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 294 ·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周密會 ~以五千圓為借口,共度兩人時光~ 2(網譯)

第7話 仙台老做奇怪的事Q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醉生夢死 人活著就是為了百合

仙台從不會開玩笑般的接吻。

初吻時也是如此。

明明如果只是唇對唇稍微碰碰程度的接吻,就可以用玩笑當成借口了。但她盡親些連借口都沒辦法找的吻。明明接吻嘴唇碰碰也就罷了。不過,她接吻卻老得寸進尺。

「宮城,好疼」

仙台沒命令我做法式吐司,而是用在了接吻上。雖然仙台都抱怨了,我還是不肯將手指從她櫻唇那兒挪開。我覺得也沒必要挪開。

仙台用舌頭舔到我嘴唇後,我就興奮得坐立不安了。

我和她的體溫融合在了一起,我大腦深處都發熱了。

因此,我們不該這樣接吻,於是我就咬了仙台下唇一口。她這種不像玩笑的接吻,喚醒了我內心深處封印的情感,我無法接受。

雖然仙台唇上的傷口弄得比我想像還深點,但都是她自作自受。

我更用力地擠了擠她傷口。

仙台帶上了痛苦面具,她忍著疼痛白了我一眼。

感覺很久沒看見仙台這麼反抗的眼神了。

看到仙台露出唯獨只在我家才會露出的表情,就會讓我沉浸在得到稀罕寶貝似的優越感中。然後,我也儘可能做讓她露出這種表情的事情,這讓我興奮不已。

——前不久我確實如此。

不過,如今的我卻不希望仙台露出這副表情。

這太奇怪了。

錯的是親吻做過分的仙台,以我的立場稍微報復下她也應該沒關係的。我才不管她會是什麼表情呢。

我用力撓著她傷口。

指尖被她的血給染濕,仙台抓住了我的手腕。

「說了好疼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蠻橫地扯開了我的手。

我手指沾上了仙台的血,沾著和她唇邊同樣的血。我舔了舔指尖的血,味道跟仙台唇邊舔過的血一樣,都不好吃呢。

「別舔了,去洗洗手吧」

說著,仙台要擰開水龍頭。我抓住她手腕,讓她住手了。

「我等下再洗」

「那現在幹嘛啊?」

暑假的仙台太蹬鼻子上臉了。

明明我都打算跟她接吻了,她卻用一副跟我接吻是理所應當一般的表情來接吻。雖然接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仙台老為所欲為的也太狡猾了。

這裡是我的家,因為她的三個命令已經命令完了,現在換我對她為所欲為了。

「吻我」

我不打算等待她的回復。

我向她靠近一步,我貼近她的臉。

我沒合上眼。

視線里的仙台近在咫尺。但一直不肯合眼的仙台卻忍不住閉上了眼,我緩緩和她唇糾纏在了一起。

隨著她溫暖的體溫,血之類的液體弄髒了我的嘴唇。。

雖然粘粘的感覺有點噁心,但接吻真的很舒服。和被她接吻時一樣舒服地接吻著,仙台似乎是傷口作痛般縮了縮身子。。

明明嘴唇不管親身體哪裡,只有柔軟度會變化,其他都不會有太大的區別,唯獨嘴唇親嘴唇的時候心臟卻小鹿亂撞,整個身體都燃起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任何人親都是這種感覺。

我也不想知道。

不過,我清楚跟仙台接吻的感覺了

我抓緊她的T恤狠狠地吸著她嬌唇,貼著她比任何都要柔軟的嬌唇,她血流的比剛才還多了。不過,很快仙台就離開了我。

「就不能溫柔點嗎。嘴唇,好疼的。還有,T恤都扯壞了,放手」

說罷,仙台便拍了拍我手背。

我一聲不吭地去洗了洗手,然後攪起了雞蛋。仙台也沒責怪沒回復她的我,而是切起了吐司,廚房裡響起了筷子攪拌碗發出的哐哐的聲音。

我的心臟,還是有點怦怦直跳的。

我一直盯著蛋黃色的液體看。不過,也並不能一直不聲不吭的。

「接下來,做什麼呢?」

我不清楚蛋黃色液體怎樣才算完工,我抬起頭問了問仙台。

「已經可以了。等下泡完吐司烤一下就好了,宮城你去那邊吧」

喊我來廚房幫忙的仙台,卻放話將我趕出廚房。

她太不負責任了。

雖然特意來幫忙卻被趕走的我也想抱怨幾句,但一直留在廚房也怪尷尬的。而且要我烤麵包我也不會。

我老實聽了仙台的話,離開了廚房。

我在櫃檯等候一會兒,就飄來了滋滋的烤吐司的聲音和甜甜的香味。接著,我那不是很餓的肚子彷彿催促著我,於是我探出身子看了看,看見了表面焦黃的麵包。然後,等的比我想像要久,她才把法式吐司端了出來。

「都怪某人不聽話,不清楚好吃不好吃。總之嘗嘗吧」

仙台將刀叉放在了我的面前,坐在了我的身旁。我們異口同聲地說了句,「我開動了」,然後我們一瞬之間視線重合在了一起。

我將,雞蛋卷相似的吐司用叉子切成小片。將黃金色的麵包塊放入了嘴中,雞蛋混雜著黃油有種似曾相識的味道,外焦里嫩的。

「第一次嘗法式吐司的感想如何?」

仙台看著我問道。

「比我想得還甜呢」

「這是宮城的鍋吧。像笨蛋似的地加糖」

仙台不滿地說道。

「算了,不過,也蠻好吃的」

這不是假話。

雖然感覺確實有點太甜了,但第一次吃的法式吐司可以分類到我喜歡的食物里。

無論是炸雞,還是雞蛋卷。

仙台做的菜都好好吃。搞不好,她說不定連我討厭的東西都會做的很好吃。

「那就太棒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鬆了口氣。

每次仙台為我做飯時,我告訴她做的很好吃,她都會鬆口氣。她明明沒必要顧慮我的反應的,她似乎很在意我。

我又吃了一口法式吐司。將軟軟的麵包嚼碎吃掉後,我聽到到身邊傳來刀叉落到盤子上的聲音,一瞧發現仙台正按著自己的嘴。

「你不要急吧」

她按著嘴的理由我心知肚明。

吃法式吐司吃到傷口上了。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了。不過,傷口的原因都怪仙台,我沒必要感到不安。不過,她表情看上去很疼,我情不自禁地問了下她不要緊吧。

「你倒是別把我咬出血啊」

仙台眉頭緊鎖,瞪了瞪我。

「都怪仙台做些會被我咬出血的事情」

「明明你也不討厭接吻的」

「我才不喜歡呢」

「真的嗎?」

仙台投來了充滿懷疑的眼神和聲音。

我逃避這聲音和眼神似的,吃了口法式吐司。然後明明咀嚼後,等嘴裡的黃油味消散後,說了一句得說的話。

「後天起,我們正常點吧」

「正常是指?」

「別瞎搞」

正如仙台所說我並不討厭接吻,如果仙台的話做也是可以的。

不過,我覺得這不是能無節度做的東西。

我們不是世上所謂能接吻的關係,也不打算成為這種關係。只讓暑假保持著不對勁的狀態吧,第二學期一開始,還是過和第一學期相同的每天吧。

而且在做這種事情,就感覺愈發難以啟齒了。雖然我不討厭,但我沒自信保持正常。要一直拖泥帶水做這種事情的話,就會大事不妙了。

「瞎搞是指什麼?」

仙台用叉子叉了下法式吐司。

「瞎搞就是瞎搞吧」

「說明白點。你是說不想接吻了吧?」

「明白的話,就別做這種事了。要做,就做些學習,聊天之類的事情吧。 不喜歡還可以讀書打遊戲,隨便做點什麼都能打發時間吧」

我蠻橫地說著,便搶走仙台盤子里的法式吐司。一口吃了下去,仙台笑著說道。

「宮城,你知道嗎?一般做這種事情的人,都被稱為朋友哦」

她做作的聲音迴響在客廳里,仙台說了句「我去拿點喝的」就起身站了起來。她走進了廚房,她在稍遠的地方說道。

「不過,宮城想做朋友的話,後天我就這麼辦了」

很快仙台就回來了,在桌上放下倆玻璃杯。

「我才不想做朋友一樣的事呢」

「是嗎?想正常點的話,要不試試朋友過家家吧。要不,我們像朋友一樣去看個電影吧?」

仙台做出了學校里常見的笑容,然後喝了口麥茶。

我聽聲音就明白她不是認真的。

我才不去呢。

仙台以為我會這麼說。

所以,我絕對不這麼說呢。

「……行啊。看電影去吧」

「電影嗎?」

「對呀。明天,或者周四去吧」

雖然不是朋友過家家,但我曾把仙台當成朋友對待過。

一起無所事事地閑聊著,一起打遊戲。

我試著和她一起做了些朋友做的事情。

結果,還是沒能和仙台成為朋友。

不過,這次可能結果會不一樣。那時是我自己一廂情願,這次仙台也會一起配合我「裝朋友」。雖然她也沒有當我朋友的意思,不過說不定能讓這段扭曲的關係重回正軌。

「為什麼選明天或者周四啊?」

仙台追問道。

「朋友過家家的話,選沒有家教的日子不是更好嗎? 」

「確實呢。那就,星期四吧」

仙台用這家裡從未曾見過的盈盈而笑的表情說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我將衣服排列在床上喃喃道,我衣櫃里都已經挑了差不多三十分鐘了,還沒決定好穿什麼好。

我也清楚,沒必要為一件衣服花這麼多時間。

仙台昨天做家教時,雖然沒定好看什麼電影,不過,已經定好去哪兒看了。

我很快就定好碰頭的地方了,是必須得乘電車去的地方。因為沒人知曉我放學後和仙台見面的事,暑假的幽會也是個秘密。所以必須挑個不會偶然碰到熟人的地方,所以我特意挑了個偏遠的地方。

要去車站坐電車。

對於看電影來說,行程還挺花時間的。不過,我們約在下午見所以時間還很充足。

「這就行了吧」

罩衫陪牛仔褲。

我拿起了之前和舞香她們見面時穿的衣服。

沒必要見個仙台就那麼認真打扮的。

別糾結個不停了,趕快選一件就好了。

我很快換好了裝,收拾了下翻出來的衣服。我煩惱該扎個什麼頭髮,打開窗帘。看了看窗外,外面耀眼的陽光灑了進來。

看起來好熱啊。

脖子都會被烤熟似的,我於是我放棄了扎頭髮然後抹了防晒霜。看了看時鐘,現在出家門還是有點早。

我嘆了口氣。

雖然我上鉤了仙台開玩笑一般的話,但壓力山大。雖然有一直想看的電影,但不知道她喜歡看啥。就算有仙台想看的電影,是不是我喜歡的就不好說了。

我對作為朋友的「仙台同學」一無所知。

無論是喜歡的電影,喜歡的音樂,喜歡的食物。

作為朋友理所當然知道的東西,我卻從未曾打聽過。

我長嘆一口氣,啪地,拍了下自己臉頰。

今天只是朋友過家家而已。

沒什麼困難的。

跟舞香她們怎麼做,跟仙台就怎麼做就好。就算愛看的電影不一樣也應該能妥協的,我也至今也附和過舞香她們的興趣愛好。

「雖然有點早,也罷了」

我提著包,離開了公寓。

不到十分鐘就汗流浹背了,罩衫也被汗濕了。蟬鳴混雜著電車的呼嘯聲,令人感到更加悶熱了,真煩啊。

我躲進高樓的陰影處,停下了腳步。

話說,仙台她家離我家也不遠。目的地一樣的話,說不定做電車會碰到一起。

我在周圍搜尋她的身影,看了一圈。

根本不在嘛。

我在心裡喃喃嘀咕道,平時不坐電車的我特意買票進站坐車。在悶熱的站台和並不涼快的電車內部,也沒看到她的身影。過了幾站後,我下電車了。前往了指定碰面車站內的怪異雕像前。不過,在走進怪異雕像前,「朋友過家家」的對象已經在那裡了。

從遠方一眼我就認出她是仙台,她穿著和來我家是截然不同風格的服裝。

仙台穿著長裙,和無袖衫的衣服,並不是什麼稀奇的衣服。不過,卻十分合身,因為她的顏值的緣故顯得獨領風騷。

如果不是約好了的話,她絕對是我不敢上前搭訕的那種類型,就算約好了我也不好開口打招呼。在班裡我們關係並沒有多好,可以斷言說我們是不同圈子裡的人了。她和高二剛開始時,和我發生關係前的那個仙台的印象相近。

不過,我必須得打聲招呼。

我咽下了嘆息聲,向前走了三步,和仙台四目相合。她在我靠近前就走到了我面前,揮揮手喊了句「宮城」。

「抱歉。久等了?」

我並沒遲到。離約會時間還有十多分鐘,雖然沒必要道歉,但因為是朋友還是姑且道歉下為妙。

「我直接從補習班趕來的,來的稍微早了點」

不清楚她等了多久,但仙台不介意地置之一笑。然後,從上到下打量我一番後說道。

「宮城,你跟在家裡也沒什麼區別呢」

「我沒那必要」

「是嗎」

「仙台,你平時都這麼打扮嗎?」

前不久,我看到跟茨木一起的仙台時,可能是因為當時離得有點遠吧,如今她的穿著打扮和以往與眾不同。

莫名其妙好奇就想問一下,不過她卻說「不同的日子穿不同的衣服也不算是什麼稀罕事」,感覺白問了。不過,她握住裙擺卻一臉嚴肅地說道。

「 很奇怪嗎?」

「不奇怪,我就問問而已」

「那就好。總之走吧」

仙台走動時,身上輕飄飄的裙子也隨之飄動。目的地毫無疑問就是電影院,我們出車站走了不久后座上電梯。上了幾層樓後下了電梯,電影的海報映入眼帘。

「你有沒有什麼想看的電影啊?」

仙台一邊看著海報,一邊問道。

「姑且有吧」

「有嗎,想看啥?」

有一部電影,是以書架里的一本戀愛漫畫為原型製作的,我將其名字告訴仙台。

「哦—,就是那個啊。羽美奈也說要看呢」

「茨木嗎?」

「她好像很喜歡裡面的男明星呢」

「是嗎」

我喃喃回答後,又想追問句「仙台也喜歡他嗎?」。不過,我將這句咽了下去,自然地說了句最適合此地的台詞。

「仙台有沒有想看的電影啊?」

「有啊」

她嘴裡說的那部,正是我最不想提的電影類型。

「你真要看那部嗎?」

「夏天就該看那個吧。 宮城恐怖片不要緊吧?」

不要緊才怪啊。

仙台想看的電影,是學校為背景的所謂的B級恐怖片。她完全不像是看這種電影的人。而且,我連恐怖片的預告都不想看。與其要看這部片的話我都想現在掉頭回家走人了,但要是跟仙台說我不想看了,又少不了被仙台捉弄一番了,還是別說了。

「…….」

「咦,難不成宮城怕鬼片嗎?」

見我默不作聲的仙台追問道。

「才不怕呢,我就是想看點別的電影」

「我懂了。你是那種,一到晚上就怕鬼不敢去上廁所的人吧。」

「才怪呢」

「才怪的話,就一起看恐怖片吧?」

仙台一臉開心地說道。

都到這一步了,就不能說我不想看了。不過,真要一起看恐怖片我也頭疼。

「……雖然不可能有幽靈,但廁所里伸出一隻手還是有可能的哦」

感覺有東西在身後。

雖然我清楚什麼都沒有,但一個人在家有時難免會突然感覺好怕。這種時候,哪怕廁所里伸出個手來都不奇怪。

「宮城,父親回家很晚的吧?」

豈止是很晚,他基本不回家。不過,也沒必要特意將這種事情掛在嘴上,我閉上了嘴,仙台嘻嘻笑著說道。

「沒關係哦,就看宮城想看的電影吧。畢竟,大半夜不敢去廁所就麻煩了呢。」

「你是在小瞧我嗎?」

「才沒有呢。就是覺得你像小孩一樣真可愛呢」

「果然是在小瞧我嘛」

「才沒有呢。不過,宮城不是喜歡看Happy end的片嗎?這部不算Happy end的吧?」

我要看的電影,原作漫畫里女主掛了。雖然結局和仙台所說的不算happy end有所不同,最後女主和一個暗戀她的男生在一起了,不算是爛尾。

不過,比起電影的結尾,我更好奇仙台的記性。

我記得前不久她說過這本不算happy end的戀愛小說很無聊,確實說過一回。

「你還記得呢」

「別劇透。劇透一時爽,全家火葬場」

仙台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明明, 你都已經讀完整本了。」

「的確呢。話說,不算happy end的電影還行嗎?」

「雖然不算happy end, 但我仍然喜歡呢」

「那就買票吧。」

仙檯面帶微笑地轉過身去。

今天的她,笑容比平時更多了。

因為是朋友。

就算是這種理由,因為昨天稍許不同的仙台的錯,電影開始了我也心神不寧的。

離落幕還有倆小時多。

我們一直沒離席地看到了最後。

身邊的仙台也是看到最後也沒起身。

我跟沒看完落幕就走的人八字不合。因為落幕後還有附贈的彩蛋,而且我還想再感受下電影的餘韻,仙台是能陪我看到最後的人真的太好了。

雖然一開始很難集中精神欣賞電影,漸漸地我就沒注意身邊的仙台了。看電影期間,沒必要和身旁的人交談,只需要專註於眼前。雖然看了一半我才聚起精神,不過還是能專註於劇情了。

「宮城,好看嗎?」

隨著電影院燈亮起的同時,仙台笑盈盈地說道。

「還可以哦」

短短回答後,我便起身了。

雖然電影沒忠於原作,但做的真心還不錯。不過,不清楚仙台怎麼想的。我從未聽她提起過什麼電影好看,也不清楚她喜歡什麼劇情的電影。

「仙台呢?」

我邊走邊問道,她面不改色地說道。

「還不錯呢」

「真的嗎?」

雖然她表情,和聲音里都沒有透露半分掃興。但她平淡的態度讓我反問了一句。

「真的哦。真的不錯呢」

她用開朗的聲音例出幾處情節的感想。然後又說了句真不錯呢。然後停下了腳步。

「接下來幹嘛呢?要不去哪兒逛逛?」

電影院前,仙台徵求著我意見去哪逛。

「去逛是指去哪兒逛?」

我沒有看完電影后的打算。

正因沒打算,才反問了一句。

「要不,去逛逛衣服吧?」

「我才沒仙台這種愛好」

「那就隨宮城,逛你喜歡的衣服吧」

「我又沒什麼衣服要買」

衣服,我衣櫃里一大堆,也沒什麼想買的衣服,跟仙台一起買衣服也怪尷尬的。

「那要不,吃點什麼再走吧?」

仙台溫柔笑著看著我。

「行啊,去吃什麼啊?」

「吃點清淡的吧。你想吃啥?」

「由仙台來定吧」

「對啦。宮城,喜歡甜食對吧?」

我吃仙台喜歡的就行。

我讓她來挑目的地雖然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但似乎卻沒傳達給她。仙台,連目的地也附和著我。

雖然也不賴。

我跟舞香她們,就是直來直去地想吃什麼就說什麼。

不過,如今仙台這麼說我卻開心不起來。

理由我心裡有數。

仙台總是很溫柔,總是面帶微笑。

這裡的仙台,和學校里看到的仙台如出一轍。

盈盈而笑,談笑風生。

如今的她,正是曾高二時不會找我搭話的那個同班同學,是那個曾對我置若罔聞的同班同學。從見面以來她就一直這樣。

這個仙台,不是那個我所認識的仙台。

「抱歉, 果然還是算了吧」

我,筆直地走向車站。

「喂,宮城。你要去哪兒?」

如果是在我房裡的話,她早不滿地抱怨了,不過身後緊隨的聲音還是那麼地溫柔。

真令人作嘔。

我胃裡翻江倒海似乎要把白天吃的全吐出來了,我加快了腳步。

「我走了」

我頭也不回地說道。

「這就完了? 太早了吧?」

「不早了」

只會附和我的仙台真無聊。

和這種仙台一起一點都不開心

「那我去下宮城家,可以嗎?反正還早」

說著,仙台便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回頭,她依舊面帶笑容。

「宮城討厭我的話就不去了,能一起回去嗎?」

「為什麼啊?」

「不為什麼,就算不去宮城家我們也是同班的電車,回家的方向也一樣。一起回去吧。今天我們還是『朋友』對吧」

仙台似乎還想繼續朋友遊戲,抓著我胳膊死死不放。

她所說的,倒也不奇怪。

我家離仙台家還挺近的,回家的話一起走也正常。不過,一起回去的話說不定就會遇到熟人,來這麼遠的地方約會就沒意義了。

「確實如此,但被熟人看到就麻煩了」

「中元節大家都回老家了,才不會偶然碰到呢」

她不負責任地斷言道,仙台拉扯著我的胳膊。

「萬一碰到了呢」

雖然今天的確是中元節,但又不是所有人都回老家了。

「不會碰到的。 一起回去吧」

仙台一邊說著一邊牽著我走,我無可奈何地走在她身邊。

現在的她總比剛剛那個沒有半點自己靈魂的她要好。

她稍微強硬地,訴說著自己的意見。

雖然我很不爽她這種態度,但總比傀儡似的仙台要好。雖然想法如此,她還是掛著一如既往沒有破綻的假笑,她果然讓人不爽呢。

仙台一邊走,一邊打開話匣。

無論我搭不搭理她,她都一直陪我聊個不停,在等車站電車期間也是,坐電車之後也是,跟我聊個不停。

轟隆隆地電車動了。

景色一閃而過,很快就到家了。

無論是耀眼的街道,還是鮮艷的綠蔭,這些都是司空見慣的景象。明明不討厭仙台的聲音,她的聲音卻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和車內混雜的雜音一起,消散了。

到站後仙台下車了,我也下車了。

我們走進了這被高樓大廈包圍的,熟悉的街道上。

我們已經經過了仙台家,她似乎沒意識到,一直跟在我身邊。但是,我什麼都沒說,也不想說。

我討厭這種氣氛。

氣氛和我的嘴一樣沉重,我不知所措。我想強行尬聊,但嘴彷彿是被空氣給堵死了似的。仙台肯定也覺得,和鬧脾氣的我在一起也沒意思吧。

不過,她一直伴隨在我的左右,沒有不告而別。

「結果,還是來家裡了」

我習以為常地給房裡的仙台端上冰麥茶,然後坐在桌前她的身邊喝著汽水。

「你是要趕跑朋友嗎?」

「你還在玩朋友過家家嗎?」

「今天一天我們都是朋友吧」

仙台背靠窗故作笑臉地說道。

這種裝好人的人,怪討厭的。

肯定,仙台也察覺了裝朋友也是沒有意義的。裝的朋友無論何時都不過是裝的朋友而已,絕不會成為事實。

「仙台,剛剛的電影,真的好看嗎?既然是朋友的話,就實話實說吧」

雖然電影的感謝怎樣都無所謂,但我不想被她欺騙。雖然沒有繼續裝朋友的必要了,但朋友的話回答這點問題應該還是成的。

我看著仙台。

剛才為止還聊個不停的她卻輕嘆了口氣。

「……我清楚這是故意催淚的,太做作了。所以還是漫畫更好看」

她沒有看我眼神,不過,仙台用溫柔的聲音說道。

跟剛才不同的感想,我不覺得這是在說謊,但是,我對著回答也不滿足。

「可以了嗎?」

仙台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

對電影風評不一。

這種事情和舞香她們看電影時也發生過,跟仙台喜歡的電影不一樣也就罷了。

問題在她的態度上。

一直故作笑臉的仙台,感覺和外人一樣。

「果然,我跟仙台當不成朋友呢」

今天,這個一直遊盪在我心裡的話被說出了口。

原以為和她一起做朋友之間的事,就算沒能成為真的朋友,也能修復我們之間逐漸崩壞的關係,結果只是一廂情願啊

跟朋友的仙台一起一點都沒意思,我不想和這種仙台一起。然而,我也不想和她一起,回到原來那份扭曲的關係中。不過,她依舊白費功夫地努力著。

「明明還沒過半天你就得出結論了?」

仙台淡定地說著,然後喝起了麥茶。

「這樣再弄幾小時也不會有變化吧」

「你到底是對什麼不爽呢?」

「全都不爽。今天的仙台,好噁心」

「沒必要說得這麼過分吧」

最後,她,哈地嘆了一口氣,仙台將玻璃杯放在了桌上。

「都是宮城說想玩朋友過家家的,我才答應你要求的哦」

「我才沒要求你干這個呢」

「你都約我看電影了,不就等於是要求了嘛」

「不過,一開始說要看電影的人是仙台才對」

「宮城不是也說了要去嗎」

她用抱怨的語氣說道,然後躺在了床上,擺出了一個很不禮貌的大字形。裙子也要被弄皺了。

「仙台,別在人家床上滾來滾去的。裙子要走光了哦」

「只要宮城別瞎搞,就不會走光」

她的回應沒有絲毫幹勁,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算叫她別搗亂,她也死死抓著我肩不放。我抓住她脫力的手臂。

她的無袖衫下的手部並沒有晒黑,完全不像烈日之下還要每周來我家三次的樣子。看著玉膚如雪的胳膊,她還弄了個不張揚的美甲。

平時摸她的話,她早一臉不爽地開始抱怨了,我將手放在她肩上。從胳膊一直慢慢挪到她手腕。眼前的仙台,一聲不吭地,還是一臉掃興的樣子。

我略微將臉貼近她的手腕。

然後親了上去。

「不是宮城說,別瞎搞的嗎」

仙台不爽地說了嘴,瞪了瞪我。

這下她,終於是我所認識的那個仙台了。

果然,這種仙台才好呢。

雖然這話不假,但看到不開心的她,就彷彿有心如刀絞的痛擴散到全身,我握她手臂握得更緊了。

「不就是碰了下嘛」

我風輕雲淡地說道。

「才不是碰,這是親吧。剛剛的那個。宮城難道會和朋友做那種事嗎?」

「對朋友不做,但仙台又不是朋友。而且,朋友過家家已經結束了」

每周閑聊過無數次的我們,成為朋友也不奇怪。不過,一開始雖然不對勁,又或許是至今為止的時光都怪怪的,我從沒稱仙台為朋友。

我再一次將嘴唇靠近她的胳膊。

不過,這次她在我嘴唇親到之前就扯住了我的劉海。

「喂,不是朋友,並不代表什麼都可以做哦」

她強辭說道,又啪地敲了下我額頭。那個溫柔可人的她已經消失了,沒有半點影子。

「那仙台同意的話,不就沒問題了嗎」

說沒問題是騙人。

就算已經是家常便飯了,這也不好。越發變得難以啟齒了。我雖然心裡也清楚,但身體卻無法違抗這份想和仙台親密接觸的欲求。況且,仙台老實回家的話就不至於如此。習以為常地待在我房裡,就會這樣。

我嘆了口氣,在她胳膊上咬了一口

「仙台好疼」

明明我咬得都沒用力,仙台還大驚小怪地喊疼,然後加了句「我才沒同意呢」

「那你倒是早點說啊」

「暑假的宮城沒權利命令我」

她麻煩地說罷後,起身了。然後,一屁股坐在床上,揉了揉被咬的地方。

「哪怕到了暑假我也想命令」

「那天是特例。今天又沒賜予你這種權利」

「有權利就能隨便幹了嗎?」

我很清楚,怎麼得到命令仙台的權利。所以,起身從錢包里掏出了五千円,放在仙台前面。

「這下就行了吧。聽我命令吧」

「錢又不是萬能的。而且,我已經收過你錢了」

「那是家教的錢。這是命令的錢,收下吧」

我將前強行塞給了不肯接受的她,但她沒有收。豈止如此,她還踢了我一腳說了句「不要」。

我坐在仙台身邊,將無處可去的五千円放在倆人之間。

「仙台,聽話」

這是規矩外的舉動,她當然可以拒絕。實際上,仙台也沒收下五千円。五千円一直夾在我和仙台之間。

真沒辦法。

我放棄地將手伸向五千円,仙台見狀嘆了口氣,然後,踢了下地板。

「—雖然不是什麼都能做,但你這麼想親就親吧」

她認命般說著,轉向了我這邊。

我們從沒規定過,可以親哪裡,可以怎麼親。

我靜靜輕撫她的臉頰。

這次她沒有抵抗了。我用手指拂過她的下巴,然後摸了摸她嘴唇。因為我將臉貼近她也沒抱怨,於是我就而她唇對唇吻在了一起。

不過,只是淺吻了一口,很快我就移開了。連她的嬌唇的柔軟和溫度都尚不清純,我看了下仙台,她不滿地說道。

「剛剛的那才不叫親吧」

「你又沒說怎麼親」

「真的,氣死我了」

雖然嘴上說生氣,但她卻沒有離開我,而是坐在我身旁。

因此,我又親了仙台一口。

我和她又不是朋友,接吻也沒關係。

這可能是狡辯,但仙台也親吻過我無數次,所以她也沒法抱怨。而且,她真要討厭早閃人了。

我這次親地不上次更用力,確鑿地感受著她嬌唇的觸感。

近在咫尺的仙台的嬌唇,同幾天前一般柔軟。

明明有著烈日下行走而流的汗味,配上洗髮露的味道卻十分好聞。

我們唇齒相依地熱吻著。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種事會這麼舒服。不過,我欲罷不能,不清楚為什麼我老想和仙台更進一步。我還想,再多多行使下和她親密接觸的權利。

我握住仙台的手,唇和唇吸地更緊了。弄得柔軟的嘴唇火辣辣的之後,她離開了我的唇,用枕頭拍了我腦袋一下。

「為什麼,這個由我來做就不行啊?」

仙台抱著枕頭看著我。

「仙台老瞎搞,所以不行」

要是只是接吻還好,她可不會這樣。就算沒命令,她也會越過命令得寸進尺的。而且,仙台瞎搞時從來不問我意見。所以她想做的,我都應該拒絕。

要想平穩渡過剩下為數不多暑假的話,就應該如此。不過,仙台彷彿接吻是家常便飯似的說道。

「只要不瞎搞就能做嗎?」

「今天不可以」

「也就是說今天之外的日子就可以咯?」

「仙台,煩不煩啊」

仙台老多嘴說些有的沒的,我為了堵上她的嘴,又將臉靠了上去。

仙台呼喚著我的名字。

不過,我沒有回應她,而是給了她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