將鮮血灑滿一地的派瑞特也猛然蹬地飛躍而起,狠狠地踹向炎羅的胸膛。

「她沒有躲開,夜摩羅闍 炎羅沒有躲開!!」

「為什麼?派瑞特!不是打中了嗎!」

儘管攻擊得手了,派瑞特的表情為何還那麼陰沉呢。

主動挺出腹部挨了這一下的炎羅被她的腿力推得微微浮起,而派瑞特卻只覺得像是踢中了一面銅牆鐵壁,整個人停滯在半空中。

接下來就是比拚哪一方更為柔軟的勝負了。

翻轉身體,高速揮動雙臂,就像夜摩羅闍 炎羅做過的那樣,纏繞著氣流獲得推進力並飛竄而起的派瑞特,宛如圓形鋸片般粗暴地旋轉起來。

將雙腿轉化為金屬,因高速旋轉而迸發出的火花,華麗地點綴著整個舞台。

宛如向日葵迎向太陽般昂起頭飛升而起的派瑞特,以及配合著那股旋轉速度、如同馬戲團特技般走在派瑞特雙腿上的炎羅。

炎羅的腳從腿縫間深深鑽入,一腳刺穿了派瑞特的下巴。

宛如被長矛貫穿般的打擊,那銳利的腳尖就如同當初斬裂莓子時一樣,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兇器。

伴隨著頭顱彷彿被從脖子上硬生生拔下的劇痛,派瑞特的瞳孔頓時失去了光彩。

接著,炎羅的雙腿順勢死死絞住了她的脖子。

「啊,不行,船長!!!」

「派瑞特!快掙脫啊!!」

競技場上空升起了一輪巨大的滿月。

兩人相互糾纏著猛烈旋轉,揮灑出傾瀉而下的鮮紅血液。

派瑞特迅速回過神來,但面對已經朝著競技場地面狠狠砸下的炎羅的關節技,她已經無路可逃。

因此,她索性發動[技能],將全身化作史萊姆來應對。

伴隨著宛如金屬重重砸在競技場上的聲響,如果是具備彈性的史萊姆,理應會被彈飛出去才對。

然而,宛如與地面融為一體般四散的史萊姆緩慢蠕動著聚攏,這才勉強凝聚成派瑞特的模樣。

「嘔呃呃呃!」

因為是模仿若藻的做法,明明處於連內臟都沒有的狀態,派瑞特依然承受不住體內四處亂竄的狂暴力量而嘔吐了。

連氣都喘不過來、臉色蒼白且搖搖晃晃的派瑞特,模樣悽慘得讓人懷疑她是不是隨時都會昏厥過去。

「別放棄啊,派瑞特!!妳可是前輩啊!!」

身為若藻企業的0期生!!帶著妳的自尊心撐下去啊,莓子如此嘶吼著。

「不要輸啊,酒鬼!!妳不是自稱最強的嗎!」

不知何時,明日香也來到了她身旁為她加油。

看到她緊緊抓著白毛巾,似乎打算一有狀況就丟上台投降,莓子再次將視線轉向競技場。

攻擊不管用。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5歲?還是7歲?

頭部被打得太重導致記憶有些模糊,但少說也有15年以上,將近快20年的時間,她將自己的全部人生都奉獻給了空手道鍛鍊。

害怕自己無論怎麼努力也無法變強的恐懼,還有因為是女人所以終究贏不了男人的閒言閒語,甚至是叫她別再做傻事、快點清醒過來的勸告。

在年幼時曾於青春期傍徨,長大成人後更是沉迷於喝酒或打柏青哥,甚至把獨自玩樂當成了興趣,除了空手道之外一無所有的自己。

她在後輩伊奧西夫・可汗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個拚命努力想成為偶像、想成為房主追求的理想VTuber的伊奧西夫。

然而,她卻被自己的影子、自己的人氣所壓垮而變得灰心喪志。雖然嘴上不說,但她其實很害怕,害怕自己再怎麼努力人氣也不會有起色。

身為前輩明明應該好好照顧這樣的後輩,但卻常因為自己「太弱」這個理由而偶爾忘記她,甚至沒能好好記住她,這實在太傷自尊了。

有人曾說過,連自己都不相信的傢伙,根本沒有努力的價值吧。

這句話太過殘酷,因為人是無法獨自活下去的。若是信念產生動搖,理所當然也需要有人在背後鼓勵你「你一定做得到」。

所以我要贏。

在半失去意識的狀態下,她在無意識中、連自己都沒察覺地擺出了空手道的架勢。

即使大腦已經跟不上,但身體卻彷彿在宣告會自己採取行動般,將鬥志徹底激發出來。

'哎呀呀……不知不覺就把這招使出來了呢。'

『天地上下之架勢』。

空手道對打的架勢之一──。

父親在比賽時擺出的這副姿態實在太帥了,讓她忍不住想要模仿,或許這就是她童年時的起點吧。

既然攻擊不管用,那就不攻擊了。

此時此刻,派瑞特的空手道字典裡已經抹去了「後退」這個詞。

'以太─!'

這與泰坦和南娜從內心深處喚起信仰以引出力量的方式不同。

光是擺出架勢,以太便自然而然地纏繞在派瑞特身上並匯聚起來。

那甚至到了肉眼可見的程度。看著纏繞在她身上不斷升騰的蒸氣狀光環,觀眾們不禁議論紛紛。

正因為經歷了漫長歲月的努力,因為理解了時間的本質,南娜・克羅諾斯才得以將時間的權能收入囊中。

而且,已經有主人的權能便無法再次被人擁有,這是鐵律。

然而,即使因為這樣的規則,不是也接連誕生了各種相似的權能嗎。

那麼現在她想要創造出來的這份權能,如果放在【武藝】面前,恐怕只能被稱作遠遠不及的權能了吧。

'【空手道】!'

正因為將一生奉獻給空手道的人,即便成為了攀登者也沒有輕言放棄,才造就了這般光景。

但這終究只是南娜的推測罷了,或許也可能是其他的某種東西。

並非像傳說級那樣打從一開始就擁有權能,也不是透過殺死無數人奪取靈魂來覺醒權能的常規職業方式。

不同於若藻那般僅憑肉眼觀察並理解原理來操作,而是將心、氣、體合而為一,不斷累積沉澱後開始萌芽的權能!

「能做到的。」

當聽到她懷抱著成為日本最強的夢想而加入公司時,南娜心想,這不是等同於已經實現了嗎。

看到即使面對層出不窮的其他強者也毫不氣餒,繼續在若藻門下修行並努力經營直播的模樣,南娜覺得她的心境也相當游刃有餘。

──正因如此,她才稱得上是一位出色的武人。

正因為時代改變了,世界改變了,才得以存在的這一類人。

同樣追求力量,但追尋的方向卻與古代截然不同的人們!

獃獃站著的夜摩羅闍 炎羅看著瞪大雙眼、彷彿在宣告「只要妳敢攻過來我就立刻反擊」的派瑞特,不禁露出了微笑。

啪嗒的清脆聲響在瀰漫著寂靜的競技場中迴盪。

原地甚至還留有殘影,這般令人難以置信的光景。

緊接著,炎羅在瞬間鑽入派瑞特的懷中,並以貫手直指她的咽喉。

結束了。

「就是現在─!!!」

然而,南娜大喊出聲。

真想稱讚她竟然能鍛鍊到這種地步!

妳意識到了嗎,派瑞特?

妳現在可是在笑著呢!

「抓住了!」

伴隨著莓子的不安,以及對她是否太過勉強的擔憂,她的吶喊聲響徹全場。

緊緊抓住那隻手並順勢猛力一拉,派瑞特的身體宛如閃電般騰空翻轉,雙腿猶如猛獸張開血盆大口般大大敞開。

人類究竟能變得多麼兇暴,千錘百鍊的武人其存在本身就與兇器毫無二致。

為了擊倒強者,人類拿起了「武器」,如今那把武器被赫然拔出,顯露出了鋒利的劍身。

這招被比喻為猛虎的下顎,其名為——

【虎王】完成──!

在遭受攻擊的同時,死死咬住不放,在接觸到肌膚的那無限短暫的剎那間。

毫不鬆手的派瑞特宛如鬼魅般做出反應,整個人騰空而起,將炎羅重重地砸向地面。

伴隨著彷彿要將頭顱震碎的巨大轟鳴聲,競技場上噴發出漫天血柱。

抱持著絕不手下留情、誓要斷絕對方氣息的決心,空手道達人所施展出的必殺一擊。

喉嚨部位被撕裂、鮮血直流的派瑞特,抬頭仰望著傾瀉出刺眼強光的武道館天花板。

在腳邊,在自己的腳邊,夜摩羅闍 炎羅正躺在那裡。

啪啪啪──

掌聲響徹全場。

坐在觀眾席上的元巴里深受感動,因為那股鬥志實在太過高潔,讓她忍不住鼓起掌來。

由於她正維持著夜摩羅闍 炎羅的模樣,眾人的視線瞬間聚焦過去,而決鬥者也跟著她拍手,隨後解除了召喚體。

於是,躺在派瑞特腳邊的炎羅便化作光芒消失了。

「真是太出色了,船長大人!」

炎羅發自內心的讚美中,沒有參雜任何一絲污穢。

聽著那句稱讚,派瑞特心想看來這並不是什麼羸弱的分體呢,隨後便將肩膀靠在擂台邊緣,翻白眼昏死了過去。

在其他人看來,炎羅不僅強得像個怪物,現在甚至還暴露了能召喚出與本體實力相當的分身,讓大家的表情都顯得有些微妙。

「沒有權能的人一起和睦地坐著也可以吧?」

炎羅看起來也覺得沒必要繼續躲躲藏藏了,於是笑嘻嘻地跟著坐在南娜身旁。

那塊寫著[無權能弱者聚會]、原本是泰西絲為了嘲笑南娜而掛上的牌子,被泰西絲一把舉起砸了個粉碎,並扔進了垃圾桶裡。

「沒有權能的話,確實滿辛苦的呢。」

「就算沒有,不是還有大家在嗎?」

面對炎羅嚷嚷著要和睦相處而緊貼上來的親密舉動,南娜只能狂冒冷汗。

已經為眾人展現了一場彷彿心臟都要爆炸般激烈的比賽後,下一場比賽緊接著開始了。

兩名選手絲毫不在意滿地鮮血的競技場,逕自走上了擂台。

稻荷狐神確認了韓國塔將塔幣投資給[茲梅烏]後,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龍眼中所映出的資訊,說著妳是露莎卡・安娜塔西亞。」

看著站在前方準備戰鬥的露莎卡,面色凝重且怒目而視的伊奧西夫・可汗開口說道。

這是一個重要的問題,因為後輩可能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掉包了。

「但我的靈魂正在否定那件事!快回答!!妳是誰!!」

「[俄羅斯塔。]」

伴隨著那句話,露莎卡猛撲而上並傾瀉出踢擊。

舉起雙臂立刻擺出防禦架勢的伊奧西夫。

露莎卡優雅的踢擊,朝著沒有發動攻擊、雙腿施力站定並鞏固防禦的她傾瀉而下。

大幅旋轉雙臂,藉著那股向心力飛躍而起,甚至在空中展現出三段踢的露莎卡。

「露莎卡太厲害了!!」

完全不懂情況的瑪雅一邊看一邊拍手讚嘆。

面對太過快速、敏捷又凌厲的猛攻根本無法應對,伊奧西夫看起來就像是單方面在挨打。

當尾巴大幅揮舞時,輕巧地踩著它飛躍而起,將腳跟狠狠劈向伊奧西夫頭頂的露莎卡。

她接連展現後空翻與側翻的風車旋轉,接著躍上競技場的圍繩,順著那股彈性宛如箭矢般射出,將飛踢狠狠踹進伊奧西夫的腹部。

然而,她依然站著。

維持著最初的架勢,紋絲不動地全數接下露莎卡所有攻擊的伊奧西夫。

「[──絕對不能用在人身上的禁忌奧義!!]」

「啊啊!!那招是!!若藻・稻荷壽司的跆拳道技能!!因為是能真正殺人的招式,所以才被當成禁忌封印起來的!!」

雖然前些日子對薩堤爾用過卻沒看到什麼效果,說是那招也無妨。

若藻看著使用自己技能的露莎卡,驚訝地大喊。

「我已經知道露莎卡・安娜塔西亞的真面目了!」

「怎麼了,明日香?」

「塔可以查看紀錄!能使用那點固然是加分——但她正在驅使我們主人和炎羅大人的技術!」

「那不就是惡夢的融合體嗎?」

趴著接受明日香按摩的派瑞特,一邊滋溜滋溜地吸著美式咖啡一邊搭話。

坐在旁邊的麻美也心想,如果確實是那樣的話,梅會被痛扁而落敗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光是那樣仍然不夠。

喀噔喀噔─

強行瓦解正在防禦的伊奧西夫防護的露莎卡。

朝著身體徹底門戶大開的她,露莎卡的身影開始留下殘影並移動起來。

[法師]觀眾們發出「是加速增益!」的驚嘆,但咒術師和聖職者們卻回頭納悶那是什麼意思。

包含[鬥士]在內的近戰職業,立刻就察覺到她使用了提升身體能力的增益效果。

然而混在其中的遠程職業或盜賊們,也認知到裡面混雜了職業技能。

若藻創造的攀登者技術,以及屬於東亞聯盟的攀登者技術。

俄羅斯塔透過消耗Cost進行學習,並在這個場地具現化出來。

朝著防禦已完全卸下的伊奧西夫頭部,快速且凌厲地傾瀉而下的連續踢擊。

以宛如跳芭蕾般柔軟的動作,數十道殘影馬不停蹄地對伊奧西夫窮追猛打。

然而,與那痛毆的聲響不同,即使脖子或太陽穴被踢中,她也紋絲不動。

「這個是─」

權王直到這時才察覺,為何伊奧西夫・可汗會站在原地什麼也不做。

包含胸口在內,越過腹部直逼頭部,片刻不停地傾瀉而下的各種[技能]。

包含連對若藻都有效的[昏厥]在內,引發混亂與狂亂狀態的所有攻擊都朝著頭部狂轟濫炸。

彷彿巴不得她倒下般,為了讓她昏厥而掠過下巴的手刀與拳頭接連不斷,但伊奧西夫・可汗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哈啊,哈啊─!不愧是前輩!真厲害!不過!就算魔法行不通,咒術也─]」

「我是龍喔,露莎卡後輩。」

「[嗯?]」

龍。

從龍之心湧出的魔力是無限的,因此不存在極限。

龍鱗所蘊含的神祕能將各種魔法化為虛無並加以無視。

龍的肉體憑藉其強韌,能驅使絕對的抗性。

在各種神話中,是恐懼、是災厄、是崇拜的對象,存在本身就是神祕的野獸。

「意思是控制力道比想像中還難啊。」

這和要把螞蟻壓制在不至於死掉的程度沒什麼兩樣。

這是以露莎卡為對手,為了確認她究竟有多堅硬,才用身體去承受並加以測試的。

力量究竟該控制到什麼程度?得出這個結論的伊奧西夫・可汗行動了。

「魔法行不通,物理攻擊也因為是龍的肉體而不管用,狀態異常也因為是龍而有極高抗性。」

「─就算不是這樣,對手也是受過訓練的軍人,若是拚個你死我活的戰鬥,除非是社長或南娜那種程度的人才行。」

強大。

不需要再多餘的評價了。

將那簡直是壓倒性地輾壓了梅的露莎卡,給一擊打倒的伊奧西夫。

她的眼眸中正燃燒著炙熱的火燄。

要在武道館贏得勝利,站在這個舞臺上高歌一曲的執念,強烈到光憑視線就能感受到。

就在那兩場激烈又壓倒性的比賽結束之後。

「不是,明明說是拳擊卻只會飛踢是怎樣!!」

「因為必殺技的名字太長了,根本就不會乖乖挨打不是嗎!!」

「皮普金國戰拳是什麼啊?!」

因為麻美苦苦哀求,南娜只好用拳擊陪她打。

然而,面對這不斷嘗試飛踢、卑鄙(?)到極點的美式拳擊,南娜完——全沒有陷入苦戰。

就算她再怎麼是個沒有權能的過氣老手,面對從半空中飛來的攻擊難道會沒有應對之法嗎?

「唔,在貧民窟練就的殺人拳擊竟然不管用。」

「不是,拳擊幹嘛要在那個地方學啊!!」

「果然,當初就該照傑克森的建議在手套裡塞釘子才對!」

「不是,傑克森不也是菁英嗎?」

觀眾席間爆發出陣陣哄堂大笑。這到底是在打拳擊還是在講相聲啊。

面對一邊互毆一邊拋出吐槽的麻美,南娜必定會狠狠反唇相譏,簡直就像是在搞笑一樣。

看著那樣的光景,伊奧西夫和派瑞特投以羨慕得要死的目光。

兩人所期盼與追求的VTuber光芒,全被南娜給包辦了。

真羨慕啊,那種吐槽的才華——那滿溢而出的諧星天份啊!!

「還沒結束!!還有希望!!」

「啊啊!皮普金・麻美!即使必殺技遭到封鎖,依然保持著戰鬥架勢啊!!」

「不是,誰會乖乖被一邊喊出技能名稱一邊打出的慢吞吞招式給打中啊!!」

「欸,克羅諾斯~ 不過粉絲們都很好奇,就乖乖挨打一次嘛?」

擂台下方的泰西絲拋出了一句話。

簡直到了執拗的地步,只使用『皮普金國戰拳』。

「但是那記拳頭已經被看穿了!!」

利用超能力召喚出真正的紐約地鐵直接撞上去的可怕物理打擊!!

不是在開玩笑,要是被打中通常會普普通通地死掉!!是因為泰西絲在下面看著,所以才顯得一派輕鬆的!!

「皮普金國戰拳─!!!」

「太天真了!!」

輕巧地側身退開,迴避掉劃破半空的皮普金・麻美拳頭的南娜。

伴隨著那樣的麻美,發出喀隆喀隆聲響的地鐵以駭人的速度與南娜擦身而過。

「贏了!!」

輕鬆卸開拳頭並轉過身準備給予反擊的南娜。

「什麼?!」

然而等待著她的,是把擂台角落當作踏板倒掛在上面的麻美身影!

正因為是超能力者才辦得到、不受重力束縛的著地法!

緊接著超能力匯聚於雙腿,麻美簡直就像火箭般發射了出來!!

「皮普金───!!國戰!!」

「拳~~~擊!!!」

擁有與被真正地鐵撞飛同等破壞力的超能力拳擊手之超級必殺什麼什麼拳!

一記只會讓人心想「Great什麼的——不是,這到底是啥鬼?」的必殺技炸裂開來。

這是將在紐約那糟透了的地鐵裡感受到的折磨、痛苦以及憤怒悉數傾注其中,以名為『現實具現化』的究極超能力技能施放出來的一擊。

總之,蘊含著上班族的悲哀,即使身為菁英也不得不搭乘地鐵所經歷的噩夢的一擊,實在太過強烈了。

「呃啊啊啊啊!!」

挨了一擊被打飛出去的南娜,就這麼伴隨著慘叫聲墜落。

「皮普金國戰拳!太厲害了!竟然是將上行線與下行線合而為一的拳擊!!」

勝負已分!

「皮普金・麻美的大逆轉勝利!!!」

「可怕的力量啊,新人類!」

讓泰西絲也不得不感到畏懼的可怕必殺技!!

皮普金・麻美為了成為菁英而必須經歷的,紐約地鐵那無比糟糕的噩夢。

將那份痛苦、折磨、憎恨、憤怒、煩躁、壓力與各種情緒一口氣灌注其中,並透過『現實具現化』重現出來。

在那種狀態下利用超能力加速,以一般地鐵十倍的速度在物理上撞飛並粉碎對手。

如果是普通的攀登者,在被打中的瞬間就會即死!!

「難怪克羅諾斯會不想被打中啊。」

「[這玩意兒瘋了吧?]」

叫人家挨打看看的人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接著終於。

伴隨著安靜下來的觀眾,沐浴在聚光燈下的若藻站在舞台上,握著麥克風高喊。

「地上最強的攀登者!!正在等待著那個人!!!只要成為攀登者活下去,任誰都會夢想成為最強的實力者!!」

所有的攀登者在攀塔時都在追逐金錢,但也有以自身強大為目標而向上攀爬的人。

沒錯,就是以只在夢中見過的最強自己為目標,在不斷抗爭中變得更強。

「而且那絕對不是夢!沒有那種夢想的攀登者是不存在的!!那才是攀登者的本心!!」

有人一轉職就成了盲人。

有人成長為亡命之徒。

有人則成為世界冠軍,試圖實現各自追求的夢想。

「今晚!將在真正意義上決定出最強的攀登者!!」

在這地上比任何人、比任何人都還要夢想著成為最強的。

為了成為宛如閃耀星辰般令人憧憬的存在而懷抱夢想的VTuber們齊聚一堂!

哪怕只有一瞬間,也要燃燒得刺眼般鮮紅。

若要稱之為青春,VTuber的人生或許有些灰暗。

然而,是因為喜歡才去做的!

想要炙熱地燃燒殆盡,直到只剩下雪白的灰燼!!

「船長,妳不要緊嗎?」

「身為職業VTuber,只要站上起跑線,無論什麼條件都得硬著頭皮上啊。」

拖著破破爛爛的身軀,派瑞特朝著擂台走去。

為了她而前來的龐大粉絲群,不是狐狸精靈,而是以實體為她加油的粉絲們!

與她的粉絲相比,雖然只是屈指可數、少到幾乎等同於沒有的極少數,卻有個喊破喉嚨為其聲援的粉絲團。

聽著他們的聲援,渾身纏繞著凶險鬥氣的伊奧西夫・可汗,用龍之眼瞳注視著船長走上台來。

然後在那兩人之間,正興高采烈地跳著豆子舞進場的皮普金・麻美。

另外兩人也笑著跟隨轉著圈圈跳舞的她一起跳了起來。

就算彼此大打出手,也依然相信、信賴,並且比任何人都要深愛著對方!

兩人熱情地相擁,夾在中間的麻美被擠扁而輕飄飄地晃動著,讓觀眾席爆發出笑聲。

激烈地你來我往大打出手,最後卻笑著互相擁抱!

「展現給他們看吧,我們的貼貼。」

「就以要將一切燃燒殆盡的氣勢來擁抱妳吧,前輩。」

「北極熊全都死光了,真的。」

接著,注視著她們的若藻,炙熱的淚水沿著臉頰滑落。

這種根本不是若藻所期望的貼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