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 294 ·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周密會 ~以五千圓為借口,共度兩人時光~ 3(網譯)
番外篇 和仙台不搭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星冰樂
那時我覺得和仙台很搭。
但是,過了一陣後的如今就不清楚了。
文化祭那天我被委託去採購,在購物街看到了那條項鏈。它的模樣印刻在我腦海里,至今仍記憶猶新。然而,我卻怎麼也無法想像仙台戴著它的樣子。
我在空無一人的房間里,趴在放著作業的桌上。
我想將項鏈趕出腦海。
區區一條項鏈,居然囂張地賴在我腦海里不走。明明平時記不起來,卻每次在學習期間或者睡覺前想起,——這條銀色項鏈,真的比殭屍還煩。
那項鏈是我拎著採購的東西在回去路上看見的。準確的說,是它闖入了我的視線。那是一家我不感興趣的雜貨店,平常我只是路過從不會進門看,但那天我卻在店門口停住了
雖然我不覺得是什麼命運的相遇,但我目光就是無法從月亮掛墜上移開,我想起了仙台。
感覺這和她很搭。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文化祭就結束了,那項鏈還在沒在都不清楚了。可是,它的模樣一直在我腦海里回放著,就像拒絕被我忘記似的。
大概,將項鏈從腦海里消除的方法只有一個。
就是看看它賣掉了沒有。
總之只要確認下它賣出去沒就好了。因為人買不到賣掉的東西,這樣它就能從腦海里消散了。
我抬起頭,關上教科書,拿起桌上放著的手機。
從寫作業起還不到一小時。
現在還來得及。
購物街還正在營業中。
今天我沒有約仙台,所以時間很充裕,作業等我回頭再寫也來得及,去店裡確認下項鏈還在不在,這點還是很容易的 。
沒錯,那個項鏈肯定賣掉了。
自從準備文化祭的採購的那天起,已經過了好久了,它不可能還沒賣掉。正常來說,去確認一個沒賣掉的東西也毫無意義,但對我來說它有沒有賣掉很重要,所以這是有意義的。
總比讓一個可能不存在的東西一直花費我心思要強,只要它賣掉了的話我就輕鬆了。它賣掉了,我再做打算就是了。無論結果如何,總比讓一個在文化祭結束之前就看到的東西一直費我心思要強。
打開窗帘,窗外天色已經變昏暗了,我穿上了毛衣。
我帶上了錢包離開了家門,以備不時之需。
這時間去購物街稍微有點晚了,但我還是走得慢悠悠的。
急也沒用。
我只是確認一下賣掉了沒有。項鏈對我來說又不是必需品,對仙台也不是什麼必需品。因此,沒必要慌慌忙忙的。
在昏暗街道上走著,到達了上次文化祭來過的購物街,我走向那條項鏈所在的店鋪。
我慢得不自然,一步一步地走著,走向了有項鏈的地方。
「……真是怪了」
項鏈非得賣掉才行。
本來沒我購買的餘地的份,不過它莫名其妙還在那兒。
我有了一個不該有的想法。
該如何是好呢?
本沒打算猶豫的我,卻猶豫了。
錢包里的錢,剛好夠買下項鏈。
明明要是沒錢的話,我就乾脆地死心了,於是我有了想法,既然還在售賣要不就買下它吧?。要是不買下它直接回去的話,肯定還會每天惦記著它。
這種事情並不常見。
這恐怕是我最後一次,給仙台買項鏈了。
既然沒有先例,那麼送一次感覺也何嘗不可。況且,買下來送不送仙台還要另說。又不是說買來就非得要送人,我自己也可以戴。
我的手向項鏈伸去,很快又收手了。
我輕嘆一口氣。
我才不是因為和她很搭才買來的。
她肯定和任何東西都很搭。再便宜的飾品她戴上去也像高端貨吧,我戴的土得掉渣的東西,給她戴一定也會賞心悅目。
既然是送她的東西,設計怎樣都無所謂啦。
這是為了讓她明確我與她的關係才買的,我才買下的。
最近的仙台太得寸進尺了。
她在學校里把我約來,跟我接吻。
完全不守規矩。
甚至弄得違規和理所應當似的。可能我們暑假對規則太模稜兩,也是很大的原因。但自那以後已經過了超過一個月了,是時候重回正軌了。
用名為項鏈的鎖鏈來束縛的仙台,讓她明白這裡誰說了算。得讓她記得,維繫我們來往的五千円是必不可少的。
這種看得見摸得著,隨身攜帶的東西,再好不過了。
雖然不是耳釘那種能在身上留下痕迹的東西。至少能在畢業儀式前束縛住她,而且買下來後,就不用再每天惦記著這項鏈了。
我摸了摸銀色鏈子掛墜的項鏈。
店裡有不少可愛又好看的東西,我很難去結賬
要是舞香和亞美也一起就好了,不過她們看到我買平時完全不買的飾品的話,肯定會刺激到好奇心然後對我刨根問底的。
沒關係的。
付錢就能買到了,跟買個泡麵差不多。我嘿咻地向前踏了一步,拿著項鏈走向收銀台。明明我想快點離開這裡,卻因為包裝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而猶豫不決了。這可不是禮物。不過送人的話,似乎也只能當禮物送人了,我選好包裝紙和彩帶後,買單了。
我出了店門,離開了購物街,走在了街道上
昏暗的天空已經一片漆黑了,路燈照亮了人行道。
我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天還亮著時沒什麼,現在卻寒冷刺骨。
夏天結束了,秋天到來了。
日間尚能感到殘夏的餘溫,薄暮之後只空留了深秋的悲風。寒來暑往,冬去春來,時間不會停留,畢業典禮終將會隨著櫻花盛開而到來。
本來就很慢的步調更慢了。
剛買的小盒裡的東西,將會在畢業前把我們連接在一起。
僅此而已。
我們畢業儀式後,就分道揚鑣,各奔東西。
去讀不同的大學,就是這樣。我們不再朝夕相處,也不再有所交集,記憶也漸漸遺忘。
這樣理所當然,我覺得本就該如此的。
為了讀大學。我也在好好學習,即便如此我也覺得考不上仙台同一所的大學。話說我壓根就沒想過要考她同一所大學。
我今後不想將與仙台相處的記憶銘記於心,我的未來也不該被改變。
我要貫徹自己的決定。
項鏈,只是為了鞏固我與她用五千円維繫著的關係。
這樣就好,
對我倆來說剛剛好。
不過,就算我有理由買,也沒理由送。
仙台是從高二的七月份起,來往於我房間的,哪怕過了高三文化祭,我也不知道她生日,不能當做送項鏈的借口。
我慢吞吞地向前走著。
明明包里沒什麼東西,卻感到格外沉重。
要是沒買項鏈就好了。
我差點沒嘆了口氣。
我輕輕揮了揮沉重的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