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59 登塔的狐神VTuber。(2)

為了塔的生存而創造出的『傳說級』。

什麼都沒準備好，甚至連相關知識都沒有，於是只能從被它賦予轉職的攀登者身上從頭學起。

而且未曾從那愚蠢的塔那裡得到過任何解釋，就只是單純以偶像（VTuber）的身分去攀登這座塔罷了。

在不可能的難度、荒謬的敵人、無法擁有的技能、不存在的能力值等所有不公面前，也毫不退縮，只為信徒（粉絲）而一躍而上。

彼此互相刺激，彼此也從對方身上學習並領悟。

是啊，對彼此而言，我們就是對手。

必須打敗的攀登者，以及賦予他們相符的試煉的塔。

即使在旁人眼中看起來不可能，也相信能取勝，並且比誰都更信任那樣的攀登者。

要把節奏拉昇，在萬眾矚目的這個熱情四溢的兩人專屬舞台上！

在你與我的對決中，沒有任何外人介入的餘地。

相反，既然無法獲得任何人的幫助，就是要靠自己去克服。

─這並非對所有人都適用的故事。

塔也可以組隊上升，並可以合力共同攀登。

VTuber也可以大家一起同行，互相成為力量，彼此依靠地攀登。

但最終人生仍是自己的，作為人生主角，這是必須燃燒起來的舞臺。

要靠自己一路攀登到最高處。

激烈至極、令人窒息的紅海，在這各種才華閃耀的VTuber汪洋中！！

在大家拚命努力、忍受痛苦地前進的旅程中，區區賭上性命戰鬥之類的事早已屢見不鮮了！

唰啦─！！

「被砍中了!!」

—速度更快了嗎？

—不是，在這裡還能變得更快嗎？

—拜託別輸啊，房主。

—每次腳步移動，四周就被削去一層，這是真的嗎？？？

—鬥士真的有這麼強嗎？

ㄴ胡扯。

—鬥士怎麼可能這麼強啊，媽的。

—我要去退掉武術補習班了。

「能贏的吧，隊長？對吧？」

儘管若藻瞬間加速切入並踢出一腳，夜摩羅闍 炎羅的速度卻壓倒性地更快。

向後滑步躲開，以踢擊斬向若藻的肩膀，將攻擊打斷的同時引發旋轉，迅速切斷了節奏。

貞子看見了，因雙腿引發的離心力而纏繞起陣風，連帶使若藻的身體也跟著搖晃。

巧妙地切斷對手攻擊的節奏，在人為製造出的破綻中灌注旋轉之力，狠狠刺入。

原理很簡單——但速度快到連貞子都已經無法用肉眼捕捉。

換作是自己的話，在使出型態變換之前，腦袋就已經搬家了。

「躲過了!!」

炎羅的攻擊毫無預兆。

以雙臂為軸心，讓腰部與腿部旋轉而起的無形斬擊。

就在炎羅行動的好一陣子前，便讀懂並預測出她攻擊模式的若藻，終於躲過了攻擊。

看著若藻用力蹬地躍起，其飛揚的頭髮被斬斷而四散紛飛的景象，阿德爾海特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握著臉色蒼白的阿德爾海特的手，將她冰冷的身軀緊緊抱入懷中的奧爾嘉也因不安而難以呼吸。

原本以為誰也打不倒的最強攀登者竟被逼到這種地步，簡直就是噩夢本身。

'社長讀懂了夜摩羅闍炎羅的攻擊，這意味著她已經理解了。'

而在這之中，冷靜分析的劉英找到了『勝算』。

只要若藻親眼見識過對手的攻擊，到了某個瞬間，對手的攻擊便不再奏效。

因為她會從對手的戰鬥方式和習慣開始，一直到技能都用頭腦去領悟，並搶先應對將其破解。

現在若藻躲開了攻擊，就意味著那一點——！劉英緊握雙拳。

「什麼?!」

然而在那瞬間，夜摩羅闍炎羅無視重力，飛上了天空。

利用全身的旋轉力讓整個身體旋轉，甚至連手臂都不用就將身體騰空的景象。

觀看直播的攀登者們大多都能理解，翻轉著身體像風車般激烈旋轉升空的炎羅是利用什麼原理飛起來的，其原理其實很簡單。

像直升機升空一樣，透過旋轉產生升力，將身體托起。

「什麼，這也太荒謬了…!!」

—現在是靠風車動作飛起來的嗎？

—不是人類直升機嗎？

—那種玩意真的行得通嗎？

—若藻的旋轉太慢了！

—太快了，看不見！

若藻這才連忙將旋轉之力貫注全身，試圖以踢擊反擊，但炎羅的速度更快。

狂暴旋轉著的綠光鋸刃瞬間吞沒若藻，開始將她撕成碎片。

宛如從天而降的猛禽用利爪撕裂獵物般，那翻飛的長袍袖口與無聲舞動的腳尖，將若藻慘烈地千刀萬剮。

「呃啊啊─!!」

因並非偶像的肉體，而是『真正的肉體』，鮮血四處噴濺的慘狀讓艾娃雙手捂住臉，低下了頭。

「結束了」

「明日香!!」

「結束了，剛才的必殺技已經讓她全身骨頭碎裂了。能動彈本身就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了。」

雖然知道若藻死去自己也會消失，明日香仍冷靜地判斷著說道。

看著認真緊盯螢幕的她，艾娃倒抽了一口涼氣，轉過頭去。

雖然透過魔力強化肉體勉強一邊恢復一邊戰鬥——但終究還是有極限。

若藻那異常的魔力恢復速度，是因為不存在『偶像的肉體』之內臟這一特徵，從而製造出了器官。

但實際上，現在內臟就在體內，從內傷開始，要是粉碎的骨頭正刺穿著內臟，能撐著戰鬥反而才是奇蹟。

「那麼會死嗎？」

「許多昇天者都是這樣的。」

對於劉英的提問，泰西絲回答了。

在那荒謬至極的昇天之塔試煉面前，曾經被認為絕不會倒下的最初泰坦們，以及古代被稱為神的存在們也都倒下了。

克羅諾斯之子宙斯沒有進入塔中，這並非沒有原因。

遲早必定會出現讓人無法承受而受挫的試煉，這正是塔的機制。

為了讓人類成神而不斷敲打，但頂峰究竟在何處，卻無人知曉。

「儘管如此也別輸啊，妳可是偶像（神明）不是嗎？」

從未向神明祈禱過。因為她自己就被稱作神。

但泰西絲正如此，向若藻祈禱著。

宛如無數信徒透過聊天室加油打氣那般。

「別輸啊，加油。」

「哈啊…哈啊…」

渾身變得冰冷。

這樣下去會死的，不，或許已經輸了也說不定。

魔力，已經不夠了。

'這到底折斷了幾根骨頭啊，這個。'

墜落時連護身倒法都沒能好好施展，衝擊力道之大讓人分不清是不是腰斷了，全身失去了知覺。

不過，一定還有辦法的─看著聊天室如雪片般飛來的應援，她深吸了一口氣。

一想到魔力不足，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能從觀眾那裡接收魔力的[技能]。

'要是能使用職業專屬技能[接受貢品]就好了…'

雖然感到惋惜，但這只能怪沒有練習到在無技能狀態下也能使用的若藻不好。

'…等一下。'

現在的自己無法使用技能，無法召喚攝影機，也不可能進行網路連線。

那麼這些聊天訊息，這台攝影機是韓國塔給顯示出來的嗎？是與那邊連接在一起了嗎？

如果不是那樣呢？不，就算那是對的──信仰現在不也正在累積著嗎？

信徒們的應援訊息如潮水般湧現，正在收看直播的同事們也在打字聊天。

—莓子)社長，拜託請不要輸。

—派瑞特)隊長，站起來!!

—明日香)得站起來啊，斗漢啊…!

—啊喔，明日香，你夠了喔。

—給我好好應援!!

—妳是大韓的驕傲!!(真的)。

雖然聽不見聲音，但能看見莓子打著「拜託請不要輸」的聊天訊息。

──「妳知道嗎？我們將自己與塔視為同一體來獲得信仰，就像是化身為巨大的巨人一樣。」

回想起泰西絲曾經笑著講述過的話語。

──「宙斯並沒有進入塔，卻僅憑信仰就獲得了以太，並多虧血統而擁有了權能。」

一旁搭話的南娜嘀咕著，那時候確實是那樣呢。

在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中——從胸口深處感受到一絲微小的熱度。

滿溢而出。

【以太】正在湧現。

與我相連著的，那些希望傳達給我的祈願正匯聚而來。

「我分明是…」

「……什麼？」

所有的力氣耗盡，頭髮變回黑色，受損的身體已無法動彈。

然而即使炎羅親眼看見，那難以置信的光景也讓她瞪大了雙眼，緊盯著若藻。

正在站起來。

瀕死的肉體重新恢復了生機，頭髮開始逐漸泛起紅光。

「作為偶像——我確實是假冒的……或許只是個設定而已……」

與歷史中存在的真正偶像們相比，自己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假貨。

雖然綻放著光芒，但那意義終究只不過是個偶像（VTuber）罷了。

眾多之人的應援、眾多之人的祈禱、眾多之人的吶喊若是傳達給一個假貨，世上還有比這更毫無意義的事嗎？

「儘管如此——」

「呃─！」

若藻開始噴出足以扭曲畫面的龐大以太。

在暴走的力量下，頭髮如火焰般燃燒著，脫落又生長，不斷反覆。

腳踏的地面劇烈搖晃，狂風呼嘯肆虐。

不知盡頭持續著的，那彷彿沒有極限般不斷溢出的若藻的力量。

席捲全身的活力——那是從信徒們期盼偶像不要輸的願望中匯聚而來的。

就算若藻的『偶像』是模仿過去偶像的存在。

那我也能做到！

即使若藻再怎麼堅稱自己是真的，即便她是假冒的。

這世上也沒有哪條法律規定假貨不能變成真貨。

「至少對這些信徒（粉絲）來說，我是真貨——!!!」

世上哪有能在沒有信徒（粉絲）的狀況下活下去的偶像（VTuber）呢。

將信徒們因為若藻瀕臨死亡而感到不安與恐懼的痛苦，化作悲憤吐露而出的若藻直撲向前。

不是靠雙腳。在迅速拉近距離的若藻髮絲間，連續發生著爆炸。

藉由從四肢釋放出以太，獲取了爆炸性的破壞力與速度。

皮膚剝落、肌肉撕裂、骨骼佈滿裂痕，卻在瞬間再生，在如火燒般的痛苦中依然不停下腳步，發起猛攻。

「虛靈太極神拳─!」

「是張三豐的招式！」

—如果我的招式無效，就用我同伴的招式對付你！

—就是要拉近距離讓妳無法出腿踢擊啊，房主！

—眼看真的快輸了，居然覺醒了啊。

—爆發吧，我的才能!!!

—拜託，拜託妳快點倒下吧。

狂風驟雨般的猛攻，毫不停歇。

迅猛而激烈的攻勢接連不斷，速度快到連觀看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用雙拳將炎羅痛毆擊飛至半空中並擊退，緊接著窮追不捨的若藻。

從雙腿不斷釋放以太，非但沒讓速度慢下來，反而還持續加速。

在周圍景物被拉長到無法分辨輪廓的極速世界中，只迴盪著若藻的雙拳痛擊炎羅的聲響。

揮拳痛擊手臂，刺穿腹部，劃開大腿。

然而對手似乎也擁有『偶像的肉體』，連衣服都在瞬間重組，沉著冷靜地擋下了若藻的攻擊。

漸漸地，炎羅開始能擋下若藻的雙拳了，但若藻憑藉蠻力硬生生撬開她的防禦使其崩潰，一記重拳狠狠砸進了炎羅的下巴。

「[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請解釋一下！]」

「─[接受貢品]這個技能是存在的，我們的主人就有。」

「果然，我懂了——我來解釋吧。」

明日香向只是盯著螢幕，因為不清楚狀況而急得直跺腳的露莎卡，說出了一個類似的技能。

而僅憑這一點就掌握了情況的泰西絲，正因為她和若藻針對攀登者有過許多交流，所以她才能察覺。

「我雖然只是口頭聽妳說過，但大概是透過與泰坦接收信仰類似的方式，正在從相連的信徒那裡獲取力量。」

泰西絲越想越覺得難以置信，光是「類似系統」就能無技能地施展出「相同系統」的招式，這點已經足以讓人驚嘆。

「而且還是在死前的最後關頭！甚至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其實本來就會用，只是在裝作不會而已!!」

「勝機已經倒向我們了，真是難以置信！相較於靠著[信仰]恢復了偶像本身體能輸出的若藻，炎魔無法像若藻那樣恢復，武術還被複製看破，加上壓倒性的攻擊距離差距，若不靠雙腿就很難應對。」

「這下…」

「沒錯，是若藻的勝利！」

不用施展技能，也能微弱地從相信自己的信徒那裡接收到[信仰（以太）]。

那個數字光是計算東亞聯盟的人數就至少超過十億了，就算每秒接收一萬，也根本不用擔心會見底。

到達【偶像本身】的最大輸出，快速恢復身體，並將輸出提升至更高的水準。

因為使用藥水所帶來的懲罰，能力值大幅下降且魔力歸零，但那都無所謂。

將全身以以太強化後，一邊激烈互毆交鋒一邊逼迫對手，最終肯定會是若藻的勝利吧！

「既然是有信徒的偶像，那就只能回應那份信仰，確實──若藻・稻荷壽司，妳很強大。」

「謝謝妳的稱讚，雖然他們有時會惹些麻煩，但都是我珍貴的信徒(粉絲)啊。」

因為會觀看VTuber的宣傳，對其他VTuber也會產生涓滴效應，所以不得不把他們視為珍貴的存在。

拉開距離後，望著若藻的夜摩羅闍・炎羅呼吸變得紊亂。

勝機在這邊，確實能贏！

「曾經，有一座被稱為塔的存在。那是為了造就神的試煉與信仰，源自於無數生命的信念，它為了那配得上該信念的存在而降下試煉。」

「這是什麼故事？」

「攀登那座塔的人可以得到如神一般的力量。那是比妳所使用的【偶像之業火】更高一階的力量。」

─這是韓國塔所展示的劇本，同時也是警告。

將若藻開玩笑說過「對夜摩羅闍・炎羅使用了偶像之業火」這件事，賦予到了設定中。

而且─若藻之所以使用那股力量，正是為了獲得【權能】。

'危險─'

「【涅槃】。」

「【坐脫立亡】。」

僅此一次的振翅。

在不知不覺間，腳步已然移動並觸碰到了地面─夜摩羅闍・炎羅行使了【死亡的權能】。

整個世界被染成一片純白，而死亡已然斬裂世界，從若藻身上穿透而過了。

誰也不知道生命何時會終結，但卻能明白，在臨死前夕，大限之期已至。

正在消失。

生命之火熄滅而消逝。

以觸及的部分為中心，若藻的雙腿化作黑灰，崩解並開始消失。

【死亡】侵入全身的狀況─看著這一幕的觀眾與成員們再次臉色發白。

「死亡的權能難道不是社長才擁有的嗎？」

「是像南娜那時一樣，看見後就搶走了嗎？還是被轉讓了？！」

如同陷入混亂的劉英一樣，泰西絲也陷入了恐慌。

結束了。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只能浮現這個想法，信徒們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已經只是在思考『在若藻・稻荷壽司死後該怎麼辦？』，並對此感到恐懼而已。

唯獨，僅有一人站在逐漸侵蝕而來的死亡面前，毫不畏懼。

在戰鬥中獲勝，並不是那麼困難的事。與某人戰鬥並將其擊敗折服，是再簡單不過了。

和觀眾們爭執、在直播中看著別人而心生嫉妒─因為擔心未來而感到不安，這些全都是戰鬥。

─世上最困難的，是與我自己的戰鬥。

──世上沒有什麼比戰勝自己更困難的事了。

萬物的色彩逐漸消逝。

在連自己也開始變得模糊朦朧的狀態下，我加速思考並向前邁進。

解答永遠是要靠自己去尋找的，我的心中始終存在著萬事萬物的答案。

──「權能之中蘊含著意志，那麼死亡的權能之中，肯定寄宿著身為創始者的若藻─妳的意志吧？」

──「既然權能裡蘊含著意志，那也可以操控肉體行動對吧？我是說那些屍體。」

──「如果妳沒有『偶像之軀』的懲罰，會變得怎樣呢？」

撲通撲通。

感覺到侵入體內的權能超越了肉體，滲透進了靈魂。

所有感官逐漸消失，這是絕不會忘記的死亡體驗。

在崩解且所有肉體消失前的那一剎那。

─『偶像之軀』由100%魔力構成，當魔力歸零時就會死去。

而如今的若藻沒有任何技能，既然如此!!

從頭開始，重新構造出全身上下。

原封不動地具現出製造『偶像之軀』的感覺，藉此重塑肉體！

然而，超越了那一點。

唯有此時此刻才辦得到的。

用【以太（權能）】構造出肉體！

──既然如此，那即是。

────那即是！

「辦得到───！！！」

「如果是我的話──!!!」

轟隆轟隆轟隆。

階層在震動。

塔在劇烈搖晃。

就連塔外的世界也隨之動搖。

若藻的領域[My Worlds]比任何事物都還要強烈地共鳴並顫動著。

然而實際上並沒有震動，他們隨即意識到，是他們自己在發抖。

「…神。」

以驚人速度消散縮減的以太。

以及吸收了那以太，從中噴發而出的漆黑氣息。

宛如尾巴般飄揚的九條以太纏繞住若藻，將其綑綁固定。

這一瞬間，她是【死亡】，

是【權能】本身，

且是僅由無數信徒（粉絲）寄託願望的【以太（信仰）】所構成的存在。

「……是神明啊。」

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著的泰西絲，只能說出這句話。

即使只是極短暫的一剎那，但唯獨此時此刻，若藻・稻荷壽司就是神明!!

假貨（偶像）終究還是將腳步踏進了真貨（神明）的領域之中！

【權能】之中蘊含著意志，死亡的權能是屬於若藻的。

既然權能可以驅動肉身。

「《那代表我自己成為了權能。》」

「怎麼可能?」

若是有著魔力歸零就會死亡的『偶像之軀』技能，這便是無法做到的奇蹟領域。

唯有全身上下100%由魔力構成並生存至今的存在才能施展的技藝，因而造就了這般奇蹟。

若要命名的話，便會被冠上【權能之軀】之名的以太肉身，若藻以此身姿一躍而起。

「《夜摩羅闍・炎羅──!!!!》」

蹬地飛躍而起。

面對這樣的她，夜摩羅闍・炎羅也飛身迎上，雙方相互交錯。

勝負的結果，就在那短暫的一剎那。

僅僅只是觸碰，夜摩羅闍・炎羅的雙腿便崩塌，化作灰燼消散。

達到神之境界的偶像之強大，是某種遠遠超乎常識的存在。

具現化為死亡的黑色閃電狂暴肆虐，夜摩羅闍・炎羅墜落至地面。

「人類是殘酷的，那份惡意極度自私，且充滿了貪婪。往後同樣的事情還會重演無數次。就算再次遭到背叛─那也無所謂嗎？」

逐漸消逝的她跌坐在地，同情的看著若藻・稻荷壽司說道。

在剛從封印中甦醒後，看見了這個既不需要神明也不需要偶像的人類時代，本想告訴她，就這樣活下去吧。

即便她的話還未說完，若藻便笑著說她都知道。

「與其懷疑和恐懼，就算總有一天又會被背叛，我也依然會選擇相信。」

「為什麼呢？」

「因為是粉絲啊。」

在隨風飄舞的黑灰之中，若藻揚起比任何人都還要開心的笑容說道。

偶像（VTuber）如果不被愛著，就無法存在了。

若藻也一樣，對粉絲們而言，她其實也是與信徒無異的存在。

畢竟退一步來看，偶像與信徒也可以說是相同的存在。

因為那是任何人都可以成為的。

「啊啊─是啊，妳一直都很喜歡人類呢。」

「雖然是個像傻瓜一樣的人，但我就是喜歡那樣的妳」夜摩羅闍・炎羅留下這句話後便消失了。

再次開始被漆黑染上的風景。

「喔喔!! 加油!!」

能夠看見在小房間裡，若藻作為信徒而非偶像，為偶像拍手應援喊著加油的身影。

曾經身為偶像的存在，如今卻應援著這個時代的偶像並喜歡著他們的理由，信徒們現在也終於明白了。

對於那些拚命努力、為了人們而閃耀發光的人，她只是毫不吝惜、無怨無悔地付出著愛意罷了。

不久，塔找上了打算就這樣安靜地作為時代的過氣者活下去的她。

「什麼？要拜託一個只想安靜過日子的過氣狐狸妖怪去爬塔？我為什麼要去？」

「哈？國家要垮了？沒有人才？人民生活困苦？人類向來都能自立自強、自己處理得很好好嗎！」

「再說了，要人去爬那種會失去所有力量、變得跟普通人沒兩樣，且四處潛伏著死亡危險的塔，這說得通嗎？」

—句句都是真理ㅋㅋㅋㅋ

—錢又多，會做的事也多。

—我幹嘛要去爬那他媽的塔啊混蛋？

—真的，根本沒有半點去爬的理由ㅋㅋㅋ。

—那時候的韓國塔本身就是J.O.A.T。

—要不是協會會長，國家早就完蛋了吧。

—房主，房間真的太小了吧？

發著脾氣碎碎唸著的若藻・稻荷壽司。

甚至到了連信徒們都會深感認同，覺得根本沒有爬塔理由的地步。

「[我會讓您作為偶像（VTuber）攀登（出道），成為人們的力量。]」

「所以我很中意。」

就算失去所有力量也無妨！

就算變得跟人類一樣脆弱也無妨！

─只要人們需要，要是那些受苦受難的人們需要偶像（VTuber）的話，我就願意成為偶像。

「就算是不成器的信徒，我也會去愛！」

即便沒有任何理由，即使那個失去一切的偶像，會再次失去僅存的一切。

因為深愛著人類，她再次回到了塔中。

在那些觀眾的螢幕上，塔映照出了她最幸福的瞬間。

映照出與身為姊妹的銀狐一起，擁抱著孩子幸福微笑著的母親模樣。

那再也不會重來的最幸福過去，這一切都被徹底奪走。

從漫長的封印中甦醒，即使連僅存的事物也失去了，那份愛意卻沒有減少分毫。

一無所有，這世上唯一獨自留下的偶像。

自稱為狐神的、已經沒落的狐狸妖怪若藻・稻荷壽司。

走進塔裡的她，看著眼前一位髒兮兮的少女正一臉悲傷地站著，於是坐了下來向她搭話。

「妳叫什麼名字啊，孩子？」

「如果無處可去的話，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牽起孩子小心翼翼伸出來的手。

隨後將她擁入懷中，感受那份溫暖。

VTuber（偶像）若藻・稻荷壽司攀登了塔（出道）。

接著響起了祝賀的訊息。

[仁川塔第70層達成白金條件，向全人類開放！！]

[因塔的白金攻略，獎勵將會增加]

將孩子抱在懷中漸行漸遠的若藻・稻荷壽司。

不久，孩子對著畫面揮手，伴隨著微笑，直播結束了。

為了填補世上絕無僅有的VTuber設定，而賭上性命的錯覺設定直播。

─一名踏上爬塔之旅的VTuber的故事，就此揭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