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千年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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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踏實地地站在大地上的感覺。

溫暖的陽光，和煦的微風，鳥兒在鳴叫，周圍的花兒散發著甜美的芬芳。

虛霧就如同是不存在一般，眼前是如同不知迷失在大陸何處的祥和景象，在周圍流動著。

「……如果可以的話，這是謝禮，雖然說沒有這裡的貨幣。」

坐上名為「步行者支架」的二足步行代步機一般的魔法機械，我為了不跌落下來雙手扶著約翰尼的肩膀（「薔薇的罪人」和背上的「薔薇的幸運」因為不便於行動，所以收納了起來），然後向前方熟練操作著的身影搭起了話。

「不，錢什麼的就免了，只不過是我自己多管閑事罷了。」

雖然有方向盤，不過大概也就是個裝飾，約翰尼將手放在中央的制御球中的神通力進行操作（大概，和魔法是差不多的性質），輕鬆地控制著。

這個魔法機械好像沒有什麼限制，不過在看到我將「薔薇的罪人」放入腰間的腰包時驚愕的樣子來看，應該是一個很少使用魔法的文明，但相對的與「大陸」更加的先進。

在將我送到了聖都哈克西米爾後，我順便拜託了他擔當街道的嚮導，對於對方滿口答應的大方態度，內心保持著一定的謹慎靜靜的聽著。

「嗚……失禮了，我想問一下『萬事屋』，會買些什麼呢？」

「也不是什麼失禮的事，嘛，也並不是什麼有趣的東西，雖然說賺不到多少──與其說是為了賺錢，不如說積德行善的話命運值可是會提高啊。」

「命運值是什麼？」

這麼說來，之前在看「國民證」的時候好像也有寫道，好像約翰尼的命運值是６３來著……

「……那個也需要說明是嘛」

約翰尼輕嘆了口氣。

一路上，他開始講解起了必要事項的概要……

據說，千年神國出生的市民在誕生之際必定會接受洗禮。

與此同時，也會被寄予「國民證」

國民的全員都是聖教的信徒，通過「國民證」給予必要的管理・保護。

一般來說並無上下之分，作為聖職者的Ａ級市民與一般的Ｂ級及以下市民的差距也不過是在於監督國民的權利與義務罷了。

命運值則是根據這個人每天的善行・惡行自動進行統計的數值（也就是俗話說的神在看著嗎）。而命運值高的則會被視為更加接近神的信徒而被尊敬、優待。

大概就是這樣。順便一提，如果命運值達到負值的話，根據有關的處罰規定，情節較輕的會被判以勞役，倘若犯下了殺人之類的重罪，則會遭到「終焉的靈魂修道院」監禁，直到靈魂被凈化為止……但因為我不是市民，所以會怎麼樣詳細情況約翰尼也不是很了解。

另外，除了千年神國以外幾乎具有文明的國度了，也難怪約翰尼對於不知從何處來的我感到如此的吃驚。

嘛，沒被當作可疑人物對待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這也一定是因為蒼神大人的指引吧。」

沒過多久就將快抵達聖都，我眯著眼望著遠方的景緻。

在那便是這個世界的聖都，當初為了處理西瑪桑的時候匆忙的從上空經過了，並沒有做過多的停留……乍一看，與我所指的聖都相去甚遠。

未曾見過的事物，由無接縫的華美螺鈿細工築造的高聳建築，建築與建築之間又用優美的橋樑一般的飛簷連接。大道交錯之處便是空曠的廣場，艷麗的鮮花與鮮嫩的芳草覆蓋其上。

道路也被修整成了一條坦途，除了約翰尼所乘坐的「步行者支架」一樣的二足步行的魔法機械以外，像是汽車一樣有著圓形輪胎一樣的載具來來往往。頭上響著振翅的噪音，抬頭能看到有著昆蟲翅膀一般的個人飛行器在建築之間穿梭。

「這可真是做厲害的都市啊。」

對於我的感想，約翰尼自豪的挺起了胸膛。

「就是這樣！一切都多虧了蒼神大人。」

這樣說著，約翰尼伸出了手指，指向的前方是一座與周圍建築相比高出許多，彷彿是要突破天際一般的青之塔。

「難道說那個就是『蒼神之塔』？」

「哦？你居然知道！沒有錯，那邊是世界的中心，蒼神大人所在之處！」

「──嗚嗯嗯……這樣啊。」

原來如此，果然蒼神的意志是工作的核心呢。

說罷，我們抵達了街道的一角──大概是停車場吧──約翰尼停下了自己的「步行者支架」後，帶著我在街道上大致的走了走。

──微妙的沒什麼活力啊。

總的來說，突然就浮現出了這樣的感想。

城市非常的繁榮，住民也是相當的多。乍看之下，路上的行人營養狀況都很好，生活也很富裕……但是，在我眼裡看來，這裡甚至比不上邊境的小國來的更有活力。

「說起來你現在餓嗎？這附近有一家超棒的餐廳哦，一起去吧，我請客。」

「──也是啊，差不多到時間了呢，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吧。」

雖然並不是特別餓，但仍舊接受了邀請，畢竟從外向內看看不出些什麼，或許直接接觸能有更多地發現也說不定呢。

進入食堂的時候大概已經是午餐的時間了。

「歡迎光臨──十分抱歉，現在處於高峰期，可能會比較擁擠，不知道兩位是否介意？」

「真是沒辦法呢──怎麼辦？緋雪。」

「我不介意喲。」

女服務員桑講我們帶向了一個八人桌，先到的４、５個男人雖然沒有酒，但卻熱烈地談論著「蒼神大人啊……」「不愧是蒼神大人呢……」之類的話題。

「你好，我是第一次來到這條街道，各位聊得很開心呢。」

盡量表現得自然一些，我想吃飯聊天的男人們打了個招呼。

「哦～小姑娘長的可真是漂亮啊，是從哪裡來的啊？」

「沒見過的打扮呢，是外國人嗎？」

「巡禮者嗎？小小年紀可真是偉大呢。」

「啊啊，完全不必客氣，聖都的飯菜可好吃了。」

「那麼，我失禮了。」

大概是因為命運值的緣故吧，沒有什麼可以說是惡劣的人，約翰尼也一樣，幾乎沒多少警戒，淡然的接受了陌生人，與原本世界的那個通過閉關鎖國制度完全的打壓和排斥異教徒以及人類外的種族得聖王國相比，內心實際上依舊十分複雜，大概只是表面上的滿臉堆笑罷了。鄰座的約翰尼也搭著話。

很快，周圍的客人也來湊熱鬧了，和藹可親的氛圍縈繞在四周。

「這裡可真是幸福啊。」

雖然不過是些客套話，中途也是半強迫的加入到了話題，然後就天花亂墜的閑談著，不過印象上多少是有些加分，該說不愧是約翰尼推薦的地方嗎。

「啊啊，這都是因為蒼神大人的保佑。」

一邊走一邊淡然的肯定著得約翰尼，還有剛才同席的幾個男人，莫名的讓人覺得好似已經厭倦了生活。

他們的對話幾乎都在讚美蒼神。

「願蒼神大人能夠安康。」

「蒼神大人為我們帶來幸福。」

「一切都源自於蒼神大人。」

「飢餓？現在祈禱的話年內可是可以收穫５次的哦。」

「以前那群無知的蠻族進攻過來的時候，蒼神大人一擊就將他們擊退了。」

「天災是不可能發生的，畢竟天之主就在這裡。」

最後甚至有說這樣的話。

「蒼神的降臨，為這個國家帶來了安寧，在現世積德行善的話，死後就能到達極樂世界。」

「不一樣，這裡的神所能發揮的作用……完全弄錯了。」

「弄錯了什麼，蒼神大人的事嗎？」

約翰尼的臉上流露出了疑惑和不快。

聽到了的話就沒辦法了。我將所想的事說了出來。

「沒明白嗎？這座城市缺乏活力，街上的人們就如同是黃昏一般，生活中的一切全都因為蒼神而變得理所當然。」

有了絕對者的存在。

有了強大之人的保護。

這樣的安逸只會讓人停滯前進的腳步。遇上困難的時候說著「向蒼神大人祈禱總會有辦法的。」，直面難題的時候也會期待著「蒼神的指引」而停止了思考。

結果，到頭來無非是拜託他人來獲得安穩的幸福，這樣的人正是最容易墮落的樣例吧。

「我──我們有錯嗎？」

約翰尼露出了相當不愉快的表情看向了我。

「我不知道蒼神究竟想著什麼，但是，我認為蒼神的做法欠妥。」

「……」

約翰尼無言的看了我幾秒後，以苛刻的語氣轉過身說道。

「那麼就直接去問蒼神大人吧，走吧，我帶你去蒼神之塔。」

這樣說著，快步走向了街道的正中央──蒼神之塔。

「可以嗎，隨意的讓外國人進入？」

「並沒有特別的禁止。只是即便遇到了蒼神大人，如果命運值不高的話，大概是不允許談話的。白跑一趟的可能性也很高……但是，總覺得你好像能夠見到。」

「嗚，嘛，如果能夠遇到的話，那可真是幸運啊。」

就在打算前往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令人在意的事情。

「話說剛才忘記問了，『古拉維奧爾』這個名字，這一族你聽說過嗎？」

看起來好像很驚訝，約翰尼陷入了沉思。

「古拉維奧爾？不太清楚──不對，我好像聽說過古拉維亞這個名字，那個，好像……大概在十年前，東方的蠻族皈依聖教的時候，蒼神給予了這樣的名字，同時在額頭上給予了祝福……作為證明，那一族的毛髮是白色的……難道說，緋雪你是那一族出身的？」

「不，不過和那一族的人有過深交。」

適當地回答了一下。

默默地跟著約翰尼，心中自言自語著。

「的確帝國已經有大概８００年以上的歷史了，而現在的伊昂大概也是經歷了千年。」

雖然發音有些不同，如果約翰尼的話屬實，那麼根據特徵應該就是她們那一族了。

當看到了中央的「蒼神之塔」時，我確認了一個事實。

「……也就是說，這裡毫無疑問是伊昂聖王國，只是大概是在８００～１０００年以前。」

面對這樣不可理喻的狀況，我仰望著塔尖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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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焉的靈魂修道院」的一部分如今還殘存著，就是那個「罪人之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