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 23 · NARUTO 火影忍者新傳系列 2 佐助新傳 師徒之星/作者 江坂純
終章
慕留人他們站在新市區的路口,抬頭仰望著大型電視牆。
「……那麼,你認為佐助先生中斷演唱會的判斷是正確的嗎?」
「對木葉的民眾來說,應該是正確的吧。因為當時激進派的成員想要在演唱會會場開戰。如果演唱會繼續舉辦,一定會有傷亡出現。」
「莉莉小姐,你也是他們的同夥吧?」
「曾經是。但後來我和他們意見不同,所以就離開了。不過在那之後,我依然恨著火影,心想總有一天要讓火影威嚴掃地。」
「這也是你成為偶像的理由嗎?」
「是的,沒錯。」
路口上方大型電視牆播出的節目上,姬野莉莉正在接受訪問。雖然她是名人,卻是重大罪犯。能獲准接受訪問是非常罕見的特例。
「真的假的?原來莉莉是壞人嗎?真是太差勁了。我之前還有點支持她耶。」
「話說回來,我一開始就認為佐助是好人了。那麼帥的中年男子,怎麼可能是壞人呢?」
「人家也這麼覺得~因為他超帥的,而且又很強。對吧?」
「我相信莉莉。這是忍者的陰謀,莉莉只是遭到利用而已!」
每個路人口中說出的感想都不一樣,慕留人不禁苦笑。
這次的訪問是由於莉莉的懇求才得以促成的。她表示,想要公開解釋社會大眾對這次事件產生的誤會──引發騷動的明明是她,為什麼她會想這麼做呢?忍者們對此感到一頭霧水。
莉莉身為具有影響力的人物,若在現場直播上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將會造成諸多麻煩。況且,讓罪犯上電視也不太好。因此村子高層基於慎重的判斷,駁回了她的申請。然而,想不到火影竟然親自下達許可,推翻了村子高層的決定,於是莉莉這次才有辦法接受訪問。
「莉莉的態度看起來比之前還要遊刃有餘呢。」
聽到紗羅妲這麼說,慕留人也點了點頭。
「感覺她的表情就像是鬆了一口氣呢。」
莉莉坐在沙發上接受訪問,身上穿的並不是充滿花邊及緞帶的洋裝,而是樸素的無染色襯衫及牛仔褲。髮型則是沒有染過的短髮,耳朵上的耳洞也沒有遮掩起來。她現在的穿著打扮跟「偶像姬野莉莉」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有一種清爽樸素的感覺。
「……計畫之所以失敗,是由於受到了木葉忍者的妨礙。當我絕望想死的時候,救了我的也是忍者。我想要向他們表示感謝……同時也想解開社會大眾對佐助先生的誤解,所以才會提出請求,希望能接受這次的訪問。」
這次事件的主謀是出身自紫月教團一事並未公開報導。這也是火影的指示。
火影並不打算否定紫月教團這個組織,反而希望雙方能夠互相深入理解。如果紫月教團成員接下來還想繼續守護信仰,就必須修改排他的教義,跟外界妥協,並且改變自己的想法。火影應該是希望莉莉成為雙方之間的橋樑吧。實際上,在逮捕激進派的餘黨時,莉莉的證言也幫上了很大的忙。
「想不到紫月島的人還滿能接受這次事件的結果呢。」
巳月抬頭看著大型電視牆說道:「看來這次的事件真的只是一部分失控的激進派所為……並不是所有紫月教的成員都憎恨著火之國。」
「如果能跟他們和平共處就好了……接下來就期待火影和水影會怎麼做吧。」
紗羅妲說完之後,無意間往手錶看了一眼,驚呼道:「啊,糟糕了!」
「再不快點過去的話,木葉丸老師就要出院了!」
「糟糕,我們快點過去吧!」
慕留人率先沖了出去,紗羅妲與巳月則是追在他的身後。
木葉丸已經不需要拐杖了,他用自己的雙腳站起身,從窗戶望著中庭。馬克杯里冒著熱氣,裡頭裝著他比平常還認真花時間沖泡的黑咖啡。他一邊品嘗著剛磨好的咖啡豆香氣以及滲透體內的深刻苦味,一邊慶祝自己的身體完全復原。
從窗戶吹進來的微風,溫柔地拂過他的臉頰。
這是一段靜謐且舒暢、專屬於成熟大人的時光──而衝進來破壞這段美好時光的,正是他的愛徒。
「木~葉~丸~老~師────!!我們來探病了──!!」
「太慢了啦,笨蛋!今天就要出院了。」
這些傢伙還是一樣吵鬧。
木葉丸無奈地回頭望向他們,將手中的馬克杯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
「我們知道啊,所以才過來的。」
紗羅妲跟在慕留人身後走了進來,微笑著把一個眼熟的紙袋舉至臉旁,道:「我們想說,這次一定要讓你吃到草莓大福。」
「這是為了慶祝老師出院。」
巳月順手關上房門,並補充了這一句。
聽到草莓大福,木葉丸的表情顯得有些動搖。
「是……是嗎?畢竟你們都來了,就先坐著休息一下再走吧……」
三人在木葉丸還沒開口前就先坐了下來,急忙地打開草莓大福的盒子。酸酸甜甜的香味充滿整個房間。如果買太多,就會不小心一直吃,將全部吃個精光為止,所以他們今天只替每個人各買一個。
「我開動了──!」
慕留人三人迫不及待地伸手各拿了一個草莓大福,塞進嘴裡。
木葉丸微笑著看著徒弟們幸福的表情,同時伸手準備拿起剩下的最後一個草莓大福。正當此時──
叩、叩。
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
「請進~」
慕留人擅自代替他回答。從門後現身的是佐助。
見意料之外的訪客登場,木葉丸頓時挺直了背脊。
「我聽說你今天要出院了,所以在出發前先來看看你的狀況。」
「多虧了大家的幫忙!我明天就能迅速回歸任務了!」
「這樣啊。」
「佐助叔叔,你要吃草莓大福嗎!? 」
此時,慕留人毫不猶豫地把最後一個草莓大福遞給佐助,木葉丸差點吶喊出聲。
──慕留人……那是我的草莓大福啊……!
「不,還是算了吧。我不喜歡吃甜食。」
佐助搖了搖頭。紗羅妲則幫他補充一句:「也不喜歡納豆。」
「是嗎?真是遺憾……那這個就由我吃掉吧。」
慕留人一說完,就立刻把草莓大福塞進了自己嘴裡。
啊啊……木葉丸不禁發出了類似嘆息的聲音。草莓大福已經消失在慕留人的口中。
──我的草莓大福……
木葉丸瞬間陷入絕望,但又想到鼎鼎大名的宇智波佐助特地來探望自己,現在並不是拘泥於大福的時候,所以又重新振作了起來。
「佐助叔叔,你又要離開了嗎?」
聽到慕留人這麼問,佐助點了點頭,回答:「是啊。」
「這次的任務可能會拖得有點久。」
「爸爸,你路上要小心喔。」
紗羅妲開朗地說道,手卻緊握著佐助斗篷的衣角。
她的心情一半是對保護村子的父親感到引以為榮──一半卻是在強顏歡笑。
她已經不會像從前那樣,因為父親不在家而感到不安了。因為木葉忍者村愈是和平,她就愈能感受到被父親保護著。
儘管如此,雖說是為了任務,但沒辦法跟父親在一起,有時候還是會讓她感到寂寞。
紗羅妲以哀怨的眼神,抬頭望著父親的撲克臉。
如果他偶爾回來時,願意稍微跟自己有多一點交流就好了。他總是面無表情,不知道他到底是溫柔還是不溫柔──爸爸他到底在想什麼呢?
「……爸爸。」
「嗯?」
紗羅妲突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拉了拉佐助斗篷的衣角,跟他說道:
「你的嘴唇沾到媽媽的口紅了。」
「…………」
經過短暫的沉默之後,佐助依然面無表情,卻緩緩地用拇指擦拭一下自己什麼都沒沾上的嘴唇。看來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騙你的啦。媽媽又沒有擦口紅……」
「…………」
佐助的臉色稍微沉了一下,隨即放下手。在戰鬥中明明強如鬼神,卻會輕易地被這種小小的謊言所騙,這樣的父親實在太可愛了。
──我的爸爸比任何人都帥,而且有時候還有點可愛。
「爸爸,你一遇到跟媽媽有關的事,其實都會感到相當動搖吧?」
「紗羅妲……」
佐助露出困擾的表情蹲在紗羅妲面前,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這件事下次再說吧。」
然後,佐助順便擦了擦她嘴角邊的紅豆餡。光是這樣就讓紗羅妲感受到了幸福,她按著額頭露出害羞的笑容。
「啊!」
此時,慕留人望著草莓大福的盒子,發出了乾癟的叫聲,道:「糟糕了……今天我們只買了四個,所以木葉丸老師的份已經沒有了──!」
木葉丸心想「原來你現在才注意到啊?」,並虛脫無力地向他搖了搖手。
「啊──沒關係啦,算了。我已經放棄吃到你們送的大福了。我自己去買。」
然而,慕留人一腳踢飛椅子站了起來,不肯罷休地說:「我再去買回來!」
「現在去排隊還來得及!」
「喂喂,冷靜一點。我並沒有那麼……」
「沒關係,我們也還沒吃夠!」
紗羅妲開朗地說完之後,就轉頭對巳月說:「我們走吧,巳月!」
還要吃啊?
木葉丸對他們成長中的胃容量感到傻眼。孩子們就這樣拋下木葉丸,啪嗒啪嗒地跑出了病房。房間里只剩下兩個大人,突然之間安靜了下來。
木葉丸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苦笑一下後望向佐助。
「他們很吵呢。要當那些傢伙的老師,你應該很累吧?」
「是啊……也不對。」
佐助望著慕留人他們離開的門,露出了以他而言很難得會出現的柔和微笑,說道:「能夠讓下一世代繼承自己所擁有的知識,還滿有意思的。不過他們怎麼想我就不清楚了。」
「你謙虛了。我想這對慕留人他們來說,會是最棒的經驗。」
聽到木葉丸這麼說,佐助的表情瞬間緩和。
如鬼神一般強悍,隨時保持冷靜沉著,他就是木葉忍者村傳說中的忍者·宇智波佐助。然而,跟從前比起來,他似乎變得柔和了一點──木葉丸不禁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而佐助之所以會改變,或許也是受到紗羅妲、巳月,以及慕留人他們次世代的成員所影響。
「……佐助前輩,接下來的任務你也要小心啊。」
「嗯,那些傢伙就交給你了。」
說完之後,佐助就轉身掀起斗篷、走出病房。這時,突然有某個東西撞到了他的肚子。他低頭往下一看,才發現是慕留人。
「怎麼了,有東西忘了拿嗎?」
「不,不是有東西忘了拿……是有話忘了說。」
慕留人欲言又止地移開目光。這名少年平時講話總是單刀直入,如今卻莫名顯得忸怩。佐助歪著頭,帶著疑惑的表情問道:
「你是肚子痛嗎?」
「怎麼可能啊!不是這樣啦,呃……」
慕留人的視線又開始游移,但不久後他似乎下定了決心,猛地抬頭看向佐助。
「那個、那個……!雖然現在我還沒學會佐助叔叔教我的功夫,但……等你回來之後,希望你可以當我的師父!」
佐助聽到了出乎意料之外的話語,眼睛微睜。那張抬頭筆直望著自己的小臉蛋上,有著他畢生摯友的影子。
「嗯,我一定會回來。所以,你也──」
「當然!我絕對會變得比現在更強,等你回來!」
兩人視線相交,同時露出了一抹笑容。
佐助前赴執行新的任務,慕留人則留在村中日復一日地修練。兩人都把從對方身上得到的東西當作經驗,以各自的方式守護著木葉忍者村的和平。
雖然分隔兩地,但只要彼此有著相同的信念,兩條道路便總有一天會再次交會──到時,他們一定會以師徒的身分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