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13 · 被貶職的【無能】宮廷魔法使,沒有魔法其實已是最強 1
尾聲
「宮廷魔法使吉格,解除你駐守賈魯法領的守護魔法使職務,並另賦予新的任務。」
「是!」
「今後將賦予你與侯爵位同等許可權,並作為宮廷魔法使自由巡迴各地,執行解決問題及報告的任務。」
和彼戈、羅伊伯他們戰鬥後過了幾天。
我們和希愛蘭及她的隨從團,一起來到了王都。
薇卡因為還有母親要照顧,沒有一起跟來;霏莉姆和露璐娜因為立場問題,在王都暫時先分頭行動;於是只有我像這樣被叫到宮廷來參加任命典禮。
不過話說回來……
「自由……?」
我不禁抬起了頭。
明明在我面前的是國王和國家要官們。
「啊!」
「無妨。這次決定比較特殊,你會感到疑問也很正常。」
「是!」
我再次低下頭。
沒想到國王陛下竟然會親自與我對話。
不過這之後的說明果然還是由家臣負責進行。總之,內容大致如下:
至今為止的宮廷魔法使若不是被派去地方鎮守,不然就是留在王宮維護王都的治安,總共有這兩種任務。
就算是特殊情況,頂多也只有戰爭時被編入軍隊,或者出現大災害時被召集起來而已。
然而這次宮廷似乎決定,要將部分戰鬥力高的魔法使,組織成一個專門對付魔法使的游擊部隊,抑止魔法犯罪。
基本上,我只要去各地旅行並觀察狀況,在有需要時向王都報告就好。
看來希愛蘭似乎也是相同定位。
也就是說,我會和當時的希愛蘭有類似的、強大的許可權。
「我們十分看重你在領地受到不良待遇一事,這次的職位也是為了儘可能減少這種損害而設置。你就好好努力吧,吉格。」
「是……!」
我沒有想到國王陛下竟然會親口對我說這些話,於是這之後我的腦袋呈現一片空白。
不過即便只是對上視線短短几秒,也足以讓我了解到國王陛下是什麼樣的人物。他是一位聰慧又溫柔的人。
總而言之,看來我作為宮廷魔法使的生活將要繼續下去,且似乎會獲得比之前更加自由又強大的許可權。
「這就是……」
「希望你用起來順手。」
米納為我帶來的是一把劍。
結束了王都的就任典禮,我們再次回到了莫吉亞。
正確來說,是薇卡他們居住的森林郊區。
目的當然是──
「這將會成為你的武器啊。」
為了獲得一把我的武器。
其實我有去找過王都的幾位鐵匠。
不過與其說是出於我的意志,比較算因為是宮廷的安排,我沒辦法拒絕。
總之,我去了幾間和宮廷有來往的巨大工坊和鐵匠身邊,卻完全找不到任何一位鐵匠,有辦法打造出我能使用的武器。
國家似乎提供了相當優渥的金額讓我打造武器。和被我一握,自己全心全力打造的作品就毀壞的打擊相比,許多鐵匠對於拿不到那份報酬的失落更勝一籌。
這就暫且不談……
「吉格先生!這個,我感覺到好強大的力量!」
露璐娜說道。
她說起話雖然流暢,不過天真爛漫的氣質依然存在。
「這個武器配給你會不會太浪費了?」
霏莉姆笑著這麼說。
這句話必非出於真心,這一點已經不需要多加解釋,我也理解。
「這個……我也有幫忙……所以……」
和露璐娜相反,薇卡則開始變得有點不好溝通。
感覺視線莫名對不上……大概也是因為分開了一段時間,薇卡有點抓不準距離感了吧。
既然霏莉姆也說過不用擔心,我決定暫且先不在意這一點。
總之,我先專心在米納遞給我的劍上。
雖然聽起來像廢話,不過這把劍當然不會是普通武器吧。
「真的可以嗎?以往我光是碰到劍,劍就會壞掉……」
「若真的壞掉的話,就代表這孩子的程度不過爾爾。你可以不用客氣,儘管破壞它沒關係。」
米納露出爽朗的笑容。
這樣的對比讓我了解到,初次見面時她的心靈究竟受到了多大的傷害。
原本的米納應該是這個樣子才對。這個笑容讓我感覺到這一點。
雖說大概也還有點逞強的部分,不過就算是這樣,她的身體狀況看起來也比之前好許多。
既然獲得了製作者的保證,我終於伸手觸碰她交給我的武器。
「我收下了。」
我做好覺悟,握住了劍柄。
薇卡屏氣凝神地守望在一旁,露出比身為製作者的米納還緊張的神情問我:
「怎麼樣!? 」
「嗯……沒有壞。」
光是這樣就已經很厲害了,不過薇卡卻不滿足地又問了一個問題:
「感想只有這樣?」
「不,我感覺得到一股力量。」
從握住劍的瞬間開始,劍便開始吸收我的力量,然而劍不僅沒有毀壞,反而還給我一種十分不可思議的感覺,像是用滿溢而出的力量將我壓制回來一樣。
「你拔出來看看吧。」
「嗯。」
我將劍從劍鞘中拔出。
「咦?」
「嚇到了嗎?」
米納露出調皮的笑容。
「這個……這種狀態是正常的嗎?」
連我自己都覺得我的問題聽起來莫名其妙,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畢竟沒有原本該有的東西。我甚至都不知道,這究竟能不能稱作是劍。
「沒錯,劍身要用魔法塑造。」
和米納說的一樣,我看見散發微弱光輝的劍身就在我眼前。
不過構成劍的是光輝,而非金屬。
「沒有劍身的劍……」
「沒錯。真是的,你讓鐵匠做的這什麼東西嘛!這種瑕疵品根本稱不上武器吧?」
米納露出燦笑。
「這就是目的啊。」
我感到很詫異,回應我的則是薇卡。
「我們想說,既然你沒辦法使用自己認為是武器的東西,那麼做成這樣應該比較好。」
確實如薇卡所說,現階段我沒辦法將其認知為武器。
不過連對木棍最後都會產生那樣的認知了,這把劍以後說不定也會有一樣的下場。我這麼想,接著米納就為我說明:
「魔法效果會由劍鞘吸收,吸收的力量則會在你拔劍的瞬間,轉換為劍身顯現出來。你只要在力量滿溢而出、快要崩壞之前發泄能量就行了。」
「原來如此。」
「你有好好理解原理嗎?」
霏莉姆詢問。
實在有太多驚人的事情,或許有些部分我還沒有完全消化,總之大致上理解了……應該。
不過霏莉姆似乎理解得比我還要深。不論好壞。
「簡單來說,就是和你那個未使用新品一樣吧?」
她看著我的褲襠說道。
聽到這太過直接的說法,米納笑了出來,薇卡則撇開了臉。
我唯一的救贖就是只有露璐娜露出呆愣的表情。
「妳啊……」
不過她的比喻粗暴好懂也是事實。
「先不管以往怎麼樣,這孩子這麼毫無防備,再加上我又是這副打扮,基於會自己發動這個角度來說,和你的魔法一樣都會越積越多呢。」
「妳別再說下去了。」
「呵呵。不過那方面的發泄需要幫忙的話,你隨時都可以告訴我喔。」
看到霏莉姆露出猖狂的笑容,正當我失去言語,露璐娜便靠了過來開口:
「好厲害!米納小姐!」
「哼哼!對吧?」
不愧是霏莉姆的巨劍和薇卡拐棍的製作者。
用起來順不順手就留到以後再測試,構造就目前看起來,就算只有劍鞘感覺也能揍人。成功打造出我拿起來也不會壞的武器,有很大的助力。
這比木棍還要堅固多了。
「其實如果能不用到武器,當然是最好的……」
薇卡這麼說道。
這是當然的。
然而現下已經有不能如此奢望的內情出現。
我回想起一點在王都的對話。
「怎麼特地叫我出來?」
「……」
結束了就任典禮之後,希愛蘭便立刻把我叫了出來。
依然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希愛蘭只小聲低喃了一句話:
「小心一點。」
「咦?」
「我要說的只有這個。」
不知道是不是說完之後就滿足了,希愛蘭真的就這樣立刻離去。
「就算叫我小心一點,我也……」
我也不是沒有頭緒。
既然彼戈被問罪,代表賈魯法邊境伯也肯定會受到影響。
這麼一來,我和擁有廣大領地,領地中又有複數魔法使的賈魯法邊境伯為敵的可能性也並非全無……
「不過照她那個感覺來看,也有點像是在講其他事情……」
希愛蘭的建議直到最後,依然是留存在我心中的未解之謎。不過目前到王都這裡,我的目的都已經達成,再加上以稱得上是陞官的形式舉行了就任典禮,我的心情相當鬆散浮動,因此這句話重新鞭笞了我的心。
「吉格、先生?」
「啊啊,抱歉。」
都怪我不小心沉思起來,讓露璐娜擔心地探頭望了望我的臉。
回過神來,她的臉幾乎就在我面前。
因為她實在太天真無邪,只要一個鬆懈,就會出乎意料地來到近在咫尺的距離……
「所以?接下來要怎麼辦?」
「啊啊,總之我有了工作,我打算從莫吉亞開始慢慢移動,巡迴整個國家。」
「不錯呢。我就實現我的諾言,在奪走你的精氣之前一直跟著你吧。」
「我也是!我會和吉格先生在一起!」
兩人說的話都在我預料之內。
之前我還曾說過要找人寄放露璐娜,到了現在可真令人懷念。
既然我要繼續旅行,她和我一起走也不會有問題。
畢竟當時我甚至都做好會死的覺悟了。
這兩個人就算了,問題在薇卡。
「妳呢?」
只好由我主動詢問。
她肯定和露璐娜及霏莉姆之間萌生出了友情。而基於【強化】這個魔法的性質來看,也能得知她和我也有了信賴關係。
不過她肯定也想要和剛失去丈夫的母親米納,繼續生活在一起吧。
考慮到我們不能一直待在這裡,薇卡就會陷入必須從家人和朋友之間做出選擇的狀況。
我們認為她應該不會留母親獨自一人生活。
不過……
「妳就去吧,薇卡。」
推了她一把的人,正是她的母親米納。
「可是……」
「妳的臉上都寫了喔,說妳想去。」
米納說完,露出燦笑。
「我不想讓媽媽──」
「薇卡。」
打斷女兒的話,米納開口:
「我的幸福啊,不是和妳單獨兩人度過餘生。」
「咦……」
「我敢說,那樣子我絕對會後悔。爸爸也是一樣。」
「既然這樣,要怎麼辦才……」
「妳要隨心所欲地生活。」
「隨心所欲……」
「沒錯。妳就去做妳想做的事情,去獲得妳想要的幸福吧。只要能看到那樣的情景,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媽媽……」
像是要狠狠打破這感傷的氣氛,米納繼續說道:
「而且要是放任妳不管,妳肯定會永遠單身嘛!對媽媽來說,我可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什!? 」
「啊哈哈哈,聽好了,妳得趁勢把想要的人搞到手才行喔。就算不這麼做,我們獸人也和人類不一樣,有所謂固定的發情期。」
「哇啊啊!媽媽!夠了!已經夠了!我會去的!」
「啊哈哈!就這麼辦吧!」
米納用前所未有的溫柔眼神,凝視著拗不過自己的薇卡。
「妳不用擔心,我可是有爸爸在守護我。」
「……嗯。」
氣氛再度變得感傷,這次米納的眼眶也積滿了淚水,沒再開玩笑地緊緊抱住了薇卡。
「妳就去吧,我可愛的孩子。」
「謝謝媽媽……」
正當我手足無措的時候,霏莉姆故意說出這樣的話:
「反正又不是這輩子不再見面。我們要維修武器的時候會回來,而且獸人的壽命比人類還長,對吧?等這傢伙死掉之後,又可以團圓了。」
「喂。」
雖然說得沒有錯,不過未免太直接了一點。
聽完之後,大家便相視而笑。
話說回來,對喔。
在這群人之中,最早死的人是我啊……
不過我也不想認為自己已經到了需要思考這種事的年齡──可是既然都成了魔法使,可能還是多思考一下會比較好。
「吉格先生會永遠和我們在一起!」
露璐娜這麼說著並抱了上來。
算了,總之現在光是拚盡全力活在這當下的一秒,就已經相當忙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