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 140 · 吸血姬做著薔薇色的夢 2 王都の動亂

第7話 閃剣巧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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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雪VS阿西爾王子的延續。

總而言之,是下一個段落了。

──────

從自己頭頂揮下的一擊,被顏色不同而形狀相同的劍架住。但接受了這一擊的、握著劍的手臂卻感受到沉重的壓力,並因而麻痹。整個身體都彷彿在嘎吱作響一般悲鳴著。

「──什?! 」

──阿西爾王子很強。在肉體上附加了強化魔術之後,恐怕一部分的數值僅與我相差毫釐了吧。

但是在綜合的能力上依然有很大的差距,對阿西爾王子來說總歸還只是望其項背的程度。

若只是單純地從正面比試力氣的話,無論如何都會被用技巧無法彌補的牆壓制著。

所以在彼此的武器相當的情況下,若只是劍與劍的碰撞的場合,不管怎樣我都能夠壓倒阿西爾王子,我是這樣認為的。

──但是卻做不到。

從招架那一擊的樣子來看,其本身數據化的素質姑且如自己所看見的那般,但是──那不同於身體能力的,王子所掌握的劍技的強大,切切實實地有著填補差距的程度。

那是、在這個瞬間里,由於架住了劍之後又更進一步的壓力的原因、所以稍有懈怠的話膝蓋似乎就會接觸到地面了;自己現在的狀態可謂是一目了然。

──糟糕了!

繼續保持這個姿勢的話很不妙。不保持距離、使用我慣用的安打&Away戰法的話……(譯者:安打(ヒット)為棒球術語,安全打,具體的話譯者也不太明白。緋雪的戰法大概就是利用走位和機動性放風箏。)

瞬間做出這種判斷的我,高高地揚起裙子用出了踢擊。

我本是盤算著出其不意地進行襲擊,卻不想阿西爾王子如同瞭然於胸一般倏忽間抬起了單腳,並以此進行防禦。

在彼此的腳交疊在一起的瞬間,力量的平衡就此崩潰,我藉著反作用力跳向了後方。

「真是可愛的內褲呀。對於我個人來說,沒有履行傳統這一點,有點遺憾。」(內褲的原文為下著)

「沒有滿足您的期待可真是遺憾呀。以那個樣子使出足技可就不好了呢。」

是因為還有餘裕嗎?阿西爾王子也不進行追擊,僅是杵在那裡、一副真的很遺憾的模樣「呀累呀累」地搖著頭。

順帶一提,像穿著這種禮服的場合,貴婦不穿下面的內衣是通例來著、但果然還是無法阻止像我這樣不穿內褲就不能走路的現代人。

所以,這次也在禮服裡面穿戴著像是內衣一樣的Three In One(胸罩、束腹、弔帶襪一體的內衣。)

「不,不,對你我來說使用足技都不好那──」

在那瞬間,阿西爾王子用力蹴向腳下的地面,大地在我的眼前仿若爆炸了般迸裂的同時,阿西爾王子逼近了。

但以我的感覺來說,那恐怕也只是假動作,如同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一般的殺氣逐漸迫近,對該如何判斷感到迷惑的我只得在這個場合下使用基本的技能跳躍,並在空中向前方進行兩、三次的旋轉,就此離開了適才的場所。

而敵人的本體則在──正後面!

是怎樣做到在我不知不覺間繞到後面的?!

在思考出問題的答案之前,追擊便迫在眉睫了。

從空中著陸到地面之前,阿西爾王子的身影已然迫近到眼前,同時斬擊亦於此刻襲至。

為了迎擊這一招式,我以十分勉強的姿勢把劍揮出,刀刃相互碰撞在一起,迸出的點點火星四處散落。

同時利用著這一擊的氣勢,拉開了距離。

雖然我認為陷入被動的話會相當糟糕,但就在這把又再次襲來的劍架住、彈開、拆解的過程中變成了我單方面被壓制後退的、無可奈何的情況了。

……這算什麼呀,這個……如同被帶入了讓自己這邊的本領無從發揮的比賽場一般、這個一點一點地,被逼入死胡同的讓人討厭的戰鬥方式是什麼?對戰遊戲什麼的雖然沒有試過,但那個「等待」就是這種感覺……嗎?

一點都不有趣。

雖然是只想著來上一發的。但不揍上兩到三拳作為追加的話可真沒法解氣呀。

打算利用腳力的差距一口氣拉開距離,結果卻相反的、利用猛烈的踏步的王子一口氣向我這邊逼近了。

從肩膀處斜著砍下的一擊──被避免了。

以手碗的力量讓劍返回的劍士系基本技能「燕返」──這也通過讓上身向後仰來避免了。

再一度地從空中變更軌道的劍士系基本技能「橫一閃」──也被畫弧一般甩出的劍彈回去了。

「──欸!──嘿!差不多該放棄了吧!就不能讓我打中嘛!」

「不不,這個要是挨一下的話絕對會死的。您那邊才是,請手下留情啊。」

「已經足夠手下留情了呀!」

不管怎麼說,我這邊可是基本性能啊,附加魔術沒有使用,聖職者系的技能也一概沒有使用,劍也是,只拿的同等甚至是稍遜一一籌的大眾貨,使用的技能也只有玩家的基本技能和劍士系的基本技能。

也就是說基本是以對等的條件來進行戰鬥的,但──卻與等級遠遠低於自己的對象勢均力敵……別說勢均力敵了,從剛才開始我這邊不就是一直被壓制的嘛!

我的自尊心已經被踐踏地亂七八糟了喲!!

「什麼『手下留情』,變得像是笨蛋的說辭一樣,我可要拿出一些真本事了。」

「那還真是可怕呀。」

阿西爾王子把眼睛眯細裝作發抖的樣子,但那雙眼睛裡果然還是褪盡了笑意。

「嘛,如果死掉的話三十分鐘以內還是可以復活的,疼痛只不過是臨死時那一下子的事──呦?」

劍士系基本技能──「刺突」!

劍與劍碰撞在一起,我的突刺被化解了──但是,這依然在計算範圍之內。利用這一擊順勢飛身向了王子身後,在那裡的大岩石上重重一蹴又再度跳出。

從王子的上面以認真的勢頭擊出──剣聖技「七天降刃」!

並非騙術或殘像,而是分裂的實體的劍尖,以躲不開的時機向王子周身刺去。

「唔──!!」

雖然馬上就向看似最薄弱的左手方向逃跑了、並且在之後直到第三擊都勉強閃開,但餘下的四擊卻再無可避──

做出了那種判斷的阿西爾王子──不是我說──到底生得一副怎樣的反射神經啊?!

用手中的一把劍同時架住兩把劍,還有一把則是以強化了的左手以拳頭擋住,最後的一把──我握著的本體,竟是以自己投身劍底的形式,把劍原本威力最弱的位置以左肩抗住了。

輕輕挨了這一劍的左肩滲出鮮血,但說到底也只有這種程度。

就算是如此,但對我這邊來說這也無異於是把腦袋伸到了眼前頭的狀態。

在半途把劍鋒如同反射般地盪回,並嘗試斬下那個首級,而阿西爾王子的劍則試圖進行防禦──太慢了!

滿心認為已經獲勝的瞬間,王子的手卻做出了如同彎曲了一般的動作,反而使我的手腕吃了淺淺的一記。

「──?! !? 」

再度變化了的鐮形手腕又追了上來,領悟到躲不過去的瞬間,我拼盡全力地後退迴避了。

卯足了氣勢、一邊在腳尖接觸的地面上挖開溝壑,一邊以從那個場合一口氣拉開20米距離的程度逃開了。

面對這樣的我,阿西爾王子以一副被嚇到了表情發出了聲音。

「真的是…什麼都做得到呢。真是不得了啊。」

「那是我的台詞呀。剛才的那個,是什麼?」

「嘛,我的絕技之一的,被稱為『浪之霞』的手段呢,一邊來說對手的手筋這時候就已經被切斷了哦。」

沒有治療的必要,僅憑籍吸血姫的身體能力就已經讓傷口閉合了,我一邊看著沒有半點傷痕的手腕,一邊發出了不愉快的嘆息。

「真是的,正因為這樣我才討厭對手是人的戰鬥啊,會有多麼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都不知道那。」

「嘛,只是為了使弱小的人類取得勝利的小手段罷了。想說這很卑鄙嗎?」

「不會說的哦,本來我這邊的身體能力就已經很卑鄙了。」

說起來,使出有規格差異的技能還依然被防住。還真是太過小看敵人了。當然,如果全副武裝、並且附加魔術和魔術都能任憑我使用的話,就基本上是構成不了問題的等級,但反過來說,給與那種條件後──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著能和「薔薇的罪人」匹敵的裝備(三大強國裡面說不定會有、我正這樣觀察著)的話,能夠把我現在的程度打敗的對手是存在的呢。

事實上,這個王子也──雖然這樣說不好,在這個中等級的國家裡也算是最強的級別了。

這樣一想的話,就覺得相當有收穫了呢。

那麼,繼續吧──我這樣想的時候,在上空中似乎有股熟悉的氣息逐漸接近了,同時從遙遠而黑暗的遠處響起的、複數的馬車逐漸接近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

「──公主大人,讓您久等了,非常抱歉!」

不出所料,從上空中降下來的是呈現出有三對共六隻翅膀的熾天使姿態的命都。

第一次看見那個姿態的阿西爾王子在一時間瞠目結舌,而命都則無視那裡直接來了我這邊。

「辛苦了,追兵已經全部抹殺了嗎?」

「是的。在那個地方的人已經全部排除了。但剛才從空中確認到、另外的疑似追兵的集團正在接近這裡,如果公主大人下令的話,這邊也可以一併處理掉,您意下如何?」

這種守規矩的地方就是命都所獨有的呢。

如果是其他的傢伙的話,就會「順便殺了得了」這樣簡單地全部殺了之後,再進行事後報告了吧。

「請問,是追兵嗎?」

沒有戰意的情況下,劍在劍鞘中收著的阿西爾王子露出一臉為難的表情。

「好像是這樣的。真是的!好容易才來了興緻,不懂風趣的傢伙們。」

我也把劍尖朝著地面放手,而後劍軟塌塌地歪在了地上。

「哎呀…在這之上的戰鬥恐怕是做不到了。正好肉體強化的效果也該斷掉了。」

「哼。明明留了好多手段在手中還真敢真么說啊。大概不中斷的話還能繼續一會兒吧。剛才手上的傷也想回敬回去。」

雖然以銳利的氣勢這樣對他說了、但,阿西爾王子卻指著肩上的傷說道:

「這樣說的話,這邊的傷口也一樣擺在這裡呢;今天這裡就權且當作平局,這之後就依然作為約定在日後履行吧?」

因為這讓人失去幹勁的氣氛,我只得聳了聳肩。

這下可、完全提不起勁了呢。

「真是沒辦法,之後的事就在你取勝之後再進行吧──但是在做之前只打算以貴族為對手並取勝的話,就會因麻痹大意而忽視身邊,要多多注意哦。」

「嗯,會注意的。那麼,之前的那個條件可以接受嗎?」

「沒有問題。要讓我好好地看上一場好戲呢。」

「是這樣嗎。那我也要在比試之前好好地磨練自己了。」

像這樣爽朗地笑著的阿西爾王子,卻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板起了臉來。

「公主,『緋雪』的這個名號是作為稱號代代相承下來的嗎?」

「不,只是我的名字呢。不過可能會和別人重複也說不一定。」

重複的名字會被避免,伺服器中雖然只有這一個,但讀音相同的漢字要多少有多少,所以可能並不是唯一的吧。

「是這樣嗎?其實在以前,父親教導的喪失世紀的記載中有相同的名字,是偶然的一致嗎?還是有什麼關聯嗎──不禁讓人這樣去聯想了。」

《喪失世紀》──因為這出人意表的單詞,吃了一驚的我無意識地向阿西爾王子靠攏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出現了我的名字??」

受我那振聾發聵的氣勢的壓迫,王子表情困惑,同時顰起了眉頭。

「不,阿米迪亞王室里殘留的只是些如同神話故事般的,散碎的片段。在失落的時代里,因為神的逼近,人們從而獲得了力量什麼的、死亡和飢餓之類的東西都不存在什麼的、巨大的城池在空中漂浮著什麼的…」

嗯,那個城池現在也精神地漂浮著呢。

「把這些超越者凝聚在一起的存在,其中一人的名字就叫『緋雪』之類的,只有這種程度那。」

呼~~~~~唔,在缺少能夠作為判斷的資料的時候還不能說什麼呀。

這麼說來,這個世界直接也好間接也好就是「E・H・O」本身或代替品是可以確定了的吧。

「關於《喪失世紀》就沒有再稍微詳細一些的記錄了嗎?」

「我覺得很難呦,說了這些的父親也只是以說給小孩聽得童話般的語氣講出來的。只是,若說有更詳細的資料殘留的國家的話,那就是伊昂聖王國了吧。」

伊昂嗎?確實,因為那裡是人類主義至上的狂信國家的原因吧?

唔,而且也相當排斥不是信者的、其他國家的人,想從那裡得到確認恐怕是相當困難的。

嗯……就這樣抱著胳膊的我的耳朵,終於能夠聽進追兵的馬車逼近的聲音了。

「嘛,之後再去考慮吧。我和命都在這裡擋住追兵,你們就先一步離開吧。」

「那緋雪公主,你們要怎麼辦?」

對於阿西爾王子的問題,我輕輕地揮了揮手。

「想聽的事情業已聽過了,就以抵擋追兵為理由來告別吧──啊啊,安潔莉卡那裡,請像『請多關照』這樣轉告,有空的話我會去她那兒露個臉的。」

「……是嗎?那就要暫時跟您告別了,直到再會為止希望您能保持健康。」

這樣問候著的阿西爾王子,再度牽住我的手並親吻了。

哇啊……又沒能反應過來。

命都又再度「果然要解決了嗎?」,以眼神這樣說著,「啊,暫時以追兵來洗刷你沉積的憤怒吧」──我則以眼神諸如這般地回應道。

「該說是到再會、還是再戰的日子為止呢?」

這樣說著,我用手治療了王子的肩傷。

「唔噢!這可真是,讓人感激涕零的幸福感。那麼,再見了。」

阿西爾王子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洒然退場。

呀累呀累Da☆Ze……

安潔莉卡和卡魯洛卿胡亂說了三兩句告別的話,就急急忙忙地遠遠離開了──安潔莉卡還數次擔心地向這邊回過頭來。看著遠去的馬車,我不禁體味到些微的寂寞感。

「那麼,上吧,命都。」

作為《水之劍》的代替,我召喚出《薔薇的罪人》並持在手中。

「我明白了,公主大人。」

而命都則在準備好聖杖之後維持著那個態勢。

嘛,雖然發生了很多,但真是一對讓人感到愉快的兄妹。

哥哥那邊的、幼稚的理想能達到哪一步呢?嘛,希望能夠成功──之類的,我會這樣祈願的。

──────

阿西爾王子的身體強化效果能夠達到長久的30分鐘。全力催動的話就是15分鐘左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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