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卡珊德拉夫人之家的多麗絲直傳技巧

傑弗里正在柯克酒吧的櫃檯上擦拭玻璃杯，他把一小盤零食放在了他的兒時好友面前，而這位好友則癱倒在櫃檯上，臉色陰沉。

「嘿，格雷格。別這麼沮喪。雖然你長得丑，但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呃，呃，但是……但是……」

格雷格一臉邪惡，雙手捂住通紅的臉，放聲大哭。

「那個大白天的女孩，看到我的臉，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讓那樣的小女孩哭……我愧疚得要死……」

「是是是，『伊莎貝爾小姐沒有錯』，」她說道，儘管個子這麼小，卻拚命地保護著主人。真是太勇敢了……哦，我愛上她了。」

能言善辯的傑弗里是一個鷹鉤鼻的花花公子，白天扮演第四個沉默魔女。

傑弗里飾演正義的英雄——沉默魔女，面目猙獰的格雷格飾演需要被打敗的反派。兩人是青梅竹馬，演技堪稱完美。

不過，飾演反派的格雷格雖然長著一張惡棍的面孔，但他卻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並且熱愛孩子。因此，每當有孩子被他的表演嚇到時，他就會感到受傷。

格雷格旁邊喝酒的鐵匠戈登傾斜著酒杯，哈哈大笑起來。

「呼哈哈，那小丫頭真是被我的無詠唱魔法嚇了一跳。在這種鄉下，能親眼看到魔法可是難得，她肯定也挺吃驚的。」

「嗯，也許他只是被戈登的大嗓門嚇了一跳。那『咿呀啊啊啊！』的叫聲是怎麼回事？不管怎麼看，那都不像是魔法的叫聲。聽起來更像是法杖咒語。」

「嗯，說起來，你揮舞法杖的方式是怎麼回事？你只是毫無意義地揮舞著它。」

「沒辦法啊。這個國家，又有多少人見過不用詠唱的魔法呢？」

傑弗里抿緊嘴唇，準備準備下一道菜，這時門口的鈴聲響了。

顧客是莉拉，村裡最美麗的女人。他旁邊是小男孩諾曼。

「我來送酒！」諾曼一邊說著，一邊把酒瓶擺在櫃檯上。

諾曼只有十二歲，但他是一個孤兒，幾年前的一場流行病失去了他的父母。由於諾曼沒有親人可以依靠，村民們輪流照顧他。看來今晚輪到莉拉了。

格雷格長著一張惡毒的臉，但卻喜歡孩子，他眯著眼睛深情地看著諾曼。

「嘿，諾曼。你今天幫了莉拉姊姊的忙。這很好，不過你這小鬼該睡覺了。」

「沒關係。等忙完這件事，我就好好睡覺了……再說，村裡的大家幫了我這麼多忙，我也想報答一下。」

格雷格很容易感動得流淚，當他看到勇敢的諾曼時，不禁抽泣起來。

莉拉帶著諾曼，坐在櫃檯前，點了一杯飲料。

「嗯……今天來的客人長得真帥，所以我試著邀請了他，但是……沒成功。他應該不會來了。我的女人直覺告訴我。」

莉拉悲傷地嘆了口氣，鐵匠戈登卻發出了帶著酒味的笑聲。

「哈哈哈，現在想起來，那裡有一個非常帥的男人。」

「啊，難得的帥哥。他好像很習慣玩，所以一開始我還以為應該沒問題……結果他總給人一種有喜歡的人的感覺。這種感覺還是能看出來的。」

傑弗里將自己的酒杯放在了莉拉面前，莉拉則用手撐著身子，撅著嘴。

「姊姊，你還有我，對吧？」

「睡著之後你還可以說夢話。」

「姊姊……」

傑弗里真心愛著莉拉，但她對他卻毫不在意。

戈登看到傑弗里和莉拉之間的互動開懷大笑，而喜歡孩子的格雷格則給了諾曼一顆糖果。

這是色欽村每天常見的景象。

就在這時，門口的門鈴響了。

走進店鋪門口的人不是這個村子的人。他們甚至不是白天來泡溫泉的遊客。

他是一個身材高大、瘦削、紅頭髮的男人，穿著整齊的旅行服裝。

「嗯，嗯。打擾了哦。」

男人一邊哼著歌，一邊環顧著商店。

傑弗里友好地向那名男子打招呼。

「嘿，外面很冷不是嗎？你想點什麼？」

聽到傑弗里的話，紅髮男子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沉默魔女。」

莫妮卡悄悄地起床，悄悄地穿好衣服。

客房被分開，伊莎貝爾、艾卡莎和莫妮卡共用一個房間，艾薩克住在隔壁的房間。

如果我們住在城裡的高檔旅館，伊莎貝爾會住在單人間，但鄉村旅館的安全性不太好。因此，分配房間時要考慮到安全性。

莫妮卡悄悄地走出旅館，以免吵醒伊莎貝爾和艾卡莎。

（我需要趁現在還能小聲跟村長談談……）

我說過我會勸說艾薩克和伊莎貝爾和平解決問題，但說實話，我感覺，一旦進行談判，那兩個人就不會和平解決問題。一旦發生這種情況，莫妮卡就無法阻止他們了。

於是莫妮卡決定趁艾薩克他們睡覺的時候偷偷地解決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夠很好地談判，但如果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別無選擇，只能解決問題，即使這意味著暴露我的真實身份。

（但是村長的房子在哪裡呢？……也許我應該在白天找找看。）

與城市不同，農村的夜晚漆黑一片，幾乎沒有人。

儘管如此，我還是能看到遠處一座燈光昏暗的建築。這可能是某種酒吧。

莫妮卡開始往前走，想問問那裡村長的房子……

「小姐，你晚上出去沒人陪，我可不同意。」

我聽到一些聽起來很熟悉的台詞。

我吃驚地轉過身，看到艾薩克斜倚在一棟建築的牆上，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莫妮卡清了清嗓子，表情緊張地看著艾薩克。

「啊，啊，啊，艾克，為，為，為什……」

「你和我是夜遊夥伴，對吧？所以為什麼不邀請我出去呢？

艾薩克的笑容很美，但他的眼睛卻沒有笑意。

這是一個糟糕的情況。莫妮卡的眼睛四處張望，尋找擺脫這種困境的方法。

而這還是國內頂尖魔法師七賢人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借口。

「嘿，艾克，你要去你剛剛路過的那位漂亮女士的夜店吧！我不想打擾你。」

艾薩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艾薩克迅速靠近呆在原地的莫妮卡，抓住她的左手腕。雖然沒有造成傷害，但是力量卻非常強大，虛弱的莫妮卡根本無法擺脫它。

這種未知的感覺讓莫妮卡感到背後一陣冰冷。這和他之前在走廊里抓住我的手腕時的情況一樣。

莫妮卡知道艾薩克是一個善良的人，他不會傷害自己。

（但為什麼我認為我害怕艾克？）

這大概是對未知的恐懼吧。

莫妮卡無法理解艾薩克所感受到的強烈情感。莫妮卡不知道該如何理解這個等式。

「啊啊，好痛啊。」

艾薩克俊美的臉龐微微扭曲，低聲說道。

「有時候我只是想提醒你。」

「…………誒？」

「我是多麼地想著你的事」

艾薩克低下頭，嘟囔道。

儘管能力笨拙，莫妮卡還是儘力思考問題。

我肯定對艾薩克說錯了話……並且傷害到他了。

我覺得我必須道歉。但要做到這一點，我需要了解是什麼傷害了艾薩克。

艾薩克對莫妮卡有何看法？艾薩克一直說他尊敬她，把她當作自己的恩師。是的，艾薩克尊重並崇敬像我這樣的人。

當尊敬的師傅對艾克說「你要去一個美女的夜店，對吧？」時，艾克是怎麼想的呢？

「對、對，艾克的話，我並不是覺得你不真誠！」

「…………嗯？」

「艾克是個非常認真的弟子！是對我來說好的過頭的弟子！」

「………………」

艾薩克沉默地看了莫妮卡一會兒，然後他似乎失去了脾氣，笑了。

但他依然沒有放開我的手腕。

「……不好。我好像有點過於焦躁了。」

「誒？」

聽到艾薩克的話，莫妮卡困惑地睜大了眼睛。

艾薩克是個非常好的人。他聰明、運動能力強、善於交際。換句話說，他是一個天才。大多數事物他看過一次之後就能記住，而且比一般人能更好地復現它們。

但看起來他好像在擔心某件事。

（……即使是艾克，也會有事情進展不順利的時候。）

如果艾克遇到什麼麻煩，我想以朋友和導師的身份去幫助他。

莫妮卡的臉繃緊了。這是莫妮卡作為一位值得信賴的老師所能做出的最好詮釋。

「艾克，有什麼事困擾你嗎？」

面對莫妮卡的疑問，艾薩克深深地嘆了口氣。

「前幾天，妳在洗澡時發燒了，我幫妳解決了，對吧？」

為什麼這突然成為兩人談論的話題？

目前，這對莫妮卡來說是一個尷尬的回憶。

一瞬間，「可靠的主人」的臉色又恢複了往常那副皺著眉頭的可憐相。

「那、那一次，真是抱歉了……」

「妳完全不知道我在妳赤身裸體的時候照顧妳。」

「……？」

確實，莫妮卡在浴缸里溺水後，被赤身裸體、用布包裹著抬了出來，但這與艾薩克的擔憂有什麼關係呢？

莫妮卡對於被人看到裸體並不感到羞恥，她無法將艾薩克的擔憂與他所舉的例子聯繫起來。

（有人可以用數學來解釋嗎，比如「證明艾薩克·沃克對莫妮卡·艾瓦雷特的行為的擔憂是合理的？」）

就在莫妮卡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艾薩克苦笑了一下。

「而且，妳說妳住在海恩侯爵家裡。」

「……？」

「我不僅完全不知道這件事，而且當被告知他在希利爾家過夜時，我還有點慌亂。」

「嗯，艾克，艾克……容斥原理適用於這個問題嗎？」

「…………哈？」

「嗯，容斥原理可以用二項式定理或數學歸納法來證明……」

莫妮卡非常困惑，開始胡言亂語。艾薩克輕笑一聲。

「看來你有點想太多了。我覺得如果能親身體驗一下應該會更快。」

說著，艾薩克抓住莫妮卡的手，將它放在自己的胸前。

莫妮卡可以感覺到她的小手掌中心臟的怦怦跳動。當莫妮卡心不在焉地數著他的心跳時，艾薩克悲傷地眯起了眼睛。

「當我和你在一起時，我的心跳會加快，你知道嗎？」

「艾克的心率加快是否與情況有關？這意味著什麼事情困擾著你呢？」

莫妮卡心想。

首先，我需要記錄並繪製艾薩克的正常和當前心率圖表對比，然後記錄當前狀況……溫度和濕度，然後驗證它們。

要做到這一點，需要精確的測量設備。

「我，我明白了。我們把這東西帶回家，用測量儀器重新檢查一下，這樣才能得到準確的記錄。所以，現在，我們先待在屋裡……」

「……那麼，師傅大半夜溜出來，是想去哪裡呢？」

莫妮卡的臉因震驚而抽搐。

他稍微收緊了莫妮卡的手腕。

繞了好一會兒，話題又回到了正題上，但他總不能瞞著艾薩克和伊莎貝爾，告訴他們自己打算去找村長算賬吧。我覺得如果我這麼說的話艾薩克會生氣。

「艾克，作為你的師傅，我想用自己的力量解決這個問題。所以……請放開我的手。」

「如果我拒絕呢？」

莫妮卡有麻煩了。

有兩種方法可以使用無詠唱魔法來對付艾薩克。

一種方法是用弱電擊將他擊暈。另一種方法是用結界限制他並防止他移動。

但如果艾薩克握著莫妮卡的手腕，這兩種方法都行不通。如果手被抓住的話，也會受到電擊，如果結界被製造出來的話，也會被困在裡面。

……或許艾薩克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才抓住了莫妮卡的手腕。

（為了阻止艾克併到達村長的家……我需要他暫時放開我的手……）

然而，莫妮卡太虛弱了，無法掙脫艾薩克的手。

莫妮卡咬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辦，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她曾經在紅燈區遇到的女人的臉。

——這裡就是這位大人的弱點啊……我好好記住了哦。

莫妮卡鼓起勇氣，抬頭看著艾薩克的臉。

「艾克，我先跟你道歉……對不起。我知道你的弱點。」

「啊？這是什麼弱點啊？」

莫妮卡從正面抱住了艾薩克，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艾薩克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但他抓著莫妮卡左手腕的手卻沒有鬆開。

「莫妮……」

「耶！」

彷彿是為了打斷艾薩克，莫妮卡伸出了空著的右手，撓了撓艾薩克的側面。

「……呼，呼！」

艾薩克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握住莫妮卡手腕的手鬆開了。

莫妮卡迅速甩開艾薩克，與他保持一定距離，並在他周圍形成一道屏障。這是用來遏制的屏障，而不是用來防禦的屏障。

莫妮卡告訴了艾薩克，艾薩克因被困在屏障內而震驚不已。

「《卡珊德拉夫人的家》里的多麗絲說艾克有弱點。」

「…………」

「我、我要去和村長談談，所以艾克，你就在這裡看著點！」

說完，莫妮卡邁著緩慢而遲鈍的步伐跑開了。

留下的艾薩克嘟囔著「被擺了一道……」然後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