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2 這個也好、那個也好，都是叫作「塔」的那個傢伙不好。

大約是在葵・明日香超越［網路操作］，將全身化為雷電，甚至能透過電波進行駭客攻擊，進化成為超高性能 AI 的時候。

若藻・稻荷壽司正與羅伯特一同待在審訊室裡。

被奪走所有裝備、並被拘束使其無法戰鬥的美國「六世怪」［多麗絲・J・傑克森］正坐在玻璃窗對面接受特工的審問。

「問了好幾個小時也不開口。真是個狠角色。」

特工對若藻說，他是個意志堅強且心狠手辣的男人，據說即使被關進監獄，也曾用湯匙挖地道越獄。

難道是因為身為黑人而遭受種族歧視之類的對待，才讓人變得那麼扭曲嗎？

成為惡棍的理由，說不定意外地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光是若藻自己，如果韓國禁止觀看海外 VTuber 這種跟網路費用相關的事發生的話，大概也會化身「超級妲己」變成［六世怪］吧？

光是想像就讓人厭惡，若藻不禁皺起了眉頭。

「由狐神大人親自試試看如何？」

「那是個好主意。不過我想對裡面的談話內容保密，可以嗎？」

「嗯？我嗎？」

「如果是連永偉都能感化並讓他實行中庸之道的若藻大人的口才，說不定反而能將他拉攏為我方盟友呢？」

元多惠經理到底把我當成什麼樣的人了啊？

但反過來說，就算對 VTuber 不感興趣的人，若藻對於能用 VTuber 的魅力俘虜他人成為粉絲的技巧，也是有興趣的。

所謂 VTuber 嘛……本來就需要具備以嫻熟的談話技巧吸引人、俘獲人心的本領。

有時像個菁英般的樣子！有時會露出 PON 那樣的傻樣！有時則會出現讓人捧腹大笑的一擊……！！

這個若藻・稻荷壽司……在做 VTuber 的過程中，對自己的口才也是多少有點自信的。

「那麼，我就親自試試看。不過談話內容要保密。」

如果進去說「別那樣了，要不要來看 VTuber 啊」然後進行勸誘的話，大家肯定會把我當成怪人的！！

真的很好奇他們會如何曲解我的話，但元多惠經理點頭說「交給我吧」。

在事先進去仔細檢查確認沒有竊聽器之類的東西，並表示沒問題可以進入後，若藻便大膽地走進了傑克森所在的審訊室。

'要是別打起來就好了。'

老實說，若藻沒有自信就算再打一次也能贏。

即便在那一刻，也只是因為看到了塔，憑著靈光一閃採取了應對而已。

那是把［信仰］全部轉換成［魔力］的魯莽行為——連升級獲得的屬性值都全點在魔力上，真的非常驚險，這還需要多作解釋嗎？

再怎麼想，把那些點在魔力上的額外能力值視為浪費，真是讓人心痛到要流血淚的地步，但總比死掉好吧。

'怎麼可能打贏那個能按種類操縱不知名稀有金屬的高手啊！'

連［物品欄］也有，據說還有個叫做「活埋」的獨門絕活，真的讓人完全不想再去想像。

「你還好嗎，傑克？」

在掩飾著那種恐懼的同時，若藻泰然自若地開口搭話。

這個被稱為「偶像」的職業最棒的一點就是——不管再怎麼消耗、陷入困境，外表一點也不會露出破綻！！

若是梅小籠包的話，表情早就全露餡了，但若藻的特徵就是毫無表情變化。

因此，對手的誤解會逐漸累積，讓我看起來就像是個完美無缺的無敵超人一樣；我反而打算利用這一點，虛張聲勢地裝作自己他媽的有夠強。

「……來的是個像怪物般的小姐啊。難道現在要開始進行拷問了嗎？」

「怎麼會呢。」

別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個電影迷，懂得「好警察壞警察」的策略。

若是不順利，就讓元多惠經理扮演一下壞人的角色就行了！！

要不把梅丟出去呢？做出來之後發現果然很有用嗎？

「如果想知道關於［六世怪］的事我是不會說的，小姐。我還算有點義氣，也沒想過要死。聽說過那裡是傳說級職業林立的地方吧？」

「同伴們不會來救你嗎……這算是什麼事？」

「——會來嗎？小姐。想綁架妳這件事完全只是因為需要錢而已。」

這麼說來，先前來過的攀登者們也說過，我的項上人頭掛著賞金。

雖然聽說［六世怪］是一群不受統御的攀登者集團，但沒想到，即便是組織高層下達的命令，若沒有報酬就不會去執行。

「像你這樣的級別，應該不會缺錢吧？」

若藻沉思片刻，忽然產生了疑問。

他的犯罪履歷顯示，他曾威脅要摧毀塔以勒索錢財，從銀行搶錢，洗劫珠寶店……甚至闖入金礦掠奪黃金。

到了這種程度，對於錢財如此執著，若是物質慾望很強的話，反而有可能用錢去說服他，這樣的想法也浮現過。

然而，對於若藻那樣的猜測，彷彿從前提開始就錯了似地，他大笑出聲。

「不會缺錢嗎！？像妳這樣的傳說級別是不會懂的吧！！我可是個欠債的人啊！！！」

「什麼？能建造任何東西的建築師竟然也是欠債的人？？？」

看著我露出純粹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心裡似乎積壓了很多委屈，開始渾身顫抖不已。

「該死的美國的其他［六世怪］傢伙們根本理解不了我的心情！！！小姐妳也不會懂的！！」

他說自己努力到連打工都做了，考取了名為「建築師」的國家專業資格，還成立了像樣的建築師事務所，懷抱著要打造自己理想城市的偉大夢想與野心，投身建築業。充滿委屈的傑克森回想起那些艱苦的日子，眼眶泛紅，吐露出滿腹的憤懣。

「當我轉職成為『建築師』職業時，感覺像是塔認可了我的努力，開心得簡直要飛上天一樣！」

他說，能以傳說級職業成為建築師，能將自己的夢想作為身為攀登者的職業，起初真的是非常幸福。

轉職條件不僅要考取國家證照，還得取得各式各樣的證書，並且對建築樣式具備淵博的知識——他說，除非是像他那樣懷抱夢想的建築師，否則是不可能轉職的。滿懷自豪的他把拳頭砸在桌上大聲喊道。

「FUCK！！轉職之後！沒有能力值，卻有什麼［金幣］！！它說那是使用［技能］所需的貨幣，我還以為就是這樣而已！！」

就這樣沒多想一轉職就興奮地運用各種［技能］爬塔，結果——他所有的財產都消失了，他嚎啕大哭。

「塔把我所有的財產全都變成了［金幣］啊——！！」

不只如此，就算再怎麼爬塔，能得到的也只是像［金幣］和［建築材料］那樣的東西，根本不會掉落建築所需的裝備，他痛哭流涕地說。

他自己用［稀有金屬］做釘子、做鎚子、做工具……到處手工製作甚至還爬塔，結果像［工具製作］這種技能遲遲才出現，害他平白損失了錢。

之後突然除了［金幣］之外還冒出其他新的貨幣，為了取得那些，他又再度艱辛地攀爬著塔——

「我的事務所因為沒錢而破產了。原本經營得有聲有色的事務所，就因為成了攀登者無法償還債務而倒閉了！即便如此，我……我還是想用這份職業從事建築啊！！但好不容易給那些該死的窮鬼蓋了房子，卻連一句感謝也沒聽到。無處可去，只能寄人籬下跟那個聖騎士混在一起苟活。」

會成為［六世怪］，也是因為對方說如果跟他們在一起就會給錢，傑克森抱怨道。

「我擁有建立一座城市的夢想啊。就算淪為惡棍……我也想實現兒時的夢想啊！該死的塔！」

「夠了。」

「哈！身為非戰鬥職業的傳說級竟然強得離譜。聽我講了這麼多坎坷的人生經歷，妳是不是覺得煩了，小姐？」

「……別再說了。」

若藻的臉上流下了淚水。

那並非虛情假意的眼淚，傑克森為此愣了一下。

細細咀嚼著他的話，雖然他是個惡人，但內心五味雜陳的若藻平靜地開口說道。

「為了讓技能分佈得均勻，在攻擊技能的列表下面，是不是有那種像是能奪取人心的建築技能之類的東西？」

「……怎麼會……？」

「拚命往上爬時，明明出現了［技能］，卻突然多出一種新貨幣，而且還不承認你目前為止爬過的層數，反而要你重新累積，對吧？」

「……不，不……不會吧……」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給出［稀有金屬］的，但肯定沒告訴你該怎麼用就直接丟給你了吧。你一定也是拼了老命去嘗試使用它吧？」

「那、那怎麼可能……難道是……？」

「向塔提出抗議之後，還會稍微修改一下，甚至進行即時調整嗎？」

「因為沒有能力值而被責備，所以給了額外的屬性點數讓妳把它當作貨幣來用嗎，小姐？」

「說自己是第一個傳說職業的攀登者。感覺就像是。是不是覺得自己像是白老鼠一樣被拿來做實驗，用於職業平衡調整，對吧？」

「明明是爬塔所需的裝備卻不給，難道連其他攀登者理所當然能得到的獎勵也沒有嗎？」

彼此之間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

只是互相……難道妳也一樣？只是這樣彼此凝視著對方。

彼此都認為對方這傢伙強得不得了，像怪物一樣在心裡評價著！！

其實彼此都只是身為非戰鬥職業，為了自己心愛的夢想而拚命地使盡渾身解數去攀登那座塔罷了。

「我的魔力值一旦歸零就會死，即使靜止不動魔力值也會流失……你呢？」

「……要使用技能就需要黃金和材料，若什麼都沒有，就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此刻，無論彼此是否為敵，情感竟然產生了共鳴。

在彼此激烈交會的視線中，是彼此一路走來的感受……

外人無法理解的悲傷、痛苦與悲劇的情感正在交匯著。

正因為比誰都懂那份心情，若藻頗具男子氣概地對傑克森說道。

「雖然男人哭泣是件難看的事，但在任何地方都不能哭，是多麼殘酷的事……在我的懷裡哭也可以！」

「若藻大人……！」

皺著眉、眼淚鼻涕流得滿臉都是的傑克森，撲進若藻張開的懷抱裡宣洩著憤怒。

原本以為是傳說職業而開心，卻被塔百般刁難，技能一個比一個亂七八糟，每天都在苟延殘喘，夢想也變得遙不可及。

即便過著罪犯的人生，仍有迫切想要實現的願望，若藻默默地安撫著這個哭得傷心的男人。

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

「既然如此，我來幫你實現你的夢想吧。你的性命也不會受到威脅。你應該聽說過若藻的『第一階層』吧……？我會讓你那片廣闊的土地上建造屬於你自己的城市。跟我來吧。」

若藻伸出手，但因為她的身高實在太高，逆著頭頂燈光的背光效果隨之產生。

傑克森的雙腿瞬間失去力氣，跪了下來。

那些只是給予金錢和材料、因為知道傑克森的夢想而利用他的［六世怪］們……而其他的公會成員不僅嘲笑他是黑人，還譏笑身為傳說級卻是非戰鬥職業的他。

但與那些人不同，真心感到共鳴並伸出援手的若藻，讓他抬頭仰望時不禁流下了眼淚。

安德魯・傑克林，那傢伙雖然說若藻是邪惡野獸的印記、偶像崇拜的象徵，必須殺掉，但是……

至今為止，沒有任何人像這樣理解並同情我。

他們只不過是看重我的利用價值罷了。

那麼，即便是惡魔也無所謂……！！反正我已經是無路可退的底層人生！！

「拜託您了，若藻大人！！請接納我成為同伴吧！！！」

若藻攙扶起在地上把頭重重砸出「砰」的一聲、甚至磕頭行禮的多麗絲・J・傑克森。

「我們從今天起就是朋友了！！！」

那句話讓他回想起過往歲月中經歷的艱苦日子。

那是個就算堆滿金銀財寶，也得靠罐頭和硬麵包度日，能源效率差勁到必須犯罪才能維持生計的傳說級枷鎖——如今彷彿正在碎裂，傑克森像個孩子般痛哭失聲。

而從窗戶另一端看著這一幕的人們，因為只能看見若藻的背影，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

這個即使用電流拷問也絕不屈服的殘酷男人，竟開始像孩子一樣哭泣，接著更是抱住若藻，哭得更加淒厲。

最終甚至雙膝跪地，頭顱磕地行大禮致敬；看著這情景的人們心裡會怎麼想呢？

被特工召喚去經歷各種可怕事情後回來的艾娃・哈珀・艾洛伊妮，看著這一幕嚇得發抖。

就算是用自己的超能力對人進行洗腦，也不可能把人變成這麼極端的模樣！

靠言語說服……？還是某種權能……？

對方甚至是能創造出擁有物理實體、且能存取從封閉網路到企業內網資訊的人型網路生化人的存在。

操控一個人的情感對她來說根本只是小菜一碟罷了！

'人類完蛋了……一切都會向那個存在屈服的……'

在見識過若藻・稻荷壽司的片鱗半爪，以及她所展現的恐懼（？）後，艾娃的意志已經被擊垮。

甚至讓她覺得就像安德魯・傑克林說的一樣，這傢伙說不定真的是撒旦。

然而，無論再怎麼絞盡腦汁，在面對能連根拔起 70 層塔並將其揮舞投擲的怪物時，人類似乎毫無勝算；而且事到如今才想要處理那個已經完全將中國、日本、韓國納入囊中，如同支配者般的存在，這本身就是個問題。

這不是洗腦或催眠之類的……而是讓人打從心底追隨，使其成為自己的信徒。

就連被關進監獄、遭受特工嚴刑拷打，仍能憑藉一把湯匙越獄的超人，都會被她變成像個孩子一樣……難道憑自己就能承受得住嗎？彷彿除了追隨與順從之外，別無生路。

高層雖然說要試著用像日本那樣的類比方式進行對抗，但……這可是網際網路時代啊。

在連人造衛星都能掌控的存在面前被公開個資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敗北了。

只不過是因為沒有殺掉的理由，所以才讓我們活著而已！！

相反地，這根本是一種炫耀。意思是只要下定決心隨時都能殺死妳們，所以給我守住秘密，乖乖安靜待著……！！

也不能向美國政府報告。

要是總統不小心說漏嘴，艾娃就會被當場清除掉的！

'我會做 VTuber 的直播的……會認真做的……'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靈魂已經出竅的她只能喃喃自語地接受了。

....

....

...

...

「喂，傑克。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用湯匙從監獄越獄？」

「因為我不喜歡監獄的結構。所以我就逃出來親自幫它重建了！！」

「啊哈！」

若藻雖然那麼說，但這傢伙既然是能被塔選中的建築師，果然也不是什麼正常人。

若藻搭著他的肩膀，雖然這人有犯罪前科，但畢竟沒殺過人，想著元多惠經理應該會妥善處理，於是若藻便把善後工作推給了她。

「元多惠經理。他說會住在若藻第一階層工作。請幫忙讓他能被帶回韓國。」

「……您是怎麼辦到的？」

「只是說服？」

光靠說服，怎麼可能讓人瞬間以那種充滿敬仰的眼神、露出一臉願意追隨一輩子的表情來追隨若藻呢？

「雖然不能把我犯下的罪行當作沒發生過……但以後我會反省並盡全力工作的……拜託了！請讓我到韓國！！」

「不，因為程序上會很麻煩……如果能把關於［六世怪］的情報告訴我們的話，大概還有談判的餘地……艾娃小姐，這樣可以嗎？」

「欸？沒、沒關係……雖然他是被通緝的攀登者……但制伏他的是若藻大人啊！！」

看到艾娃特工像是什麼都會答應般卑躬屈膝、態度卑微地出現，元多惠經理感到很困惑。

由美國政府派來的攀登者特工這樣積極地給予許可也沒問題嗎……？

雖然他犯罪偷來的錢以及各種損失賠償是筆相當龐大的支出——但考慮到傳說級建築師的實用性，就算背負債務把他請來，也有許多值得的優點。

因為若藻第一階層實在太廣闊，邊施工邊開發本身就是一項大工程，如果能招攬到專精於那種開發的傳說級人才，日後就能獲取更多資源。

更何況，看到他向若藻發誓效忠、願意追隨的樣子……看起來也不必擔心會背叛。

該說他完全變了個人嗎？那種「非這個人不可！」的強烈眼神讓元多惠經理更加困惑不解。

永偉也是如此……若藻大人的口才真的已經達到這種荒唐的程度了嗎？

說不定真的是妲己（？）吧……要讓一兩個人墮落（？）或許根本不算什麼。

「你的安全我們會確實保障的。若藻第一階層會提供所有支援……你得蓋各式各樣的建築。甚至可能得建立好幾座城市。既然你是專家……我會全權委託給你，但這會是相當苛刻的工作，沒關係嗎？」

首先，正在擬定合約書的元多惠經理向他展示了一張面積為 1,170 平方公里的地圖。

老實說，連她自己都覺得要他一個人在這麼廣闊的區域建城不僅過於苛刻，簡直是瘋狂的行程，但他反而興奮不已。

「好啊！！」

「……也許還得在地下和海上蓋城市喔？」

「請盡情把我當奴隸使喚吧！！」

「黑人別說那種話！！這傢伙想把我變成人渣嗎……！！」

不會吧，真的要接受這個瘋狂的行程？

要在一片什麼都沒有的平地上，從頭到尾全部設計並建造一座城市，他居然反而求著要被派去做……？

到底是若藻大人跟他說了什麼，才會讓他興奮到即使被過度勞役也覺得沒關係啊。

永偉也是如此……到了這種地步，連經理都開始感到害怕了。

「順帶一提，若藻大人若是攻略階層，範圍會變得更大，可能得再多蓋幾座城市，這樣真的沒關係吧？」

「這裡還能繼續蓋更多？簡直太棒了！」

不行……這人……完全說不通啊……

一跟他說「材料多、財力也多，別擔心」，他就開始哭了起來，讓元多惠經理背脊一陣發涼。

「這真是個適合黑人加入的黑心企業呢！」

「唉!真是的！那種笑話請不要在外面亂講！！！」

「呼……真是發生了各種事呢。」

雖然各種騷動不斷，但美國特工異常地配合，把傑克森帶回韓國的過程中沒有發生任何風波。

事情進展得太順利了，甚至讓人不禁覺得美國政府是為了和東亞聯盟打好關係，才採取如此合作的姿態。

「話說回來，若藻大人您還好嗎？您應該只想做 VTuber 的工作吧……卻總是像這樣被捲進各種麻煩事裡。」

「嗯。」

元多惠經理知道 VTuber 這份工作有多辛苦。而若藻也是一樣。

甚至連那些每天對著螢幕喋喋不休的職業 VTuber，在演唱會上看到真的有粉絲存在時，也會驚嘆不已。

雖然有些精神上受苦或身體不便的人也會當 VTuber，但這份工作反而容易讓人心理生病，還會遭受奇怪的跟蹤狂騷擾，並承受毫無根據的抨擊。

說到底，包括實況主在內的從事廣播相關工作的演員或搞笑藝人，也都面臨著同樣的痼疾。

「謝謝妳的關心，經理。不過我沒事的。與其把這些事積壓在心裡，不如思考明天要做什麼直播來得更重要。老子的《道德經》第 44 章也有這樣一句話。」

若藻對經理引用了「得與亡孰病，是故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這段話。

「獲得與失去之中，哪一個才是病呢？因此過於鍾愛必導致浪費，積存太多必定會大失。若能知足則不會蒙受屈辱，若能知止則不會遭遇危險，這樣不就能長久了嗎？」

VTuber 的工作不僅事與願違，還會被捲入其他麻煩事，這裡被牽扯那裡被波及，受盡折騰，但是。

這世上原本就不會輕易如意。人生本就有各種起伏。

「當產生負面想法的時候，只要想想那些會來看我的粉絲們就可以了。」

難過時就難過，該笑時就笑就行了。

把負面的東西放在心裡，去想那不安的未來只會讓心情變得憂鬱而已……

「就算是粉紅郊狼吸一口美乃滋就能滿血復活！！我們可愛的洋蔥和鴨子也一樣！！一旦感到憂鬱就去吃烤肉，把它甩掉就好了，她們是這麼說的，所以只要照做就沒事了！！」

完全不用擔心！！

若藻・稻荷壽司可是 VTuber 級的超人啊！！

對於為了當 VTuber 連家都能燒掉的瘋子，事到如今才說什麼偶像該被殺之類的話……不過就只是個想殺掉 VTuber 的瘋子在叫囂罷了！！

VTuber 們也會遭到跟蹤狂、獨角獸粉絲（Gachikoi）、變態等……無法守住界線的人所騷擾，這是常有的事。

所以，這對若藻・稻荷壽司來說完全沒關係！！

「比起那個，聽說現在 3 期生聚在一起要開 Live 直播耶。我可以回家了嗎？」

「……呃，好……關於傑克森先生的事我會看著處理的……」

「哇咿呀呼！！3 期生 Live 來啦！！若藻幸福！！」

嘴裡喊著要馬上進去看直播，一邊蹦蹦跳跳地跑向遠處的若藻。

元多惠經理心想，或許她比想像中還要單純也說不定。

是啊……反而是這種單純的人，心理素質比想像中還要強大。

「若藻大人！聽說現役特種部隊 VTuber 要進行出道直播了！！」

「妳這破銅爛鐵！那種事幹嘛現在才說！走開！我要看直播！我要剪精華！！」

「請誇獎我！！」

「乖～乖～乖～！！給妳 5 顆方糖好不好？」

「請給我 7 顆。」

「唷，我們的明日香真乖！！要看的 VTuber 又變多了呢！！得開著視窗一起看才行！！」

「嘰唷喔喔！」一邊怪叫著，興奮到甚至做起地板動作（風車），對著直播發出歡呼聲的若藻。

劉英雖然有點擔心，但看她心情似乎不錯，覺得大概沒事了，於是便開了直播。

雖然旁邊那個把 7 顆方糖全塞進嘴裡、口水直流地嚼著的明日香讓人有點在意。

但總比那個一來就喝酒、然後趴在地上睡覺的貞子好多了吧？

若藻公司再次回到了依然故我的日常運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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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們進行 AI 修圖的那位，產出了 SD 角色圖。

嗚嗚……AI 是人類贏不了的啊，各位讀者……

面對這壓倒性的品質，作者已經喪失信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