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 465 ·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EP.1~EP.50
EP.37 超大型內容的預感。
「真的贏了……」
正在屏息注視著現場直播的元多惠經理,雙腿幾乎都要軟了。
被推定為【咒術師】的若藻面前,出現了能讓魔力系攻擊無效的巨像,連她本人也感到困惑。
當她只要求「穿甲彈的彈殼」時,還以為她到底在想什麼——結果竟然用那玩意兒打出洞,再用鋼線纏繞、掛上鉤子,把對手硬是扯出來。
「膽量完全不同……」
她在千年之中跨越過無數戰線。若不是如此,那她也只是單純的戰鬥天才吧。
「自稱跆拳道大師,但那早就已經不是問題了吧。」
用蠍踢抓住忍者的刀子還奪走了不是嗎。
面對日本最強的權王,她甚至還能靠徒手格鬥取勝。
「嗚……」
當使用【魔力燃燒】的咒術師突然冒出來時,她不像平時那樣尖叫,反倒發出了不成樣的呻吟;就連協會長都露出僵硬的表情在看。
若藻對信徒們說,自己已經處於虛弱的狀態。
被塔選為攀登者的一方,反而被奪走了力量。雖然無法得知這番話真正的含義……但元多惠親眼見過她原本的模樣——是一名可愛的小狐狸少女。
因此,就算她不是【咒術師】,她那副龐大的模樣也被說成只是利用【魔力】製造出來的假象。
她雖是踏入超人領域的肉體派高手,但在縮得那麼小的狀態下,就無法施展自己長年累積的武藝。
至於她是以什麼原理用【魔力】構成肉體,若藻沒有說明,所以她也無從得知。
坦白說,她只是希望若藻能停止直播而已。
包括【六世怪】在內,各國不是在嫉妒她的名聲,就是在覬覦其他東西而暗中耍手段。越是直播,關於若藻的事情不就會被持續公開嗎?
「現在也等同於她自己坦白:她對【魔力燃燒】很脆弱。」
她真正的模樣是年幼的狐狸少女,所以如今展現出的巨大模樣,終究只是為了隱藏本體的偽裝。
就像 VTuber 直播時把自己的「紅藥丸」藏起來一樣吧(不是這樣。)
「魔法無效系、或魔力無效系的技能,比想像中還要多……不過應該沒關係吧。」
然而她展現出壓倒性的活躍表現,讓元多惠經理的擔心都顯得多餘。
在【魔力燃燒】爆炸之中,她一邊逐步縮小身形,把傷害降到最低、硬撐過去;接著起身,迅速切入敵陣。
變得龐大之後,她拽住對手的手腕,施展出可說是『權王』主技之一的絕命技。
因為她狠狠給了對方一記把頭砸向地面的下擊。
乍看之下雖然簡單,卻是把已經自我強化的獸人咒術師,像嬰兒一樣翻過來直接摔下去。
表面看起來似乎沒事,但手臂的骨頭已從肩關節脫臼,身體又被翻轉過來,動也動不了。肺部被擠扁,恐怕連呼吸都辦不到。再加上他用【魔力護盾】保護身體才讓脖子沒有折斷,但那護盾也因【魔力燃燒】的爆炸而達到極限,最終解除。
接著便是處刑。
「塔會降下與登塔者的實力與等級相稱的試煉……」
世間有人說「才不過 20 層」而已,前面明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卻不懂為什麼要把她捧得那麼了不起。
政府那邊的議員們也在政治鬥爭中拚命想辦法縮小、牽制若藻日益擴大的影響力;攀登者協會能做到最好的事情,也只是與協會長派系的支持者一起形成對立格局,阻止他們制定不合理的規章——但現在都結束了。
因為就連堪稱出自英國 50 層的災厄——【吞噬靈肉者】——也無法擊敗若藻。
那是只要一碰到就會吸收魔力的幽魂系怪物,對【法師】職業而言,沒有比這更恐怖的了。
大約 2,000 左右的魔力會在一瞬間被呼地吸走,連回過神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凍僵而死。
這種怪物,根本不可能拿出來讓 20 層的攀登者去打贏。
但是她贏了。
面對那些對【咒術師】而言根本不可能取勝、等級與相性都壓倒性的怪物,她就在直播中當眾把它們全都打得粉碎。
而且到了最後,她雖然沒有展示出什麼必勝的絕招,但她上傳的影片裡伴隨著「砰」的一聲,畫面短暫熄滅;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是整個階層被夷為平地的景象。
宛如遭到轟炸般的現場。
而若藻就站在那片廢墟之中,毫髮無傷。
她那副模樣彷彿在說:不管你們帶來什麼,我都會迎戰。
她以彷彿對任何敵人都絕不退縮的威風凜凜姿態——同時也以總是帶給信眾歡樂的 VTuber 身分,對眾人露出笑容。
只能慶幸她是我方的人。
'她在大眾面前,當場把那座試圖針對她弱點、對她施壓的塔層擊潰,像是在示範一樣。就算針對【弱點】武裝起來、瞄準要害的突襲也沒有用……既然【忍者】失敗這件事早已人盡皆知。這簡直就是:不管來什麼,她都能應對的自信證明。'
身體顫抖了。
害怕……不,不對。
同樣身為攀登者,自己也曾像她那樣獨自魯莽地戰鬥;也曾與多人一起迎擊塔的試煉,拚死攀登至今——正因如此,才會因為感動而全身發抖。
'這是最棒的直播。'
就算在她之後,有人接手「登塔」這個內容,也不可能再像若藻那樣,把它表現得如此栩栩如生。
她不僅展現了塔的風險,也展現出身為攀登者所能展現的頂尖技藝。
甚至就算恢復了,也要連續攀登包含BOSS 層在內的三個階層嗎?
到底是怎樣的精神力呢……在戰場上來回無數次的人,肯定就是不一樣吧。
而且不只是經理,連一旁一起觀看的協會長,也在不知不覺間冒出冷汗,隨即用衣袖擦乾。
「呵呵……這才對啊。連老頭子都會心臟狂跳,真是刺激。」
像專業人士拍攝的鏡頭一般,畫面裡呈現的是生死攸關的慘烈鬥爭。
回想起來,從某個瞬間開始,對她而言,塔就只會降下荒唐到離譜的考驗。
如今,明明是第一次攀登的塔,難度卻高達二十層就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那麼,未來又會有什麼在等待她?
'哈哈。'
對攀登者而言,塔內的情報比什麼都重要。光是從曾交手的對手那裡聽到其強大之處,都已是珍貴的資訊。
即便是瞄準「完全攻略階層」,也不至於到比性命更有價值的程度吧。
更高層的攀登者雖然嘴上不說,也會安靜地觀看若藻的直播。
她提升了國格、也受到其他國家的關注——若以為只要待在韓國就能安心,還太早了吧?
「話說訂閱者真的不太會增加啊。原本就是這樣嗎?」
「所謂 VTuber,本來就不是那麼容易接觸的類型,可能是因為這樣……?不過就算如此,在國內也仍是頂尖水準。」
「這樣阿!!真是的。最近的年輕人不覺得這些有趣嗎?」
「會長大人……」
....
....
......
......
「就是那樣──!!」
在練武場裡與門下弟子們一起聚著觀看登塔的權王,被那豪氣十足的下擊所震撼,霍然站了起來。
若說權王也有弱點,那當然就是所有能進行遠程攻擊的職業。
她以宛如狐狸般滑行的步法鑽入,洞穿弱點,並佔據對手背後的據點。
在那樣的情況下使出的,竟然是他曾對她用過卻失敗的下擊!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所說的技術威力。能在瞬間讓對手當場斃命。不是只有空手道才能使用的技術。這是古武術的一種……」
權王一邊向那些眼睛閃閃發光的門生們解釋其原理——那是連跌法都來不及使出、就會被擊倒的招式。
若是以往,這座寬廣到近乎荒涼的練武場,早就會被想要入門的人擠得水泄不通;觀光客們也會為了看狐神的神社而絡繹不絕。
權王已經徹底成了若藻這位 VTuber 的粉絲。
對於前來尋找新聞素材的記者們,他宣稱:若藻大人是比自己更強的武人,是能真正打造神社的狐神,也是為了回應自己在稻荷神社不放棄、持續攀登並祈願至今而前來的使者——
如果若藻聽到這些,肯定會捏著後頸、皺著苦臉想著「這大叔到底該怎麼辦……」然後嘆口氣。
「話說回來,我們家兒子不是也說過要當 VTuber 嗎?」
興奮得不成樣的權王,忽然想到門下生之中那位黑帶一段的嫡傳弟子,便開口問道;弟子的表情瞬間陰鬱了下來。
那個一直膽戰心驚、害怕總有一天會被問到的男人,終於露出像被判死刑般的臉色。
就連被宣告時日無多的人,恐怕也不會出現這麼扭曲的表情。弟子眼睛顫抖著,點了點頭。
「若藻大人會喜歡嗎?」
嫡傳弟子腦中瞬間浮現:若藻成了黨首,直接把權王的兒子劈成兩半的畫面。
'師父的長子其實是用變聲器當『女皮』VTuber,還公開說自己是男的在直播……這要我怎麼講啊……'
明明早就說過「要是被老爸知道,我腦袋會被打碎」而離家出走的那位朋友,如今只讓他無限怨恨。嫡傳弟子只能移開視線,心想自己已經盡力了。
雖然是以男性身體出生,但也沒有不能當女性 VTuber 的道理吧?他都公開自己是男的了,卻還在做活潑的貓耳美少女 VTuber 直播——這叫他到底要怎麼說得出口。
不只那個腦子裡只有肌肉的父親很討厭,連因為哥哥戴著VR裝置就嫌家裡太吵就離家出走的妹妹,竟然也還跟他保持聯絡。身為一號弟子的他陷入深深的煩惱,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而與父親不同,那孩子不是用蠻力,而是說要以【法師】的身分去攀登高塔才跑出去的……她過得還好嗎?弟子想著,已經很久沒聯絡了,該試著聯絡看看。
妳哥哥在做 VTuber 的事,父親看起來很可能會看到吧。
到那時候,他大概就會穿著黑色西裝、帶著喪禮的慰問金跑來,問「葬禮會場在哪裡」吧……
「這麼一說,我跟協會長聊過。我女兒也是攀登者嘛。既然若藻大人也很擅長咒術,把我那個【咒術師】的女兒託付給她怎麼樣?比起讓她自己單獨攀登,肯定更安全不是嗎?」
'師父……【法師】和【咒術師】是不同的啊……'
糟了……雖然是個疼女兒的父親,但腦袋裡全是肌肉,也沒辦法啊……
'貞子……妳要我怎麼辦才好……'
我又不是你們的家人,為什麼我要摻和你們家的事啊。眼淚不由自主地一滴滴落了下來。
先不提那些門下生看著可憐至極的權王愛徒被折磨時,心裡冒出「以後老了可別變成那樣」的念頭。
日本協會長渡邊智子知道權王之女的待遇。她與父親不同,走上【法師】的道路,因為說要登塔而離家出走,被當成不良青少年對待。她也因為尊敬父親,想以攀登者的身分有所表現;但就算完成攻略大阪 30 層塔的偉業,世人的評價仍然非常差。
因此她連登塔也放棄了,正努力讀書,打算進協會當公務員。
但她很清楚——其實她直到現在,仍然想像父親那樣,成為知名的攀登者。
若藻・稻荷壽司身為 VTuber,想在韓國取得成功。原因雖然不明,但她就是喜歡那樣,所以才會如此吧。
據說她帶著一名同伴——名叫劉英的中國少女,名號是初芽・莓子——一起做 VTuber 直播;而那女孩是個在第 10 層徘徊了大約 10 年的【鍊金術師】。
包含完全攻略階層所產生的各種副產物,再加上政府的支援,她的階層已經來到 25 層!仔細一算,這甚至是比若藻更高的境界。
「從 25 層到 30 層,仁川塔好像是協力階層吧?」
她大概是故意停在那裡等著若藻吧。
——所以在那之前,日本那邊也先給她安排人手,幫她累積人脈。
日本政府那邊,協會長已經含蓄地打過招呼了。她既是權王的女兒,而權王和若藻又已經親密到無法拆開的程度。
萬一有狀況,也要先把關係建立好,好讓她有個藉口能到日本來。
'聽說她會像對待家人一樣照顧劉英?也希望她能那樣照顧貞子。'
父親那麼不成樣子,那孩子在各方面都很渴望被愛。
實際上,只要一給她機會,她就會立刻收拾行李飛到韓國去——那股熱情不是很驚人嗎?
「真正的咒術師那裡學咒術的機會,怎麼可能錯過!哈哈!!」
'【法師】和【咒術師】是不同的職業……'
在協會長身邊察言觀色的參議員哲也沒有特意爭辯,只是選擇沉默。
在一個【鬥士】只要拿起劍就會被叫做【武士】的國家裡,還能奢望什麼呢。
叮鈴、叮鈴—
既然無法升上 21 階層,若藻便為了補充魔力,用魔力藥水填飽肚子,同時看著 VTuber 直播。
剪輯後上傳,標題為「三個階層同時攻略!!」的影片,我一邊確認留言的反應。
而劉英今天卻突然像在下通知一樣說:「我已經把位置停好,打算跟社長一起上到第 25 層。」這句話讓我有點受傷。
不是……那個……妳至少也可以跟我說一聲吧?妳到底什麼時候一句話都不說,就自己默默往上爬了?
我本來在玩公主養成遊戲、還專心在 VTuber 那邊,結果突然像公主離家出走、砍了土匪頭目又若無其事回來一樣,這誰不會手足無措啊。
她明明也很認真在直播,也跟經理商量,還把包包裡的東西打包好、做了一大堆藥水……現在回頭想想,那根本不是內容準備,而是登塔準備啊。
對於還停在第 20 層的若藻,真讓人難過……
「但……這怎麼回事,這麼緊急的簡訊怎麼一直響啊……」
【緊急事項】
已收到兵役局的徵兵動員通知書。
若不應召,可能會產生不利的後果。
如有疑問,請以下列連結查詢。
「?」
手機登記名仍然是若藻的假身份證(?),本來也沒怎麼在意,但這就有點尷尬了。
本來以為一定是假的郵件,結果上網一查,大家都炸鍋了。
看著那一片「在燃燒」的討論……遺憾的是,它看起來像是真的。
被動員為預備役,這樣真的對嗎……?
荒唐歸荒唐,但也只能先忍著。若藻抓了抓頭,想著該怎麼辦。
這部手機也用得相當久了,沒跟著家裡一起燒掉,卻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回來」啊。
而且劉英大概也是因為屬於韓國攀登者,收到了同樣的簡訊。
一查才知道:金浦 40 層的塔階層坍塌了,而推倒塔階層的那名攀登者的發言,點燃了眾人的怒火。
「【好奇選擇讓塔階層崩壞的選項會怎樣?我對金浦市的居民表示歉意,未來我會像若藻一樣用攀登回報我的失誤——】」
「不是,為什麼要把我扯進去?」
身為攀登者,我竟然變得這麼臭名遠揚了啊。
嗯,也能理解。經理說,因為若藻的一階層變得寬敞了許多,協會長臉上笑開了花;在國內攀登者之間,我根本就是超級明星。
「就這樣……就能阻止塔崩壞嗎,社長大人?」
「嗯……也是呢。」
塔就算被攻略了,終究也會在某天出現另一座塔。
低層的塔在初學攀登者之間非常受歡迎,畢竟需要攻克的層數較少;而且攻略過塔的攀登者也多停留在低層,想找公會一起挑戰相對容易。如今這種時代到處都有公會,也不是沒有來自海外的挑戰者。
只是——登上塔的最頂層時,只要別去選「讓塔崩塌」之類的選項就好。
【六世怪】那種傢伙,本來就很可能會做出恐怖行動。
他看起來還很年輕,也因此更沒有危機感吧。究竟是拿到了什麼好技能,還是撿到什麼好道具,根本無從得知——不過大概以後也不會再見到他了。
雖然說韓國沒有死刑,但攀登者可不受那套規範約束。
「不,這也太沒腦子了吧……?」
「好奇所以按了一下」這算什麼理由?攀登者教育時間是不是在打瞌睡啊?看他那麼厚臉皮地講,搞不好還真的是。
'……太奇怪了吧?看起來這麼沒想法的小鬼,居然能攻略 40 層塔,還把塔給推倒……?'
若藻眯起眼,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厭惡感——但至少塔的崩壞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這點讓她鬆了口氣。也許真的是因為那座塔出現在極偏遠的山區,沒什麼名氣,受害也不大。
……總覺得他像是挑好、精挑細選過「就算崩塌也無所謂」的塔一樣。只是錯覺吧?
「太好了。反正也要去見經理,就拿這件事當由頭去看看吧。」
「嗯。」
魔力也已經恢復了不少。也許是因為技能效率提升了,甚至到「胡亂浪費反而也會恢復」的程度;之前需要喝魔力藥水再好好休息,現在已經可以完全恢復到滿狀態了!!
終於——不再需要為了活下去而急著往上爬階層了!!
雖然只要把看 VTuber 直播的時間降到最低就行……但那個就別想了。
「話說,我確實說過想要點裝備道具……結果就給我這種東西……」
若藻把攻略第 20 層得到的報酬——那面破破爛爛的太極旗——試著掛在脖子上。
怎麼看都像是跑去光化門廣場抗議的人啊。能給偶像的東西就只有這麼點嗎……?
「該死……!要是職業是巫女,至少也會給我一把斬刀吧!!」
「社長大人……抓著那個的是巫師啦……」
「……啊,是嗎?」
那不都差不多嗎……?
總之,這東西大概得交給經理處理,就先收起來當作要帶去的物品。
【已取得遺物級裝備道具【結集之太極旗】!】
【結集之太極旗】
等級:遺物。
裝備部位:披風
獨立運動時的真品。
承載著對壓迫的抵抗與不屈的鬥魂意志。
作為自豪的鬥爭象徵,喚起團結。
統帥力+10%
群眾效應+10%
隊友的氣力提升+20%
魅力+10%
……難道我做 VTuber 直播時說自己是日本和中國出身,對仁川塔而言讓它很不爽嗎?
你是想我炫耀「是大韓民國自豪的狐狸」之類的嗎?到底想怎樣啊。
我好不容易拿到的第一件裝備,居然是當年獨立運動時用過的太極旗……這玩意兒都快一百年了吧?
「這種東西應該捐給博物館才對。」
打開傳送門,走到仁川塔前、朝攀登者協會前進時,已經有攀登者和預備軍人聽到消息,蜂擁而至、擠成一團。
我變成小小的若藻,和劉英一起戴著口罩與帽子掩蓋身份,在協會工作人員的協助下進到裡面;彷彿早就在等我們似的,元多惠經理迎上來,笑著招呼。
「恭喜妳們攻略二十層。若藻大人也是因為收到簡訊才過來的嗎?」
「嚴格來說,是用我以前那個身分收到的。對預備軍人來說,真希望那是假的詐騙簡訊……差點 PTSD 發作。」
「啊哈哈……雖然算緊急狀態,不過軍方單位已經足以應對了。暫時就先算是待機吧?」
元多惠經理並沒有對若藻提起她懷疑「總統」那邊在搞鬼這件事。
那位總統宣稱若藻是活了一千年的妖狐,主張應該把她殺死,態度徹底敵對。就算帶來了完全攻略階層,他也毫不動搖,完全沒有改變想法的意思。
這次把攻略影片拿給大家看,眾人嚇得直喊「這不是怪物嗎」,讓協會長煩躁地嘖聲——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他還拿「沒能徹底消滅的若藻舊身分」說嘴,聲稱那是她抓來吞掉並奪走的;又把長久以來潛伏在人類之間生活的若藻稱作威脅人類的九尾狐,吵著要用各種方式處理掉她。
顯然是為了把若藻誘到金浦方向,才做出這種瘋狂行徑。
元多惠經理對那部分毫不懷疑。那就像是在說:能殺就殺;風險本來就該排除。
被逮捕的攀登者本來應該立刻就地處決,但為了查清這次事件的真相而先行拘留,結果卻在獄中被發現死亡——疑點多得不只一兩個。
「若藻大人好像也當過兵吧……」
「嗯?算是吧……先說清楚,免得被誤會:我沒有什麼『抓來吞掉、搶走』之類的事喔?相反地,我還很乖地去上學呢?」
「……那不是更厲害嗎?活了一千年還從小學開始讀,真能適應嗎?」
元多惠經理看著若藻遞來、打算捐贈的獨立運動時期真品太極旗,心裡又冒出新的疑問:她到底當過幾次兵啊?
'……可是為什麼一定要用男性身份證去當兵呢……?'
不,這個先別多想。反倒是看到這面太極旗,讓她鬆了口氣——看起來在「演出」上也很能派上用場。
「若藻大人,您知道那種 VR 情境劇嗎?也包含在虛擬現實裡拍的動畫或電影之類。」
「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為『劉英小姐是末日倖存者』這個設定,設計了符合概念的全新內容。我覺得如果用會員制推出,會非常合適。」
元多惠經理笑著說,自己把協會資助的超大型企劃,像企業提案一樣帶來了。
就算總統那些把戲再怎麼陰險,只要用更大的功績壓過去就行了。
「標題就叫……《戰地:首爾奪回》如何?像遊戲影片那樣大量使用 CG 吧!反正預算也很充裕!!」
「……經理的取名品味比想像中還差。」
她甚至還說,連 3D CG 團隊都已經準備好了。
就在金浦塔倒塌鬧得沸沸揚揚的此刻,元多惠經理一邊說要拍一部能一次平息人們恐懼的超大型特輯,一邊把寫著詳細內容的企劃書遞了過來。
「我們要拍攝一部影片——以『奪回因首爾塔倒塌而被奪走的首爾領土』為『設定』。」
為什麼……明明是在拍 VTuber 內容,直播支援名單裡卻會出現國防部?
在陸軍與空軍也都到場的景象前,若藻一時語塞。
「就……Virtual Live 的『Virtual Gra』那種小打小鬧的東西啦。」
「是那種東西喔?」
劉英也看見了各式各樣的槍械清單,覺得荒唐得不行,便回頭問若藻。
「哇~政府所屬的 VTuber 居然也能拿到轟炸支援啊。真是太厲害了呢~」
「妳為什麼要把這種東西拿給我看!!」
「因為我們一直都是主打壓倒性真實感的 VTuber 直播啊!!」
可惡……經理終於瘋了。
黑心企業真糟糕……
若藻是無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