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 379 · 自炊男子與女子高中生 3
第二百三十食 自炊少N與病人餐③
「(哥哥,不知道好些了沒……)」
上完當天的課程,告別了仍然一臉擔心的朋友們,真晝獨自走在通往歌種公寓路上。
手上提著的環保袋裡,裝著半路上順道去超市買的快用完的食材,以及給卧病在床的青年帶去的運動飲料以及梅乾等慰問品。
「(只是把這些交給哥哥,應該沒關係吧……?)」
也許他會嘮叨幾句,但真晝還是希望他能原諒自己。
儘管腦子知道夕不讓自己去他房間是正確的,心裡還是無論如何都沒法接受。平常受了他那麼多照顧,可一想到自己什麼都做不了,真晝就靜不下心來。
然而正如雪穗說的那樣,真晝在夕的身邊確實幫不上什麼忙。甚至還可能會被傳染,然後一同卧床不起。
「(不過難受的時候,只要有人在身邊……至少我那時候……)」
橘色的天空下,少女駐足俯視著自己的右手。之前,自己倒下的時候,青年握住的就是這隻手。他手上的溫度,至今仍鮮明地刻在腦子裡。
僅僅是待在身旁幾分鐘——僅僅是牽著手幾秒鐘,對當時的真晝來說,都是莫大的救贖。獨自躺下時的那種無法言說的孤獨、不安,只用那幾秒就完全消除了。
人在身體虛弱的時候,內心也會變得軟弱。所以就算什麼都做不到,真晝也依舊想要陪伴在夕的身邊。
「……真是任性啊,我」
看著自己的右手,她輕聲念道。
即便那些(・・)是為了青年著想,如果他本人不希望那樣(・・)的話,也只是自作主張而已。萬一連真晝也染上感冒而倒下的話,夕估計會無比自責吧。
而正是理解這一點,她才會為無可奈何的自己感到著急。無論去不去照顧他,真晝的良心都會痛。
「(慰問品(這些)……要不就放在玄關,然後給哥哥發個消息吧。如果能讓哥哥快點好起來就好了……)」
少女如此自言自語道,重新朝著近在咫尺的歌種公寓走去。邁著比以往更加沉重的步伐穿過住宅區,來到公寓入口前的停車場。
就在這個時候,從停車場里走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注意到真晝靠近,便「……昂?」地一聲挑起了眉毛。
「誒……千、千鶴小姐!? 為什麼會在這裡!? 」
沒錯,出現的女性正是金髮戴耳飾的『姊姊』、夕的大學同學・千歲千鶴。「喔、喔,是你啊」被評價為眼神兇惡的女大學生騎手,看到來者是真晝,尷尬地搔了搔臉頰。
「難道說是來看望哥哥的嗎?」
「!不、不是,才不是來看望啊。只是從青葉(那個笨蛋)那裡聽說家森感冒了,想著家森是一個人住,所以迫不得已才來看看他的情況……」
「這不就是來看望哥哥的嘛!呵呵,果然很溫柔啊,千鶴小姐!」
看到儘管語氣粗魯,但還是對夕和蒼生的事情放心不下的千鶴,消沉了一天的真晝不由得肩膀微微顫抖、輕輕笑了出來。見她這麼高興的樣子,女子大學生自然是滿臉通紅地辯解「才、才沒有溫柔啊!」。
「……所以,怎、怎麼樣了,家森的身體?」
「啊,好的,其實——」
聽到千鶴的疑問,真晝便把夕的癥狀以及今早他的狀態做了簡要的說明。……順便還有自己被禁止出入他房間這件事。
「哼——……嘛,家森說得也有道理。我是沒關係,你現在得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啊嗚……果、果然是這樣嗎……說起來,千鶴小姐手上拿的是慰問品嗎?」
「差、差不多。總不能兩手空空地去拜訪吧……話、話先說好,我可不是在關心家森哦」
「(好、好可愛……)」
說著傲嬌一般的發言,千鶴將裝著蘋果和橘子等東西的塑料袋藏在身後。少女不由得對這名女子大學生感到一陣心動——同時也感到了少許羨慕。儘管知道大學現在並非考試周,也沒有什麼要緊的活動,但看到她與自己不同,能如此毫無顧忌地去看望夕,真晝心裡一陣嫉妒。
「啊——……」可能是將感情表露在臉上了,注意到真晝的樣子,女子大學生尷尬地斟酌起語句。
「家、家森不讓你進他房間都是為了你好……說明他將你看得非常重要,或者說你對他而言是特別的……總、總之,那啥,別太放在心上」
「!」
看到即使笨拙、卻還是拚命幫朋友說話的千鶴,真晝略微瞪大了眼,接著破顏一笑。不知是文化祭以來受到她很多照顧從而產生了信賴,還是因為她表裡如一的性格——僅僅一句簡單的話語,就將少女的心結完全解開。
「是啊……只是小小的感冒而已,哥哥肯定一下子就痊癒了!」
真晝握緊雙拳,如此說道。見狀,千鶴也哼地一聲、露出柔和的微笑。讓周圍人避之不及的銳利眼睛裡,唯有姊姊看向妹妹一般的溫柔神色。
「啊,對了,千鶴小姐。在去哥哥房間之前,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
然後,終於打起精神的少女,將自己的『請求』告訴了眨巴著眼的女子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