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 340 · Silent Witch 沉默魔女的秘密(外傳) 10 屠龍魔術師

【7】不值得欺負的男人

路易斯舉起手中的鈴鐺並敲響它。

今天風不大,叮鈴、叮鈴的清脆鈴聲傳得很遠。

塞拉斯·佩吉一定聽到了鈴聲,並且能通過鈴聲知道莫妮卡他們的位置。雖然也可以選擇鈴聲一響就立馬離開,但莫妮卡和路易斯都沒有選擇這樣做。

莫妮卡的移動速度很慢,這意味著她大概率無法移動太遠的距離,而且也不太想使用飛行魔法。

(能使用的魔法,我和路易斯加起來一共可以使用兩手……)

在使用數量有限的情況下,其中一手直接使用飛行魔法是錯誤的舉動。

路易斯在莫妮卡旁邊詠唱著感知魔法。這是一個安全的做法。

在魔法戰中,有些人會為了避免被感知魔法發現而選擇將魔法留到最後一刻使用,於是便先以步行接近敵人,然而對於能使用無詠唱魔法的莫妮卡來說,這種方法不太有效。

如果靠近後才開始詠唱,基本上就會成為莫妮卡無詠唱魔法的犧牲品。

塞拉斯很可能會選擇先從遠處發動魔法,然後一次性縮短距離。

「正在激活感知魔法。南南西方向,距離120。感知到雷屬性魔法。」

路易斯一邊維持著感知魔法,一邊用短縮詠唱發動了防禦結界。一道結界形成了,將莫妮卡和路易斯包圍起來。

莫妮卡的無詠唱魔法能更快地形成結界。

但是,路易斯所設置的結界,在強度上卻是壓倒性的。所以,只要時間來得及,就會儘可能先由路易斯設置防禦結界——哪怕事先沒有經過任何商量,兩人也都很自然的就這麼做了。因為這是最合理的做法。

十幾道雷光之槍從天而降,向兩人劈下。這是充滿強大魔力的一擊。它可以輕鬆突破粗製濫造的普通防禦結界。

作為試探對手實力的攻擊,這可以說相當重大。這也正能說明他就是對我們保持著如此的警惕吧。

然而,路易斯布置的結界,卻將雷槍完全擋了下來。

路易斯確實以其令人恐懼的暴論而聞名,例如用結界擊打或碾過敵人的戰法,但他也能利用感知魔法來判斷敵人攻擊的位置與力量,並用最少的消耗創造出最佳的結界,以一種相對穩健可靠的方式戰鬥。

「他使用了飛行魔法,正從南南西方向南方迂迴。然後朝著我們一直線奔來了。」

「我要攻擊了。」

隨著這句宣言,莫妮卡便無詠唱製造出了多道風刃。

同時,魔法道具的限制效果也立馬取消了路易斯的感知魔法。

莫妮卡和路易斯一共可以維持兩個魔法。目前維持的只有路易斯的防禦結界和莫妮卡的風刃。

當塞拉斯使用飛行魔法快速靠近時,莫妮卡釋放出了幾道風刃。這種看不見的風刃,通常難以躲避,一般是會用防禦結界來擋住的。

然而,就在風刃即將擊中他之前,塞拉斯在空中一個急轉彎,躲過了所有風刃。

他居然躲過了莫妮卡那甚至能一擊刺穿翼龍額頭的高命中率魔法攻擊。

(那個人,飛行魔法的使用方式,看起來是非常擅長、很嫻熟呢。)

莫妮卡記住了塞拉斯的閃避方式,這次同時發射了一支火箭和一支風箭。

如果他被看得見的火箭分散了注意力,那就很可能會被看不見的風箭刺穿。這種複合攻擊很難躲避,所以塞拉斯懸停在半空中並製造了一個防禦結界。

塞拉斯的防禦結界抵擋了莫妮卡的所有攻擊。

(姑且計算了一下防禦結界的大概強度……比我想像的還要強呢。)

「呼哈啊————!」

隨著一聲激昂的吼聲響起,塞拉斯也隨之極速俯衝而來。

他手中的法杖頂端,閃爍著一道雷電之刃。這是魔法劍的一種應用。

就像魔法劍一樣,在武器上附加攻擊性魔法的戰鬥方式省去了「將武器射向敵人」的過程,既能減少魔力的消耗,又能提高攻擊的威力。

路易斯抬頭看著塞拉斯簡短地說道。

「同期的,我要用兩手了。」

「請便。」

路易斯製造出一道防禦結界,擋住從上方落下的閃電。這是第一手。

然後,一邊維持著防禦結界,一邊發動了飛行魔法。這是第二手。

路易斯仍然維持著這兩個魔法,跳到了塞拉斯身邊。

(可惡,到底會從哪個方向來?! )

在下方的是〈沉默魔女〉,在側面的是〈結界魔術師〉,現在誰會發動攻擊?

在半空中用雷槍刺向防禦結界時,塞拉斯心中遲疑了片刻。

一瞬間,防禦結界消失,冰箭從天而降。

(無詠唱的遠距離魔法!)

一旦我將注意力分散到下方和側面,就會有從上方而來的遠程魔法攻擊——這傢伙真是擅長吸引敵人的注意力呢。

真的是已經很習慣對人戰鬥了啊,塞拉斯這麼想著咂了咂舌,扭動著身體,用閃電長槍將冰箭擊飛。

有些冰箭沒有閃避成功,直接射中了塞拉斯的手臂。

手臂劇烈疼痛。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痛苦。更大的問題是損害的程度。

在魔法戰中,魔力量會根據受到的傷害量而減少。塞拉斯對魔力量減少的程度感到震驚。

剛才的那下攻擊,就已經奪走了我大約四分之一的魔力。

(多重強化了!? 同時嵌入多重強化和遠距離魔法的融合魔法,還能不詠唱就施展!? ……真是個怪物啊!)

如果正常詠唱施展如此複雜的魔法的話,就會變成一個很長的詠唱,那樣的話會需要消耗相當長的時間。但事實上,她無需詠唱就能釋放這種力量,這樣看來她真是個不小的威脅。

(應該先打倒的,還是那個小不點。可是……)

無詠唱冰箭消失的同時,〈結界魔術師〉從側面逼近。

塞拉斯揮舞著雷電長槍,向〈結界魔術師〉射去,但就在擊中〈結界魔術師〉之前,雷電長槍被結界彈開了。

(盾形的防禦結界……果然很硬呢,但這並不是可以在空中一直維持的。)

塞拉斯使用飛行魔法繞到〈結界魔術師〉的身後,再次揮動雷電長槍。

〈結界魔術師〉輕輕一腳踢在地面上,然後一腳踢向虛空,向後跳躍,躲過了塞拉斯的攻擊。然後,他把法杖滑到手裡,用法杖尖端捅了塞拉斯的腹部。

事實上,更準確的說法是,它是戳到了而不是捅到了。

由於魔法戰鬥不能用物理攻擊造成傷害,所以塞拉斯只是感覺到法杖在自己身體上輕輕的觸碰了一下。

「一。」

〈結界魔術師〉低聲說著,嘴角上揚並露出一絲邪惡的笑意。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了——不對。他是迅速斜向下俯衝,消失在塞拉斯的視線之外。

就在他消失在視線之外的短暫一瞬間,塞拉斯感覺到法杖又分別觸碰到了他的左右腳。

「二,三。」

塞拉斯脊背一陣發涼。

如果那根法杖上展開了攻擊魔法會怎麼樣?那塞拉斯的身體側面和雙腿現在已經重傷了。

「你這、傢伙……!」

等到他揮起雷槍,轟向腳下的〈結界魔術師〉時,〈結界魔術師〉的身影處只剩下一條長長的辮子在空中飄動。

〈結界魔術師〉又繞到賽勒斯的左後方,用法杖尖端從上方戳了賽勒斯的後背三次。

「四、五、六——哎呀哎呀,你的身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被連刺了六下呢。」

〈結界魔術師〉將身體側向一邊,用手捂住嘴,咯咯地笑著。

塞拉斯毫不猶豫地縮短了距離。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與〈沉默魔女〉之間的距離太遠,她的攻擊就會向自己襲來。

但是,如果與〈結界魔術師〉進行近戰,或許〈沉默魔女〉就會害怕擊中自己的同伴,而猶豫是否要攻擊。

「哈!」

塞拉斯使出全身力氣和氣勢的突刺,被路易斯傾斜身體巧妙地躲開。

如果是在地面上的話,這絕對是一種會讓他失去平衡的閃避方式,但是因為目前他正使用飛行魔法飛在空中,所以即使姿勢不穩定也不會因為搖晃而留下空隙。

不僅如此,〈結界魔術師〉卻以出奇敏捷的動作鑽進了塞拉斯的懷裡,看著他的臉,咧嘴一笑。

他用一根戴著手套的手指戳了戳塞拉斯的額頭。

「七」

「——噢啦!」

塞拉斯將原本賦予法杖的攻擊魔法解除,將雷電魔法賦予了握著法杖的左拳。

說罷,他金色的拳頭便朝著〈結界魔術師〉的腹部砸了過去,發出噼啪聲。

然而,傳遞到拳頭上的,卻是一拳打在堅硬牆壁上的感覺。他在腹部周圍設置了一道防禦結界。

〈結界魔術師〉向後跳了一步,一邊調整著單片眼鏡,一邊低聲說道。

「你的槍術和體術都令人印象相當深刻,但你對速度和效率的控制不足……你似乎缺乏使用飛行魔法進行對人戰鬥的經驗。」

「我的力量,是用來屠龍的。」

與龍戰鬥,和與使用飛行魔法的魔法師戰鬥,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說到底,能熟練使用飛行魔法,並且近戰能力還這麼強的人本就沒幾個。

看到塞拉斯露出苦澀的表情,〈結界魔術師〉卻開心地笑了。

「要這麼說的話,我在對人戰和對龍戰方面都十分擅長哦,哈哈哈哈。」

「…………」

「你想成為七賢人之一對吧,那麼如果不能兩者兼顧,遲早會遇上大麻煩的。」

這話聽著很令人火大,但眼前這個長著一副女人樣小白臉的〈結界魔術師〉,各種戰鬥經驗確實要遠比塞拉斯豐富得多。

他是在充分理解了人類關節活動的極限和視野寬度的極限之後,再迅速移動到塞拉斯無法反擊的位置,從他視野之外的盲區進行攻擊。

拉開距離的話最恐怖的是〈沉默魔女〉,拉近距離的話最恐怖的是〈結界魔術師〉,這真是個遠比預想還要恐怖的組合。

當塞拉斯咽下口水時,〈結界魔術師〉露出了優雅得有些不合時宜的微笑。

「話說回來,你注意到了嗎?我今天還一次都沒使用過攻擊魔法哦。」

伴隨著這句話,〈結界魔術師〉開始短縮詠唱。是攻擊魔法的詠唱。

塞拉斯再次詠唱,將雷電注入法杖。然後縮短了距離,將長矛向前刺去。

或許是以為這個一根筋白痴只會重複使用一個魔法,〈結界魔術師〉一邊繼續詠唱,一邊飛向空中並揮動手指躲避攻擊。

一支冰箭出現在他面前並向塞拉斯飛來。

(他使用攻擊魔法了!)

目前,〈結界魔術師〉維持的魔法有兩種:飛行魔法和冰箭。

那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沉默魔女〉用防禦結界幫他掩護,〈結界魔術師〉的飛行魔法就會失去作用,導致其墜落。

從詠唱的咒語中可以聽出,冰箭並沒有自動追蹤的效果,只是一種飛行技巧而已。這是可以閃避的。

「伸長吧!」

塞拉斯躲過冰箭,將魔力灌注到手中的法杖中。那道約莫有槍尖大小的雷刃,如同蛇一般伸展而出,彎曲著,瞄準了〈結界魔術師〉的身體。

(得手啦!)

儘管塞拉斯對勝利充滿信心,但他並沒有驕傲輕敵。

蛇形雷刃,精準的命中了〈結界魔術師〉的軀幹……就在這時,他的後背傳來一陣劇痛。

這是一支冰箭。他以為自己躲過了的冰箭,此刻卻刺在了他的後背上。

(為什麼?〈結界魔術師〉並沒有在冰箭中嵌入任何追蹤術式。這應該是一個很簡單的魔法才對。為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然後塞拉斯意識到了。一扇閃閃發亮的白色大門在他頭頂上方打開了。

莫妮卡只有過幾次和別人組隊進行魔法戰的經驗,對團隊配合更是毫無經驗。

不過,如果只是與路易斯搭檔,那需要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

只要劃分好各自的職責與角色,然後專心致志地合理行動就行了。

(路易斯先生說我就是這次攻擊的關鍵所在……所以我應該盡量減少使用的魔法數,專註於攻擊。)

所以當魔法戰開始時,莫妮卡一步都沒動,也沒有使用任何索敵術式或者防禦結界。這些事都由路易斯來使用的話會更有意義,因為這可以讓自己專註於攻擊。

當路易斯宣稱「我要用兩手」並使用飛行魔法開始飛到空中戰鬥時,莫妮卡立刻注意到了。

在這場魔法戰中使用飛行魔法是一個糟糕的舉動。然而路易斯卻做出了一個看似非理性的選擇——採取接近行動來迷惑敵人。路易斯其實是一個誘餌。

只要仔細觀察過路易斯如何使用飛行魔法,這一點就一目了然了。

每當路易斯在空中暫停時,他總是在不經意停留在一棵樹的上空。這就是以便於隨時可以取消飛行魔法。

(以路易斯的身體能力,就算在空中取消飛行魔法,只要下面有棵樹,他就能應付。)

因此莫妮卡一直耐心等待著進攻的機會。

然後機會就來了。

「話說回來,你注意到了嗎?我今天還一次都沒使用過攻擊魔法哦。」

路易斯一邊說著,一邊詠唱著能製造冰箭的攻擊魔法——在這種情況下,同時維持飛行魔法和攻擊魔法絕對是個糟糕的舉動。這會讓他沒有任何防禦手段。

(如果路易斯表現得非理性,那便是進攻的信號……)

正如路易斯所料,塞拉斯使出了殺手鐧,伸出了雷刃。

莫妮卡隨即迅速發動了兩個咒語。

第一個。召喚精靈王的大門。這個需要一點時間來施展,所以已經提前將它部署在頭頂上空。

第二個。同時嵌入多重強化和遠距離魔法的融合魔法。莫妮卡故意在路易斯面前製造了它,這樣看起來就像路易斯自己使用了攻擊魔法。

塞拉斯聽到路易斯的詠唱,以為他創造了一支只會直線飛行的簡單冰箭。因此,儘管他能夠閃避一次,但他並沒有注意到它的追蹤性能一直跟著自己並最終受到了傷害。

當他的動作停止時,莫妮卡給了他最後一擊。

「打開大門。從寂靜的邊緣現身吧,風精靈王謝菲爾德!」

光粒子從敞開的大門中溢出,化為一道道散發著白光的風槍,向塞拉斯劈頭蓋臉地落下。

塞拉斯取消了攻擊魔法,迅速布下防禦結界。然而這個莫妮卡所能使用的最強大的攻擊魔法連同防禦結界一起刺穿了塞拉斯。

「咕嗚啊啊!」

塞拉斯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莫妮卡迅速用風魔法抓住了他。

與此同時,隨著莫妮卡發動了兩個魔法,路易斯的飛行魔法早就被取消了。

路易斯跌倒在一根樹枝上,一隻手抓住樹枝,旋轉一圈,然後敏捷地跳到地上。一如既往,他的身體能力令人驚嘆。

路易斯把頭髮上的樹葉拂掉,然後走向莫妮卡和塞拉斯。

「幹得好,同期閣下。」

「……哈啊。」

說到底,路易斯確實一次都沒有使用過攻擊魔法。

他只是假裝使用攻擊魔法,就玩弄了敵人,並為莫妮卡創造了進攻的機會。

然後莫妮卡集中精力讀懂了路易斯的行為與他創造的局面,並在關鍵時刻發起進攻。

這算不上什麼令人印象深刻的團隊合作。只不過是各自的角色分工與職責完成都很有效而已,莫妮卡是這麼認為的。

「現在,你還有意識嗎,塞拉斯·佩吉?」

路易斯看著躺在地上的塞拉斯的臉。

塞拉斯痛苦地呻吟著,但並沒有失去意識。畢竟,他是被召喚精靈王的攻擊直接擊中,已經沒有足夠的魔力來繼續魔法戰了。

當路易斯低頭看著塞拉斯時,他明顯很興奮。然而,單片眼鏡後面的眼睛卻閃爍著虐待狂的光芒。

「真是一場華麗的慘敗啊,〈屠龍魔術師〉。」

「…………」

「即便有魔法道具的限制,但結果就是這樣。」

「…………」

「更糟糕的是,我明明在近距離戰鬥中戳中了你七次,你卻一次都沒能擊中我呢。」

「…………」

「看來你還不夠強大,不足以讓我們認真起來對付你呢。」

看著路易斯如此賣力的撬開別人內心傷痕,塞拉斯一臉苦澀的嘀咕道。

「是啊,沒錯。這次確實是我的慘敗。」

這是一個坦率地承認事實,並反思自身無能為力的低語。

路易斯撅起嘴,看上去有點惱火。

莫妮卡很清楚路易斯在想什麼。路易斯希望塞拉斯表現出比他現在表現出的更多的悔恨。

果然,路易斯一臉不滿的說道。

「如果你都不表現出一點怨恨,那我羞辱你也顯得沒什麼意義了。」

路易斯如此隨意地使用「羞辱」這個詞,讓聽到的人對他的性格有了很好的了解。

但塞拉斯卻非常漫不經心地抬起了身子。

一般的人如果希望魔力量耗盡還能繼續活動,需要經過大量訓練才能做到。僅憑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他曾經經歷過許多激烈的戰鬥。

「我確實力量不夠強大,而且也不是無論如何都想成為七賢人,我接受推薦只是為了給師傅爭個面子。只要能繼續屠龍,其他我什麼都無所謂。」

塞拉斯漫不經心的說出這句話後,路易斯的臉色就變得更加絕望了。

塞拉斯說的話非常有道理,會讓人不忍心使用羞辱性的言語。

更雪上加霜的是,塞拉斯向路易斯低頭鞠躬。

「剛才我說你輕浮啊、女人味十足啊什麼的,真是抱歉了呢,這位英俊的大哥。」

正直坦率而且誠懇老實。賽勒斯的態度如此正經嚴肅,以至於路易斯只能用空洞的眼神看著他,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自己的惱火情緒。

莫妮卡那時明顯聽到了路易斯的自言自語。

路易斯一臉痛苦的嘟囔道:「真是個不值得欺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