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 10 · 再見了,對我們不友善的,所有人們 全一冊
尾聲
我來到這個世界已經經過三天了。
明裡她,似乎是一個人住在那棟公寓的一居室里。她的雙親似乎還沒有搬來這邊,所以她好像是不得不一個人住著在。不過明裡她好像就讀於東京的某所高中——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高中是什麼樣子,總之她好像還是上學的——所以也沒有特別孤獨的感覺,生活得比較平凡。
原本我不是很想摻和進,冥與明裡的姊妹情深中來,但很遺憾我沒有其它可以回去的地方,也不知道要怎麼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而且因為受傷的關係,我也不能明目張胆地行動,所以就寄住在她們兩人的住處中。其中也有明裡姐想從我這裡聽到冥她生活情況的理由。
在這個世界上,雖然不知道『年月日』到底是什麼意思,但總之已經到了七月四號的星期天了。
因為是星期天,明裡姐也沒去上學,正在廚房做飯。我們一邊聽著那聲音,一邊懶洋洋地看著從租賃店租來的漫畫。順帶一提,昨天我們也是看漫畫和電影度過的。也就是說,我們在阿加田鎮的日常生活,幾乎原封不動地搬過來了。一直待在房間里感覺也不健康,所以至少應該出去玩下投接球什麼的比較好吧。明裡的興趣似乎是壘球,所幸她有手套和球。
無意中我看到了手機,發現了令人在意的消息。雖然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看到的新聞,是否符合那邊那個世界的定位,但總之在讀這篇報道時,冥忽然說道:
「嘞欸,栞」
「嗯?」
「你是不是差不多要找能回去的方法了。」
看來冥她,似乎很擔心我在這邊這個世界上已經待了三天。但是我告訴冥,已經不用擔心了。
「看來在那邊的世界裡,也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說著,我把顯示著新聞內容的手機遞給了冥。內容如下。
《阿加田高中生男女的非自然死亡。疑似殉情。相關事件正在調查中》
三日下午14點左右,在位於阿加田鎮的無人島,神之島的洞窟內,女高中生佐藤冥(15歲),和男高中生中川栞(16歲),被發現手牽手倒在地上,現場的警察已經確認死亡。兩人在三天前被報失蹤,當時正在進行搜查。阿加田警署方初步判斷是殉情,正在調查包括死因在內的詳細情況。
阿加田鎮,於6月27日發生大規模住宅火災,100多棟房屋盡數燒毀。此外,前一天有男性住宅遭到襲擊,造成了人員死亡和重傷。此外,六月下旬有四名男女被殺害後埋在土裡,是從災後鎮上的廢墟中發掘出來的。殘忍的事件接連不斷,警署正在展開相關一系列事件的調查。
另外,在網路上流傳出的『高中教師?山野裕貴(36歲)』的可疑死亡視頻中出現了兩個可疑身影,對此阿加田警察署正在調查中,不做詳細評論。
冥盯著我的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雖然已經過了需要看完的時間,但她好像是反覆看了好幾遍。我對她說道:
「看來你和我好像是殉情自殺的呢。」
冥的嘴角浮現出迷人的笑容說道:
「真好啊。就像是美國後朋克電影(二戰後新潮流的美國電影)一樣。」
「是啊。」我回答道。但我其實從來沒有看過美國後朋克電影,但我還是知道它是什麼的。
「那就是說啊,你沒有回去的必要了?」
「應該說,是回不去了吧。」
「我們來慶祝一下吧。」冥說著啪的一聲輕快的拍了拍手。「我們已經再也不會、再也不會分開了呢。」
我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裡的生活還能維持多久。它可能是永恆的,也可能轉瞬即逝。但或許在這裡永恆和轉瞬,都沒有太大的意義。但不管怎麼說,或者暫時來說,我和冥可以在一起不再分開了。
冥對在廚房裡的明裡姐說,今天要做一頓慶祝的大餐。明裡苦笑著說:「那我們晚飯就吃披薩吧。」
冥回到我居住的房間。她在沙發上挨著我坐下,打開了支持流媒體平台的大電視,開始尋找要和我一起看的電影。昨天就是這樣看完了兩部電影。我基本上只要沒有特別想看的,就會直接看冥選出的電影。
冥點擊了縮略放大畫面,電影開始了。不久之後,開幕的製作人員致敬開始流動。
不經意地,冥把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窗外,透過蕾絲窗帘,只覺得永無止境的夏日陽光,正溫和地照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