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56 VTuber的驕傲。

「若藻─」

「─炎羅大人？」

「我們若藻─今天請務必把『裝備』帶齊喔。」

在潔白的空間中，慈祥微笑著的夜摩羅闍 炎羅正對若藻說著些什麼。

是忠告？還是建議？若藻立刻察覺到這是道具的效果。

但同時她也不禁心想，自己明明不睡覺，理應也不會做夢才對吧？

還沒來得及感到疑惑，若藻的視野便瞬間一變，回到了房間。

時鐘顯示的時間是上午0:00。

正好在跨入隔天的那一瞬間，若藻的意識被道具的效果吸了進去，似乎是藉此聽到了警告。

偏偏在今天打算進入68層塔往上爬的時候，收到了這樣的警告？

短暫陷入思考的若藻，決定連同同伴們的份在內，盡可能將能帶上的道具全都帶齊。

因為差不多到了韓國塔要向若藻亮出匕首的時刻了。

從60層到67層的難度都太過半吊子，中途開始獎勵就已經非比尋常了，後期的兩層更是幾乎到了大方白送的程度。

她對於拋出這種連底細都不清楚的道具一事感到疑惑，正開始萌生出「就這樣上去是不是也一樣無聊」的失望感。

被技能與道具選擇範圍變廣的變動所誘惑，爬上67層時，不是還差點出不來、被算計了嗎。

可以說，韓國塔所準備的殺手鐧，從現在才要真正開始。

刻意給出那種道具，意味著唯獨這一次，如果像平常一樣毫無防備地闖進去，就真的可能會死吧。

「要我借裝備給妳？」

「只要不是專用裝備就沒關係吧？」

「抱歉啊，我的裝備都被我那兒子給砸爛了呢？鐮刀對我來說就像命一樣，借不出去的。」

「呃，如妳所見，我是比較依賴權能來戰鬥的那一型。」

「藥水準備這些可以嗎，社長？」

「─這也太不像妳了，是不是準備得太周全了？」

甚至召喚了稻荷狐神，將派瑞特使用的裝備交接給了她。

稻荷狐神一面從上到下仔細打量著環刀、檢查弓的品質，一面看著過去無論何時總是莽撞地往塔上衝的若藻竟然如此細心準備，這景象讓她覺得各方面都很稀奇，忍不住開口詢問。

甚至還消耗塔幣購買了[蘊含覺悟的魔力靈藥]帶在身上。

原本攀登者像這樣用心地把道具裝進背包裡才是正常的。

元多惠經紀人也不是為了VTuber的工作，而是因為攀登者的工作被請求協助，便召集了其他經紀人們來補足消耗品。

「是有什麼不好的預感嗎？」

因為若藻從未展現過這種模樣，經紀人也覺得有些不祥，便開口問道。

不論是與[守護者]交戰時，還是與塔之使徒交戰時，在任何情況下她提前做好準備再應戰的次數都少到屈指可數。

若藻・稻荷壽司就是具備那種實力與強悍的攀登者，若要說世界最強的攀登者，那也非她莫屬。

而如今的她，雖然自己嘴上說著沒事，卻讓所有在一旁註視著的人都感到不安，無法靜下心來。

把消耗品和裝備收進背包，穿上平時根本不會穿的共用防具、佩戴上飾品，甚至全副武裝的模樣。

「沒問題吧，房主？」

就連平時根本不會擔心的貞子，看到全副武裝的若藻也擔心到了極點。

連她都這樣了，更何況是劉英？仔細檢查著子彈的她，生怕槍枝出了什麼差錯，又把槍拆開重組，反覆檢查了好幾次。

劉英在那裡一言不發地以兇狠的目光檢查向鍊金術士買來的藥水品質，並仔細查看增強劑中是否混入了異物。

一旁的艾娃也默默無語地把子彈裝進彈匣，甚至在旁邊貼上標籤，標示出是什麼彈匣。

以防萬一，身為【藝術家】的阿德爾海特正畫著她的肖像畫，為她施加增益效果。

奧爾嘉也多虧了若藻的幫助，正努力施放作為巫女所習得的增益技能給她，並替她揉捏肩膀。

「便當做好了！」

而在大人們深感不安的情況下，瑪雅仍充滿活力地微笑著，將便當遞了過去。

若藻撫摸著她的頭，再次確認了一遍裝備。

「南娜，妳對第68層會出現什麼有頭緒嗎？」

「我敢斷言，就算宙斯跳出來，妳也能贏的。」

到底會出現什麼，誰都不知道。

如果說昇天之塔是為了審查攀登者是否有成為神的資格而嚴酷地逼迫他們，那麼現在的塔，則是純粹在無止境地考驗攀登者個人的能力，並迫使他們突破極限的結構。

這意味著無論出現什麼，若藻・稻荷壽司都必須克服的試煉即將到來。

「韓國塔在管理美國塔的同時也在不斷學習。再加上妳增加了攀登者的數量——若以它所擁有的[成本（Cost）]堪稱最強的話，那麼它現在具備的思維，實際上看作是次世代的【昇天之塔】也不為過吧。」

「意思是連人格都有可能發生改變嗎？」

「我不知道，但是——阻止韓國塔消滅的，是現在的協會會長。所以才這樣嗎？韓國塔對韓國這片土地充滿了愛。」

調停者表示，雖然其他塔也會偏袒本國國民，但韓國塔的花費已經到了揮霍無度的地步。

只要對韓國有幫助，它會毫不吝嗇地使用成本（Cost）；當瑪雅在南極與北極之間往返戰鬥時，它果斷地砸下成本（Cost）也是為了韓國。

這意味著其他塔通常是不會做出那種判斷的。

「光看我就知道了吧？」

塔作為塔，只要盡好營運的本分就行了，稻荷狐神聳了聳肩。

「[我也是吧？]」

露莎卡終究也成是塔主。

作為塔主，與攀登者們買賣物品，為了讓更多攀登者能爬塔而盡全力運營與宣傳，並努力復興「塔」。

會為了拯救本國而拚死掙扎的，只有韓國塔而已。

否則也不會創造出像【偶像】這種瘋狂的職業了。

「而那樣的韓國塔最頻繁學習的攀登者是誰呢？事實上，韓國塔簡直就像是妳親手教出來的。如果連妳都不知道，那就沒人能看透它的內心了。」

面對南娜的警告，若藻陷入了沉思。

應該不會是那種無聊的免疫，或是將魔力固定為0然後直接秒殺之類的方式。

韓國塔正藉由67層給予的獎勵向若藻喊話，要她滿懷期待地進來看看68層究竟潛伏著什麼。

「也只能正面碰一碰了吧？」

「畢竟這才是攀登者嘛。」

所有人都帶著擔憂的目光注視著若藻。

在交代稻荷狐神與明日香開啟直播並在旁待命後，若藻調整了呼吸，高聲喊道。

「[塔進入]！」

有句話叫做曾參殺人。

在孔子的弟子之中，有一位以孝行聞名的曾子。

這個成語的由來是，曾子的母親聽說自己的兒子曾子殺了人，起初並不相信，但當連續三個人都這麼說時，她便嚇得翻牆逃跑了。這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意味著只要有三個人同時造謠，連那位知曉兒子孝順的母親，也會在未向兒子求證的情況下就盲目相信他殺了人。

也有類似的成語，說只要三個人異口同聲，連原本不存在的老虎也會被說成真的（三人成虎）。

若藻，若藻・稻荷壽司是【VTuber】。

她一直主張自己是以狐神的人物設定出道的，並以此身分生活著。

──而真心相信她那種設定遊戲的人，究竟會有多少呢？

真的真的，會有多少人呢。

[迎接真正達成驚異成就的特級大師]

[僅憑自身累積的紀錄便最接近頂點的攀登者]

[從現在起至登上70層之前，不得退場]

一進來就立刻掛上不可退場的限制，而且竟然一路設到了70層的韓國塔。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與以前相比確實有著某種不同。

並沒有把好幾個階層合併起來一次性分出勝負。它正在告訴她，從現在起一層一層慢慢往上爬。

【必須以[真實]回答階層的守護者的問題】

以及丟給若藻・稻荷壽司的一句話。

[正在攀登仁川塔68層世界]

—[若藻・稻荷壽司]難度將根據攀登者的成就而提高！

—請通過[尼托克里斯的斯芬克斯]的三個問題。

—若無法正確回答，難度將會上升。

[白金達成條件]

—存活 (0/1)

站在看似埃及遺跡、似乎是金字塔內部的那個地方，若藻看著白金達成條件，屏住了呼吸。

活下去。

還有這麼簡潔卻直擊人心的條件嗎？那是在叫她「別死」，並伴隨著若無法正確回答難度就會上升的警告。

三個問題，是指每一層會問一個問題嗎？這點大概只有斯芬克斯本人才知道了。

獅身人面的怪物——斯芬克斯，正俯視著若藻。

彷彿在示意「如果做好心理準備就靠近吧」般保持著沉默的斯芬克斯，手中握著一面『鏡子』。

尼托克里斯，是據傳存在於西元前２２世紀、但其實際存在與否尚不確定的埃及女性法老。

關於這位法老有著各種傳聞，但若說到『尼托克里斯的鏡子』，指的則是另一部創作作品中的物品。

雖是與克蘇魯神話相關的作品，但據說透過那面鏡子看到的並非人的容貌，而是會映照出另一個世界。

是否存在都無從得知的法老，以及以那位法老為題材所創作出來的虛構物品。

這彷彿是為了拿若藻・稻荷壽司的存在本身來做比較，而刻意準備的一樣。

「[第一個問題，準備好回答了嗎，攀登者？]」

「來吧。」

「[武當和華山之間關係不好的原因，是因為張三豐和狐祖師兩人總是在打架，對嗎？]」

對於這個出乎意料的問題，若藻當場僵住了。

無論如何都必須說出[真實]，但對這個問題本身，究竟要怎麼用真實來回答啊？

看著觀眾們的聊天訊息不斷湧出，若藻能從中窺見他們那滿溢的期待。

身為華山的大宗師與開派祖師，被稱為[梅花劍法]主人的若藻。

──那是觀眾們在看到她施展梅花劍法時，擅自給她套上的設定。

實際上，以中國湖北省均縣武當山作為根據地的門派——武當派，在武俠小說裡大多會將開派祖師寫為張三豐。

但那實際上也不過是為了增添趣味而附會的傳說罷了。

這無異於是一個充滿嘲諷意味的問題。

既然問及了那種連確切形態都不存在的流傳故事的真相，無法回答也是理所當然的。

'原來是這樣啊─！'

完全被逼入絕境了！！

這完全可以說是至今為止所累積出來的鋪陳。

對於名為若藻・稻荷壽司的VTuber其「紅藥丸」的真相，完全掌握的就只有『韓國塔』一個。

事實上，就只有將若藻以VTuber身分出道的製作人兼社長的塔才知道而已。

就算是調停者南娜也未必知道所有的真相─若用「真實」將若藻逼入絕境，若藻該如何選擇？

若藻・稻荷壽司的『狐神』說到底，最終也不過只是一個設定。

她不是女人，更不是什麼偶像，真實身分只是一個普通的年輕男子！

過去的[紀錄]根本不可能存在，因此流傳著的關於她的所有過去，只不過是信徒們彼此閒聊時，煞有其事地編造出來的幻象罷了。

此時此刻，韓國塔提供了一個只要若藻・稻荷壽司說出[真實]就能輕易通過的階層。

面對斯芬克斯的提問，她大可直接說自己只是個設定，沒有那樣的過去，也不知道這件事，就這樣敷衍過去便行了。

'但不能這麼做。'

對VTuber來說，人物設定是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放下或改變的東西，但對於扮演這個VTuber角色、這個角色人格的立場而言，它就等同於存在本身。

作為根基、根本與根源本身，即便在與觀眾一同歡笑的過程中逐漸產生了變化─其本質也是不會改變的。

正如死神VTuber就是死神，大小姐VTuber就是大小姐，狐神VTuber最終也依然是狐神一樣！

'這很危險。'

就連在直播畫面上觀看的南娜・克羅諾斯，也對韓國塔所想出這般殘酷無情的構想感到不寒而慄。

這是一個若沒有將若藻・稻荷壽司精確看透並徹底掌握，就絕對無法降下的試煉。

這個階層或許是這世上比任何人都更容易攻略的樓層，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說是等待著比任何人都更殘酷、更可怕地獄的毀滅階層吧。

身為調停者的南娜・克羅諾斯，至少也知道若藻是轉職為[偶像]的攀登者。

關於「紅藥丸」的事，因為韓國塔刻意隱瞞，所以她並未完全知情，但就連南娜也認為她不是普通人，而是像自己一樣的特殊存在。

即便如此，南娜也知道所有的過去，像是從若藻衍生出來的梅與姜汝蔚這些角色的設定，並非真實存在的！

'只要如實回答那是不存在的過去，就能解決這個問題了，但─若藻・稻荷壽司…'

她不是成天把「自己被設定吞噬了」掛在嘴邊嗎？現在這情況，是真的連性命都會被設定給吞噬掉啊！

'…妳不是到處宣揚過，對VTuber來說，設定與靈魂並無二致嗎？'

若藻・稻荷壽司要是想作為VTuber維持設定的話，就會死！！

如果因為懲罰而無法說出真相，難度就會不斷上升，而韓國塔具備承受那種成本（Cost）的能力！！

如今，即使聲稱那只是VTuber的設定也沒人相信，已經到了自己都被設定吞噬的程度，以VTuber身分生活著、扮演著狐神的，正是若藻・稻荷壽司。

然而，那是永遠無法成為真實的、專為信徒們而設的紅藥丸。

'再怎麼樣，設定─總不至於比性命還重要吧？不是嗎？'

不過，只是一次的話應該沒關係吧？

此時若藻・稻荷壽司正陷入苦惱，而信徒們還以為那是因為事關過去，太過敏感所以才無法回答。

就連旗下的VTuber們也都深信不疑，甚至覺得打聽別人的過去是一種失禮的行為。難道這就是過度沉浸於設定、不顧一切悶頭狂奔的VTuber的末路嗎？

毫不顧忌地依照設定與概念以狐神之姿活過來的若藻，如今這份【錯覺】已經膨脹到了她無法承受的地步。

那份錯覺本身，正緊緊掐住若藻的脖子。

而韓國塔正將其作為『手段』來加以利用，向她降下試煉。

「這是真實的。」

「若藻！」

看著向斯芬克斯堂堂正正吐出「謊言」的若藻，正在看直播的南娜臉色蒼白地大聲喊了出來。

比起自己的性命！！她現在居然選擇了自己的設定與概念！！

'VTuber的設定，是無可取代的自我認同─說得誇張一點，甚至稱之為驕傲也不為過！！要身為VTuber的我放下自尊？那我寧可去死。'

眼中閃爍著殺意、咬牙切齒的若藻，抱著無論有什麼東西襲來都要殺光、誓死一戰的覺悟，引發了以太。

從具現化的以太中滿溢而出的死亡氣息。那股駭人聽聞的兇惡氣勢，甚至讓斯芬克斯嚇得縮成了一團。

映照著那樣的若藻的鏡子，隨即散發出了光芒。

並沒有關於懲罰的警告，深怕萬一會被觀眾們給看到。

也沒有通知視窗，深怕萬一會被觀眾們給看到。

因為若藻可能會不經意地讀出來，所以『韓國塔』刻意沒有將其顯示出來。

──而能解讀出這份「無微不至的關懷」的，就只有比任何人都更理解韓國塔的若藻・稻荷壽司了。

「妳為何深陷於那樣的雜念之中呢，狐祖師？」

「咦？」

咚咚！

—什麼啊？？

—是佛祖嗎？

—如果坐在蓮花上，那不就是釋迦牟尼嗎？

—難道這裡是仙界嗎？

—房主，為什麼變成梅了？

—有沒有人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運作的。

—感覺房主自己也不知道啊，哈哈哈哈。

眼前自行散發著燦爛光芒的黃金人類——不，是端坐著的佛像正在開口說話。

佛祖將一顆小小的丹藥丟在正茫然無神的「梅小籠包」頭上，讓她清醒了過來。

當梅不經意地用手接住掉落下來的東西時─立刻就察覺到那是【真身舍利】。

時間點真的對得上嗎─？雖然心裡萌生了這樣的疑惑，但考慮到佛教的輪迴思想，無論是遙遠的過去還是未來，似乎都沒有什麼意義……她這是在想什麼？

對於腦海中擅自浮現出這些句子的事，梅嚇得猛然站起身來，眼前的佛祖則繼續說了下去。

「歷經50年修行化為女子，到了100歲便能化身為美女與男子，不僅能迷惑人心，就連遠方之事也能如在眼前般洞悉。若活到1000歲，便會獲得神通力，能夠與天溝通成為天狐。經過漫長的修行，妳總算獲得了配得上成為牠們首領的資格了呢，狐祖師啊。」

「啊，謝、謝謝。」

「切記要遠離男子，切勿被野獸般的慾望給左右了。」

狐祖師是在天狐之中，最初擁有足以匹敵上級神之力量的狐狸。

作為所有九尾狐們所憧憬的存在，是率領土地神與山神並君臨一方的高貴存在。

「那孩子叫妳打鬥要適可而止啊。」

「是指達摩嗎？」

無視若藻的意志，嘴巴正擅自地動著並說出了話。

「張三豐，那傢伙到底跟一個小孩子有什麼好爭的啊。」

—張三豐？？

—武當派始祖出現了嗎？

—達摩大師竟然是小孩子…。

—到底房主年紀有多大啊，哈哈哈哈。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把房主丟回過去了嗎？？？

—還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啊。

「那臭和尚又去告狀了嗎？」

狐祖師一邊嘟囔著，一邊將作為修行成果所得到的靈骨、也就是真身舍利塞進口袋，開始沿著階梯往下走。

那是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美麗天上、仙界的風景，本應讓人發出驚嘆，但若藻卻擺出彷彿習以為常的無聊表情，逕自走了下去。

那些自然奪人目光的美麗九尾狐們低頭行禮，若藻一邊揮手經過；飛翔在空中的仙女們灑下花瓣，若藻從中穿梭而過──梅正站在仙人們來往穿梭的街道正中央。

「─狀態欄」

[狀態欄]

[名字：狐祖師]

[職業：神仙]

[年齡：1,000歲]

[能力值]

體力：99,999

聖力：66,666

力量：6,800

敏捷：12,393

健康：3,503

智力：10,000

智慧：10,000

魅力：53,302

—哇，操這三小。

—瘋了吧，操哈哈哈哈。

—不是，這他媽也太強了吧。

—要到這程度才能當神仙嗎？？

—就算爬一輩子的塔也辦不到啊。

—他媽的真的是遙不可及呢，哈哈哈哈。

—這個就是紅藥丸了吧。

—過去確實玩得挺瘋狂的呢。

—這也太過火辣了吧？？

對於梅小籠包的「真名」被揭曉，觀眾們笑著說這紅藥丸用太猛啦！！看著能力值，攀登者們全都嚇得驚慌失措。若這還是她最幼年的時期，觀眾們紛紛詢問原本到底有多強，對此若藻並沒有回答。

【偶像之軀】無法發揮作用。

不，在那之前[技能]欄裡根本就空無一物。

就連【權能】也無法使用。

──這個時間段的若藻既沒有權能，也沒有轉職成偶像，所以就像是完全沒有技能一樣，一片空白。

微風吹拂而來的溫暖實實在在地觸及皮膚，體內流動的血液溫度，以及心臟跳動的鼓動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現在的若藻，並不是那個魔力一旦歸零就會死去的偶像。

她是在根本不存在的過去裡，成為了「由觀眾們所想像推測而創造出來的世界」中，以「狐祖師時期的若藻」而被牽引進來的狀態。

雖然知道塔能做出荒唐無稽的事，但能辦到這種地步的，肯定只有韓國塔了。

現在若藻化身為梅小籠包，陷入了只能任由韓國塔的意圖擺布、與棋盤上的棋子無異的狀態。

'究竟它真正的意圖是什麼？'

已經到了連猶豫的時間都嫌浪費的地步。

因為仙界的美麗風景，再加上那些靠近狐祖師、用身體磨蹭、用尾巴纏繞撒嬌的九尾狐們，讓信徒們發出「啪啪啪！！」的讚嘆聲而被迷得神魂顛倒，這才勉強爭取到了一點思考的時間。

觀眾們是很敏感的，在這裡現在立刻該怎麼行動，若藻必須做出決定。

那是不存在的真實，正因為不是真實的，一旦去否定，那殺手級的懲罰與急遽飆升的難度，就會如同扼住喉嚨般緊逼而來。

即使現在喪失了所有技能，甚至連偶像之軀都不是，她也需要時間來適應這具肉體。

能夠鮮明地感受到五感，這也就意味著，同樣會感受到痛苦。

然而，這同時也是韓國塔向若藻投以的堅定信賴與信念。

只要是我所認識的妳，哪怕是拼上性命，也絕不會捨棄VTuber的設定的─對吧，若藻？

是啊，現在正注視著這一切的韓國塔，之所以盡可能不讓[通知視窗]彈出來而放任不管，想必也是出於同樣的理由吧。

'將不存在的過去生動地展現出來。'

─那麼，反過來如果把那段過去變成真實的話，就能彌補若藻・稻荷壽司這份設定中所存在的漏洞。

「張三豐那個老頭子該怎麼處理呢？」

「把他的精氣徹底吸乾，把他變成木乃伊吧！」

九尾狐們告訴她，在67層中將以狐祖師的身分擊倒的過去對象，正是張三豐。

「真是的，我不是說過別欺負那孩子嗎？能幫我拿點吃的過來嗎？拿我喜歡的那個。」

狐祖師笑著揉了揉她們的臉頰、摸了摸她們的頭，接著伸了個懶腰，悠哉地吩咐她們拿點吃的過來。

狐祖師就這麼在原地試著做起I字站立，柔軟地伸展著手腳。

「我帶包子來了！」

「很好吃喔！」

—還真是喜歡吃包子呢。

—仙界的包子會是什麼味道呢？

—一回到過去就先找尋家鄉的味道。

—唉唷，我們家的小吃貨。

—在佛祖麾下怎麼會出現這種邪派魔頭啦。

—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張三豐是小孩，那年紀到底是怎麼回事。

「果然，還是仙界的肉包子最棒了。好久沒吃，還真美味呢。」

「修行也結束了，要不要喝點酒呢？」

「哎呀。」

就彷彿原本就居住在仙界一般從容自若、自然地─若藻一邊與她們對話著、一邊撫摸著狐狸們，邁出了腳步。

這一切的真相都是不存在的過去！這是因為觀眾們對若藻的錯覺而創造出來的假[紀錄]與虛假世界！

雖然不知道韓國塔到底投入了多少成本（Cost），但這絕對是為了力推VTuber設定，由最頂尖的製作人所打造的極致舞台。

一旦因為一時失誤而跌入谷底的實況主，想要重新爬起來可是極其困難的。

就像塔一樣，一旦跌落就與死亡無異，為了作為VTuber爬上頂端並維持狐神的設定─如果說這是為了測試這個的話。

哪怕死了也無妨！

我會賭上性命，在舞台上為信徒們作為VTuber起舞！！

'我會成全你的，韓國塔！我會跟你組成雙人搭檔，在你打造的這個舞台上一起跳舞！'

哪怕是超過十億信徒所編織出的錯覺，讓這段本不存在的過去威脅到了若藻・稻荷壽司的性命。

為韓國將她轉職為【偶像】；雖然後來經歷了各種事故，但它比任何攀登者都還要熱愛著她，並作為最棒的粉絲在背後給予她應援與支持！！

它深信妳絕不會死、必定會登上塔頂，為了將錯覺化為真實，它傾注了一切，誓要讓妳綻放最耀眼的光芒。

作為那樣的韓國塔的、作為引導它的VTuber、作為狐神的攀登者，攀登著這座塔。

哪怕是在跳舞時被烈火焚身而死，我也會為了這個設定堅持踩著舞步直到最後一刻。

對於若藻・稻荷壽司而言，狐神這個設定，可是比性命還寶貴的、作為VTuber的自我認同啊！

瘋狂的塔與精神失常的攀登者！

將兩人共同製造的各種騷動所累積起來的錯覺點燃。

就在這熊熊燃燒的烈焰之上，開幕了！

專為這兩個存在的VTuber而舉辦的假面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