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 238 · 能力是遊戲玩家的我,雖然在異世界被關進了貴族的牢房,但靠著遊戲的能力自由地外出,結果成為了靈異事件 【第四章】亡靈無頭騎士篇
159 入園門票帶了嗎?
「……真厲害啊……你」
集合住宅的屋頂上……祈禱的巫女喃喃自語。
站在屋頂上的她,手上的錫杖延伸出繩子……繩子的另一端,吊著一名長發少女。
「你從墜落的地面跑上來了吧?」
被吊起來的少女渾身無力,身體被繩子纏住,像洗好的衣物般懸在半空中。
「……嘛,你似乎被碎裂飛散的瓦礫砸中了。真虧你跑上來之後,還能平安無事地降落在屋頂上……難道你稍微飛了一段距離?」
少女身體輕輕抽搐了一下……
「裝死也沒用喲。你還醒著吧?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什麼』?『有什麼企圖』?」
屋頂上吹起一陣風,少女的長髮隨之飄揚。
「……三十二~次……」
少女無力地垂著頭……如此低語。
「…………你在說什麼……回答我的問題……」
「這裡……雖然被你剝除了迷宮……但其實是『領域田』喔……」
「……?」
「所以呀……這裡有一半還是迷宮……懂了嗎?」
「……你想用莫名其妙的話拖延時間嗎?」
「巫女小姐真的……強到很不講理呢……」
「是嗎?你想被我用這股不講理的力量折磨啊……」
少女抬起頭,對祈禱的巫女露出詭異的笑容。
「我有個問題想問不講理的巫女小姐……你……『打破規則幾次了?』」
屋頂上吹起一陣暖風,祈禱的巫女警戒地移動視線。
有什麼不對勁……
發生了什麼事……
光看狀況,眼前這個少女應該無計可施才對……
可是……
「嘻嘻……嘻嘻嘻嘻嘻!答案是三十二次~」
為什麼會如此焦躁不安?
「!你在準備什麼!」
除了纏住少女身體的繩子之外,巫女又從錫杖伸出另一條繩子威嚇她。
然後發現了異變……
「…………頭髮……」
「哎呀~……真的很不講理呢~~!? 果然好可怕哇!? 根本就是怪物嘛!」
少女瘋狂大笑,頭髮不斷伸長……明明浮在空中……卻長到屋頂的地面。
「我花了那麼多時間培育迷宮……可是被破壞了三十二次喲?」
頭髮依然持續伸長,宛如湖水溢出般開始侵蝕地面。
「…………這樣還不夠……」
不僅如此。
纏住少女身體的繩子。
沿著繩子,反過來纏住繩子的頭髮宛如生物般逼近拿著錫杖的祈禱的巫女的手。
「嘖!」
直覺告訴巫女,被碰到就糟了,於是她收回繩子,揮舞錫杖防止頭髮的侵蝕。
頭髮毫無抵抗地被切斷,輕飄飄地飛舞落下。
然後在落地之前化為粒子消失。
「…………真是不祥……」
看到這幅景象的巫女,直接說出自己的感想。
不祥……沒錯,就是不祥。
蠕動的頭髮絕對不算堅韌……即使如此……
直覺告訴巫女,被碰到就糟了。
「哼~哼~…………不會那麼簡單就讓我碰到嗎……」
「……你……到底是什麼!」
少女應該已經逃離繩子的束縛……但是。
她的身體依然浮在空中。
少女將蠕動的頭髮當成手腳……不,當成無數的觸手操縱,從被吊起來時的高度俯視巫女。
【口袋玩偶】
【操縱類似頭髮的物體的能力】
宛如頭髮怪物般,少女詭異地笑著。
「因為規則的宣言很曖昧……所以強制力很弱……所以最後就讓我好好宣言吧……仔細聽好咯? 巫 女 小 姐」
少女咧嘴一笑,背後浮現巨大的發光魔法陣。
不,那不是魔法陣……而是發光的時鐘。
「『限制時間』喔」
「!你想做什麼!」
「嗯哼哼,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來玩『鬼抓人』吧……」
『限制時間內被鬼抓到就算鬼贏』
『沒被抓到就算鬼輸』
『被抓到就算遊戲結束』
「然後然後……『鬼』是『我』,『逃跑』的是『巫女小姐』」
「……誰要玩啊!」
「不玩也沒關係喲?……Game Start」
少女宣言的同時,時鐘的指針開始轉動。
「嘖,別開玩笑了!」
巫女從侵蝕地面的頭髮中跳開。
「『猜拳』、『賽跑』、『接龍』也都不想玩?真是任性的巫女小姐呀啊啊啊!」
著地的瞬間,少女的本體如同喝醉般踉蹌地出現在眼前。
「呼!」
巫女揮舞錫杖試圖砍掉少女,但少女的周圍被頭髮覆蓋隱藏。
頭髮雖然被輕易斬斷,但少女的身影卻消失無蹤,出現在稍遠處的頭髮地毯上。
「哎呀呀……好險好險。明明是用頭髮隱藏移動的,真虧你能反應過來呢?果然……怪物級別的傢伙很不妙啊」
少女做出思考的動作,但視線只盯著巫女,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真的……很不講理呢?你也好……『那傢伙』也好」
「你在……說什麼……」
那彷彿在比較什麼的嘲笑笑容,讓祈禱的巫女感到煩躁。
「啊哈?我稍微偷聽了一下你們的對話喔~。你認識吧?那個『和服大小姐』」
雖然沒聽過這個詞,但巫女隱約察覺到她指的是誰,於是皺起眉頭。
「是黑手黨的女孩喲。叫什麼來著……『勢力』嗎?巫女小姐和和服大小姐是同一個『勢力』的吧?難怪這麼強……」
那彷彿在嘲諷的煽動態度,讓巫女的怒氣高漲。
「你這傢伙!是那傢伙的熟人嗎!」
鏘……錫杖伸出繩子,彷彿要掃蕩一切般揮舞,瞄準少女所在的地點攻擊。
那股衝擊將集合住宅的屋頂轟掉了一半。
【『啊Hya……啊hyahyahyahya!』】
雖然打算連同頭髮一起消滅,但少女的笑聲不知從何處傳來。
屋頂上殘留著少女留下的頭髮地毯……恐怕少女是混在頭髮中移動的吧。
「真是無聊的障眼法……」
祈禱的巫女如此斷言。
恐怕她的動作很快吧。然後利用大量能操作的頭髮隱藏身體。
【『巫女小姐真的強到不講理呢!』】
話雖如此……總覺得碰到那不祥的頭髮會很不妙。或許有毒或詛咒。
雖然多少的詛咒是無效的……但那東西的底細不明。
是儘可能不想讓它靠近的存在。
『……可是呢』
「!」
大意了……從正後方傳來的少女聲音讓巫女起雞皮疙瘩。
從少女身上感覺不到人類或妖魔的氣息……
因此,對於擅長探查妖魔氣息的『祈禱的巫女』而言,很難特定位置……
「嘖!」
巫女一回頭便揮舞錫杖。
那股衝擊讓背後的屋頂崩塌。
然後少女帶著過長的頭髮,跳過錫杖在眼前跳躍。
「……你啊」
在揮舞錫杖而變得毫無防備的巫女面前,她悄悄地伸出雙手。
然後,用雙手抓住巫女的臉,不祥地咧嘴一笑。
「……沒有那傢伙那麼強喔」
抓 到 了……
精神發出警告。
肌膚起雞皮疙瘩。
「哈啊啊啊啊啊啊!」
為了甩開那感覺,她從錫杖伸出繩子,打算刺穿少女。
「啊hyahyahyahya!抓~到~了~抓到你啦~第三十三次!」
但是,少女立刻跳開,在空中轉圈。
「你這傢伙!對我做了什麼!」
『什~么也沒做喔~?』
轉圈的少女因為頭髮太長,自己的頭髮纏繞在身上。
儘管如此,轉圈的少女……漸漸地編織出『用頭髮做成的繭』。
然後……
『讓您久等了……』
頭髮的繭突然啪咻一聲彈開……那裡留下恭敬行禮的少女。
不知不覺間,覆蓋屋頂的頭髮消失無蹤,少女的頭髮也恢複原本的長度。
發光的時鐘啪啷地彈開。
那個時針顯示在限制時間內。
與此同時,巫女不祥的預感到達最高值。
『……歡迎來到』
被夕陽從背後照耀的少女令人毛骨悚然地低喃。
然後,她注意到了違和感。
「……夕……陽?」
怎麼可能……現在是深夜啊?
她抬頭看向天空。
雲彩以驚人的速度從茜色的天空中飄過。
明明是快要下雪的季節,溫暖的風卻撫過臉頰。
「……發生了……什麼事」
面對獃獃地喃喃自語的祈禱的巫女,
少女像馬戲團的主持人一樣,保持著鞠躬的姿勢,只把臉轉向這邊……像品味很差的小丑一樣笑了。
『……幻夢境(Dream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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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幼女仰望著星空。
但是,她的目的不是眺望星空,而是在思考事情。
那名少女的眼睛和平時不同,只有右眼的白眼部分染成了黑色,和發出紅光的眼睛相輔相成,呈現出非常詭異的樣貌。
「………………好」
白髮幼女發出像是自己理解了什麼的聲音,用一隻手遮住右眼。
然後,當她拿開手時,眼睛已經恢複成平時的白眼和紅眼。
「咳咳……咳咳……咳咳……」
白髮幼女的耳朵里傳來帶著水汽的咳嗽聲,她把視線轉向那邊。
「……啊……是敗犬啊」
齒輪的捲動已經停止了。因此,敗犬仰躺著。
大概是因為妖魔的魔力操作停止了……敗犬的胸口不斷流出血液,嘴裡也吐著血。
敗犬用顫抖的手想從胸口拿出裝著液體的瓶子……然後掉在地上。
「咳……啊……」
他的右手手指因為無視宿主的傷害,強行發揮力量,已經扭曲到令人不忍卒睹的地步。
右手不能用了……領悟到這點的敗犬,用勉強能動的左手想撿起掉在地上的藥水。
然後……他想打開蓋子,卻放棄似地把手放下……用不帶感情的臉流下了一滴眼淚。
「…………你不喝藥水嗎?」
白髮幼女看到敗犬的樣子,感到不可思議地低語。
「…………啊……啊……白髮……嗎…………那個給你」
「……?」
「很不可思議嗎?哈……哈,我想也是……已經……太遲了……內臟……已經壞掉了」
「…………那就喝啊?」
「這世上……沒有……那種東西……『擁有的人』和『沒有的人』……是存在的……」
「…………」
「這是與生俱來的……該說是才能嗎……就像弱者不管做什麼都贏不了強者……」
「……」
「好像……叫做命運之力……我……就算用了藥水……效果也很弱……所以……給你吧。」
那對敗犬來說……是僅存的親切吧。他像是在教導不懂事的白髮幼女何謂生存之道似地低語。
「……你……小小年紀就能使用異能了。藥水對你來說一定也很有效吧……真羨慕啊……」
敗犬嘴上說著羨慕,卻看不出嫉妒的感情。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你被我打中時……還有意識啊」
白髮幼女像是覺得稀奇似地,坐到敗犬的身旁。
「是啊……哈、哈哈……很厲害吧?雖然對你不好意思……但真的很爽快……我的拳頭打穿了地面……」
敗犬看著折斷的右手,笑了出來。
「簡直……就像真的是我的力量一樣……」
「……沒錯噢」
「…………啊?」
「……那東西沒有那種力量。如假包換的,敗犬的力量」
「…………嘿、嘿嘿。這樣啊……原來我……也有那種力量啊……真開心啊」
「…………不用再說話了」
敗犬開心地笑了出來,流下眼淚。
「我……原本……是在貴族的宅邸……工作……」
「……」
「……可是……我……起了貪念……失敗了……」
「…………」
「……我把……某個危險貴族……不法的證據……交給他的兒子了……」
「…………」
「……很蠢……對吧……我被捧上天……覺得自己被認可了…………………………」
敗犬閉上眼睛……白髮幼女在他身旁緩緩站起……
然後……
「……從剛才開始就很煩人」
「哦咕!!咳咳!咳咳!」
她朝著瀕死的敗犬狠狠踹了一腳。
「哦、哦咳!你、你……做什麼啊!」
「……我說過別說話了。我正在集中精神,給我閉嘴」
白髮幼女用冰冷的視線看著瀕死的敗犬,從懷裡拿出天然核心。
幼女淡淡地宣告,敗犬則用『這傢伙是認真的嗎?』的恐懼視線看著她。
竟然對瀕死的人施加暴力,她的倫理觀已經消失到讓人想看看她父母長什麼樣子了。
別說父母,她全家肯定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雖然擅長『解除』,但不太擅長『製作』……」
幼女將發光的紋路投影在手中的天然核心上,然後觸碰它。
「……如果只是單純的東西我還能做……但複雜的東西要花時間……既然如此……用這個來演算就行了」
她將發光的紋路當作鍵盤一樣操作。
「……內臟壞了?我又不是醫生……不知道身體的構造,也不知道怎麼治療」
「……!? 」
「……既然如此,讓核心來演算我不懂的部分就行了……和『人偶』一樣……」
紋路靠近敗犬流著血的傷口,然後進入其中,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讓其運作的能量……就從『時鐘城』的迷宮裡……」
不久,敗犬胸口的傷口癒合了……從中傳來咔嚓咔嚓的奇妙感覺。
「……咦?啊?……嗚!」
他用手觸摸傷口確認,折斷的手指和胸口都傳來劇痛,讓他叫了出來。
但是……即便如此……敗犬還是活下來了。
「……嘬嘬……聽好了敗犬。我把你和這座城市聯繫在一起……在痊癒之前就用這個活下去吧」
「我、我能得救嗎? 你到底……」
「……你很便宜……因為弱小,所以很容易做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敗犬淚流滿面,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手指的疼痛已經無所謂了。
「白,白髮……感謝你。我欠你一個人情。如果,我們以後在哪碰見了我會還的……」
終於冷靜下來的敗犬……支撐著疼痛的身體站了起來,對白髮幼女說道。
「……再見」
他這麼說著,開始走向今後的人生。
「…………等等……你,是故意這麼做的吧?」
「………………」
但是,白髮幼女抓住了他離去的斗篷,敗犬嚇了一跳停下了腳步。
「…………我……很感謝你,也覺得你對我有恩哦?」
敗犬在途中就注意到了。
「……感謝?恩?那種無形的東西信不過……」
這傢伙並不想要那種東西……
「……幫我逃出奧克托區域……不然我就停止程序……」
因為我和這些傢伙……本就是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