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 340 · Silent Witch 沉默魔女的秘密(外傳) 3 渴望被愛之人的訂婚故事
【4】渴望普通的生活
芙麗達·布蘭克的訂婚從現場集合開始到立即就地解散,看似充滿困難……但芙麗達受到的待遇卻比她預想的要好得多。
說實話,芙麗達本來準備在外面睡覺並自己做飯,但歐布萊特一家給她準備了一個房間,衣櫃里甚至還有一些可以換的衣服。
吃飯的時候,僕人帶她去了餐廳,那裡提供的食物非常美味。
鬆軟的白麵包、豐盛的湯、肉香腸以及富含糖分的烘焙食品都是在沃姆貝格一年中只能吃到幾次的美味佳肴。
(……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吃完晚飯回到房間後,芙麗達呻吟著交叉雙臂。
在沃姆貝格,很少見到魔法師,更別說咒術師了,所以芙麗達對咒術師了解不多,但她還是能看出,這座宅邸和大眾印象中的咒術師有些不同。
(首先,這棟宅邸雖然很大,但裡面的人卻不多。)
正是在這座豪宅里,芙麗達遇見了邪惡的老婦人艾德琳。周圍只有幾個僕人,沒有看到其他居民。芙麗達的未婚夫也是如此。
晚餐時,只有芙麗達一個人坐在餐廳里。
(如果您有任何疑慮,請立即通知。)
芙麗達沒有任何猶豫,走出房間,去找合適的傭人。
芙麗達環顧走廊,發現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僕手裡提著一壺水,便大聲喊道:「打擾一下。」
男僕身材中等,一頭榛色的頭髮向後梳著。正是這個男人帶芙麗達去了她的房間和餐廳。他的名字是米克·亨寧。
「亨寧先生,我可以打擾一下嗎?」
「是的,有什麼事嗎?」
米克回答問題時面無表情,態度平淡,很難說是友善,但他似乎對每個人都是這樣的。
至少,他似乎並不將芙麗達視為敵人或鄙視的人。他肯定是一個天生不善交際的人。
於是芙麗達毫不猶豫地向米克詢問。
「除了艾德琳夫人,這棟宅邸里還住著誰?」
「基本上就艾德琳大人了。其他家族成員都在利迪爾王國各地的宅邸里做研究,或者擔任咒術師的工作。」
「……包括一家之主和他的父母嗎?」
米克聽到芙麗達的話,面無表情,有些無語。
然後他張開嘴,看上去有點尷尬。
「家主的父母在他小時候就去世了,這是一場詛咒失控而導致的事故。」
「……是這樣嗎」
「而且,家主雷大人在距離王都稍遠的森林裡的宅邸里工作,一年中有半年以上的時間都住在那裡。」
原來如此,看來芙麗達的未婚夫現在就在他自己的宅邸里。
艾德琳告訴芙麗達:「隨你便吧。」既然如此,芙麗達就算去未婚夫住的宅邸拜訪,也沒有什麼可被抱怨的了。
只是……。
(沒有必要特意去見他。)
芙麗達對她的未婚夫並不是特別感興趣,而他可能也不想見她。
如果他真想見她的話,現在就該回到這棟主宅了。
既然如此,就沒必要勉強自己去見她了。芙麗達簡單地總結道。
「您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芙麗達思考了一會兒米克的話,然後問道。
「你覺得咒術師是什麼樣的存在?」
對於芙麗達的問題,米克顯得有些驚訝,但他很快就平靜地回答了。
「確實如此,這真是意外的人性化。而且,這家人還挺會付賬的。工資也不錯,不用加班也挺好。」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觀點。
「我明白了,」芙麗達理解地說道,並在感謝米克之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現在我已經安全到達宅邸了,我想給我哥哥寫封信。
我確信我的兄長很擔心我,所以必須告訴他這座豪宅有多麼體面,食物有多麼美味。
「深淵咒術師」雷·歐布萊特從父母家逃出,直接來到了王都郊外的一棟宅邸,躲在房間里。
小小的磚房,牆上爬滿了藤蔓,看上去就像是魔法師的家。
房間內掛滿了藥草和蜥蜴干,掛著織有魔法陣的掛毯,架子上擺放著帶進來的詛咒物品。
已經是晚上了。房間里唯一的照明來自壁爐和燈。
各種被詛咒的物品,在橙色光芒的照耀下,隨著火焰的閃爍而變換著影子。
坐在書桌前,在羊皮紙上畫著魔法陣的雷,拿起一把小刀,砍下一縷紫色的頭髮。
當咒術師的身體充滿詛咒時,他或她身體的每一部分,從頭髮到骨頭和血肉,都成為詛咒的媒介。第三代深淵咒術師的頭髮,可以說是國內最強大的魔法媒介。
雷小心翼翼地把剪下的頭髮編成辮子,用羊皮紙包好,然後放進一個小布袋裡。
這是一個「詛咒反射」護身符,如果佩戴者受到詛咒,它會反彈佩戴者身上受到的任何詛咒。這是他費了好大勁才做出的,應該能抵禦祖母的詛咒。
雷攤開信紙,拿起羽毛筆,開始書寫,思考著這件事。
「把這個一直帶在身邊。妳就能抵禦婆婆的詛咒。」
雷把信紙放進信封,正要寫上地址,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甚至不知道未婚妻的名字。
「這、這我該怎麼辦呢……首先,要怎麼把這個給她呢……我不想回家……但是總得把這個給她吧……」
雷確信那個邪惡的老婦人正在折磨雷的未婚妻,向他施以諸如「豬鼻子詛咒」、「腳氣詛咒」和「使她的味覺完全扭曲的詛咒」之類的詛咒。當然。
「……光是想想就讓人憐憫得流淚……那女孩肯定也討厭吧……被選為我的未婚妻……而且還被一個心懷惡意的老太婆欺負……唉……」
雷抽泣著,茫然地盯著桌子上展示的頭骨。
這顆頭骨正是來自最初的深淵咒術師。
咒術師的身體成為咒術的媒介。而且,身懷無數詛咒的〈深淵咒術師〉的頭骨,蘊藏著最強大的詛咒之力,足以將一整個國家籠罩在詛咒之中。
第一代深淵咒術師的頭骨是雷在繼承歐布萊特家族血脈時繼承的。
別人家有法杖、戒指、水晶球,為什麼我家有骷髏頭……?雷當時無言以對。
(婆婆大人死後,她的頭骨也會在這裡……我死後,我的頭骨也會在這裡……)
在這種時候,我真的會思考這個問題。我家怎麼這麼不正常啊?
(……正常人就好,我就想生在一個正常的家庭……)
雷不知道「正常的家」是什麼。
對於從出生起就被銘刻著詛咒,23年來一直以咒術師身份生活的他來說,「正常的家」只不過是一個夢想。
簡而言之,「正常」這個詞對雷來說只是一個方便的假象。
如果我有一個正常的家和一個正常的家人,我相信我會被正常的愛。
沒有人會感到不舒服或不喜歡你。
而且……
————我們咒術師不允許說「xxxxxx」。很好,雷。
「……我也想至少說一次……」
我母親曾經告訴我的那些話都是禁忌。
雷沒有大聲說出來,只是動著嘴唇低聲說道。那一刻……
「咚磅!!」
一聲荒謬的大聲音響起,整座宅邸都震動起來。
灰塵和蜘蛛網從天花板橫樑上掉下來,桌子上的物品滾落到地板上。
「啊啊?! 什、什麼、什麼……?! 」
前門傳來一聲巨響。具體來說,那是門被攻擊性魔法炸開的聲音。
就在雷驚慌失措的尖叫聲中,一聲巨響,房間的門被踢開了。
踢開門的人是留著長辮子的結界魔法師路易斯·米萊。
在他身後開懷大笑的是一位身材魁梧、黑髮黑鬍子的男人,他就是「炮彈魔術師」布拉福·泛世通。
「哈哈哈哈!原來你來這裡了啊,深淵!」
「那麼,深淵咒術師殿下,您忘記了嗎,七賢人在新年慶典期間必須留在城堡里?」
雷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他們二人是來接儀式結束後跑出城堡的雷的。
那麼,為什麼選擇這兩個人呢?
這些人,正是七賢人武鬥派的兩位代表。另外,他們身上聞起來還帶點酒臭味。
「哦哦哦哦,深淵。我在派對上喝得正開心呢。結果你卻跑了,所以我才被叫過來。」
「唔,來接我的竟然是兩個喝醉的大叔……這真是糟糕透了……太糟糕了……」
聽到雷的喃喃自語,路易斯的細眉毛抽動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才二十多歲。」
「哈哈哈!不過,你這年齡可真是剛剛好的驚險啊。」
「世界上哪裡能找到這麼年輕又英俊的男人?」
如果我對自己有這麼大的信心,生活就會變得更加有趣。
雷對路易斯感到嫉妒,並試圖用虛弱的聲音為自己辯解。
「今、今天請不要再打擾我了……我的心都碎了……如果我在派對期間待在城堡里,我的心就會碎的……」
路易斯用愉快的聲音對雷說話,並拚命地懇求他。
「哪怕我是一個有妻子和孩子的男人,我都會竭盡全力地留在城堡里……你以為你這麼自私就能逃脫懲罰嗎?」
路易斯的笑容很美,但他的眼睛卻一點笑意都沒有。好恐怖。
正當雷渾身顫抖的時候,布拉福走了過來,向雷伸出了大手。
「不,不,不。」
雷立即啟動了詛咒。說白了,就是觸碰雷的身體任何部位都會發癢的詛咒。
「呃,這是什麼?! 好癢啊……」
當布拉福抓撓手掌時,雷試圖逃跑。
但路易斯正站在門前。
路易斯轉動著手中緊緊握著的法杖。雷的腦海里閃過那根棍子擊打他的畫面。
(既、既然這樣……!)
雷慌張地跑到窗邊,想打開窗子跳出去,但當他向外看去時,卻說不出話來。
府邸四周,全是茂密的荊棘。
在蠕動的荊棘前歡快揮舞著手臂的正是荊棘魔女勞爾·羅斯堡。
「喂,雷!逃跑是沒有意義的!」
「……這真是糟糕透了。」
當雷淚流滿面時,路易斯用拐杖尖端勾住了他的脖子,並將他抓了起來。
「那麼,我們回城堡去吧,〈深淵咒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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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莫妮卡正在與觀星魔女喝茶。
「妳應該把這種事留給男人們去做。」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