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 24 · 人生重來的惡德領主不知悔改! 1

第十四話「暗中勾結計畫!」

在弗洛倫西亞入住後的幾天──

「糟了!我想起一件嚴重的事情!不是在這裡吃葡萄的時候啊!」

正在房間里讓艾特娜剝葡萄皮並喂著自己的弗拉德這麼說著,猛然站了起來。

「您想起什麼事情了?反正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沒錯喔,主人。您這是小題大作吧。】

正在以吉祥物形態啃葡萄的迪,也附和艾特娜的話。

「這可是件大事!」

「那就說來聽聽。如果是無聊的事情,我就揍你一頓。」

「突然這麼暴力啊!」

弗拉德用布巾擦了擦嘴後,繼續開口:

「聽好了,這樣下去,帝國就會來侵略我們啊!」

「啥,是這樣嗎?」

【能如此篤定,是前世的情報嗎?】

「沒錯,艾特娜!妳也忘了吧!」

「我才不會像弗拉德大人那樣忘記呢。別把我跟您混為一談,小心我把您的眉毛全部剃掉喔?」

「等、等一下!眉毛不行啊。這樣會讓我看起來很兇!」

「是這樣嗎?可是我覺得那樣也不錯啊?」

「是這樣嗎……?」

「是的。」

就在氣氛逐漸變得和緩時,弗拉德又嚴肅起來。

「所以說,現在的重點是帝國的事!還有艾特娜!如果妳記得,為何一直保持沉默!」

「那是因為現在的情況和前世相比變化太大了。說起來,弗拉德大人,您知道帝國為什麼要進行侵略嗎?」

艾特娜也感受到帝國的威脅,並且已經獨自開始進行調查。

「咦……?不就是原本就打算攻打過來嗎?」

「確實這件事情也有可能,可是前世帝國決定開戰的原因有兩個。那就是饑荒和暗中勾結者。」

【原來如此啊。】

明白艾特娜所說之意的迪點點頭。

「什麼意思……?」

「總之先坐下吧。」

「好……咕嘟咕嘟。」

弗拉德乖乖聽話地重新坐到椅子上,艾特娜則將剝好的最後一顆葡萄塞進他的嘴裡。

「聽好了,弗拉德大人,前世的帝國侵略是多種因素交織而成的結果。」

艾特娜在洗指碗里清洗沾有果汁的手,用布巾擦乾的同時繼續說道。

「多種因素……?」

「是的。標榜著統一大陸的拜占庭帝國似乎本來就覬覦這個德拉克瑪王國,加上隨後發生的大饑荒,以及暗中勾結者凱因的出現,才促使帝國決定進攻,而他們的首要目標就是這裡──福卡斯領。」

儘管艾特娜無法在前世或今生獲得足夠的情報來斷定帝國的意圖,為了向弗拉德解釋,她選擇斷言。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饑荒和凱因兩個條件,帝國決定開戰的可能性就很低……是這樣嗎?」

「正是如此。也就是說,目前的帝國相較於前世,面對並未遭受嚴重饑荒的王國是否會決定開戰還不確定;即使帝國下定決心,福卡斯領也是唯一未受饑荒影響的地方,再加上無論事實如何,弗拉德大人作為領主被稱為聖人,深受領民愛戴,並且擁有像蓋拉爾特兵長和凱因等能幹的家臣,這些因素使得福卡斯領成為首要目標的可能性極低。」

「原來如此……不過,即使有饑荒的對策,也不能完全排除發展成前世同樣情況的可能性吧?即使如艾特娜所說,也應該預防潛在的危機。」

「關於饑荒,當初我們並未對麥病做任何對策,所以無法斷定是否會重演。如果要說,莎拉這次還活著,我認為只要採取對策,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確實如此……迪,你怎麼看?」

【雖然不確定是否會重演,根據魔獸的情報網,聽說在這個福卡斯領鄰接的帝國領地,皇女率領的大規模帝國軍駐紮地已經設立完成。】

「真的假的!」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迪,為什麼你從來沒提到?」

「帝國的駐軍地點可能就在接近領地的地方」這類的傳聞一直都有,艾特娜、凱因和蓋拉爾特也早已著手調查,卻始終只是傳言。

【我並非保持沉默。只是和妳一樣,覺得沒必要說而已。】

「……無論帝國是否會進攻王國,做好準備總是必要──」

弗拉德雙手十指交叉,將下頷放在手上開始思考。過了一會兒,他的雙眼猛然睜開。

「對了!我們來和帝國暗中勾結吧!」

「您是認真的嗎……?」

「當然!」

「那麼凱因和殿下他們該怎麼辦?您要棄他們而去嗎?」

「怎麼可能丟下他們啊!我才不會做那種事後難受的事情!在背叛時當作交換條件來確保他們的生命安全!」

弗拉德沒有什麼忠誠心,對情義卻特別重視。

「這個渣的程度,還真不愧是您。」

「說起來前世的凱因和叛軍也是賣國賊,所以我這樣也沒什麼問題吧?」

「我覺得完全不一樣喔。」

【愚笨腦袋的思考,與休息無異。】

「總之!擇日不如撞日!走吧,艾特娜、迪!」

【哦,這次也讓我一起同行嗎?】

「當然!那麼,出發去帝國駐軍地吧!」

【拜占庭人……真好奇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隨遇而安,是吧。」

艾特娜盤算著,有迪的力量和弗拉德的「生存本能」,即使情況緊急也應該能應對。

於是,兩人和一隻使魔未向任何人透露去向,便騎著馬前往帝國領──

拜占庭帝國領科穆寧,帝國軍駐軍地──

在長長的石牆內,駐紮著近十萬的軍隊,難以計數的大小軍帳林立於此。

「殿下!有個可疑男子出現,聲稱要見皇女殿下,說了一些胡言亂語!」

「那就不用報告給我,快點斬了吧。」

收到報告的拜占庭帝國第一皇子──沃爾馬爾克•夏爾納戈斯•拜占庭,一邊喝著酒一邊這樣回應。

他身材高大近兩公尺,有一身健碩的體格、一頭向後梳理的金色長髮、一雙銳利而深邃的眼神,還有一副姣好的面貌。

「但、但是……那名可疑男子似乎是福卡斯領的領主。可是隨行的只有一名侍女和一隻使魔,看起來實在很可疑……」

沃爾馬爾克的眼睛微微眯起。

「什麼?這是真的嗎?」

「是的……外貌與間諜情報一致……應該是本人……」

「原來如此……那個愚蠢的傢伙是來尋求庇護或暗中勾結的吧?」

「這點還不確定……」

「好吧。是否讓他見到皇姐,由我來決定。帶他進來。」

「是!」

完全不知情的弗拉德、艾特娜和迪來到此處。

「我是第一皇子,沃爾馬爾克•夏爾納戈斯•拜占庭。」

「我是福卡斯領領主,弗拉德•尤諾•福卡斯。這是隨行的艾特娜和使魔迪(太好了!總算順利來到這裡!接下來只要應對得當就行了!)。」

艾特娜低頭致意,迪則保持吉祥物形態,就這樣安靜地停在她的肩上。

由於前世未曾與沃爾馬爾克見過面,弗拉德決定先諂媚地示好。

「那麼?敵國的領主親自來此有何貴幹?而且一個下賤之人居然指名要見第一皇女,未免太無禮了吧?」

「我是來推銷自己的。」

由於前世有凱因這位暗中勾結者被接納的先例,弗拉德樂觀地認為這次應該也能成功,並未感到太緊張,也沒想太多。

「真是荒唐。你似乎被吹捧為聖人,實際上卻只是個賣國賊啊?」

沃爾馬爾克一臉無趣地啜了一口葡萄酒。

「我從未自稱聖人,況且聲譽也不能充饑……」

「真是無趣之人。根本无須讓你見皇姐。」

「(糟糕,這個開局可不妙。必須想辦法討好這傢伙……)殿下願意見我這樣的無趣之人,真是感激不盡。」

弗拉德即使無意,聽在沃爾馬爾克耳中卻像極了嘲諷,他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動。

「……你在諷刺我嗎,下賤之徒?」

「不不,絕無此意……這是我的真心話。」

「哼!那麼?你帶來了什麼手信?」

「咦?」

「總不會是空手來的吧?」

「真的假的?沒想到會被討錢……!艾特娜,妳身上有多少錢?」

弗拉德小聲地靠近艾特娜耳邊詢問。

沃爾馬爾克所說的手信,指的是叛變的保證或重要機密等情報,弗拉德卻誤以為是被索賄,澈底誤解了。

「我只有這些……不過,皇子說的手信應該不是指金錢……」

「總比沒有好!」

「啊,不行,等──」

不顧艾特娜的阻止,弗拉德將裝滿金幣的皮袋遞了過去。

「請收下,殿下。雖然不多,這是我現在所有的錢。」

侍從接過皮袋,接著遞給沃爾馬爾克。

「……這是什麼少得可憐的錢?你在侮辱我嗎……!」

沃爾馬爾克揚起眉毛,然後把皮袋扔在地上。

「果然不夠嗎(糟糕……他生氣了。)……?」

看到弗拉德怯懦的樣子,沃爾馬爾克明白他這樣做並非挑釁,而是真的誤以為要進行賄賂。比起憤怒,他更感到無奈。

「……看來你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別說聖人了,根本只是個笨蛋吧?」

「正是如此。我也因為被冠上不相稱的稱號而苦不堪言。」

「不知道要如何誤解,才能把你這樣的傻子當成聖人看待,真是不可思議啊。」

「我也這樣覺得。」

「好吧。看在你這愚蠢程度的分上,如果你願意歸降帝國,我將授予你爵位,並且保障你的領地。」

「謝謝殿下(什麼嘛,這傢伙挺講道理的嘛!)!那麼,我可以見到皇女殿下了吧!」

沃爾馬爾克的眉頭不悅地皺起。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這傢伙是天然呆嗎?)因為這裡的最高負責人是卡利古拉皇女殿下。要是沒有皇女殿下的保障,就只是一紙空頭支票吧?」

弗拉德莫名地在這裡顯露出一絲狡猾,因此惹怒了沃爾馬爾克。

「你是說我不夠格嗎……?」

「不不不。倘若殿下能為我在皇女殿下面前美言幾句……」

「你是叫我替你跑腿嗎!」

沃爾馬爾克大怒,把酒杯摔在地上,而弗拉德嚇得渾身發抖。

「噫噫!不、不不,絕對不是那樣……!」

「好吧。跟我來。」

「是、是的!」

走出軍帳後,沃爾馬爾克拔出劍,將劍尖指向弗拉德。

「喂,下賤之人。如果你能擋下我的一擊,我就替你引見皇姐。」

「咦(這怎麼可能啊!)?不不,殿下,這樣有點……!」

沃爾馬爾克是帝國首屈一指的劍術高手,並且在使用專屬魔法「肉體強化」的近身戰中擁有無與倫比的實力。

(唉……如果是發動「生存本能」的弗拉德大人,應該沒問題吧……)

(主人應該能行。)

艾特娜和迪在無言中有著相同的想法。

「廢話少說!」

弗拉德還來不及答話,沃爾馬爾克便自上而下揮出一擊──

然而──

咻──!

「什……么……?」

明明應該命中弗拉德的沃爾馬爾克這一擊,只劃破了空氣。弗拉德的「生存本能」發動,讓他在無意識中閃避了攻擊。

「咦……(發生什麼事情了?)?」

因此,弗拉德本人也對於發生的情況感到一頭霧水。

「嘖……!走運的傢伙。算了,說話算話。我會替你引見皇姐──」

由於這番交手過程被自己的近衛和一般士兵們看在眼裡,沃爾馬爾克出於自尊心,承諾無法反悔。

「非、非常感謝(他故意放水的吧!果然是個好傢夥嘛。)!」

弗拉德如此自作多情地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