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雪與好辣的外賣

小瑾的兔耳也立刻豎了起來，她摸著自己的肚子，眼巴巴地看向百合姐：「我也餓了……姐，我們晚上吃什麼呀？不想再出門了……」

百合姐拿出手機，熟練地打開外賣軟體

「嗯……看看附近有什麼好吃的。走了那麼多路，得吃點有味道的～。」她滑動著屏幕，忽然眼睛一亮，「誒？這家菜館評價好像不錯哦……辣子雞看起來很有食慾的樣子。怎麼樣，敢挑戰一下嗎？」

「辣子雞！」小瑾立刻來了精神，「我要吃我要吃！看起來紅紅的好誘人！」

「誒，在水鄉吃這個嘛。」

姊姊也湊過去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圖片，那滿滿一盤紅彤彤的辣椒和雞塊確實讓人食指大動。「看著是不錯，那就點這個吧？再配幾個小菜。」她看向我，捏了捏我的手心，「妹妹能吃辣嗎？」

我猶豫了一下。看著圖片上那誘人的色澤，還有小瑾和姊姊期待的眼神，我點了點頭：「可以……試試看？」

「好嘞！」百合姐手指飛快地操作著，「那就點一份招牌辣子雞，一份空心菜，一份玉米烙，嗯……再來個醪糟小圓子吧。飯是免費的。」

下完單，她放下手機，「搞定！大概半小時送到。」

等待外賣的時間裡，我們繼續癱著聊天。姊姊拿出手機，給我們看今天在園林里拍的照片。有在錦鯉池邊餵魚時抓拍的驚喜瞬間，還有我戴著茉莉花環、對著鏡頭微微害羞的樣子。

「這張好看，」姊姊指著其中一張我趴在欄杆上看魚的照片，「我們小雪就像畫里走出來的一樣。」我耳尖微微發燙。

小瑾和百合姐也湊過來看

「那張也超有感覺的！」

「這張構圖好棒！」

說說笑笑間，時間過得飛快。門鈴響了，外賣到了。

百合姐起身去開門，接過那個大大的外賣袋。瞬間，一股極其霸道的香辣氣味瀰漫開來，

「哇！好香！」小瑾迫不及待地幫忙把餐盒一個個拿出來擺在茶几上。

最大的那個餐盒裡，正是紅火一片的辣子雞。大量的干紅辣椒和花椒堆疊成山，金黃色的雞塊隱藏其間，散發著誘人的焦香和濃烈的辣味。光是聞著，就讓人覺得頭皮微微發麻。

另外幾個菜則顯得清新許多，翠綠的空心菜，金黃的玉米烙，還有白白的小圓子。

「來來來，開動開動！」姊姊將餐具分給大家。

小瑾第一個忍不住，夾起一塊裹滿了辣椒籽的雞塊就吹了吹，然後塞進嘴裡。「唔！好……好吃！」她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稱讚，但很快，她的臉頰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嘶哈……嘶哈……好辣！但是好過癮！」

百合姐比較謹慎，她先嘗了一小塊，細嚼慢咽後點點頭：「味道確實不錯，麻辣味也夠。」但她額角也很快滲出了細小的汗珠。

姊姊也夾起一塊，她倒是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我也學著她們的樣子，小心地夾起一塊看起來辣椒沾得比較少的雞塊，鼓起勇氣放入口中。牙齒咬下去的瞬間，首先是酥脆的外皮，然後是內里鮮嫩的雞肉，香氣的確誘人。但緊接著，一股強烈的辣味如同火焰般猛地竄起，瞬間席捲了整個口腔！

「嗚！」我的眼睛立刻被辣得湧上了淚水，忍不住張開嘴直吸涼氣，「好辣！好辣！」我感覺頭頂的耳朵都辣得快要豎起來了，尾巴也不安地甩動著。

姊姊見狀，連忙把她那杯還沒喝完的桃桃遞到我嘴邊：「快喝點冰飲料壓一壓！」

我趕緊大口吸著甜甜的冰飲料，冰涼的液體暫時緩解了口腔里的灼燒感，但辣意依然頑強地存在著。

「不行了不行了，」小瑾也已經敗下陣來，用手使勁對著舌頭扇風，眼淚汪汪，「太辣了！但是又停不下來怎麼辦……」

百合姐看著我們倆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去房間自帶的小冰箱里拿出幾瓶冰鎮礦泉水，「早就料到會這樣了。來吧，不能吃辣的小傢伙們，試試這個辦法。」

她將冰水倒入碗中，然後夾起一塊辣子雞，在水裡涮了涮，洗掉表面大部分的紅油和辣椒籽，然後才遞給小瑾：「這樣試試看？」

小瑾將信將疑地接過涮過的雞塊放進嘴裡，咀嚼了幾下，眼睛一亮：「誒！真的好了很多！還是辣的，但是可以接受了！」

我也依樣畫葫蘆，將雞塊在冰水裡涮過再吃。果然，那股讓人無法承受的猛烈辣意被洗去了大半，雖然看起來有點慫，但確實實用極了

「哈哈哈，看你們倆，」百合姐看著我們同步涮雞塊的動作，笑得花枝亂顫，，「不過也是個好辦法啦，總比辣得吃不下去好。」

於是，我和小瑾就一邊被辣得嘶嘶哈哈，一邊又忍不住繼續吃。清淡的蒜蓉空心菜和甜甜的玉米烙成了最好的緩衝，最後那碗冰涼爽甜的醪糟小圓子更是拯救我們於水火的功臣。

姊姊和百合姐則吃得相對「正常」許多，偶爾也會被辣到，但遠沒有我們這麼誇張。

涮了涮了，都不容易

一頓飯就在這樣熱鬧又有點狼狽的氛圍中結束了。茶几上狼藉一片，那盤辣子雞被我們消滅了大半，當然，大部分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我摸著吃得飽飽的肚子，靠在姊姊身上，雖然被辣得夠嗆，但這種大家一起熱熱鬧鬧吃飯的感覺，真的很好。

姊姊低頭看著我泛紅的臉頰和濕漉漉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窗外，古鎮的燈火漸次亮起，而屋內，我們四人享受著飯後的慵懶時光，空調依舊安靜地送著涼風，吹散了辣意，只留下滿室的愜意。

吃飽喝足，我深陷在沙發里，滿足地摸著肚子，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古鎮的燈火透過窗帘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狹長的光影。房間里只剩下我們輕微的呼吸聲

「啊……徹底不想動了……」小瑾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整個人像融化了一樣往下滑了滑

百合姐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誰讓你吃那麼多的，光碟也要量力而行呀。」話雖這麼說，百合姐也是慵懶地靠著

姊姊側過頭，用鼻尖蹭了蹭我，「困了嗎，小雪？」

我靠在她身上，其實更多的是那種懶洋洋的舒適。「有點……」我小聲回應，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捏住了她睡衣的一角。

又賴了近半小時，百合姐才伸了個懶腰：「好啦，兩位懶狐狸，該回你們自己房間啦。明天還要去博物館呢，早點休息啦。」

姊姊這才坐直身體，又順手把我拉起來。「好吧好吧，知道啦。」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走吧小雪，回去洗澡睡覺。」

我和姊姊跟小瑾、百合姐道了晚安。一進門，同樣的涼意包裹上來，讓人瞬間放鬆。

「你先洗還是我先洗？」姊姊一邊脫光一邊問。

……好像不用我選擇了

「姊姊先去吧。」我抱著乾淨的睡衣，坐在床沿

姊姊也沒推辭，拿著衣物走進了浴室。很快，裡面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我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聽著水聲，腦子裡空空的，只覺得這一刻平靜幸福。

不久，水聲停了。又過了一會兒，姊姊帶著一身溫熱濕潤的水汽香氣走了出來。她換上了那身絲質的弔帶睡裙，朦朦朧朧看得見姊姊曼妙的曲線

我摸了摸自己的

嗚，好難過ing，應該還會發育吧

「我洗好了，水溫剛好，快去哦。」她一邊用大毛巾擦著頭髮，一邊對我說。

「嗯。」我拿起睡衣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沖淋在身上，洗去一天的疲憊和薄汗。我仔細地清洗著尾巴和耳朵，洗完出來，整個人也冒著水汽，白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背上。

姊姊正靠在床頭看手機。見我出來，她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幫你把頭髮吹乾，不然睡覺會頭疼啦。」

「妹妹不戴浴帽洗澡澡嘛，這樣好麻煩誒。」

「誒？那是什麼。」從來沒出來過的我顯然不知道有這東西的存在

「算啦，姊姊在呢。」

我乖乖坐過去，背對著她。姊姊拿起吹風機，手指輕柔地穿梭在我的發間，小心翼翼地避開狐耳，溫熱的風吹得我昏昏欲睡。她的動作很輕柔，時不時磨蹭一下我，舒服得我幾乎要靠在她懷裡睡著。

「好了。」她關掉吹風機，又用手指幫我梳理了一下徹底干透、變得無比蓬鬆的長髮，「睡吧。」

我們鑽進被窩。姊姊關掉了大燈，只留下床頭一盞淡黃的小夜燈，在牆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我就在黑暗中摸索著，轉過身，伸出手臂抱住了姊姊的腰，然後把臉埋進了她溫暖馨香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姊姊發出一聲極輕的哼。她也伸出手，回抱住我，手掌在我後背輕輕拍了兩下，像是在安撫一隻尋求依偎的小動物。

「這麼粘人啊……」她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好安心

我沒說話，抱著姊姊的感覺太好了，溫暖，柔軟，踏實，所有的不安和孤單都被驅散得無影無蹤。尾巴也無意識地、鬆鬆地纏上了她的小腿。

姊姊沒有再說話，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我能枕得更舒服，然後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柔地拍著我的背。

在這令人安心的氣息和節奏中，白天積攢的所有疲憊和興奮都化作了濃重的睡意，意識很快變得模糊，沉入一片黑暗溫暖的深海。連夢都沒有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