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呃……雖然有很多想問的事……」

「臉、臉太帥了……！你有在當演員之類的嗎？」

「沒有啊？不過，果然很奇怪吧？」

「不奇怪！臉這麼帥，任何女孩子都會迷上的哦!? 」

「……是嗎？那就好」

我下定決心——緊緊抱住。

朝著那比平時更高的手臂，近乎緊緊依偎般地抱了上去。

出現在我家——已成為約會碰面固定地點——的，一如既往是綾瀨同學。

要說有什麼和平時不一樣，那大概是綾瀨同學的打扮吧。

在這個最低氣溫已降至個位數的季節里，她只穿著一件薄外套。

修長的雙腿裹著緊身褲。襯衫純白，脖子上掛著銀色項鏈。

稍微打理過的頭髮有點卷，顏色是脫色過的棕色。

銀框眼鏡閃閃發光。這是綾瀨同學選擇的，清爽的大學生風穿搭。

——沒錯，那是綾瀨同學的男裝，不是cosplay。

「果然是戴眼鏡的溫柔型男生？」

「戴眼鏡的溫柔型男生……是我的癖好……」

綾瀨同學cos的角色，感覺一半左右是戴眼鏡的溫柔型男生吧。

「不過，果然很適合！和老師的眼鏡不一樣吧？這是幹什麼用的？」

「啊～是什麼來著。大概是以前趕時尚買的吧」

「時、時尚眼鏡……我聽說過……」

「小露不戴戴看嗎？我覺得會很好看」

「……那今天也買一副吧！要幫我選合適的哦？」

「好，交給我吧」

跟平時的構圖完全相反。

主動挽著手臂的不是綾瀨同學，而是我。雖然里子沒變，但兩人走在一起的路卻莫名讓人開心。

不過，綾瀨同學的樣子有些和平時不同。

平時她總是自信滿滿地主導著步調，今天卻顯得有些害羞。嘛，我剛開始穿非cosplay的日常女裝那會兒，也是這副模樣呢。習慣就好啦。

「我一直想試一次這樣的約會——」

因為我們原本就是只玩異性裝的coser，活動時搭檔一起逛的時候也都是穿著異性裝。

但在活動和在外面不一樣。這就是正正經經的約會。

「是嗎？你沒說過啊」

「……因為說想約會會很害羞嘛！」

「呵呵，真可愛」

她用沒挽著的那隻手摸了摸我的頭，我心想，這得有身高差才能做到啊。我們的身高本來就沒差多少，平時因為高跟鞋的緣故，綾瀨同學反而還高一點。根本沒機會摸她的頭。雖然我也沒勇氣摸就是了！

「啊嗚……真是的！今天輪到我來主導了！」

「誒，是嗎？」

「因為平時都是綾瀨同學在主導吧？」

「話是沒錯……但明明也可以交給我啊」

「今天可是我的日子！」

我緊緊挽住她的手臂。本來想學她平時那樣把胸口貼上去，可當然沒有能貼上去的胸脯。靠胸墊撐出來的A罩杯，一碰到衣服就瞬間被打回原形，跟斷崖絕壁沒兩樣。是不是該再墊得誇張一點啊……？

順便一提，今天約會綾瀨同學之所以穿男裝，是因為我拚命拜託的結果。花了三天她才妥協。

「嗯～……算了。那就交給你了。決定好去什麼店了嗎？」

「……這個能告訴我嗎？」

「你這才三秒就忘了主導的設定？」

「比起在網上隨便查一個，更應該聽聽真人的意見……！地點，只要告訴我地點，之後我來主導……！」

「那叫主導嗎？」

「就叫！」

我說是就是！

「好好。那，先去代官山吧」

「代、代官山……？」

「你是今天第一次來東京的鄉下人嗎？」

「才、才不是！我知道的！是那個吧？有錢人住的地方！」

「倒也沒錯，不過比原宿澀谷之類的地方更安靜，人也少」

「……還是覺得被人看很害羞嗎？」

我抬頭問她，綾瀨同學撓了撓臉頰。

「那當然，還是有點」

「嗯～……不過，我可是平時那個可愛的我哦？」

我全力露出可愛的表情，綾瀨同學微微一笑，用空著的手撓我的下巴。呀啊，要、要變女人了……！

明明是頂層的辣妹，為什麼這麼擅長帥哥的舉動啊!? 我也想學……雖然平時絕對做不到……

「比平時還可愛，想推倒你了」

「別、別這樣！被你那張臉推倒的話我絕對抵抗不了……！」

「能不能別修正歷史，說得好像你平時有抵抗一樣？」

「修正歷史!? 我、我內心是想抵抗的啊……？」

「那就不算有抵抗嘛」

她苦笑著說。聲音和平時一樣，但臉實在太好看了。我最喜歡的男性臉，就是烏洛先生的臉啊。

就像女裝時候，臉足夠好看的我不cosplay也很可愛一樣，男裝時候臉足夠好看的綾瀨同學，果然不cosplay也很帥啊。

拉長眼尾，眼睛不刻意睜大，只露出原本一半左右的大小，好一雙丹鳳眼。

小小的鼻子比平時略高。現在從下面看才看出來，鼻子里放了被稱為鼻塞的塑料零件。我cos深邃五官的外國人角色時偶爾會用，但平時女裝時都會用化妝來掩飾。畢竟把東西放鼻子里異物感太強了。

男裝的綾瀨同學，臉也太帥了，光是自下而上仰望就能打發掉一整天。不然一整天在咖啡館面對面坐著一直看也行。下次就這麼干吧。

「怎麼了？」

「……臉，好好看啊」

「我知道啊？現在才說？」

「誒，因為綾瀨同學也喜歡我的臉吧？」

「當然喜歡啊？」

「嘿嘿……」

好害羞。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有什麼好害羞的？」

「……真是的，別讓我說啊！」

「說什麼？」

就是說，就算知道是在說臉，被說喜歡還是會害羞！別讓我說，太羞人了！

「我也最喜歡烏洛小姐的臉了！」

「……叫我綾瀨就行」

「是嗎？你不會覺得一穿男裝就會進入某種狀態嗎？」

「那是小露的設定」

「這是設定嗎!? 」

我、我不知道。但自己太可愛的話，誰都會進入自己超可愛的開關吧？

——和平時一樣的兩人。只是打扮不同而已。

可是，為什麼呢。只是挽著手就心跳加速，只是對上眼就心裡一緊。每天這樣心臟肯定受不了，但偶爾也想這樣約會。

「真開心——」

「還沒到車站呢……小露開心就好」

「嗯！」

「不過，只有今天哦？」

「為什麼!? 你平時也穿男裝就好了！」

「我和小露不同，平時並不想穿這樣出門，只是被你拚命拜託才穿的」

「太、太浪費了……明明這張臉絕對會被星探相中的……」

「不，不會吧？怎麼看都是男的啊？」

「會的！」

長著這張臉還不會被星探相中才怪。咦，不過要去的是代官山吧？有星探那種人嗎？不應該在年輕人多的街區嗎？糟了！失算了！

雖然和綾瀨同學的約會已經數不清多少次了，但今天一定會成為難忘的一天吧。

雖然今天才剛剛開始，但就是有這種預感。

「唔……」

選東西好難啊。

「唔…………」

尤其是設計相似，覺得都不錯的時候。

「唔——……………………」

「不，煩惱過頭了」

煩惱了十分鐘左右，終於被吐槽了。

「因為兩個都想買，但那樣禮物感就變淡了……難得的機會，想好好選……」

「我倒覺得都行」

「啊，別說這種話啊!? 」

「誒，抱歉」

這、這下更難選了……！

「那，戴戴看不就好了？」

「……啊，好主意」

我煩惱的是，給一直很照顧我的綾瀨同學挑選禮物。當然，是和綾瀨同學一起選的。雖然不是生日或紀念日。畢竟我硬要她穿男裝來，這點東西還是想送。

我手裡拿著的，是戒指。

其實手鏈也不錯，但手腕只有兩隻，手指卻有十根嘛。綾瀨同學總戴手錶或手鏈，不，她也常戴戒指，但論數量，戒指應該更容易戴。

「嗯」

「……呃，不是無名指哦」

她伸出的是左手，還特意伸出無名指。

「誒？不管戴哪根都行吧？」

「不能戴其他手指嗎？」

「誒～那能好好戴在這根上嗎？」

「…………真是的！」

進店後一直一臉慈愛地看著我們的店員，終於注意到帥氣男性發出的竟然是女聲，露出困惑的表情。沒辦法呢。

「那，隨你喜歡的手指吧？」

「…………誒，不同手指意義不一樣？」

「誰知道？」

「好、好像是有……」

正要從口袋掏手機確認，綾瀨同學的手制止了我。看來是禁止作弊。

尺寸有好幾種，除了拇指應該都戴得進。而她伸出的是左手。無名指是戴婚戒的所以排除，剩下三根。

煩惱了一會兒，想著反正怎麼思考都得不出結論，乾脆直接選了最細的小指，把戒指套了上去。

「啊，選了小指啊」

「有什麼含義嗎？」

「咦，不知道」

「真的嗎？沒什麼很深的意義嗎？」

「完全不知道～真的不懂～」

「喂，真的嗎？我等會兒查哦！」

「請自便～所以，要買這個嗎？」

「……嗯，既然是小指，這個比較好」

本來還在兩個選項中糾結，考慮到具體的手指後，選擇範圍就縮小了。最後選了像藤蔓纏繞的簡約款式。

盯著戒指看的綾瀨同學微微一笑。看來沒有不滿，就決定這個了。

結賬出店，我從袋子里拿出戒指，再度套上她的手指。給人戴戒指，感覺心跳好快呢。

「啊，那我也送你」

「咦？」

「喏，這個」

綾瀨同學從外套口袋拿出一個小紙袋遞給我。

打開一看——

「……耳環？我沒打耳洞啊」

「無耳洞款。不用打洞也能戴。我也沒打」

她戳了戳自己的耳朵。這麼說來，綾瀨同學偶爾戴耳環，原來沒打洞啊。

「雖然有點憧憬像彌里那樣打很多洞……」

「倉田同學的耳朵真厲害啊……那是她自己打的嗎？」

「我和小惠幫她打的」

「是嗎!? 」

在外面遇到倉田同學時，她兩邊耳朵戴了好多耳環。大概打了十幾個吧，但校規禁止戴耳環，所以學校里只有無數個顯眼的耳洞。

「所以我雖然自己沒打洞，但很擅長打洞哦。要幫你打嗎？」

「……下次，下次再說！」

「嗯，了解。真期待呢」

她做了個像釘書機釘東西的動作，我有點發冷。畢竟我很怕痛……

「來，幫你戴上」

「麻、麻煩你了……」

她撥開我的頭髮，露出耳朵。

cosplay時也用過類似的，但面前這個和那種不太一樣，是要螺絲狀金屬部件擰緊固定的類型。這樣應該不容易掉。

「痛嗎？沒事吧？」

「……嗯，沒事。那，禮物也買了，接下來——」

「眼鏡對吧？」

「對對，眼鏡……不過，開始擔心錢了！」

「誠實是件好事」

她拍拍我的頭，「唔——！」我挽住她的胳膊。感覺被當小孩了！雖然老實承認沒錢是有點孩子氣！但剛才她帶我去的店，每家都挺貴的！雖然街道本身感覺就很高檔，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如果沒錢買特別想要的東西的話，讓我出就好」

「不行，我覺得這有點過線了……!? 」

「小露想當全職主婦吧？那就得習慣讓別人出錢」

「啊，這麼說我無法反駁……」

自己不賺錢，就是那麼回事吧。是不是去打工？要不去附近超市當看板店員吧！

「真的需要的時候……」

「需要的時候？」

「等我拿到打工錢再來！」

「……好——」

她有點鬧彆扭地回答，但我可沒勇氣讓她代付款。畢竟被叮囑過，就算關係很好，也不要扯上金錢往來啊。

我之前一直省著伙食費，以為自己有點存款了。但之前去美容院和化妝課的時候一口氣花光了，而且以後還要去美容院，開銷很大。做cos服的布料也不便宜，參加活動也要錢。還想買衣服首飾，還想買化妝品。

嗯，難道女生，很花錢嗎？

「綾瀨同學，你錢哪來的？」

「打工，還有之前說的親爸偶爾給的零花錢」

「……零花錢很多嗎？」

「多倒是多……但基本都用來改善伙食了」

「伙食費……」

那開銷太痛了……

「啊，話說小露，一起住的話得決定誰做飯了」

「當然我做啊！」

「『當然』是什麼意思？」

「……那個，既然要讓你養，那至少得做這些……吧？」

雖然還很遙遠，但先想想。不過，綾瀨同學似乎有點驚訝，反應慢了半拍。

「……啊，嗯，嗯，是這麼回事。其實家務分擔一下不就好了？」

「分擔家務的話，我就不算全職主婦，只是個普通的家裡蹲廢人了……」

「嗯～……那，交給小露吧」

「交給我！……我會好好學的」

「誒，嗯。也不用這麼正經地下決心吧」

「因為我完全不懂家庭料理……」

畢竟我出生到現在從沒見過媽媽做飯。

以前照顧過我的伯母好像很會做飯，但那是上小學前的事了。連好不好吃都不記得了。

不過，要學的話，找親戚教可能剛好？雖然近十年只在父親忌日見過面，但他們應該還住附近。

「好期待小露做的飯菜啊」

「嗯！我也是！」

「為什麼!? 」

「因為我相信……自己作為全職主婦的潛力……！」

這樣要是不管怎麼努力，都提升不了廚藝，而且還是味覺白痴的話，我可要哭了。我會全職主婦的。

綾瀨同學噗嗤一笑，旁邊兩個稍年長的女性，一臉陶醉地看著綾瀨同學。沒聽到我們說話的聲音嗎？

雖然平時可愛的模樣也很棒，但能和這樣的帥哥一起走，優越感好強啊。平時不會這麼想，只覺得配不上、害羞，但女裝果然好啊。因為能這樣在一起。

「然後，是這裡啊——」

「最後想放鬆一下……」

「我還在想你怎麼這麼在意時間，原來有預約啊。到幾點？」

「十點……沒問題嗎？」

「嗯，OKOK，可以悠哉一下」

「嗯！」

今天最後的目的地，是以前和綾瀨同學一起來過的全包廂式高級網咖。

在櫃檯辦好手續，拿著漫畫和飲料進房間，綾瀨同學在玩電腦。說起來我幾乎沒在網咖用過電腦呢。

「在查什麼？」

「大學，還有想在附近租房之類的——」

「哦～交給你了」

「姑且問一下你的意見，女子大學怎麼樣？」

「怎麼可能進得去啊!? 」

再怎麼可愛也進不去女子大學吧！

「居然不行啊～」

「我覺得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是法律決定的？也不對。是什麼呢。

「好像有些女子大學也接受變性人哦」

「我只是穿異性裝，不是性別認同障礙啊……!? 」

「知道知道，開玩笑的」

「看起來超認真的誒？別這樣好嗎？」

「這裡是女子大學，不過聽說後年要改成男女同校」

「能不能別提女子大學了？」

就這樣，我們聊完不知道是不是在認真找大學的話題後——

「哇，這裡超好的。2LDK只要六萬」

又開始看租房網站，找起房子來了。

「那個不是誘餌房源嗎？我在漫畫里看過」

「什麼可怕東西……還有那種的？為了什麼？」

「先讓人去找房產中介……？好像是說什麼雖然這個已經租出去了，但還有其他好的，先掛出來看看之類的……」

「誒，這不是欺詐嗎？那上面寫的信息都不能信了？」

「不好說。如果同一間房子有多家房產中介在賣，那應該就是真的吧」

「啊……有這種說法啊。話說還是小露查吧」

「我很擅長查資料！但超不擅長做決定！」

「知道知道——」

我們交換位置，我試著查起來。本來連大學在哪都沒定，區域範圍實在太大了，不過這點先不管。

浴室廁所分開、房齡、房間數——不能妥協的條件越多，租金越高，所以得知道在哪些地方妥協才能壓低租金。雖然不打算馬上搬進去，但也挺有意思的。

查累後躺到地板上的綾瀨同學，只把臉對著我。臉好看的人躺地板上都算重要文物吧。誒，也就是說，這房間里現在有兩件重要文物……！得叫文化部門來才行！

「怎麼了？要借你膝枕嗎？」

「誒，可以嗎？」

「哦，要膝枕嗎？好啊好啊，來吧」

「這是什麼角色啊？」

很羞恥啦，別讓我說出來啦。

她苦笑著「嘿咻」一聲挪動身體，把頭枕到我腿上。假髮特有的纖維感和人發觸感明顯不同，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哦哦……這就是膝枕……」

人的腦袋，枕在膝蓋上。明明只是這樣。

日常生活中根本體驗不到的情景，讓我有點興奮。

「這是躺在底下的人才會有的反應吧？不覺得重嗎？」

「現在還好。一直這樣下去的話也不好說」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累了記得說一聲哦」

「嗯，了解。在那之前能拍照嗎？」

「誒，可以啊，為什麼？」

我打開前置攝像頭，手盡量往上舉，找能同時拍到我的臉和腿上綾瀨同學的角度——啪嚓。

「哦～這就是『枕在我腿上』的場景……」

「不懂。果然還是反過來才對吧。要換一下嗎？」

「誒～這樣就好啦～」

我摸著枕在自己腿上的腦袋，感覺接觸的地方有點發熱。這可不是因為血液流動不順暢哦。

綾瀨同學就這麼看起漫畫，我也翻開帶過來的漫畫。

「……我說」

她把看完的漫畫擱在地上，仰頭看我。

「怎麼了？想換姿勢？」

「不，那是小露該說的話吧。你沒事嗎？」

「還行。畢竟綾瀨同學很輕」

「……不對，明顯小露更輕。腿也很瘦」

「難道我沒有膝枕的才能……!? 」

「可能沒有吧」她笑著說。我的才能難道只有女裝嗎。好像腿肉多一點更適合當枕頭啊。果然還是該換一下嗎？

不過我的膝枕經驗也就那麼一次，而且那次我還睡著了，沒有任何記憶，但只是枕著就感覺挺開心的。征服感，還是什麼呢。感覺和單純貼在一起不太一樣。這樣下去要不要挑戰臂枕。不過說實話，我更想枕著別人的手臂。

「今天一整天都是這身打扮，小露覺得怎麼樣？」

「大飽眼福……」

「認真點——」

「其實挺認真的……我想想」

該詳細說明嗎？和帥哥走一起優越感超強，主動貼很開心希望以後也這樣，偶爾男裝約會也可以——

「怎麼說呢，有種絕對不能把你讓給別人的感覺」

明明只是挽著胳膊。

明明只是走在一起。

主動和被動，心情會如此不同，我從來都不知道。

「……那也是我一直以來的感受」

「是嗎？」

「我，絕對不想把小露讓給別人」

「……嘿嘿」

這句話，讓我非常開心。

果然，我們的心情是一樣的。而且，這種心情毫無疑問可以用語言表達。

只用四個字，就能表達。

「那個，綾瀨同學」

「嗯？」

「閉上眼睛」

綾瀨同學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嗯」地點了點頭，閉上眼。

即使在這麼近的距離下觀察，也完全不像平時的綾瀨同學。

我當然知道，這是化妝的功勞。不過我也一樣。

綾瀨同學即使素顏也很可愛，我卻不行。這真是太狡猾了。我我終於告別了多年的蘑菇頭，把頭髮打理好了，可不化妝的話，我看起來根本就不像個可愛的女孩子。

——不過，是假的又怎樣。

只要可愛。

只要帥氣。

只要我們覺得好。

我慢慢把臉湊過去——

嘴唇，接觸在一起。

明明牽手接觸的面積大得多。

但自古以來，人們就賦予嘴唇相觸以特殊意義。

——啊，理所當然。

因為，這麼小的接觸，

就能讓心，變得如此溫暖。

「我喜歡你」

有了可以傳達心底這份感情的人。

遇到了能讓我產生這種想法的人。

這比任何事都更讓我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