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 41 · 誒,變成狐娘之後怎麼成團寵啦 1
第5章 小雪與曾經的班級
「所以,小雪,」夕學姐咬著一支精緻的圓珠筆的末端,手指在嶄新的學生證上點了點,神色認真地看著我,「身份手續都辦妥了。妹妹想繼續上學嗎?」
她把學生證推到我面前,照片上是一隻略顯懵懂的小狐娘,似乎是那天拍身份證的時候一起拍的。
「經歷了這麼多,咱不要求妹妹怎麼樣呢,妹妹開心就好。咱家的錢可以養妹妹一輩子哦。」
媽媽聞言也抬起頭,好奇地轉向我。爸爸沒有抬頭,但是耳朵微微抖了抖,也等著我的回答。
我咬著嘴唇,現在這幅樣子的話……
掙扎之後,還是屈從了對原來生活的一絲歸屬感。「嗯…我想繼續上學。」 心底深處的僥倖心理正在作祟——也許,不是所有人都會像原來的父母一樣吧。在原來的班級……還是有幾個能說的上話的朋友呢。
「好呀!」夕學姐立刻露出笑容,火紅的尾巴愉快地拍打著椅背,「想去哪個學校?姊姊都可以安排哦。精英私立?還是特長?或者…」
「就…原來的學校可以嗎?」 我小聲說,帶著一點連自己都不太確定是什麼的情愫。
夕學姐的耳朵抖了一下,「當然可以!小雪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哦。」 她傾身過來,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我的臉頰,帶著不容置疑的寵溺和霸氣表示「不過記住哦,在學校里,要是有人敢欺負咱妹妹,一根毛都不行!沒有姊姊擺不平的麻煩~ 學生會會長可是會濫用職權噠!」 她沖我眨眨眼。
「啊對了,為了咱可愛的女兒,可是花大價錢準備對你們樓的教室進行改造哦~」
「誒……謝謝媽媽」
「都是咱女兒啦,這有什麼好謝的」唔,心裡暖暖的
帶著嶄新的學生證,我踏入了熟悉的校園。
空氣似乎沒什麼變化,但穿著校服走在人群中,我雪白的耳朵和蓬鬆的尾巴瞬間成了絕對的焦點。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我低下頭,腳步匆匆的從人群中穿過
「看!是光…不對,聽說現在叫小雪了?」
「天啊…她真的變成獸人了?好漂亮…好像摸摸呢。」
「漂亮?為了錢連人都不當了!真噁心!」
「聽說她家給了她父母一大筆錢呢…」
「這就是人奸!為了點臭錢就去做獸人的寵物!」
「得意什麼…我聽到的版本可是去當星怒了呢,不好好服侍主人怎麼…」
偶爾有善意的話語也瞬間被洶湧的惡意淹沒。
走進原來熟悉的班級,原本喧鬧的教室瞬間死寂。所有目光——或驚愕,或好奇,或鄙夷,像聚光燈一樣聚焦在我身上。
曾經的同桌,我認為的陪朋友,那個以前還會跟我借筆記的女生,此刻像避瘟疫一樣猛地挪開了椅子,破舊的木桌與地面摩擦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在寂靜的教室里格外響亮。她甚至用手捂住了鼻子,彷彿我身上帶著什麼難聞的氣味。
班主任,只是從教案上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鏡,乾巴巴地說:「哦,回來了?變化不小嘛,坐吧。」 沒有任何說明,彷彿我不該出現在這裡一般。他的目光掃過我頭頂的耳朵時,我感到了深深的嫌惡。
我低著頭,感覺尾巴也僵硬地垂在身後,我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原先的桌子已經被扔到了最後面。我小心翼翼的將其扶起,在教室的角落坐了下來。那裡堆著一些雜物,我沒有管它們,直到竊竊私語被我耳朵捕捉到
「嘖,這才對嘛,雜種就該和雜物待在一起」
「合併同類項?」刺耳的笑聲響起。那是……班長。
下課鈴響了,原來的同學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嬉笑打鬧,分享零食,到我身邊的時候,聲音似乎刻意地放大。教室很狹小以我為中心,半徑兩米內卻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沒有人跟我說話,甚至沒有目光接觸。當我試圖鼓起勇氣,試圖參與話題時
原本熱切的同學立刻轉過頭去,裝作沒聽見,和旁邊的人聊得更起勁了然後扇了扇鼻子。這大概是新想出的歧視的手勢吧,我想
那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直接的辱罵更讓人窒息。
那個平時很活躍的男生就是我的數學課代表。他抱著厚厚一摞本子,挨個分發。輪到我的時候,他遠遠地就停了下來,臉上帶著厭惡和戲謔。手臂一揚,我的作業本就像垃圾一樣被遠遠地拋了過來。
「啪嗒!」
本子沒有落在桌子上,而是直接水泥地上,激起了角落裡滿滿的灰塵。
「哎呀,手滑了。」 課代表毫無誠意地聳聳肩,周圍響起幾聲毫不壓抑的嗤笑。我默默地彎下腰去撿,尾巴尖不小心掃到了旁邊一個女生的腳踝。
「呀!臟死了!別用你那野獸的尾巴碰我!」 那個女生誇張地尖叫起來,用力跺著腳,彷彿沾上了什麼不潔之物。周圍的笑聲更大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明明……我幫過你……」我喃喃自語。她也不過是上學期轉來的,是我,我把她帶進了我們的集體。可是現在
我低下了頭
我捂著肚子,剛走進隔間關上門,外面就傳來了刻意壓低的、卻足夠讓我聽清的聲音
「喂,看到沒?那個『人奸』的尾巴,嘖嘖。」
「為了錢唄,連祖宗都不要了,給獸人當狗。會不會當眾發晴呀?」
「捂著肚子是不是懷上了呀,當婊子被獸人干趴下了吧哈哈哈。」
「就是,看她那身毛,不知道有沒有寄生蟲呢。還有洗的乾淨嘛,不會還有哪個男的子孫在上面吧?」
「嗷嗚~嗷嗚~」 有人拙劣模仿著叫聲,伴隨著刺耳的笑聲。
「你們說她晚上是不是睡在狗窩裡?哈哈!」
「是吧,畢竟是當寵物來著?」
「住籠子吧?」
我手指緊緊攥著校服裙擺,渾身冰冷。
門外,是肆無忌憚的嘲笑。門外,是路過的老師高跟鞋聲,她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出聲制止,腳步聲又漸漸遠去了。
下午體育課沒有任務,只是自由活動。我獨自坐在操場角落的樹蔭下,只想遠離人群。幾個平時就喜歡惹事的男生互相推搡著走了過來,為首的那個,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喂,狐狸精,」 他故意用侮辱性的稱呼,「你這尾巴是真的還是假的?毛茸茸的,借哥們摸摸唄?」 說著,他就伸手朝我垂在身側的尾巴抓來!
我猛地跳起來躲開,全身的毛都炸開了,甚至不受控制應激地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警告意味的「嗚」聲。
「喲呵!還會叫呢?真當自己是畜生了?」 男生們鬨笑起來,另一個男生故意在我經過跑道時猛地伸出腳,想絆我的腿!幸虧我反應快,只是踉蹌了一下而已
「你們幹什麼!」
「幹什麼?誰看見了?我們玩我們的,你自己走路不長眼怪誰?」 為首的男生有恃無恐地攤手,嬉皮笑臉的回道。
不遠處,體育老師正背對著我們,對這邊的騷動充耳不聞。即使聲音很大,他也沒有回頭。他的沉默像一盆冰水一樣,徹底澆滅了我心裡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
原來,惡意是可以被默許的
我只想回到姊姊的身邊,不想多待一分一毫。
殘留的情感被碾得粉碎。我果然,是被拋棄了啊。
他們真是噁心呢
傍晚,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也把我的孤獨和沮喪無限放大。我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校門,耳朵緊貼著頭髮,尾巴無精打采地拖在身後,好像沾上了灰塵,還帶著那些男生撒上的碎枯葉,沒法除乾淨。
「這狗東西就煮了算了,加點香料吧?」嘲笑聲依舊回蕩。
姊姊的臉上洋溢溫柔笑意。然而,當她看清我失魂落魄、耳朵尾巴都蔫蔫的樣子時,那燦爛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所有的委屈、難堪伴隨著我決堤的淚水洶湧而出。我再也控制不住,像只受傷的小獸般撲進她懷裡。
「嗚…姊姊…」 我感覺嗓音有些沙啞。姊姊把我抱的更緊了。
姊姊溫暖的手掌帶著安撫的意味,一下下,溫柔地順著我的頭髮。
「沒事了,小雪,沒事了,姊姊在。」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安撫我不安的的魔力,「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姊姊說過,誰都不能欺負你!」
抽噎著,我斷斷續續地將這一天遭遇的惡意傾訴了出來。每說一句,姊姊都會僵硬一下,我能姊姊的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好了,我知道了。」 姊姊的聲音異常平靜,她捧起我的臉,小心翼翼地擦掉我的眼淚,「唔。」我偷偷舔舐了一下姊姊。姊姊沒有躲閃,又摸摸我的頭。
「小雪乖,這不是你的錯。姊姊會給你討回公道的,爸爸媽媽也是。」
「現在,姊姊帶你回家。」
她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妹妹,上來,姊姊背你哦。」
猶豫了一下,我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