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初戰，靈蝶與劍

若干分鐘後，兩人抵達了舊城區邊緣。

這片區域比中心區更加破敗，大部分建築已經坍塌，街道被瓦礫掩埋，偶爾能看到幾個衣衫襤褸的人影在廢墟間翻找著什麼，空氣中瀰漫著霉爛和鐵鏽的氣味。

優子走在宋清舟側前方，輕車熟路地帶他穿過一條條隱蔽的小巷，她不時停下，側耳傾聽，然後繼續前行。

「前面三百米就是廢棄倉庫了。」

她壓低聲音。

「能量波動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但……」

她停下來，豎起一根手指。

宋清舟也感知到了：

倉庫方向正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碰撞，至少有五六股力量在混戰。

兩人悄然靠近，在一堵殘牆後隱蔽身形，倉庫前的空地上，有六個身影正在混戰。

中間是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赤裸的上身覆蓋著岩石般的灰褐色紋路，雙拳緊握，他的腳下，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方盒正散發著淡淡的黃色光芒——

那是【米瑞克塔羅牌】的封印容器。

另外五人分成三撥：

一撥是兩個配合默契的男女，男人操控風刃，女人釋放藤蔓纏繞；一撥是兩個獨行獵人，一個手持雙刀速度快如殘影，另一個周身縈繞著幽綠色火焰；最後一撥是個孤身一人的黑袍者，周身縈繞著黑色霧氣，誰靠近他就向後退，顯然在等待什麼機會。

六人在空地上激烈纏鬥，短時間內大概難分勝負，宋清舟在殘牆後靜靜觀察，【解析眼】發動，信息流入意識：

【目標1：代號「岩鎧」，B級，能力：岩石化、力量增幅。】

【目標2/3：代號「風與藤」，C級/C級，能力：元素風刃/植物操控。】

【目標4：代號「雙影」，C級，能力：速度強化、雙刀流。】

【目標5：代號「幽火」，C級，能力：幽綠火焰（兼具腐蝕與灼燒）。】

【目標6：代號「黑霧」，C級，能力：腐蝕霧氣、隱匿氣息。】

六方混戰，各自為營。

宋清舟的目光掃過戰場，最後落在那個銀色方盒上，盒子靜靜地躺在「岩鎧」腳邊，但「岩鎧」被其他人纏住，根本無暇顧及。

一個計畫在腦海中成形。

他側頭看向優子，低聲道：

「你先留在這裡，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動，等會兒如果看到我往東邊跑，你就先回基地，不用等我。」

優子一怔：

「宋先生，您……」

「放心吧。」

宋清舟打斷她。

「我有分寸。」

說完，他從殘牆後閃身而出，但不是沖向戰場，而是繞到了倉庫的另一側。

那裡有一堆廢棄的油桶和木箱。

宋清舟抬手，【念動力】發動——

幾個油桶被凌空托起，朝戰場中央砸去。

「砰！砰！」

油桶落地，發出巨大的聲響，驚得所有人同時停手，就在這一瞬間，宋清舟從另一個方向衝出，直奔「岩鎧」腳邊的方盒！

「小子，你敢！」

「岩鎧」怒吼一聲，轉身一拳砸來，但宋清舟早有準備，腳步一錯，身形靈活地閃過，同時右手撫上胸前的銀色掛墜——

「歲歲！」

銀白色光芒涌動，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柄銀色手槍。

宋清舟抬手，扣動扳機。

「砰！」

子彈不是射向「岩鎧」，而是射向他身後的一塊廢棄鐵板，銀色的子彈穿透鐵板，留下一個光滑的圓孔，然後軌跡不變，精準地擊中了「雙影」的膝蓋。

「雙影」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這是槍械的特殊效果【穿透】。」

歲歲的聲音在宋清舟心中默念著。

「岩鎧」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宋清舟的第二發子彈已經射出——這次的目標是「幽火」。

「幽火」周身的綠焰瞬間升騰，試圖阻擋子彈，但那銀色的子彈彷彿無視火焰，徑直穿透，擊中了她的肩膀。

「幽火」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這是【追蹤】的效果。」

歲歲的聲音傳來一絲得意。

兩槍逼退兩人，宋清舟已經衝到方盒的面前，他彎腰伸手，抓住方盒，黃色的光芒瞬間湧出，與他產生共鳴，但他沒有立即打開，只是平淡地將盒子收入儲物戒指。

「盒子被他拿了！」

「搶！」

剩下的四人同時撲向宋清舟。

宋清舟不退反進，手中的手槍在一瞬間扭曲、分解、重構，化作一柄細長的銀色長劍。

劍身流轉著夢幻般的光澤，那是歲歲的本體能力與宋清舟的【投影】相結合後的形態。

「黑霧」最先衝到面前，腐蝕霧氣如潮水般湧來，宋清舟揮劍橫斬，劍鋒划過霧氣，霧氣竟被劍身分割開來，化作無害的煙塵，消散在空氣中。

「黑霧」瞳孔一縮：

「什麼，開什麼玩笑！」

劍鋒不停，直取他的面門，「黑霧」倉皇后退，險險避開。

「風與藤」組合從側面襲來，風刃與藤蔓交織成網，宋清舟轉身，劍尖點在風刃上，風刃潰散，劍身隨後掃過藤蔓，將其斬落。

「他的劍能分解我的攻擊！」

操控風的男人驚呼。

「岩鎧」趁宋清舟應對攻擊的空隙，閃身從背後一拳砸來，這一拳沒有任何能量加持，純粹是肉體力量，他賭的是，那柄劍，無法簡單地化解物理攻擊。

但他賭錯了。

宋清舟頭也不回，反手將劍背在身後，「岩鎧」的拳頭砸在劍身上。

「嗡——」

銀白色光芒涌動，那拳頭的力量竟被劍身「反彈」，以更強的力道反震回去。

「岩鎧」只覺得整條手臂發麻，不斷踉蹌後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物理攻擊也能反彈？」

宋清舟沒有理會，只是握緊長劍，目光掃過在場的六人。

六人臉色各異，但沒有人再貿然出手。

「岩鎧」咬了咬牙，衡量片刻，轉身就走，他清楚，只要有這個詭異的武器在，今天肯定討不了對方一點好處。

「雙影」和「幽火」對視一眼，也默默退走，「風與藤組合」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放棄，「黑霧」深深看了宋清舟一眼，身形融入了陰影中，也跟著消失。

不到一分鐘，六人全部退走。

宋清舟站在原地，等到所有人的氣息都已遠去，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手中的長劍光芒收斂，重新化作歲歲的模樣落在他懷裡。

小丫頭小臉有些發白，但眼睛亮晶晶的：

「兄長大人，我們贏啦！那六個人都被嚇跑了呢！」

宋清舟把她輕輕放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辛苦了，回去請你吃蛋糕好不好？」

「唔，好耶！」

歲歲蹭了蹭他的掌心，化作光芒再次回到了掛墜中休息。

優子從藏身處跑出來，臉上還帶著震驚：

「宋先生，您……您一個人逼退了六個？」

宋清舟點點頭：

「運氣不錯，走吧，去下一個地方。」

中央區邊緣的半坍塌商場比舊城區更加危險，這裡曾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商業中心之一，如今只剩下殘破的骨架。

商場主體建築還立著，但玻璃幕牆全部碎裂，內部的樓層部分坍塌，光線昏暗。

宋清舟和優子剛靠近，就感知到裡面傳來的激烈能量波動，至少有七八股力量在混戰。

「你還是留在外面。」

宋清舟低聲道。

「這次可能會更亂。」

優子這次沒有堅持，只是用力點頭：

「嗯嗯，你也小心！」

宋清舟閃身進入商場。

一層大廳里，七八道人影正在混戰，在大廳中央的噴泉池邊，一個銀色方盒靜靜地躺著，盒身流轉著淡青色的光芒——

那是【寶劍一】的氣息。

但這一次，沒有人試圖靠近那個盒子，只要有誰靠近，就會被所有人集火。

宋清舟隱入一根立柱後面，【解析眼】掃過全場，場內八個人的戰力、站位、破綻盡數浮現，他並沒有選擇迂迴偷襲，指尖一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卷泛著瑩白微光的捲軸。

這是在夢境雲州中準備時帶上的通靈捲軸，今天，他將第一次動用【通靈召喚】。

精神力注入捲軸，淡白色的靈光驟然炸開，無數巴掌大小、通體瑩白的【靈蝶】自捲軸中振翅飛出，如漫天流螢般散開，瞬間鋪滿了整個商場大廳，樑柱後、廢墟間、陰影里，每一隻白色靈蝶都與宋清舟的意識相連。

【通靈召喚】發動！

剎那間，全域感知降臨。

八名對手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能量流轉、每一步移動軌跡，都如高清畫面般刻在他的意識中，無需再耗費精神力釋放【精神探測】，所有的信息都將由靈蝶實時回傳，而他自己則只需要專註於戰鬥本身。

歲歲的聲音在心底輕輕響起：

「哇，兄長大人，好漂亮，您居然把雲州的靈蝶給召喚過來了……」

「歲歲，再辛苦你一下了。」

銀白色光芒流轉，歲歲再次化作銀白色長劍，宋清舟心神篤定，握劍的手微微一緊。

八人分成四撥：一對心靈感應的雙胞胎、一名B級的雷元素系男子、三名抱團又互相提防的散人、兩名隱匿能力卓越的斗篷神秘人，亂戰不休，卻無人敢觸碰中央的銀盒。

宋清舟不再隱匿，腳步一踏，徑直從立柱後走出，銀白色長劍橫於身前，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有人！」

「是沖盒子來的！」

混戰瞬間停頓，八道視線齊齊鎖定宋清舟，讓他直感到殺意暴漲。

三名散人最先撲殺而來，刀光直逼面門。

宋清舟腳步輕錯，通過靈蝶的視野共享實時預判走位，側身避開首擊，同時長劍橫掃，銀白色的劍光直接崩散了三人的能量護罩，劍脊重重地砸在最前面一人的胸口。

「嘭！」

那人如同斷線風箏般砸在斷牆上，當場失去戰力。

「說到底也只是低階能力者，沒有了異能保護自己，還是太不禁打了。」

宋清舟感慨。

剩下兩人驚怒交加，聯手強攻，宋清舟劍招凌厲，不閃不避正面硬撼，每一劍都精準斬下，靈蝶的感知讓他能夠提前0.5秒洞悉所有攻勢，從容拆解。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不過三招，兩人的武器都被擊飛，踉蹌後退。

雙胞胎心靈相通，一左一右包夾而來，火焰與銳風交織成殺招，宋清舟眼神微冷，不退反進，身形驟然突進，長劍直刺正面雙胞胎的咽喉，逼得他倉促防禦，同時反手一劍，精準點在側面突襲者的手腕上。

「哐當！」

短刀落地，那人的手腕發麻，攻勢瞬間瓦解。

雙胞胎臉色劇變，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精準、如此霸道的近戰壓制，每一招都將人死死克制。

不遠處，兩名斗篷神秘人對視一眼，放棄了觀望，驟然突襲至宋清舟後背，黑影如刃，直刺要害。

宋清舟頭也不回，靈蝶早已預警，他側身旋身，長劍反手橫斬，劍光劈開黑影，同時腳步踏前，欺身逼近兩人身前，劍招快如閃電，逼得他們連連後退，再無偷襲之力。

一直坐鎮中場、實力最強的雷元素系男子眉頭緊鎖，終於按捺不住，雷電在掌心凝聚，紫色雷弧噼啪作響，朝著宋清舟當頭轟下！

「轟——！」

雷柱砸落，威勢驚人。

宋清舟眼神一凝，不躲不閃，長劍豎於身前，銀白色光芒暴漲，硬生生扛下了雷柱的衝擊，雷電在劍身上瘋狂竄動，但都被歲歲的力量盡數隔絕。

「不可能！」

雷元素系男子失聲驚呼。

宋清舟踏步上前，劍隨身走，劍光直逼他的咽喉，雷系男子倉促防禦，卻被一劍震開雙臂，劍尖停在了他的脖頸前一寸。

全場死寂。

八人，七人被壓制，一人倒地，所有人都被宋清舟以一人一劍死死控住，再無反抗之力。

宋清舟收劍，轉身，一步步走向噴泉池中央，無人敢攔，無人敢動。

他伸手握住那枚流轉著淡青色光暈的銀色方盒，共鳴之力直衝四肢百骸，他隨手將方盒收入儲物戒，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語氣平靜無波：

「還有人要繼續嗎？」

雷元素系男子臉色鐵青，咬牙轉身離去；斗篷神秘人也沒入陰影；雙胞胎扶起受傷的同伴，不甘退走；三名散人更是連停留的勇氣都沒有，早就倉皇逃離。

商場大廳，瞬間空無一人。

宋清舟抬手，漫天靈蝶化作瑩光再次回歸捲軸，他長長舒出一口氣，精神力依舊充沛，靈蝶的輔助，讓這場高強度戰鬥幾乎沒有多餘的精神力消耗。

歲歲變回原形，落在他肩頭，小臉上帶著崇拜：

「兄長大人好厲害，完全沒法輸呢，像那個什麼……砍瓜切菜一樣！」

宋清舟輕笑一聲，揉了揉她的腦袋：

「哈哈，他們層次太低了，好幾個都是D級，正好練練手，走吧，回去給你蛋糕吃。」

歲歲乖乖點頭，化作銀光回到掛墜中。

宋清舟轉身走出商場，優子早已在門外焦急等候，見他安然無恙，甚至氣息都未曾紊亂，眼中的震驚幾乎溢於言表。

「宋先生……您……」

「搞定了，我們回去吧。」

宋清舟淡淡一笑，心情舒暢，邁步向前。

傍晚，回到基地中，宋清舟洗去一身塵土，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歲歲在掛墜中沉睡，偶爾傳來輕微的鼾聲——今天的兩場戰鬥，對她來說消耗不小。

他坐在沙發上，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那兩個裝著【米瑞克塔羅牌】的方盒，黃色的光芒與淡青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間中流轉。

他先打開第一個盒子，黃色的光芒瞬間湧入他體內，與【靈犀】之力融合。

系統光幕彈出：

【恭喜獲得小阿爾卡那牌：星幣四】

【能力：土元素壁壘】

【效果：通過溝通土元素，可隨時構建防禦屏障，以抵禦物理攻擊和能量衝擊。】

宋清舟感受著體內新生的土元素能量，點點頭，防禦類能力，也算是彌補他的短板。

接著他打開第二個盒子，淡青色的光芒湧入體內，系統光幕再次彈出：

【恭喜獲得小阿爾卡那牌：寶劍一】

【能力：破局之眼】

【效果：溝通自然中的風元素，可進入「絕對清晰」狀態，在此狀態下，可洞察當前局勢中的破局點，若在狀態持續期間發動攻擊或行動，則大概率此次攻擊將命中要點，或產生理想化的效果。】

宋清舟閉眼感受著新能力的特質。

那是一種奇異的「鋒利感」，彷彿在意識深處藏著一柄無形的劍，隨時可以出鞘。

他睜開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一天之內獲得的兩張小阿爾卡那牌，防禦和破局，這寶貝的能力著實有趣。

自己的收藏又多了一些。

圓滿的一天，夜漸漸深了。

宋清舟獨自坐在窗邊，看著投影中的城市夜色，歲歲還在沉睡，他特意從餐廳兌換了一盒草莓奶油蛋糕，等她醒來就可以吃。

精神力向東北方向延伸。

那微弱的共鳴依舊，比昨天更清晰了一些——三公里外，舊城區的那片廢墟。

【戰車】。

宋清舟握拳，目光堅定。

明天就是第三天，【靈性潮汐】降臨，至少二十張牌同時現世，【戰車】恐怕也在其中，屆時所有人都會瘋狂爭奪，秩序局、灰燼教會、黑市聯盟、尋寶獵人……

場面必將會極其混亂。

好在底牌已備，只待明日。

黑炎鎧、虛幻鏡、輪迴者，還有那些自己尚未了解到的高級獵人……或許明天雲州位面也能派來一個得力助手也說不定呢……

想到這裡，他揉了揉眉心，將舊城區的地形草圖放在桌子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窗外，投影中的夜色依舊深沉，遠處廢墟的輪廓在黑暗中靜默佇立著，好像等待著一場即將到來的狂潮，快了，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