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 192 · 即刻救世主 (web) 6

T離成功

脖子傳來一陣刺痛。不過這是絕對強者對我的關心,手下留情沒有傷及要害。

艾蕾克特身上散發出的體香,是淡淡的,柔和的。以前親吻她的額頭時,血腥味太重沒有注意到。被她用舌頭玩弄眼睛的時候,根本顧不上這些。

不,真要說的話,現在肯定也是一樣。

「嗯…………」

她用舌頭舔舐我的脖子。別說未成年了,艾蕾克特以女性而言也過於幼小。但是她的聲音婀娜多姿,如同娼婦般妖艷。

比起身體的危險,比起對剛才的待遇的憤怒,我先感到的是愧疚。

雖然我不是戀童癖,但這位過於美麗的少女,足以讓我失去理性。

艾蕾克特的指甲滑進我的衣領,勾住我的胸口。我剛注意到那輕微的甜蜜痛楚,肩膀又傳來舌頭舔舐的下流聲音。

硬軟。是硬還是軟?無法形容,只能說是專門用來塗抹粘液的器官,纏繞在我身上。

不規則地移動的舌頭突然轉了個圈,彷彿找到了什麼目標。

「這是賽爾菲的刻印吧。能不能快點消失啊,討厭……」

……她指的是驅魔物的刻印吧。前往緹雅瑪莉亞時,那個男裝吸血鬼賜給我的刻印,現在依然在我的肩頭髮揮著力量。

……這個刻印只對沒有智慧的怪物有效,如果換算成物質價值,不曉得會有多高。要是被惡質的傢伙發現,一定會連皮帶肉一起剝下來吧。

……不不不,現在要思考的是小艾,是艾蕾克特。剛才被她罵了,現在也還在罵。要是再繼續惹她不高興,我的頭真的會飛掉。

……說到底,對她而言,我的存在意義就如她所說。

……我是被當成她的玩具,才被帶來這個迪亞布羅。

……就算我做了幾份工作,對小艾而言,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只是因為自己的玩具被擅自使用,累積了不滿,沒有好好安撫她,結果就是現在這樣。

……在去接加瓏小姐之前,她不也是一臉不高興嗎?雖然我隨便帶過去了。

……我明明答應過她,要愛她。

雖然我沒辦法只愛她一個人。關於這點,我只有口頭承諾,沒有立下契約。這裡似乎也是法治國家,不過我不會討論法律上的有效無效。

對我來說,只有契約才是真實。

「小艾,對不起。」

「我討厭只會嘴上說說的男人。」

她這麼說著,再次輕咬我的脖子。

「我是你的玩具。你說得沒錯。抱歉,我丟下你不管。」

「你根本是個大騙子。」

她一邊咒罵,一邊用額頭抵著我的鎖骨附近,用力推擠。

「可是,我沒辦法違抗魔王大人的命令。而且,被人需要的感覺意外地還不賴。小艾,你應該也懂吧?無法回應別人的期待,很難受。」

「…………」

「為了繼續待在這裡,我不能當個米蟲。」

「工作和我,哪個比較重要?」

喂喂喂。

這不是小孩子會說的話吧。

「……吶,我有句話想說,你願意聽嗎?」

「請說。」

老實說,她沒有要求我回答,真是幫了大忙。不過,我怕她又會拋出讓我難以回答的問題。

「我現在因為你的關係,都快哭出來了。你懂嗎?明明沒辦法負起責任,就不要隨便說愛我。」

「隨便。」

因為有部分我無法忽視,所以不禁脫口而出。

隨便。唔唔唔。隨便。

我覺得我並沒有隨便哦。你客觀地看看狀況吧。我可是被你們奪走很多東西哦。可是我卻說要愛你們,你到底算哪根蔥啊。我當然不會說要原諒你,可是你的話也說得太過火了吧?

啊~真是的。臭小鬼。可惡。我知道了啦。你的確太過輕視我了。

「……用態度表示,簡單來說就是那樣吧。」

「太直接了。麻煩你用能讓女人開心一點的話。」

她繼續用額頭抵著我,從胸口移動到下巴。

居然說出和克莉絲類似的話。奇怪的地方還真像姊妹。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呢。好吧,小艾。這次就以你為焦點吧。你的確也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心愛之人。

沒錯。我愛著你哦,小艾。

「從現在開始的一個星期,我只屬於你。請儘管吩咐……大小姐。」

「……欸嘿嘿。」

小艾爾突然對我露出了花開一般的笑容。

我終於被她原諒了。

看來她的磨蹭時間以及煩躁時間,還有我的生命危機都到此為止了。

「那我就給你點獎勵吧。你可以去找阿洛瑪了。現在的話,阿洛瑪應該也有時間」

「咦?真的可以嗎?」

「我不喜歡不聽話的孩子,喜歡聽話的孩子。姊姊大人也這麼做過吧?有好有壞。好孩子就有獎勵!」

「……我想應該不會花太多時間。請稍等」

「嗯。要是讓我等太久,我就讓你喝那個哦。我可不是在騙你,我現在就要去洗澡了」

她從我身上跳下來,指著房間的門。

從床上跳下來的時候,她那身喪服一般的黑色禮服也隨風飄揚,一瞬間露出了她那本應隱藏起來的大腿內側,那裡還掛著兩條黑色蕾絲的弔帶。

真的讓我大吃一驚。

活潑,殘虐,深邃,幼稚。被稱為白痴,一身黑的腹黑女孩。

真是充滿魅力的少女。

――――――――――

我啪地一聲關上了門。因為得到了小艾爾的許可。

總之,現在該做的就是去疼愛阿洛瑪小姐。

根據小艾爾大人的說法,她和加瓏小姐在做那檔事的時候,阿洛瑪小姐雖然試圖幫忙,但樣子卻很奇怪。

……本來以為她會輕易地墮落,但似乎沒那麼簡單。究竟是誰在支撐著她呢?

是克莉絲?愛麗絲姊姊?賽爾菲小姐?還是我所不知道的某人?又或者是小艾爾想太多了?

不管是誰都好。總之只能先碰碰運氣了。我的手牌原本就只有爛牌。

最糟糕的場面,我已經在人生中經歷過一次了。之後就看是往上爬還是往下掉。不錯呢,沒有東西可以失去,真是輕鬆。

——真的嗎——?

……啊?怎麼突然說這個?

——真的沒有嗎——?

別說奇怪的話。當然沒有。還是說,我還有可以吐出來的財產嗎,緹雅大人?

——你在這裡得到的羈絆。難道你認為那也是沒有價值的嗎——?

……吵死了。希望你不要說些多餘的話。好嗎?

——……是嗎——

…………。

她沉默了。到底怎麼了,真是的。

算了……我正準備再次走向辦公室,突然看到了中庭。準確來說,是長在那裡的樹。

在冬天的寒冷中,葉子一片不剩的,難看的樹。平時我應該不會在意的,但不知為何……我莫名地在意。不對,是礙眼。

我從走廊上走開,走向那棵樹。

我走到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但沒什麼特別的。只是一棵樹。一棵平凡無奇的落葉樹。

畢竟是種在城堡里的,應該有好好地修剪,但還是一棵平凡的樹。

在這寒冷的天氣中,悠然地佇立著的樹木。雖然到處都有,但不知為何我特別在意這棵樹…………是因為樹皮缺了一塊嗎?

像鱗片一樣保護著樹榦的樹皮,像是被鳥啄過一樣,剝落下來,露出裡面白得奇怪的部分。

裡面。

……阿洛瑪小姐的內心,前幾天已經讓我看過了。那正是傲慢女人的真面目,受傷的,寂寞的,充滿羞恥的,激發保護欲的。

我輕輕地伸出手,用手指撫摸著那剝落的樹皮。意外地很光滑,和周圍乾燥的硬度相反,能感受到水汽。

我試著用指甲去刮。

伴隨著咔哩的聲音,指甲感受到了壓力。

咔哩的聲音響起,指甲像是在說已經到極限了一樣,顫抖著快要剝落。

本能告訴我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如果再施加更多的力量,我的手指一定會受到疼痛和失去指甲這個重要夥伴的制裁。

我鬆開手指,那裡是微微凹陷的白色樹皮。我的手指上,是陣陣的疼痛和歪曲的白色指甲。

……心也是一樣的。如果隨意地傷害它,傷害就會回到自己身上。傷害了別人,無論是否是故意的,內心都會承受同樣的負擔。

艾爾說她感覺不到疼痛。但是,那是指肉體上的。我知道她確實擁有著一顆正常的心。

阿洛瑪小姐也是。她為了克麗絲,為了自己,不得不成為那樣堅強的女性。

然後,在那裡留下一道傷痕的人是我。

她的肌膚逐漸暴露出來。我逐漸將她剝開。這讓我感到十分愉悅。

「……我原諒你,阿洛瑪小姐。因為我已經承諾過了。我原諒你所犯下的罪行……」

但是。

「這和我的怨恨是兩碼事。我會好好地向你們討回來。從你們身上,我不會損失任何一分一毫。」

……手臂,還是腦袋。

要捨棄哪一邊呢?

普通人會選擇手臂。我選擇了腦袋。僅此而已。

就算沒有腦袋,蛇也能在地上爬行。它會像鞭子一樣抽打敵人。或者纏繞上去,直到彼此都斷氣為止,一直勒緊對方。

多虧了緹雅大人送給我的禮物,我絕對不會忘記。我無法忘記。我無法忘記當時的心情。

……失去奈爾村的大家,忍受著冬天的寒冷,吃掉大家的肉苟延殘喘的當時的心情。

我直到死前都無法忘記。唯有這份心情,無論經過多少年,都不會有所淡薄。

當時,緹雅大人讓我的時間凍結了。就算與大家一同度過的快樂回憶逐漸淡薄,那凄慘的,既非人類也非野獸,吃掉同族的肉苟延殘喘,作為怪物度過的那份心情,卻不會消失。

有人會選擇手段。有人不會選擇手段。或許也有人會捨棄目的。

但是沒有人會捨棄動機。然而我,只有我能做到。

與緹雅大人的等價交換……無論我忘記什麼,忘記誰。或者,變得什麼都想不起來。

只有這份仇恨,絕對不會淡化。

所以無論我失去什麼,或者失去我自己,在完成這份仇恨之前,我都會掙扎著活下去吧。

……這是最後一次想這種事了。

因為我,我已經……把父親的名字給了別人……母親的長相也……

…………啊啊。

啊——

加瓏媽媽,希望你很擅長做菜。家庭的味道,嘻嘻,希望你有一天能讓我吃吃看,供餐室的肉料理。嘻嘻嘻。

對了對了,我故鄉最好吃的料理,就是那個呢。那個最好吃。

嘻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