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完). 學習大人的社會(實踐篇)

艾薩克·沃克是〈沉默魔女〉的非正式弟子，他最近一直待在沙贊多爾，一邊完成威爾迪安奴交給他的工作，一邊進行自己的魔法研究。

在這期間，偶爾也會打掃房間，或著做點飯菜並和尼洛一起享用。嘛，大概就是像這樣安靜地度過每一天，不過最近艾薩克的日常生活又增加了一個新的課題。

「沃克，準備好了嗎？」

「嗯，隨時都可以。」

在沙贊多爾的一塊空地上，艾薩克腰間佩著模擬戰鬥用的劍與安東尼對峙。

安東尼正握著一把劍柄。沒有劍刃。然而隨著安東尼一聲短促的詠唱過後，他的劍柄發出一聲硬邦邦的噼啪聲，一根冰刃從劍柄上伸出。

這是蘭道爾王國騎士中常見的被稱為魔法劍的技術。刀刃雖然已經鈍化了，但被砍到的話依然會很痛。

「好，那麼…………我上了！」

安東尼喉嚨里發出一聲巨響。下一刻，安東尼帶著強大的氣勢沖了過來。

艾薩克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倒，以很難相信他剛才還在輕鬆笑著的冷靜態度，平靜地接住了冰刃。

如果對手拿的是雷屬性或者火屬性的魔法劍的話，這樣接住的瞬間就有可能受到魔法傷害，但是現在，他們只是作為純粹的劍術比拼在進行訓練。

（正面交鋒的話，實力差距就很明顯了。一不小心手腕都有可能被打傷。雖然是可以躲開，但是…………）

艾薩克意識著背後，試圖擋開安東尼的劍。

但安東尼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喝啊！」

安東尼鼓足氣勢，將劍橫向一掃。

這一記大力揮擊讓安東尼的軀幹完全露出破綻。艾薩克本想跳向前攻擊，卻發現這是一個陷阱。

當艾薩克趕忙拉開距離時，安東尼發出了一聲惡狠狠的笑聲。

「沃克，剛才難道不是個好機會嗎？」

「同歸於盡可毫無意義。」

「你注意到了嗎？那麼，這招如何…………！」

安東尼再​​次揮劍斬來。已經沒有路以後退躲避，艾薩克只好冒險突進。

艾薩克向前邁步，擋開安東尼的劍卸下力道，然後順勢精準地瞄準他的喉嚨。然而，這動作給手腕帶來的壓力比預期的要大。當艾薩克未能完全招架時，安東尼便用冰刃抵住了他的脖子。

「勝負已定。」

「…………是啊。」

艾薩克嘆了口氣，輕輕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安東尼望著略顯削薄的冰刃，讚嘆不已。

「沃克，你的技術真不錯。」

「但我不是你的對手呢。」

「不用這麼謙虛。正因為咱們劍對劍交手過好幾次，所以我才能理解。你剛才應該是以身後有要保護的人為前提行動的吧。」

艾薩克停止撫摸手腕，看著安東尼，眼睛微微睜大。

（你注意到了啊？）

小時候，艾薩克第一次學會使用的劍就是菲利克斯王子的護衛之劍————一把用來保護背後的菲利克斯王子的劍。

就是說，不應該把敵人吸引得太靠近自己，或者讓自己招架的攻擊直接射向自己的背後。這樣就算能打贏，如果身後要保護的人受傷了，那也是沒有意義的。

菲利克斯死後，艾薩克重塑了自己的面容，並努力糾正了所有的劍術習慣。

第二王子菲利克斯·亞克·利迪爾需要的是用來擊敗敵人獲得勝利的華麗劍術。

將所有擋在自己面前的敵人全部砍倒，壓倒性地展示自己的天賦和力量。一把擔得起次任國王之名的王者之劍。

事實上，這種展示宣傳的效果很好。周圍的人都對菲利克斯王子的劍術讚嘆不已。

然而目前，艾薩克正試圖修復他的王子劍術，使其恢複原狀。

不再是一把用於勝利的劍，而要是一把用於守護的劍。

這就是他與安東尼一起訓練的目的。

「對不起，我並沒有保留實力的意思。」

他只是讓安東尼陪他練劍而已，並沒有告訴他自己的目的和具體情況。

但安東尼卻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反而開懷大笑。

「別在意。我的劍和你的劍用途不同。我的劍是帶領部隊向前衝鋒，衝擊敵陣斬殺敵人的劍。而你的劍，是守護身後那位重要人物的劍。兩者並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安東尼是一個行為粗魯、不聽別人說話，令人困擾的傢伙，但同時作為一位劍士他也是一流絕頂的。畢竟，他可是一名有多年從軍經歷的正規軍人。

就在艾薩克思考著這些的時候，安東尼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開口說道。

「對了，沃克。你的右眼是不是有受過什麼傷？」

一時間，我的心猛地一跳，右手反射性地抬起，摸向自己的劉海。

我從小就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修剪劉海來遮住右眼。當我和菲利克斯交換身份之後，​​我花了不少時間努力改正了這個習慣。

「…………為什麼，會問這個？」

「你的反應能力好得嚇人，不過從右側攻擊的時候，稍微有點遲緩。我觀察你的時候，發現你習慣先用左眼看右側的東西。所以就想，你的右眼是不是曾經受過傷？」

艾薩克驚呆了。

之前從來沒有人指出過這一點。甚至連最開始幫我進行劍術指導訓練的騎士團成員都沒有一個人注意到。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我意識到安東尼的異常。

「…………謝謝你指出這一點。看來我還有很多習慣需要改正。」

艾薩克一邊說著，一邊舉起劍。

安東尼也笑了，並準備好了自己的劍。

「話說回來，最近我的身體好像有些變遲鈍了啊！今天一定要陪我活動身體到極限哦，沃克！」

當安東尼·溫克爾與艾薩克·沃克交鋒時，心裡卻驚嘆得實在無話可說。

年紀輕輕就能擁有如此高超劍術的人，即便是他所屬的蘭道爾王國騎士團中，也屈指可數。說實話，這正是我希望我的部隊隊伍里能擁有的那種天才。

一邊從背後保護他人一邊戰鬥會限制他的行動。然而，他仍可以一直和安東尼打得有來有回。

（…………果然，正如米歇爾所說呢。）

「沃克君，肯定是一位有很高地位的人的僕人。」

數日前的酒會後，安東尼的弟弟，米歇爾這麼判斷道。

米歇爾是專門從事情報活動的部隊的成員。因此，他具有非常出色的對人觀察能力。

即使在酒會上，米歇爾也一直在觀察著這個面容顯得與這場所格格不入的年輕人。

「沃克君，在剛開始吃東西的時候，總是會很均勻地把每一份食物都吃一遍。」

「這沒什麼稀罕的，不是嗎？」

西奧多一邊和他的狗玩耍一邊平靜地回應道，米歇爾輕輕地搖了搖頭。

「都是先吃一小口。而且沒立刻咀嚼，先放在舌頭上，看看會不會麻痹。吃下一道菜之前停頓一下，是為了確保第一口並沒有讓自己的身體出現任何異常。這是一種常見的試毒者的習慣。」

有檢測食物中毒習慣的人要麼是重要人物，要麼是隨行的僕人。

「還有，沃克君，總是對周圍的情況保持警惕。我偷偷從盲區靠近他，想給他個驚喜，結果他好像依然注意到了。這可不是普通人能掌握的技能。也許他是某個身份相當高貴的人的護衛或僕人？」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沃克是〈沉默魔女〉莫妮卡·艾瓦雷特小姐的僕人和護衛。」

在蘭道爾王國騎士團追捕逃犯塞繆爾·斯洛斯的騷動中，安東尼得知，那個嬌小的少女就是利迪爾王國七賢人之一的〈沉默魔女〉莫妮卡·艾瓦雷特。

而且，那個嬌小的少女還是他弟弟未來的妻子，也就是安東尼未來的妹妹。

「原來沃克是我們未來妹妹的護衛啊！這麼說來的話，那沃克對我們來說就像是弟弟一樣！等莫妮卡小姐嫁給羅貝特的時候，我們一定會把沃克迎回家的！」

此外，他們在前幾天的酒會上得知，這位年輕的沃克正在經歷單方面​​戀心的心酸煎熬。而他愛著的那個人是他應該奉獻自己、獻上忠誠的人。

然而他們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沃克愛上的人是〈沉默魔女〉莫妮卡·艾瓦雷特的可能性。

這裡的主要問題是，這個年輕人艾薩克·沃克太帥了，以至於將兩人想到一起顯得格格不入。

他們一直深信不疑的是，這樣一個英俊、性感的男人，愛上的女人一定是個年紀較大的漂亮大姊姊，甚至可能和他有發生過關係，比如他的前任女主人或主人的情婦之類的。

順便一提，二兒子米歇爾在塞繆爾·斯洛斯的店裡看到過希利爾·艾仕利帶走莫妮卡的場面。然而，米歇爾對於希利爾這位銀髮男子的想法卻是：「那個銀髮的傢伙一定是莫妮卡的守護者，或者是七賢人的同伴之一！」

因為，對於米歇爾來說，〈沉默魔女〉是她弟弟的妻子，已經決定她要成為他們的妹妹了。

溫克爾兄弟是蘭道爾王國著名的騎士，他們都擁有非凡的觀察力和洞察力，但每當摻和進他們的弟弟有關的事情時，就會引發許多不幸的誤會事件。

在與安東尼完成劍術訓練後，艾薩克被邀請共進晚餐，但他禮貌地拒絕了。

莫妮卡為了護送塞西莉亞公主去了王都，算算日子的話她應該很快就能回來了。

艾薩克每天都會徹底打掃房子，但他依然希望當莫妮卡回家時，自己能確保房子徹底打掃得乾乾淨淨，並準備好熱騰騰的飯菜。

（莫妮卡最喜歡的香煎白身魚必定要做…………另外也想要準備一些烤堅果零食。然後是，還需要買一些咖啡豆…………）

想要獲得喜歡的女孩的關注，唯一的辦法就是提升自己————安東尼是這麼說的，但艾薩克認為掌握她的胃袋也很重要。

可回想這半年下來，艾薩克感覺比起莫妮卡，自己甚至更掌握尼洛的胃袋。

艾薩克現在的小目標是，希望有一天莫妮卡會對我說：「艾克做的食物是最好的。」

當我回到莫妮卡家，計畫之後買點雜貨時，我聽到屋內傳來一陣騷動。

心想尼洛是不是又在追老鼠什麼的，打開門，卻發現不知為何，莫妮卡難得地系著圍裙，一臉震驚地看著艾薩克。

「艾克?! 」

「歡迎回來，莫妮卡。妳回來得比預定的要早些呢。」

「哇、哇，等一下。還有五分鐘！請先坐下等一下！」

「…………啊？」

莫妮卡無視艾薩克的困惑，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本記事本，怒視著他。

「那個，打掃…………嘛，各處都很乾凈無需處理…………浴缸已燒好了熱水，床上用品也整理換新了。酒水也冰好了，就剩下重新加熱食物了…………上次那個微型火魔法失敗了，這次就放進烤箱用小火慢慢烤吧…………」

我的師傅大人表現得就像新婚的妻子一般非常可愛。艾薩克默默地在自己心中感慨。

與此同時，莫妮卡衝進了廚房。艾薩克懶洋洋地跟在後面，向廚房裡望去。

莫妮卡全神貫注地盯著烤箱，彷彿在進行一場神奇的魔法實驗。烤箱里有一塊肉。它可能是用香料和水果製成的醬汁腌制而成。烤箱里飄出一股美味誘人的香味。

「莫妮卡，腌制好的肉很容易烤焦糊，所以妳應該讓它離火稍微遠一點。」

「明、明白了。」

莫妮卡小心翼翼地移動著肉，擦去額頭上的汗水。神情相當的認真。

顯然，莫妮卡將重新加熱時間調整計算到了秒。有一會兒，她的目光一直在時鐘的秒針和烤箱之間來回移動，嘴裡嘟囔著：「還剩一百八十秒…………」

然而，習慣了烹飪的艾薩克倒是覺得，如果再烤180秒，表面肯定會燒焦。

「我想差不多該關掉火了。這之後，靠餘熱應該足以讓它烤熟了。」

「余、餘熱…………那麼、高深的技術…………」

「嗯啊，要把火滅掉了哦。」

莫妮卡按照艾薩克的指示關掉烤箱，然後長舒了一口氣。她現在的暢快表情，就宛如她剛剛攻克了魔法研究中的重大難關一樣。

就在這麼想時，莫妮卡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抬起頭，看了看艾薩克。

「抱、抱歉。我還沒跟你說我回來了呢。我回來了，艾克！」

「嗯，歡迎回來。莫妮卡，妳才剛從王都回來對吧？剩下的事我來處理就好…………」

當艾薩克這麼說的時候，莫妮卡搖了搖頭，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

咳哼、這樣刻意咳兩聲可能是為了轉換心情嚴肅一下氣氛，但不幸的是，她這笨拙莞爾的姿態看起來一點也不能嚴肅氣氛。

「這個啊，只是我作為艾克的師傅，從我的角度來講所想說的事。」

「是啊，師傅大人，有什麼指教嗎？」

「最近的艾克，感覺有些沮喪。」

有點震驚到了。

當接觸到帝國的人，並得知莫妮卡當年與黑獅子皇帝的約定時，艾薩克心中難掩震驚。

當我強忍著心中湧起的苦澀想法時，莫妮卡一臉嚴肅地說道。

「艾克總是在領地和沙贊多爾之間來回奔波，肯定積累了不少疲勞。所以，希望你能好好休息。浴室，已經燒好了熱水，被子也鋪得乾淨整潔。酒也冰鎮了，只要飯菜也熱好就完美了。所以啊，那個…………」

莫妮卡看起來好像在拚命尋找詞語，但隨後突然抬起頭，好像想起了該說什麼。

「如果我能為您做些什麼的話，請隨時告訴我！」

這是莫妮卡對於萊歐尼爾關心塞西莉亞公主的方式的親自模仿。

萊歐尼爾並沒有強制追問憂鬱的塞西莉亞任何問題，而是對她表現了一些溫柔的關懷。

這或許就是為什麼塞西莉亞會願意打開心扉告訴萊歐尼爾一切的原因。

莫妮卡注意到最近艾薩克正被一些事情困擾著。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跟我說一說，依賴我。

然而，為了實現這一點，我認為強制逼問並不是一個好主意。

我想表達對艾薩克的感激之情，並創造一個讓他感到舒適的交談環境。這正是當萊歐尼爾溫柔安慰塞西莉亞的時候所做的。

因此，在回家的路上，莫妮卡轉道去了趟達德利肉鋪，買了一塊我認為艾薩克可能會喜歡的肉。

我已經把浴缸燒好熱水，並將被子鋪好。現在，已經準備好舒適的環境讓艾薩克能舒服地放鬆休息了。

（然後是，那個…………對了，萊歐尼爾王子就是這麼說的！）

莫妮卡突然說出決定性的台詞，彷彿已經非常熟練一般。

「如果我能為您做些什麼，請隨時告訴我！」

成功啦。確實是完美地說出口啦。

莫妮卡暗暗握緊了拳頭，而艾薩克則嘿嘿笑著，挑眉大笑。

「那麼，我可以請妳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請講！」

面對熱情洋溢的莫妮卡，艾薩克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拍了拍自己的一側。顯然，他想讓我坐在他旁邊。

「那，打擾了」莫妮卡說著坐到了艾薩克旁邊，艾薩克讓她微微靠在自己身上。當我傾斜身體時，我想表達的意思是希望她輕輕地靠上肩膀。

「我想聽聽妳那邊的故事。能告訴我在王都都發生了些什麼嗎？」

「啊，好的，那個的話就是…………」

莫妮卡用手勢和語言講述了過去幾周她所經歷的事情。

當然，我不能談論塞西莉亞公主被鏡子拒絕的部分，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拜訪歐布萊特家時的情況，以及我如何與塞西莉亞一起喝茶，我如何結交了一個名叫卡莉娜的朋友，並從她那裡得到了一個可愛的木雕貓。我有很多事情想分享。

莫妮卡以前從未想過要與任何人分享自己的經歷，但她現在非常想告訴艾薩克過去幾周發生的事情。

「那之後呢，塞西莉亞大人…………」

隨著莫妮卡繼續滔滔不絕地講述，她的眼皮逐漸變得沉重。

從王都回來，立馬就準備洗澡水，還做了一堆其他事情，莫妮卡其實已經筋疲力盡了。

起初艾薩克只是讓她輕輕地靠在自己身上，但現在莫妮卡已經完全靠在他的肩膀上，像划船一樣上下點頭。

現在我正在實踐成年人的關懷。那可靠又帥氣的師傅怎麼能在這裡睡著呢…………莫妮卡一邊掙扎想著，一邊拚命揉著眼皮，但她的頭還是繼續向下傾斜。

「晚安，我的師傅大人。」

就在我失去意識之前，我感覺到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觸碰了我的臉頰。

聊著聊著王都的事情，莫妮卡就開始打瞌睡了。艾薩克小心翼翼地挪動莫妮卡傾斜的小身子，將她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

艾薩克突然想起小時候住在隔壁的一個大男孩。

那個大男孩比艾薩克大幾歲，他一直把艾薩克當自己的小弟一樣對待，並且總是自豪地炫耀自己剛在學校學到的東西。

莫妮卡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換句話說，他們都是像想要立即將所看所學與人分享的孩子。

「請告訴我」並不是通常會從莫妮卡那裡聽到的話。

（真不知道她在王都到底學到了些什麼呢。）

我確信莫妮卡在準備洗澡水、整理床鋪和擺弄飯菜方面花了很多心思。能得到她這種笨拙而認真的顧慮，令我十分高興。

這裡準備好的一切，都全部是為了我一個人而準備的。

（那麼，此時此刻的妳…………是否能讓我獨自擁有片刻呢？）

————正當我這麼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時，化形成黑貓的尼洛突然從窗口出現了。顯然，他是被熱騰騰的肉香味吸引了。

「哦，怎麼了？你回來了啊，閃亮亮的。」

「尼洛，你能過來一下嗎？」

「哦？」

尼洛跳到沙發扶手上，目光在艾薩克和睡在他腿上的莫妮卡之間來回移動。

莫妮卡感覺差不多快要完全睡著了。

看著那張無辜的睡臉，艾薩克悲傷地眯起了眼睛。

以前，我可以故作輕浮地吻她，但現在我覺得我做不到了。如果我那樣做，我可能會對各種各樣的事情再也忍不住了。

於是艾薩克抱起尼洛，用肉球輕輕捏了捏莫妮卡的臉頰。

「晚安，我的主人。」

我能聽到她安靜而有規律的呼吸聲。顯然，她已經完全睡著了。

艾薩克苦笑一聲，再用尼洛的肉球輕輕按了按莫妮卡的臉頰。

「喂，你這到底是在幹什麼啊？」

「有很複雜的狀況。請您理解。」

「搞什麼鬼？」

尼洛呆愣地眯起眼睛，抬頭看著艾薩克。

艾薩克把尼洛放到扶手上。

「其實，我有一個問題…………尼洛前輩」

「是啊，有什麼事儘管問我。」

艾薩克平靜地向黑貓詢問，黑貓似乎很高興被稱為「前輩」。

「你認為怎麼樣能成為莫妮卡心中的頭號人物？」

「你想成為莫妮卡心中的頭號人物？那不可能。放棄吧。」

艾薩克似乎對這句直率的言論感到不悅，而尼洛則哼了一聲。

「要說為什麼，莫妮卡心中最愛的當然是本大爺！」

「………………」

「本大爺世界第一可愛！如果你不甘心，你也可以變成一隻貓…………」

艾薩克笑容燦爛，輕輕逆著撫摸尼洛的尾巴。

黑龍大吃一驚，渾身炸毛跳了起來，一邊尖叫道：「嗷嗚哇吼吼！」一邊在地上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