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 23 · NARUTO 火影忍者新傳系列 2 佐助新傳 師徒之星/作者 江坂純
序章
雷車在軌道上奔馳,上頭粗短的煙囪拖出一道白煙。
猿飛木葉丸深陷於座位上,以獃滯的眼神望著全是褐色與綠色的風景由左而右掠過。漫長的鐵軌沿著蜿蜒的山路鋪設,車窗外能見的景色全無變化。茂盛的樹木新芽多到令人厭煩,其中有時還會摻雜著花水木的白色與粉色。
回到村子後,要去吃什麼呢……果然還是去吃一樂拉麵嗎?還是說偶爾也要節省一下,自己煮飯吃呢……
他剛結束送貨給風影的單獨任務,正在返程途中。
木葉丸的心情已經完全放鬆,正在思考今天的晚餐該吃什麼。他常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叮囑慕留人他們說,「不知道何時會出現什麼任務,所以必須隨時保持警戒」……但剛結束一個幾乎不可能發生戰鬥的跑腿任務,並且正在回程途中,他的緊張感便自然降低了。
真希望能快點回去啊……
木葉丸打著呵欠,伸了一個懶腰時,赫然發現附近座位上有道人影,頓時停下動作。
那名男人留著長長的瀏海,遮住了半張臉──正是宇智波佐助。
他把臉埋進平常穿的那件黑色斗篷里,似乎睡著了。
想不到佐助會在這裡,真是難得……他是回來做定期報告的嗎?
木葉丸興味盎然地觀察佐助睡覺的樣子。
他從小就以英俊聞名,年紀漸長後也未顯衰老。眼角的幾道細紋,讓他原本端正的容貌又多了一分滄桑。在他閉上的眼皮底下,有著一雙常人絕對不會擁有的特別眼眸──寫輪眼與輪迴眼。
身為世界最強的忍者之一,又是個冷酷的帥哥,他在單身時代應該迷倒了許多女性吧。不過當事人是否喜歡這種狀況,就另當別論了。
沒想到竟然能在這種地方見到佐助。
木葉丸再次環視車內。一名嬰兒在母親的大腿上熟睡;一對老夫婦把銅鑼燒分成兩半一起享用;一對年輕情侶像是剛結束旅行回來。這輛車廂中的乘客,儘是跟忍者血腥世界無緣、享受著和平的村民們。
佐助默默混在這群人當中睡覺,可見他消除氣息的技巧確實高明。
在木葉忍者村中,佐助的立場非常尷尬。他雖然在「激卷」卡片遊戲中是超激稀有等級的名人,卻很少出現在村子裡,正式身分則是接受保護管束中的罪犯。他的夥伴很多,敵人也很多──如果其他人知道自己跟宇智波佐助坐在同一班車上,一定會引發大騷動。然而,車廂內沒有任何人察覺他的存在。
木葉丸也想要小睡片刻,於是閉上眼睛,把頭靠在窗戶玻璃上。
下一瞬間──
轟!
爆炸聲響起,車廂劇烈搖晃。木葉丸隨之驚醒,睜開雙眼往窗外看,只見雷車的最後一節車廂正冒出濃煙與火舌。
「爆炸了!有煙!」
一名乘客發出慘叫,車內乘客頓時陷入驚慌之中。
「不要──!!我不想死!!」
「住手!不要推!」
「快逃!逃往前面的車廂!快!」
乘客們爭先恐後,擠在狹窄的通道上。
「請冷靜一點!」
木葉丸走到通道上大喊。
比起爆炸,群眾陷入恐慌反而更加危險。
「我是火之國的忍者!爆炸發生在最後一節車廂!離我們這裡很遠!大家先冷靜下來……請先留在自己的座位上!」
木葉丸有一瞬間猶豫,想著要不要引導他們到第一節車廂,但這次爆炸若是人為引起,那麼放置操控設備的第一節車廂就很容易成為對方攻擊的目標。
不知何時,車廂內已經恢複寧靜。乘客們遵從木葉丸的指示,稍微恢複了原本的秩序。
「我去看看現場的狀況。我想雷車不久之後應該會先停車,等車輛完全停止後,請各位帶著最低限度的行李走出車外。請注意不要陷入恐慌!」
那麼,佐助呢?
木葉丸猛然驚覺,開始在車廂內尋找對方的身影,卻到處都看不到佐助。他似乎已經前往爆炸現場了。看來,比起安撫乘客,佐助更重視要優先撲滅火災。
木葉丸察覺自己慢了一步,連忙打開窗戶、爬上車頂,急速奔往發生爆炸的最後一節車廂。
木葉丸抵達位於最後端的第十二號車廂時,驚愕地呆立在當場。
原本應該熊熊燃燒的車廂,不知何故整個──被冰封了。他一腳踢破凍結的車窗,跳進車廂內,一股刺骨的寒風隨即吹過他的臉頰。
宇智波佐助正站在寒風漩渦的正中央。
他的手掌正位於仍在冒出黑煙的座位上方,椅子木框上燃燒的紅色火焰,漸漸被冰封而熄滅。
「佐助……這到底是……」
「是木葉丸啊?」
佐助回過頭來,用眼神示意凍結的車廂內,說道:
「就跟你看到的一樣,我已經滅火了。」
「滅、滅火……火勢確實是熄滅了啦,可是……」
最後一節車廂全是一等席,內部設備跟其他車廂相差甚遠。寬廣舒適的沙發兩兩相對,以厚重的橡木牆分隔座位。天花板因爆炸的衝擊而四碎,但從掉在地上的碎裂風扇燈具來看,可以看出那是有著精細雕刻的高級品。車廂內所有的設備都被爆風颳得扭曲、燒焦,現在又被冰封,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如果用水遁來滅火,會產生高溫水蒸氣。」
面對驚訝的木葉丸,佐助如此說道:「所以,我才組合水遁及風遁,將水蒸氣一同凍結。」
「不是水遁,而是『冰遁』嗎……」
「很接近,但並不是。這是模仿從前戰鬥中遇過的對手所使出的招式,但威力遠遠比不上那人。」
比不上?這樣還比不上?
木葉丸抬頭仰望車廂上方,吐出一口白色的氣息。車廂從地板到天花板全都凍結,連一絲空隙也沒有。水遁與風遁的組合──說起來簡單,但要同時發動兩種不同的性質變化,絕不是一件輕易的事。
「呀啊!」這時,門邊傳來了短促的慘叫聲。
「這、這這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站在門邊的,是一位年約十多歲的少女。她留著一頭紅色短髮,耳朵上掛著一串叮叮咚咚直響的耳環,雙手的指甲貼滿了水鑽等飾品,顯得相當華麗。
「為什麼……我的座位結凍了……?」
「這節車廂發生爆炸,這是為了滅火所做的處理。」
聽到木葉丸這麼說,少女睜大眼睛喊道:
「爆炸!? 什麼時候!? 」
「是剛才發生的事。你明明待在車廂,卻沒有察覺嗎?」
「我只是想大家怎麼慌張地跑來跑去……我剛剛都在聽音樂。」
少女的雙肩上,確實掛著橘色的耳機。
佐助往前走了一步,以毫無起伏的聲音問道:
「你剛才都在做什麼?」
「做什麼……因為肚子餓,我去找餐車……呃……吃了義大利麵、法式蝸牛,還吃了法式奶凍,然後帶冰水回來。」
說到這裡,少女隨即舉起手上裝著氣泡水的杯子給佐助看。
「其他的乘客呢?」
「只有我啊。因為這裡是頭等車廂嘛。整節車廂都被我包了!」
她挺起胸膛說道。木葉丸則是仔細地盯著她的臉。
……這名少女竟然一個人包下了頭等車廂?
「你那什麼表情啊?」
少女察覺木葉丸露出懷疑的神情,噘起嘴巴道:
「未成年就不能一個人搭雷車嗎?」
「不,這倒不是……」
「請你不要瞧不起我。要錢的話我有!別看我這樣,我可是……」
「木葉丸,你來這裡的途中,有感覺到可疑人物的氣息嗎?」
佐助打斷了少女的抱怨,開口詢問木葉丸。
木葉丸聞言,搖了搖頭。
「沒有……我是沿著車頂跑來這裡的,所以不清楚車廂內的狀況。」
「在這節車廂內安裝炸彈的犯人,應該還待在車廂里才對。」
佐助撿起掉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扔給了木葉丸。
那是具有些微弧度的薄片玻璃,很明顯不是窗戶用的玻璃。木葉丸接過之後,立刻就察覺那是定時炸彈引信管的一部分。
如果是用這個引發爆炸,那犯案者確實很有可能是不懂忍術的一般村民。既然犯人不是忍者,那就不可能從以最高速度奔馳的雷車上逃跑。
也就是說,炸彈客目前還在車裡。在他危害其他乘客之前,必須儘快抓住他。
正當木葉丸準備要採取行動的瞬間──
轟!
又有爆炸聲傳出。
「這次是第一節車廂!」
木葉丸探頭往窗外看去,短促地喊道。
「雷車的速度提升了……」
佐助看著窗外的景色低聲說道,接著一腳踏上窗沿,爬到了車頂上。
「佐、佐助……!? 」
佐助在車頂上以驚人的速度移動,瞬間就抵達了第一節車廂,然後毫不遲疑地跳進了濃密的黑煙中。
──我要冷靜。
木葉丸如此告訴自己。緊急時刻更要重視合作。
第二次爆炸後,雷車的速度陡然上升,這代表遭到破壞的地方,很可能是調整速度的控制盤周遭。這麼一來,想要迅速且安全地讓雷車停下,就只能讓動力部位停止運轉了。佐助的冰遁能夠順利達成這個目標。而若要由佐助負責停止雷車運行,那麼木葉丸自然就要擔負起捕捉炸彈客這項任務了。
──木葉丸花了大約兩秒,就做出了以上的結論。
能跟佐助這種一流忍者一起行動,是非常貴重的經驗,但雙方忍術的規模和判斷的速度差距太大,光是想要跟上佐助就很不容易了。
……總之,他必須抓住位於車內的炸彈客才行。
木葉丸正想走出車廂,突然想起一件事,隨即轉過頭。
身為頭等車廂乘客的那名少女,正以嘖嘖稱奇的表情戳著冰封的牆壁。
「……你絕對不可以離開這節車廂喔。外面很危險。」
「OK~」
少女慵懶地回答完後,啪嘰一聲地把冰牆上垂掛著的冰柱折下,當成攪拌棒攪動著氣泡水。
這傢伙沒問題嗎……不,現在也沒時間照顧她了……
木葉丸心中隱隱感到不安,但還是踏入了第十一號車廂。
第十一號車廂是二等車廂,現在已成了空殼,座位和走道上散亂著包包以及其他物品。
乘客應該都跑到前面避難了吧。畢竟正後方的車廂已經爆炸,這也是當然的。
木葉丸一邊注意周遭,一邊在走道上前進,進入了十號車廂。
這節車廂里的乘客也全都去避難了,一個人也沒有……木葉丸原本是這麼想的,卻看到一名女性的背影。她正瑟縮在座位的角落,不住發抖。
「請問你沒事吧?」
聽到木葉丸向自己搭話,那名女性肩膀抖了一下,轉頭過來。她整張臉布滿淚水,胸前抱著一個嬰兒。
看來她是怕到無法動彈了。
「請、請問你是……?」
「我是木葉忍者村的忍者。剛才的爆炸引起的火勢已經撲滅,請放心吧。」
「啊啊,太好了……那麼,我和這孩子都得救了吧!? 」
「是啊。請保持冷靜,坐在座位上等待救援。」
說完之後,木葉丸準備繼續前進。此時,女性卻喊出「請等一下!」,叫住了他。
「拜託……拜託請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裡!我很害怕、很害怕……」
「呃,請冷靜一點……」
真糟糕,必須快點去找出炸彈客才行……
木葉丸困擾地轉過頭,那名女性卻突然把手上抱著的嬰兒往他扔去。
……咦?
「危險!」
木葉丸不禁跳了出去,用雙手接住嬰兒。當他心想不妙時已經太遲了。一道沉重的爆炸聲傳出,嬰兒變成了身穿深紫色服裝的忍者,往眼前的木葉丸揮出苦無。
木葉丸身體往後一仰,勉強躲過攻擊,但臉頰仍是被刮傷而噴出鮮血。
這個嬰兒是忍者偽裝的!
這麼說來,母親也是共犯嗎?
正當他這麼想時,突然有人從正後方往他背部踢了一腳。那名母親不知何時也換成忍者裝束,把木葉丸踢飛後,又朝他的側腹補上一記右上勾拳。
「竟然裝成弱者讓我疏忽大意,真惡劣……!」
咚!
木葉丸用力往天花板一踢,改變姿勢躲過了假扮成母親的那名忍者使出的上勾拳。然而,他實在無法閃過左方假扮嬰兒的忍者所揮出的苦無,只好以手背擋下,並趁勢以一記反手拳擊向對方正臉。
這時,木葉丸瞄到視野邊忽地反射出一道光芒──是手裏劍!
他往後一跳,跳到走道底部,與敵方拉開距離。
木葉丸再次跟那兩名忍者展開了對峙。
其中一名忍者是略顯老態的男性,由於之前假扮成嬰兒的緣故,他的脖子上還掛著圍兜;另一名忍者從體型上看來應該是男性,但以布蒙面,看不出其長相,唯一的特徵就是左眼下方有一顆痣。
雙方都架起武器,保持高度警戒。
「從你的動作來看,你應該是上忍吧。」
掛著圍兜的男人,緩緩地開口說道。
「是嗎?」
為了避免讓敵人得知更多情報,木葉丸隨口敷衍道:
「木葉的忍者全都很強啊。我這種程度的忍者,或許連中忍都不是喔?」
「你太謙虛了。我很感謝能在這裡遇到你。」
「啊?」
「想不到我竟然有機會能直接殺掉上忍。」
這傢伙還真強勢啊。木葉丸內心這麼想的同時,往窗外瞥了一眼。
雖然變動幅度不大,但雷車速度已經稍微降下來了。位於第一節車廂的佐助,應該正在凍結機關部位,使其停止運轉吧。
得在佐助回來前把這些傢伙解決掉,展現出自己優秀的一面才行……
「不需要讓你出馬。」
臉上有痣的男人往前踏出一步,走到掛著圍兜的男人前方。
「這個男人就由我們解決。」
「我們?」
木葉丸以為自己聽錯了。就在這個時候──
他身後通往第九號車廂的門打開,一道紫色人影緩緩現身。
「還有一個人嗎……!」
木葉丸往後跳去。
這樣一來就是三對一了……但這個想法馬上就被推翻。
在剛出現的傢伙身後,又冒出另一名紫衣忍者。其身後又走出另一名忍者,更後面還有一個。
四對一、五對一、六對一……十二對一。
現在不是想著活捉敵人的時候了。高達十二名的忍者圍成半圓形,木葉丸只能不停退後,直到背撞上車門才停下。
不對不對,等一下。
難道他要在這麼狹窄的車廂內,跟這麼多敵人戰鬥?
「暫停一下……」
十二名忍者的斬擊,從三個方向往木葉丸襲來。滴水不漏的包圍,讓他無處可逃。
就用影分身──不行,在這麼狹窄的地方展開混戰很危險。
這下到底該怎麼辦……!?
敵人的苦無已逼近眼前,木葉丸只好先蹲下來躲避。
一陣驚人的熱風刮過他的頭頂。
眼見紅蓮之火進逼而來,那群男人心生畏懼而往後退去。
這是──火遁·豪火球之術。
「宇智波佐助……!」
臉上有痣的男人一邊揮開熊熊燃燒的火焰,一邊喘著氣。
佐助往前一站,護著蹲在地上的木葉丸,背對著他,簡短地問道:「狀況如何?」
「這些人應該就是車內所有的敵人了。領頭的是那個掛著圍兜的老頭子。在他們背後很可能存在更大的組織。」
「看來要活捉他們啊。」
「是的。」
木葉丸回答完的下一個瞬間,佐助的身影便消失了。
站在邊緣的紫衣男才剛驚覺,身體就已經被打飛。他倒在地板上的同時,身邊的男人也跪倒在地。
佐助剎那間就打倒了兩個人。
「這裡由我們來……!」
另一名男人跳了出來,擋在掛著圍兜的男人面前護著他。佐助默默地拿出暗藏的刀,連著刀鞘往對方揮了下去。
男人為了保護首領,用手背擋下了佐助的攻擊。然而,他無法抵禦攻擊的力道,立刻被打飛、撞上牆壁。
雙方戰力有著壓倒性的差距。
掛著圍兜的男人猶豫片刻,隨即往窗戶衝去。
喀鏘!
他撞破玻璃,跳到車廂外。
「啊,給我站住……!」
木葉丸往佐助瞄了一眼,對方似乎毫不在意那個掛著圍兜的男人。
……這意思是,由我負責追捕嗎?
木葉丸心想的同時,追著那名掛著圍兜的男人,也往窗外跳了出去。
佐助靠刀背和手刀攻擊,將敵人接連打暈。
他就算只用十分之一的移動速度,也遠比敵方來得快,因此無論對方有多少人,都完全不是他的對手。穿著紫衣的炸彈客們連佐助的動作都看不清楚,就一一被他打倒了。
才經過不到幾分鐘,還站著的紫衣人就只剩下兩個而已。兩人之中的其中一位,便是之前假扮成母親的那名臉上有痣的男人。
「…………」
佐助盯著臉上有痣的那名男人,似乎要對方主動投降。
「可惡……」
臉上有痣的男人嘖了一聲,結出一個短暫的印。
砰轟!
突然之間,佐助腳邊的地板冒出了角狀的鋼柱,尖銳的前端朝著佐助突刺。佐助側身躲過,並順勢揮拳擊向身邊那名男人的下巴,將人打暈。
鋼柱瞬間貫穿雷車車頂,往天空扭動、伸長而去。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忍術。威力雖強,但並不是佐助的對手。
不管如何,這樣一來就只剩下一人了。
佐助以深不可測的黑色瞳孔,筆直地盯住最後那名臉上有痣的男人。
「唔……放馬過來吧,宇智波!」
臉上有痣的男人自暴自棄似地拔出背後的劍,擺出架勢。正當此時──
「唉,雷車是不是停下來了啊?」
突然傳出一道與現場氣氛不搭調的悠閑嗓音。
臉上有痣的男人身後的車門打開,原本搭乘頭等車廂的少女從門後露出臉來。
「快逃!」
佐助大喊的同時,臉上有痣的男人往地上一蹬,朝少女衝過去,抱起她纖細的身軀。
「……咦?」
少女還沒掌握狀況,歪著頭露出驚愕的神情。
佐助迅速扔出苦無,刺中那名男人的腹部。然而男人絲毫沒停下動作,投球般地直接將少女朝窗戶用力扔出去。
「呀啊啊啊啊啊啊!!」
喀鏘!
少女的身體撞破窗戶玻璃,飛出車外。
「嘖……」
佐助咂舌一聲,一腳踢壞窗戶後跳了出去。他在空中接住少女的身體,並順利著地。
「這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太可怕了吧!那個男人是怎樣!? 我真的差點就死翹翹了耶!? 」
看她聒噪成這樣,應該沒受什麼重傷吧。問題在於那個臉上有痣的男人。
佐助直接將抱在手上的少女放在附近的草叢後,便轉身面向車廂。
他跳上窗緣,往車廂內看去。
──不出所料,那名臉上有痣的男人已經自殺了。
車廂內直到天花板,都染成一片鮮紅。臉上有痣的男人渾身是血,靠著牆癱坐在地。從他脖頸上的出血狀況來看,他應該是拿起掉在地上的苦無割斷了自己的脖子。他的腳尖仍在稍微痙攣,但睜大的雙眼瞳孔已經完全擴張,顯然殞命。
被擺了一道啊……
佐助將趴倒在地的另一名男人翻了過來,那人的左胸上插著苦無,滲出汩汩鮮血。他接著調查其他人的狀況,每個人都是被刺中要害而亡。恐怕是那個臉上有痣的男人怕情報泄漏,親自動手滅口。
佐助不甘心地嘆了一口氣。雖然他們是炸彈客,但他原本並沒有打算殺人。畢竟這麼一來,就無法從犯人身上問出情報。更重要的是,現任火影不喜歡有人死掉。
希望至少木葉丸正在追捕的那名首領能夠順利落網。
佐助轉身背離那十一具屍體,走到車廂外。
剛才那名少女跌坐在土地上,全身癱軟無力。她的瞳孔震顫,流露出驚愕的神情。
「……發生什麼事了?」
佐助察覺她的樣子不對勁,開口詢問道。
「啊……啊……」
少女的聲音顫抖不止,她舉起了不停抖動的手指。
佐助沿著她指的方向回頭看,發現自己最後的希望也消滅了。
方才他在車廂內跟那群男人戰鬥時,臉上有痣的男人使出了鋼之忍術。鋼柱從地板竄出,擠開座椅、貫穿車頂,銳利的尖端朝天空伸直而去。
在聳立的鋼柱頂端,刺著那名擔任首領的男人。
有如紅頭伯勞將獵物刺穿於枯枝上般。
木葉丸衝出車外,看到那名掛著圍兜的男人正在逃跑,朝他身後大喊:
「給我站住!反正你也逃不掉了,乖乖投降吧!」
掛著圍兜的男人打算逃進鐵路旁邊的森林。
木葉丸轉開手腕內側裝備的科學忍具旋鈕,一捆小小的捲軸隨即從裡面射出。他將捲軸緊握於掌心。
捲軸中收錄的是雷遁產生的電流攻擊。但這種攻擊用來對付一般忍者,並不會造成致命的傷害,只會讓對方身體麻痹而無法動彈,威力已經做好適度的調整。
木葉丸手一揮,掌心立刻放出電擊。電流霹啪作響,有如一條金龍在空中奔馳,直接命中那名掛著圍兜的男人背部。
啪哩啪哩……!
男人往前一倒,身體抖了一下──但他馬上打直身體,繼續往前奔跑,彷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咦?沒有生效嗎?
木葉丸腦袋裡滿是問號,但仍是繼續追在掛著圍兜的男人身後。剛才的電擊是由科學忍具班設計,事先計算過威力,能夠以不殺死對方為前提,產生使人身體麻痹的電流。而電擊確實命中了那個男人。
……難道他對電流有抗性嗎?
木葉丸一邊思考,一邊爬上雷車,並迅速扔出鎖鐮。鎖鐮前端的鐵球拋出,鎖煉隨即纏住男人的腳。
先想辦法展開近身戰吧!
木葉丸用力把鎖鐮往後拉。
咻地一聲,男人的身體浮到了半空中。
掛著圍兜的男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線,身體被往木葉丸的方向拉去。於是他趁勢揮出拳頭,瞄準了木葉丸的臉。木葉丸舉起左手防禦,並在男人近身時用雙手抱住對方的頭,以就算自己的腦袋撞破也無所謂的力道,猛地使出一記頭錘。
砰!
聲音和衝擊直接震蕩著他的頭蓋骨。
木葉丸忍耐著耳膜傳來的疼痛,迅速蓄積查克拉。
──螺旋丸……
對方的動作比木葉丸快了一步。他扯掉脖子上的圍兜,連著圍兜用力抓住木葉丸的腳。木葉丸明顯察覺不對勁,感覺到腳踝被布料以外的某種東西碰觸──那是一種小而堅硬的觸感。
糟了!
木葉丸正打算扭開腳的瞬間──
砰!
圍兜爆炸了。
木葉丸的右腳傳來一陣劇痛。幸好他已經把腳抽離,躲過了直擊。然而,炸彈的碎片仍是直接刺進他的小腿肚,幾片肉被削了下來飛落到附近。
當然,徒手將炸彈壓在他腳上的男人,右手也完全被炸飛了。緊接著,男人以失去手掌的手臂朝木葉丸的臉一揮。
男人手臂上噴出的血,灑進了木葉丸的雙眼裡。
「……!」
木葉丸雙眼竄起難以忍受的疼痛。然而他憑著毅力睜開眼睛,想盡辦法看穿朦朧的視野,揪住了男人的右手。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攻擊這輛雷車!」
「目的嗎?」
男人眯起眼睛,露出挑釁的神情。
「這個嘛,短期的目的……就是殺了你!木葉的忍者!」
男人一腳把木葉丸踢飛。
木葉丸的右腳受傷,身體輕易遭踹開 。然而,這股反作用力也讓男人自己往後踉蹌了幾步。
──就是現在!
木葉丸把查克拉集中於掌心。
這次一定要使出螺旋丸……
下一瞬間,掛著圍兜的男人就被漆黑的鋼柱貫穿了。
「嘎……!」
男人口中吐出鮮血,噴洒在空中。他的雙腳虛軟下垂,在半空中不停抖動痙攣。
「……!!」
木葉丸拖著腳,繞到那個男人的臉孔前方。
鋼柱穿破了車廂的天花板,應該是有人在裡面使用忍術吧。
男人翻著白眼、臉頰扭曲,舌頭從口中垂下,綿密的血泡從舌頭下方湧出。血液往下滴落,第一滴血就滴在木葉丸的鞋子上,留下了一抹血痕。
他死了。
「可惡……」
木葉丸低吟一聲,身體當場倒下。他半是自暴自棄地拔出刺在小腿肚上的一片金屬片。
沒臉去見佐助了啊。
不僅沒能得到情報,還讓敵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