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約會

商場旁邊的咖啡店。下午三點整。

距離和月見同學約定的時間，還有整整三十分鐘。

本來應該是這樣寫的。

「所以——」

我放下手機，看著眼前這個正一臉幸福地啃著可麗餅的女生。

「妳為什麼又跟來了啊？」

她今天穿了件深色格子大衣，還架著一副大到離譜的墨鏡。

說什麼「這才有偵探感嘛！」之類的鬼話。

正是我的法定伴侶，繪宮堇。

昨晚我跟她說今天要和月見同學「練習約會」的事，她居然一臉無所謂地表示「哦，這樣啊」，然後說後面由她來進行後援。

「有什麼所謂嘛～」

她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奶油。

「就想看看，你們會發展成什麼樣嘛。況且。」

她頓了頓，墨鏡滑下來一點，露出那雙狡黠的眼睛。

「由我支援你，不是很好嗎？」

「……說的也是。」

我無法反駁。

畢竟在「和女生相處」這件事上，我確實需要支援。

不，是急需。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鐘。

「兩位好啊！」

——這聲音。

我抬起頭。

川崎健。

穿著這家咖啡廳的工作服，圍著藏青色的圍裙，手裡端著托盤，正朝我們露出那個主人公級別的微笑。

怎麼又是他啊?!

「和好了？」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視線在我和繪宮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算、算是吧……」

「我就說嘛——」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個力道，那個表情，那個「我什麼都懂」的眼神。

「女朋友這種東西，就是時晴時陰的生物。哄一下就好了。」

喂！

他果然是誤會了什麼吧！

「我說啊！」

我趕緊抓住他的手臂，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音量澄清。

「你是完全誤會了！我和繪宮同學不是那種關係！」

「我懂，我懂。」

他露出一個「我都懂你不用解釋」的微笑。

「畢竟是繪宮同學這種人物嘛，我不會亂說的。」

你懂個屁啊！

但他已經轉向繪宮那邊了。

「午好，繪宮同學。」

而我只是眨了眨眼的工夫。

——身邊的繪宮堇已經切換成了完美無缺的「女神模式」。

站起身，微微欠身，露出那個足以讓全校男生心臟停跳的得體微笑。

「午好，川島同學。」

——這女人。

變臉比翻書還快。

兩人閑聊了幾句。

無非是「今天天氣真好」「在這打工多久了」「辛苦了呢」之類的客套話。

然後川島轉身離開。

再回來時，手裡多了兩個小蛋糕。

「祝賀你們。」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

「這兩個就送給你們吃吧。」

「誒？不用不用——」

「沒關係，店員特供。」

他笑了笑。

「我先去忙了，再見。」

---

看著他去招呼其他客人的背影，繪宮堇在旁邊感嘆。

「川島同學真是好人呢。不僅帥，還貼心。」

「對啊對啊。」我附和，「又帥又溫柔。」

「怎麼？」

她突然轉過頭。

墨鏡滑下來，露出那雙閃亮的眼睛。

「吃醋了？」

還戳了戳我的手臂。

「哈?! 」

「誰會吃妳的醋啊！」

「但你的臉很紅哦。」

她捂著嘴笑。

……她說完我才發覺，臉頰確實有點燙。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

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勺放進嘴裡。

「你不是剛吃過可麗餅嗎？」

「你不知道女生有第二個胃嗎？」

「……」

算了。懶得吐槽了。

我也拿起叉子，準備嘗一口——

「抱歉——上野同學——！」

！！！

我抬起頭。

月見汐子就站在我面前。

氣喘吁吁的，胸口微微起伏，臉頰因為跑動而泛著淺紅。

穿著米色的外套，頭上戴著——

我送的那頂貓耳貝雷帽。

「我來晚了……」

「誒？」

我下意識看了眼手機。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三十多分鐘。

——不是還有半小時嗎?!

「等很久了嗎？」

「沒有沒有。」我連忙擺手，速度快得像在驅趕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我也是剛到！」

——不對。

我突然意識到什麼。

繪宮呢？

剛才還在我旁邊的位置，現在——

空無一人。

「咦？」

月見同學歪了歪頭，視線落在桌上。

「上野同學還和其他人有約嗎？」

桌上有兩個小蛋糕。

一個已經被吃掉一半。另一個完好無損。

「沒有沒有！」

我條件反射地解釋。

「這是……店家送的！」

「這樣啊。」

「那為什麼有一個吃過了呢？」

「這個……我剛剛上廁所回來，坐錯位置了！」

——說完這句話，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什麼爛借口啊?!

但手比腦子快，我已經把兩份蛋糕對換了一下位置，把繪宮吃過的那份放在自己面前。

她坐了下來，把包放在旁邊。

「店家還真是好人呢。」

然後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塊蛋糕放進嘴裡。

我也跟著吃了一口。

……

「嗯——」

月見眼睛微微眯起來，像滿足的貓。

「味道真不錯呢。」

……

可愛。

這個生物，太可愛了。

看著她那沉醉的模樣，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好想把她娶回家啊。

不行不行不行！我在想什麼啊上野翔太！

「對了，上野同學想喝點什麼嗎？」

她放下叉子，認真地看著我。

「我來請吧。」

「不用了不用了——」

「不行。」

她的態度很堅決。

「上野同學是我的朋友嘛。第一次和朋友出來，必須要請的。」

「……那就咖啡吧。」

「嗯！」

她舉起手。

「不好意思，這邊點單。」

腳步聲靠近。

「您好，請問需要——」

熟悉的聲音頓住了。

「……月見同學？」

我抬起頭。

川島健站在桌邊，手裡拿著點單本。

——我居然忘了還有這個定時炸彈！

他的視線在我和月見同學之間來回移動。

然後。

落在桌上的兩個小蛋糕上。

他的表情變了。

——露出了那種看渣滓一樣的眼神。

「原來你是這種人啊」的眼神。

「川島同學居然在這裡工作嗎？」

月見歪了歪頭，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你怎麼了？」

「……沒什麼。」

川島收回視線，露出那個職業性的微笑。

「請問需要點什麼？」

「兩杯咖啡。」

「兩杯？咖啡是嘛，了解。」

隨後轉身下去了。

完蛋了。

徹底完蛋了。

我肯定被當成腳踏兩條船的渣男了！

——————2——————

在咖啡店吃完東西後。

姑且是讓繪宮去給川崎健解釋了，但不知道她會弄成什麼樣。

之後，我便和月見來到了——

遊樂園。

……

等等。

不是說好去圖書館的嗎？

「那個……月見同學？」

「嗯？」

她抬起頭，從手機屏幕上移開視線。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圖書館呀。」

她眨了眨眼，一臉理所當然。

「不是，我是說——」

我指了指背後的方向。

「圖書館不是在那邊嗎？」

「啊。」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

又抬頭看了看我。

然後又低頭看了看手機。

「……導航好像出錯了。」

——顯而易見的謊話。

---

事情要從昨天說起。

原本的約定是：去圖書館，我教她學習。

畢竟，這是唯一能讓我稍微自豪一點的事了。

（P.S.上野翔太的學習成績常年霸榜年級前五。）

不是炫耀。是真的只有這個能拿得出手。

運動？不行。

社交？不行。

長相？……算了不提了。

但至少學習這件事，我還是有點自信的。

結果呢？

從咖啡店出來之後，月見同學就一路盯著手機。

我以為她在看地圖導航。

現在想來。

「月見同學。」

「嗯？」

「你剛才一直在看什麼？」

「啊？」

她愣了一下。

然後——手機屏幕朝下，迅速藏到身後。

「沒、沒什麼！就是普通的導航！」

可疑。

非常可疑。

「所以……遊樂園是怎麼回事？」

「就是……」

她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

「難得出來一次，去圖書館什麼的……是不是太無聊了？」

「誒？」

「而且上野君平時都在學習吧？好不容易休息日，還去學習的話，也太可憐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

「所以我就想……稍微轉換一下心情什麼的……」

——

可愛。

非常可愛。

這個可愛的生物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感覺我的心都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

「不、不行嗎？」

「行！當然行！」

那我們走吧。

---

第一站——過山車。

我抬頭看著那高聳入雲的軌道，聽著頭頂傳來的尖叫聲，感覺腿肚子在打顫。

「月見同學……妳真的確定要玩這個？」

「沒、沒錯。」她的聲音有點抖，但努力挺直腰板。

「其實也不用勉強……」

「我、我會好好加油的！」

——為什麼要好好加油啊?!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

過山車的速度非常快，俯衝、旋轉、倒掛——

非常刺激。

刺激到月見同學下來的時候，臉上白得像張紙。

然後是鬼屋。

她的尖叫聲差點沒把我的耳膜震破。

再然後是跳樓機。

下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軟的。

是我扶著她走下來的。

---

現在。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

還沒緩過來。

身體很輕。

也很溫暖。

——原來女孩子的身體是這麼柔軟的。

淡淡的香氣飄進鼻腔，像春天的風。

你在幹什麼！上野翔太！

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摒棄心中雜念。

不過……

這樣扶著她的感覺……

我的心裡還是有一點點小開心的。

只是一點點。

「沒事吧，月見同學？」

「沒、沒事……」

「還要不要再緩緩？」

「那、那……多謝款待了。」

「？」

她的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

「我、我的意思是——那就拜託你了！」

——

如果旁人來看，肯定會認為我們是非常甜蜜的情侶吧。

但結果就是——我和月見只是普通同學。

只是普通同學。

……

今天的月見有點奇怪。

明明害怕得要命，卻非要玩這些刺激項目。

彷彿有什麼人讓她玩一樣。

「叮。」

手機傳來消息。

繪宮堇發來的。

點開一看。

——

是張照片。

正是月見枕在我肩膀上的時候。

「發展得很不錯嘛！」

還配了兩個賤兮兮的笑容表情。

……

我環視四周。

只有涌動的人群，沒見到她的蹤影。

躲哪去了？

「好了——」

月見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她從我肩膀上抬起頭，臉頰還殘留著淺淺的紅暈。

「我休息好了！接著下一個吧！」

她伸出手，指向不遠處。

我順著看去，不出所料又是一個刺激項目。

「月見同學。」

我收起手機，認真地看著她。

「還是不要勉強自己比較好哦。」

「沒事的！」她用力搖頭，「我會好好加油的！」

都說了，為什麼要好好加油啊？

我站到她面前。

「月見同學，算了吧。玩妳自己想玩的項目就行，不用勉強自己。」

「哪、哪有勉強……」

她下意識壓了壓帽檐。

「你從剛才開始就在逞強。」

我盯著她。

「臉色都白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我……」

「而且——」

我頓了頓。

「你為什麼要『加油』？」

她愣住了。

「出來玩，不就是要開心嘛？難得的休息日，要是在慘叫聲里度過，那也太慘了吧？」

「上野同學……」

月見她又把頭枕到了我肩膀上。

我被嚇得一激靈。

「月、月見同學?! 」

「上野同學……還真是溫柔呢。」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肩膀的位置傳來。

「就是這一點……」

後面她說了什麼，我沒太聽清。

心跳聲太吵了。

然後，她伸出手，指了指遠處。

「那……那就那個吧。」

順著方向看去——

是摩天輪。

「那妳先在這等我吧，我去買票。」

---

「真的非常抱歉。今天的票已經賣光了。」

服務員鞠躬致歉。

「沒事沒事。」

……

賣光了？

我垂頭喪氣地往回走，腦子裡還在想有沒有什麼平替的東西。

但很快，我的手臂好像被什麼東西貼了上來。

「——?! 」

側頭一看。

繪宮堇。

她整個身側都幾乎貼在我身上了，形成那種肩靠肩的親密姿勢。

臉上還帶著那種賤兮兮的表情。

「妳、妳躲哪去了？這才出來！」

「這不是怕破壞你們的氣氛嘛～」

她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票，放在我手上。

正是摩天輪的票。

「？?! 」

「妳怎麼有這個？」

「觀察你們一天了，這點心思，同為女生的我還是很了解的。」

繪宮挺了挺胸膛，一臉自豪。

「原本以為不需要我出馬的，結果還得要我這個繪宮大人出手才行。」

「謝、謝謝……」

我不好意思地道了聲謝。

「好了，趕快回去！別讓對方等太久了！」

她推了推我。

繪宮大人，我絕對不會忘記你的恩情的！

---

幸虧有繪宮堇的票，不然肯定是沒辦法搭上這個項目。

還剛好是最後一輪。

那個傢伙……到底排了多久隊啊？

據我所知，傍晚時分的票是最難搶的，排的隊也是最長的。

不會從下午就…

「好漂亮啊！」

月見趴在窗上，瞳孔似乎如寶石般。

我也看向窗外。

的確。

這裡的風景沒得說。

城市夜景，帶著金邊的天空，川流不息的車輛。

都在這小小的空間里一覽無餘，感覺時間都變慢了很多。

「上野君。」

「怎麼了？」

「謝謝你。」

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摩天輪緩緩轉完一圈，座艙回到地面。

「下次見，上野君。」

月見同學站在出口，朝我擺了擺手。

「嗯，下次見。」

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然後。

我的餘光瞥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躲在樹後面。

你以為天黑我就看不見了嗎？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我突然想了個好點子。

可以讓我扳回一局。

誰叫她總是愛捉弄我。

我悄悄隱入人群里然後繞到她身後。

慢慢靠近，慢慢靠近。

然後，趁她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從樹後拉了出來！

「繪宮？你還要偷偷摸摸觀察到什麼時候？」

燈光逐漸映照在她的臉上，披肩短髮，戴著黑框眼鏡。

下一秒，我的眼睛都瞪大了。

「石、石洗同學……?! 」

站在我面前的，不是繪宮堇。

而是班裡的同學，石洗文乃。

——————3——————

「啊啦？上野君？」

誒？

為什麼石洗會在這裡啊？剛剛喊繪宮的時候，被她聽見了？

她似乎沒反應過來？還低頭看了看。

隨後她另一隻手摸了摸臉頰。

「啊啦？上野同學還真是大膽呢。」

反應過來，才發現我的手還抓著對方的手。嚇得我連忙鬆開手來。

「抱…抱歉！」

「沒事沒事。」

她動了動手腕。

她應該沒聽到吧？不對，她聽到了又怎麼樣。

「上野君似乎把我當成其他人了呢。」

！

被發覺了?!

…

但我好像也沒做錯什麼。但說是這麼說，但心裡還是有點發虛。

「嗯，抱歉，，把你當成我的另一個朋友了。」

她努了努嘴，臉上的表情似乎在思考什麼？

「嗯…這樣啊。」

「算了，先不說了。我要走了。」

她擺了擺手。

「再見，上野君。」

看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我的心裡似乎鬆了口氣。

偶然遇到嗎？

但她和月見的關係很好來著？

「喂？你在發什麼呆？」

背後傳來觸感，還帶著香氣。

回頭看去，正是繪宮。

此刻她就像小孩一樣，用手指不斷戳我的後背。

「妳剛剛去哪了？」

「問女生去哪可是很沒禮貌的哦。上野君。」

她的身影在霓虹燈下閃閃發光，嘴角似笑非笑。

「真是的，那我們走吧。」

「去哪？」

她似乎愣了一下。

「去吃東西啊。你應該等很久了吧。」

說的就是她去摩天輪排隊的事。

那種事，沒有一個下午是肯定搶不到票的，所以應該也沒吃飯。

現在想想，還真是不好意思呢。

這時候，突然就傳來一陣呼嚕聲，如魚群冒泡那種聲音。不過不同的是，這種呼嚕聲已經連我都能聽到了。

隨後，她的表情似乎如紅透了的蘋果那樣，慢慢泛起紅暈。

「這肯定不是我肚子餓了哦，肯定是上野你放屁了吧…真是…沒辦法…那我就…勉為其難…」

她別過頭，嘴裡嘰里咕嚕的不知道說什麼東西。

看在她幫了我的份上，我這次就老老實實認輸吧。

「是是是，請吧，繪宮大小姐。」

「哼！這還差不多。」

隨我，她跟我在我身後，一步一個腳印。踩在路人的影子上，踩在霓虹燈中，避開水坑之外。

「說起來，我們去吃什麼？」

她探出頭來，看著我的臉問。

「我想想啊，繪宮你討厭吃什麼？」

「魚。隨便一提，我喜歡甜的東西。」

「現在是去吃飯，又不是零食。」

我想了想。

「好！那就去吃生魚片吧。」

「哈？我才不要。」

「騙你的，我知道一家不錯的自助餐哦。」

「欺負人！」

繪宮又用那種撒嬌的口吻說。

「喂！你黏的太近了吧！」

「這次是特別的哦！」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繪宮已經抱住了我胳膊，整個人黏了上來。

如果今天被班裡的男生知道了，肯定是會肅清我的。一天之內和兩個女生有身體接觸。

她抬起頭看著我，用那雙發亮的眼眸看著我。

「心動了？」

「才沒有。」

「心動了也無所謂哦！」

「又來這招？不過我已經免疫了！」

「誒？明明是個宅男，區區上野！」

「…」

隨後，我們來到了那家餐廳，雖說規模看起來不大，但味道可是這一帶最好的店家之一。

就是不知道合不合繪宮的胃口，畢竟是那種大小姐。這種庶民食物不知道她喜不喜歡。

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但繪宮卻要我幫她拿。

嘴裡還說什麼怎麼能讓淑女小姐親自動手之類的話。

——

吃到一半。不過繪宮真是個大胃王。

吃得不算少了。

但居然將吃光的盤子一臉無事的推在我這邊，營造出一種，這種誇張的食量是我吃的假象。

但我腦海又不自覺的想到洗石。

「對了，繪宮。」

「怎麼了？」

她一遍將食物塞入嘴裡一邊說話。

倒是先吞下去再說啊。

「妳在後面觀察我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其他人啊？如班裡的人之類的？」

「沒有哦，為什麼這麼問。」

果然是錯覺嗎？不過總覺得哪裡不對。

「對了，你明天可一定要跟我出來！」

她吃到一半，停下動作，用叉子指向了我。

「為什麼？」

「因為今天你被月見同學搶走了。明天你可要好好補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