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 24 · 人生重來的惡德領主不知悔改! 1
第二十話「決鬥」
位於查拉卡平原的帝國軍──
「殿下,我給您帶來禮物了。」
「在這種時候你能帶來什麼禮物!」
無聲出現的兜帽男子引來沃爾馬爾克的怒火。
此時戰局的勝敗已決,帝國軍被福卡斯聯合軍和魔獸團團包圍,正被要求投降。
「我帶來了弗拉德•尤諾•福卡斯比自身性命還珍視的侍女。還請隨意處置。」
兜帽男子這麼說著便消失無蹤,留下了艾特娜。
「弗拉德的侍女……?記得妳和他一起來過駐軍地……」
「……久違了呢。」
即使在突如其來的情況下,艾特娜依然保持著鎮定和堅毅。
「一個女人無法改變戰局。殿下,您要如何處置……?」
沃爾馬爾克對親信說的話搖了搖頭。
「不……即使無法扭轉局勢,用這個女人至少可以向那傢伙報復一番……」
「你做不到……!」
「哼……!」
艾特娜試圖使用藏在腹部的小刀自盡,卻被沃爾馬爾克的一擊重重命中。
「呃……啊……」
艾特娜手中的小刀掉落,隨著呻吟聲失去了意識。
位於查拉卡平原的福卡斯聯合軍──
「弗拉德•尤諾•福卡斯!如果你聽得見我的聲音,就停止戰鬥,與我一決高下!」
「沃爾馬爾克在想什麼?我不可能答應這種事情吧?」
「他只是想在最後給弗拉德大人報復的一擊而已吧。真是可笑。」
對於弗拉德的喃喃自語,身上負傷卻性命無虞、剛完成治療回到戰場的蓋拉爾特回答。
【……等等,主人。好像發生大事了。】
迪制止了他。
「怎麼回事?」
「看這裡!如果拒絕,她的命就沒了!」
沃爾馬爾克的部下押來失去意識的艾特娜。
「唔!為什麼本來應該在大本營的艾特娜會被沃爾馬爾克抓住!」
「為、為什麼!」
弗拉德和蓋拉爾特驚慌不已。
「總之先讓軍隊停下!」
「可、可是這樣一來,好不容易才有的好機會……!」
艾特娜被挾為人質,令弗拉德情緒激動地怒吼:
「沒時間猶豫了!立刻停止全軍的行動!」
「是、是!」
凱因隨後從大本營趕來。
「實、實在非常抱歉,弗拉德大人……!有個使用了神秘魔法的傢伙,將艾特娜小姐帶走了……!」
「…………」
看到眼前的艾特娜是貨真價實,而非幻影或替身,弗拉德深吸了一口氣。
「呼──…………那就沒辦法了。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凱因。」
弗拉德臉上露出一副決然的表情,下馬並向著沃爾馬爾克走去。
「請、請等一下!這樣會危及弗拉德大人的性命……!」
「說得沒錯啊,弗拉德大人!沒必要落入敵人的圈套……!」
對於凱因和蓋拉爾特的勸阻,弗拉德置若罔聞。
「那個沃爾馬爾克是個說殺就殺的男人。而且,要是艾特娜死了,我也會死。就這麼簡單。剩下的全部交給你們。大勢已定。即使我死去,也不會有問題。」
這麼說完,弗拉德獨自走向沃爾馬爾克──
兩軍中央──
「想不到你真的來了,福卡斯。」
沃爾馬爾克的腳邊躺著失去意識的艾特娜。
「我曾經以為你是個不錯的傢伙,顯然我錯得離譜。」
「哼!我倒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個無藥可救的蠢貨,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喔。」
「在數量優勢下卻慘敗於我這個無藥可救小人物軍隊的人,又是誰呢?」
「……我來讓你閉嘴!拔劍吧!」
沃爾馬爾克抽出劍擺出戰鬥姿態。
「先問清楚,不論我贏還是輸,你都會釋放艾特娜吧?」
「當然。我也不願意用女人做人質。再說這人質除了對你之外,對其他人都沒用吧。」
「那就好……抱歉,艾特娜──」
弗拉德明白自己絕對無法生還。然而,要是能用這條命換取艾特娜的安全,就已經是不壞的結局了。他拔出劍。
「讓你見識未來皇帝的實力……!魔力啊,以最初的力量滿足我的渴望吧!」
沃爾馬爾克的魔法「肉體強化」啟動,魔力覆蓋他的全身。
以皇子身分誕生的沃爾馬爾克一直自認自身的每一部分,無論是身體還是皮膚,都是帝國的財產和寶物。所以作為皇子,他必須保持強大。而這種強大,應該不帶傷痕。魔法「肉體強化」正是他這種信念的具現。
他的身體堅硬到足以彈開劍和箭,力量能夠碎裂岩石,敏捷程度超越猛獸。這種情況使得他成為無敵的存在,具備繼任皇位的能力──
「我要上了!下賤之人!」
轉瞬間,包裹著輝煌光芒的沃爾馬爾克身影消失。
「拿下你了!」
「唔!」
弗拉德憑藉「生存本能」自動躲避了沃爾馬爾克的必殺一擊。
「什麼!」
「唔哦哦哦哦!」
弗拉德對著驚訝的沃爾馬爾克,在脖子上重重扣下一擊。
然而──
嘎嘰──!
「唔!」
這一擊並未能撕裂沃爾馬爾克強化過的皮膚,只是激起了火花。
「哼,果然就這點程度。你似乎只擅長這種閃避的伎倆。但是……這招如何!」
沃爾馬爾克的左手拔出新劍,擺出雙刀姿態雙腳發力,以爆發性的速度逼近,兩把刀刃交錯朝著弗拉德揮下──
(啊……這下死定了──)
就在意識到自己死亡的瞬間──
咚──!
「唔!又是這招嗎!」
沃爾馬爾克的一擊落空。
然後,必死無疑這件事成了扳機,弗拉德的「生存本能」再次觸發──
「…………」
從藍色變成紅色的雙眼已經沒有意識,只是詭異地閃爍著光芒。
「哦……那個就是你的魔法嗎……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反正是你的魔法,應該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吧!」
鏗──!
弗拉德一動也不動地用單手持劍擋下了沃爾馬爾克的一擊。
「唔!難道你也是強化系嗎!」
喀──!
弗拉德不發一語地揮劍砍向沃爾馬爾克,沃爾馬爾克則擋下這一擊。
「哈哈哈哈!好重啊。這樣倒是挺有趣的!」
鏗鏗鏗──!
兩人在數秒之間交鋒數次、數十次,火花四濺,劍刃上的鐵屑在空中飛舞──
「喝!」
「…………」
弗拉德閃避、化解且擋下沃爾馬爾克的斬擊。
「怎麼了!你只會防守嗎!」
沃爾馬爾克揮出大幅度的一擊。
「…………」
深紅的雙眸捕捉到那一瞬間的破綻與自滿,一擊擊中沃爾馬爾克的頸部──
喀──!
「呣!」
感到不妙的沃爾馬爾克立刻拉開距離,將手放到頸部一摸。雖然只是薄薄的一層,手上沾有血跡。
「什麼!居然讓經過強化的殿下受傷了!」「雖說只是輕微的傷口,這種事情可不尋常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帝國軍一片騷動。
「「「「弗拉德大人!弗拉德大人!弗拉德大人!」」」」
福卡斯聯合軍異口同聲地高呼弗拉德的名字──
「那個就是弗拉德大人的魔法……」
【嗯。是打敗我的最強級別魔法。】
「看來確實如此呢。雖然沃爾馬爾克也非等閑之輩,那樣實在不尋常。」
凱因驚訝著,迪自豪地點頭,而蓋拉爾特也表示認同。
在那次頸部攻擊之後,沃爾馬爾克開始全力防禦。
「什麼……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相對於沃爾馬爾克一開始便已經全力以赴,弗拉德的「生存本能」面對的敵人越強大、發動的時間越長,效果就越是提升到沒有極限。
比任何人都迅捷,比任何人都精準,比任何人都強大,比任何人都沉重──
「咕唔唔唔唔唔!」
無法抵擋的斬擊如暴風雨般襲來,沃爾馬爾克全身逐漸被刻下劍傷。
「喝啊!」
弗拉德輕鬆地閃避沃爾馬爾克的反擊,那股如鬼神般的威力令雙方的將士都失去言語。
「為什麼!比劍術的話,我可是超越了皇姐啊……!」
「…………」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我不認輸!就這樣去死吧啊啊啊!」
對於沃爾馬爾克傾盡全力的一擊──
「…………」
嗡──
弗拉德手持長劍,不帶一絲力量且不帶一絲緊張,僅僅如同撫摸般的輕輕揮動應對──
「咦……?」
那看似無關緊要的一擊,將沃爾馬爾克的劍斬成兩截,甚至切開了他的身軀──
喀啷──
被切斷的劍尖掉落在地面上。
「咳啊……!竟然斬斷……鐵……?這把劍可是……奧利哈鋼製的……啊……?你這個……怪物──」
沃爾馬爾克口中吐血,胸腹間噴出鮮血,緊接著倒地不起。
「…………」
隨著生命威脅消失,「生存本能」解除,弗拉德恢複意識,瞳孔的顏色也恢複正常。
「啊……!……什麼!」
弗拉德驚愕地看著倒在自己腳下的沃爾馬爾克。
(這傢伙怎麼倒下了……?不,比起這個!)
弗拉德立刻解開艾特娜的束縛。艾特娜已經恢複意識。
「抱歉,艾特娜……!」
弗拉德將艾特娜緊緊抱在懷裡。
「我真是太沒用了……竟然會被抓住……拖累了弗拉德大人……」
「別在意那些事……!一直都是我在拖累妳,艾特娜就應該永遠拖累我才對!」
「呵呵……您在說什麼啊……?比起這個,弗拉德大人,請揚起勝利的吶喊吧。」
「啊、啊啊。我知道了!」
弗拉德握起劍,緊接著高高舉向天空──
「弗拉德•尤諾•福卡斯!擊敗了敵將沃爾馬爾克!」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震天動地的歡呼聲響徹整個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