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咕～嚕咕嚕

「我絕對要！！　殺了你這傢伙！！」

在小巷子里仰躺倒地的連帽衫大哥，對著雪花紛飛的夜空如此大喊。

絕對……絕對要殺了你。

明明是個沒有才能的雜碎，卻用卑鄙的手段陷害我……

想起最後那個敗犬混蛋看著我時的表情。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咂嘴。

「明明連給我最後一擊的膽量都沒有！！」

我不一樣。跟那種沒膽的敗犬混蛋不一樣。

我不會猶豫。絕對要追到地獄的盡頭，殺了那個敗犬混蛋。

「……所以……你們在幹嘛？」

我從剛才就注意到，但刻意無視的存在，向她們搭話。

兩隻小小的幼女正在摸索我倒在地上的身體。

「……喂……你們有在聽嗎？」

兩隻幼女似乎把手伸進我的連帽衫里翻找。

「切……想偷錢包嗎……很適合當那種卑鄙敗犬混蛋的同伴呢……滾開！！」

因為身體動不了，我用強硬的語氣試圖趕走她們。

兩隻幼女聽到這句話，停止摸索口袋，拉開距離。

「哈……今天就放你們一馬。不過你們跟那個敗犬混蛋是同罪的。真期待啊，把你們的屍體擺在敗犬混蛋面前，看他露出什麼表情……」

沒錯。我要把敗犬混蛋照顧的這兩個小鬼串起來，擺在那傢伙面前。

在那之前就放過你們。

可是——

「「來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啊"？」

兩隻幼女不但沒逃走，還開始在我周圍跳舞。

「……你們在幹嘛…………」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她們一邊轉圈，一邊用奇妙又滑稽的動作，像在耍我似地在我周圍轉圈。

「……小鬼們，你們是在耍我嗎？」

怒氣湧上心頭……

這兩個小鬼看我動不了……就用滑稽的動作來耍我。

「你們這兩個小鬼！！　我絕對會殺了你們！！　我跟那個敗犬混蛋不一樣！！　我說到做到！！」

像衛星一樣用滑稽的舞蹈轉圈的幼女們，用不可思議的表情面面相覷，歪頭不解。

「不可思議呢？」

「……不可思議呢？」

她們用天真無邪的表情低語，彷彿真的覺得不可思議。那表情讓我火大。

我已經知道這兩個小鬼的本性，是惡毒又性格惡劣的臭小鬼。

儘管如此，她們卻露出天真無邪的表情，好像在耍我一樣，讓我很火大……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然後她們再次跳起滑稽的舞蹈。

我感覺青筋爆裂了。

「臭小鬼，別小看我！！　別以為我會放過你們！！　我說到做到！！　別以為是小孩我就不殺你們！！」

要是身體能動，我現在就立刻把她們做成絞肉……可是幼女們毫不在意地繼續跳舞。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不可思議呢」

「……不可思議呢」

「不可思議呢」

「……不可思議呢」

然後一邊轉圈一邊跳舞的幼女們……突然停止動作……

然後，她們只把頭轉向我。

「……以為自己不會被殺嗎……」

「…………不可思議呢」

「在預告要殺自己的人面前……」

「……毫無防備」

「不可思議呢？」

「……不可思議呢？」

「…………啊」

他……在看到兩隻幼女眼睛的瞬間，背脊突然被凍住了……

「……！！」

他衝動地想要爬著逃走。

「腳、腳！」

可是，想要爬著逃走的他的腳，被某人拖住。

「線、線？」

我原本還很樂觀……

認為小孩子不可能會殺人……的。

但是，看到她們的眼睛……我明白了……

說到底……這些傢伙……根本沒有把我當人看……

只把我當成毒蟲之類的……

只是用滑稽的動作，天真無邪地玩著遊戲。

沒錯，只認為這是小孩子在玩弄蟲子腳一根根扯掉的行為。

「我知道了！　我放過你們！　相信我！」

無可奈何地理解了……這些傢伙正全力地想要『殺了』我。

「是呀……我相信你。你毫無疑問會想要殺我們對吧。我相信你」

「……言出必行……你說的『殺』不是謊言」

在這段期間，纏住腳的線也把連帽衫大哥拖著移動。

「好、好了，饒了我吧，小妹妹們。只是開個小玩笑嘛。你們看，你們的監護人奧利弗先生也沒有給致命一擊吧？」

只要能度過這個難關……就算再怎麼生氣，只要能度過這個難關，要怎麼報仇都行。

「嗯～連帽衫大哥啊……你是不是覺得敗犬小哥沒有骨氣，所以殺不了人？」

「……不是噢。敗犬殺得了人」

「沒錯，敗犬小哥雖然是沒有骨氣的膽小鬼……但要是不殺就會被殺的話，就算會揮動手臂，也會揮下長槍。因為自己最重要……也就是說」

長發少女把臉湊近……吐出舌頭，露出兇惡的笑容。

「你……被敗犬小哥說了喔。說你就算活著也不會造成任何妨礙的『雜魚』喔，啊hyahyahya！！」

「！　開什麼玩笑，這個敗犬混蛋！！　殺了你！！　絕對要殺了你！！」

「……放心吧」

「我們不覺得連帽衫大哥是雜魚喔……所以——」

「……去死」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然後連帽衫大哥隨著舞蹈再次被拖著走。

「……我、我說放過你們了吧。　真的。　我不會對你們出手」

將變少的魔力纏繞在身上。

這樣一來，小鬼的腕力根本不算什麼。

連帽衫大哥壓抑著怒火，冷靜地思考著。

纏在腳上的線……如果和剛才一樣的話，應該是被時鐘城的齒輪纏住了吧。

原來如此，是想卷進齒輪里殺掉嗎……

蠢貨……時鐘城的齒輪不會捲入人類。

它會感知到人類並停止……就算想強行卷進去，也會被安全排出。

「喂，喂。我道歉就是了」

這些小鬼不知道這件事。

那就讓她們見識一下絕望吧。盡情享受吧……

真期待她們發現齒輪殺不死自己的表情。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不久，他穿過小巷，視野變得開闊。連帽衫大哥被從小巷裡拖出來……看到前方……表情僵住了。

「啊……海，海？」

確實，纏著連帽衫大哥的線是和齒輪連在一起的……但那是設置在防波堤前方燈塔上的齒輪。

也就是說——

「開什麼玩笑啊，臭小鬼！！　給我停下！！　現在馬上停下！！」

斜著突出的防波堤……如果被前方的齒輪卷進去，中間就是海。

終於明白這些傢伙真正的目的了……是想把我推下海。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無視我的怒吼，幼女們繼續在周圍轉圈跳舞。

然後終於……到達了用混凝土製成的海的分界線的堤防。

開什麼玩笑……在無法正常行動的狀態下被扔進海里的話，會溺死的。

「停下來！！　停下來啊啊啊啊啊啊啊！！」

長發幼女微微一笑。

「好呀。就停下來吧……」

「……啊」

在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連帽衫大哥從堤防上落下……被摔在兩米左右的海面上。

「咳咳咳咳！！」

真的給我做了啊，那群臭小鬼……必須想辦法讓臉浮出海面……

雖然在海里這麼想……但沉下去了。

被猛地拖進海底……

是連帽衫的口袋。

我明白了……那些小鬼不是為了偷錢包才翻找口袋的。

相反……是塞進了口袋。

為了讓我沉下去的『石頭』……

不要……我不是害怕死亡。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像這樣……被小孩子的遊戲延長殺死……是不能允許的。

因為我是被選中的存在，是擁有一切的英雄。

像這樣，像這樣誰都沒有注意到，不為人知地消失什麼的，不是可以允許的事！

「嘎啵　噗嚕噗嚕……」

為了不讓空氣逃走，閉上了嘴。

還沒……如果被捲入齒輪的話，就這樣等著的話，應該會被卷到地面上。

一個小時嗎？兩個小時嗎？

忍耐下去！

然後，沉到海底的連帽衫大哥……陷入了絕望。

突然想起了長發少女的話。

『就停下來吧……』

在掉進海里的時候，纏在腳上的線的卷線就停止了……

也就是說……不管等多久……都不會被拉到海面上。

別開玩笑了！！　我！！　我居然在這種地方！！

不能接受！！

因為我是被選中的英雄！

對啊，是英雄！！

和那種敗犬混蛋不一樣！！

不管敗犬耍什麼小花招，使用什麼卑鄙的手段都沒有問題！！因為我是英雄！！

『你……被敗犬小哥說了喔。說你就算活著也不會造成任何妨礙的『雜魚』喔，啊hyahyahya！！』

感覺聽到了少女的聲音。

啊……不是……嗎？

我是……英雄……

那……為什麼……我……

被敗犬混蛋……

認為是……『不會造成妨礙的雜魚』……

我……

空氣……從口中漏出。

為了活下去而儲存的空氣，從口中向上變成球體。

朝著遙遠的海面上升的氣泡，獃獃地眺望著，……

我……不是……英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