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 294 ·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周密會 ~以五千圓為借口,共度兩人時光~ 2(網譯)

第5話 暑假的仙台好霸道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醉生夢死 人活著就是為了百合

我送你回家吧。

在我說要回家時,仙台說了這樣的話,我拒絕了。外面天色還亮著,因為我記得路,所以不需要她送。就算一起走也沒什麼好聊的。

來仙台家時,我們也基本沒聊什麼。

獨自一個人回家會更加自在。

而且,一想想今天發生的事情也挺尷尬的。

我明明都都說了幾次我要獨自回去,不知為何我還是默默地跟著仙台走在了回家歸途中。

明明她那麼怕熱的。

不知從何時起,我突然失去了命令的權利。她無視掉了我的命令,選擇了和我一起回家。

我用旁邊仙台聽不見的聲音,輕嘆了口氣。

我之所以讓她帶我去他家,是因為她最近太任性了。

暑假她就放飛自我無拘無束似的,不由分說地添加了新的規矩,還隨心所欲的。那麼,我也想給她來點難題,於是我就命令她帶我去她家了。

仙台到底住在怎樣的房間里呢。

我也有點好奇。

反正,會被拒絕吧。

我有點後悔為什麼會下達這麼輕率的命令。

在我今天所看到的,有仙台不想展示的一面。這是她一直以來隱藏的東西,也將是以後會一直隱藏的東西。

似乎很受家人喜愛的仙台。

雖然我以為她是這種人設,但仙台卻和我想像不一樣。門口偶遇她的母親,母親走的時候甚至看都不看女兒一眼,仙台也微妙地面露難色。

這氛圍下,我很快就明白她們倆關係不好了。

倆人間應該就是如此了。

真是失敗呢。

雖然我是在為了規避沉默,但我今天還是太多嘴了。結果就成了那樣。

如今,仙台也是默默不語的。

我也是,為了彌補今天說太多了的分,我也默默不語的。

雖然跟她道歉說我太多嘴了的話,我可能會稍微好受一點,不過要是道歉了仙台絕對會被惹惱。所以,我只能默默跟在她身旁走著。

如果倆人並排走一起也是沉默不語的話,那跟獨自一個人就沒什麼區別了。

我沒法看旁邊的她,而是看了下自己腳下。

道路上,有著落日餘暉下形成的影子。

慢悠悠的步調下,周圍也事物也緩緩地流逝著。

「宮城,你有何感想?」

回家歸途中,她突然打破沉默,用和平時沒什麼倆樣的聲音說道。

「感想?」

我對仙台的問題感到莫名其妙,我看了看她。

「你不是很想來我房間嗎。」

我若無其事般用開朗的語氣說道

「才不是呢,我就是心血來潮而已」

「啊對對對。就當是這樣吧,那你說說房間的感想吧」

仙台的房間並沒有花哨的裝飾,但房間也不算沒有興緻。用突然想到一句話來說,就是個「很普通的房間」。跟我房間沒什麼倆樣。

不過,唯有書櫃卻截然不同。

她書櫃里的習題冊和參考書佔了一大半,卻沒有那種茨木喜歡的,仙台也偶爾看看的那種雜誌。不過,聊這個感覺也不太好,我保險地回復了一句。

「感覺就是個普通的房間」

「什麼嘛。你以為是怎樣的房間呢。」

「我還以為會更加女高中生點呢」

「啊—,你以為我是那種人嗎」

「你在學校里,就是那種人」

仙台雖然不算花里胡哨的那種人,不過在學校還是有著十分醒目的閃閃發光的人設。就算她房間全塞滿可愛和時尚的東西我也不奇怪。

「房間的感想外呢,還有沒有別的?」

似乎是不滿我的話似的,仙台催促地說道。

去她家之後,我一直在讀書架里的書,雖然我並不是無所事事,但我沒帶作業也沒帶習題冊,也沒別的事情做就只能看書了。然後,仙台也一起看了會兒書。

也就是說,我們和平常沒什麼倆樣地渡過了這段時光。

「沒別的感想了」

「算了,也沒錯」

仙台輕輕說著,便停下了腳步。

我也停下了,她伸出食指,在快要碰到我側頸前一刻,停下了。

「你這裡,不要緊吧?還是有點紅呢」

把我給推到的仙台,絲毫不懂憐香惜玉。

我都以為脖子是不是要給她咬出血了。雖然被她咬過無數次,但這次是咬得最狠的一次。

「疼死我了,還很疼呢」

說著,仙台邊用手摸了摸我變紅的地方。

其實,早已不疼了.

不過, 痛楚彷彿還殘留著般,隱隱作痛。

「也是。就是為了讓你疼才咬你的」

仙台一臉認真地說道。

你別學我啊。

我將這話說出口前,住口了。

我才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做的有多過分,於是反省了一下,嘆了一口氣

我扯開仙台輕撫我脖子的手。

沒關係的。

這也沒什麼大礙。

可能現在還很紅,不過也不痛了,痕迹也馬上消了。

很快一切都會煙消雲散的。

「仙台你個變態」

「也許吧」

平時都否認的她卻認同了。

自從暑假以來,一切全都不對勁了。

我所知的仙台是知道分寸的,更不會把人推倒。就算做了命令無關的事情,但她也沒別的意思。

就算她用舌頭舔我肌膚。

也只是在單純地在舔而已。不過,那時的仙台,老讓我錯以為她有別的意思。

——不對,是我的錯覺吧。

全部都沒什麼大不了的,這點小事到了明天就全部忘記了。無論是去仙台家的事,還是那裡發生過的事,都將無影無蹤地沉沒在記憶的大海里。肯定是我想多了。

「走吧」

仙台邁起腳步,她的說話聲淹沒在街道的嘈雜中

跟她一起去她家時也是這樣,我不知道該走多快。

對其他人來說自然而然的步調,我卻拿不定主意。

我到底該和她並排著走呢,還是應該稍微跟在她後面一點呢。

當我正在猶豫不前之際,仙台就來到了我身旁。

她自從出門後,就一直陪在我身旁。

無論是去的時候還是回的時候。

她的步調也一直如此。

我用不知該走多快的步調走著。我不清楚,她是以平常相同的速度走呢,還是配合著我步調走呢。

不過,漸漸地,街邊的景色也變了。

要是我再走快點就好了

不過,一想到我可能再也沒機會陪仙台一同漫步於街頭,一同見證這副景色了,於是我實在沒法加快我的步伐。

七月結束後,八月到來了。

從那以後仙台一直正兒八經地當著家教。我也正兒八經地搞學習,作業已經弄完了一大半。跟她一起學習的時光雖然談不上開心,但也不賴。不過,要是進度能再慢點就好了。

沒必要這麼急匆匆地趕完作業。

我已經做膩了,無論是解題,還是寫報告。。

不過,仙台卻一直不留情面地堅持教我功課。證據就是,今天我們也坐在放滿課本和參考書的桌前,做著她作為家教而帶來的習題冊。

仙台來我家的理由,大概是因為她的家事吧。

我想那天去她家的看到的,就是這一切的答案吧。

不過也沒關係。無論是什麼理由,只要她遵守約定能來這裡就好了。不過,仙台曾定下放假不見面的規矩,我很好奇她不惜破壞規矩暑假也要來這裡的理由。

無論家裡發生過什麼,她放假都未曾來過這裡。

她至今為止都是這樣。

所以,她去年暑假至始至終沒來過這裡。

無論是冬假還是春假,她都沒曾改變過這規矩。

但是,為什麼呢。

這疑問一直掛在我心頭。

搞不好,可能她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她不惜改變自己的規矩也要來這裡,我也想不到別的理由了。從她家回來那天,要是能和她一直那麼走下去的話,說不定就能知道我所不知的事情了,但路不可能永無止境,終將迎來終結。我和仙台也不可能一直攜手同行。

「宮城,你怎麼不寫了?」

難得披頭散髮一次的仙台,戳了戳我的手。

「我休息下而已」

我看了看空調遙控器,因為學習了老半天,我喝了一口冰塊早已融化的汽水。汽水穿過喉嚨,喝進了胃裡。不冰的汽水雖然算不上好喝,對我來說卻剛剛好。

「宮城,房裡是不是太冷了啊?」

仙台用手撐著自己臉頰看著我。

「才不冷呢」

「那你為什麼穿長袖啊?」

身穿短袖短褲清涼打扮的仙台說道。

「是沒錯呢」

「你這不就是怕冷嗎?」

有點低沉的聲音迴響在房間里,很快消失了。

因為不小心知道她的秘密後,我將房間也調成了她的溫度,與此同時我的罪惡感也像汽水裡的冰一樣隨之漸漸消散了。我為了禦寒在T恤上穿了件襯衫,但也沒冷到需要抱怨的程度。

「你這是在照顧我嗎?好不爽啊」

仙台抓住我的長袖襯衫的袖子說道。

她一定注意到了我為什麼穿長袖襯衫了。

「我為什麼要關心你啊?」

「……」

她無言以對。

如果我說為什麼把房間調成適合她的溫度的話,無疑就是挑起那天在她家發生的舊事。她也不想被我問一些多餘的事,所以才會沉默吧。

我們倆人都懷著不想被問及的問題,一起度過相同的時光。

仙台清楚什麼該問不該問,所以才什麼都沒問我。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無論是我家裡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

還是,為什麼我一直花錢買她?。

她從不打聽我不想說的事情。

因此,我也從不追問仙台的事

雖然之前不小心搞砸了。

也算是對上次不小心問了不該問的問題的反省,於是現在便沒有追問她為什麼沉默不語。

「再熱一點也沒事的,溫度調高點吧」

仙台指了指桌上的空調遙控。

「是我特意迎合仙台的,你別跟我客氣就好」

「你果然是在照顧我嘛」

「才不是呢」

我平淡地說著,又看向了習題冊。

然後,仙台調高了空調的溫度。

「仙台,今天溫度調高了會很熱的」

「那你就脫倆件吧」

這一幕似曾相識。

暑假前我們也因為空調溫度而爭論過類似的對話。

那時,仙台說要溫度調低點,而我要溫度調高點。

「那我脫」

穿襯衫是為了禦寒。我裡面還穿了T恤,於是毫不猶豫地脫下了襯衫。

「那麼,仙台怎麼辦啊?」

「反正熱又熱不死人」

「凈瞎扯」

「沒事的,我按宮城的來就好了」

說著,仙台又把溫度調高了一度。

「我是沒關係,但仙台很怕熱吧?」

「我還好」

才怪呢。對我來說不冷不熱剛好的溫度,對仙台來說卻很熱,要平時的話她已經在抱怨說要把空調溫度調低點了。大概,她心裡已經打好了算盤,正在誘導著我跟她走。仙台只要不說那句話,這房間的溫度就不會改變。這樣下去就沒完沒了的。

自從暑假以來,主導權就一直落到了仙台的手上。

我對此一直心懷不滿。

然後,如今我不清楚她的目的,就更加心懷不滿了。

真受不了。

於是我繼續解題,做著習題冊。

「宮城」

說要我認真搞學習的人卻伸手,合上了我面前的習題冊。

我本來就不願服從仙台。不過,再放任不管的話她只會更煩人的,這樣可就不好玩了。

「仙台,其實你很熱的吧。脫倆件就涼快咯」

我將,她心中所想的話說出了口。

「真想讓我脫的話,宮城就命令我脫吧」

「我沒命令的權利吧」

仙台說要我命令,我才不幹呢。

「你都特意迎合我溫度了,所以我賜予你命令的權利」

從暑假以來仙台就很霸道。

彷彿是這房裡沒有主人一般似的隨心所欲。說什麼賜予我權利可真了不起,不過就算賜予我權利我也不開心,仙台賜予的權利,才不是我買來的權利。

我花五千円買來的是,家庭教師。

是讓仙台在暑假來教我功課。

交易就是如此,和平常放學的那個可截然不同。

要是老實收下了她賜予我的權利的話,被看扁成了笑柄就完蛋了。

她以後這麼做也不奇怪。

「你不命令我嗎?」

仙台的這問法,似乎知道我會回答什麼似的。

現在的她,近的觸手可及。和下雨那天一樣,輕而易舉就能將她寬衣解帶。

我手伸了一半,就住手了。

我的手掌心彷彿被雨弄濕了一般地汗濕了,我直勾勾盯著仙台。

「….我命令你脫你就脫嗎?」

「要不命令下看看?」

仙台笑嘻嘻地說道。

不過,她的笑容彷彿像個註定被扔掉的垃圾廣告傳單一樣輕浮,我琢磨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麼。仙台這番話跟迷宮一樣,雖然有不少路可以選,但通往出口的路唯有一條。

雖然我很不情願,但還是說出了她希望我所說的台詞。

「那我,命令你,給我脫」

仙台的這身打扮,和暑假初次來我房間時的打扮差不多,她毫不拖泥帶水地解開了紐扣。

一枚,倆枚,三枚。

然後解開了全部的紐扣,正要脫下衣服之際。

「等等,喂等一下」

我條件反射地拉上了她要脫下的衣服。

「宮城,別扯我頭髮啊,好疼的」

仙台一臉平靜地說道。

確實,我手不小心把她頭髮跟衣服一起扯住了。不過,這都是些小問題,有個大問題。

「你為什麼要脫衣服啊?」

「不是宮城命令的嗎?」

「確實如此,但是你非要讓我命令的啊」

「就算如此你還是命令了對吧」

仙台揮開我的手,接著脫起了衣服。

我確實命令過了。

不過,我只是說出了仙台為我準備的台詞而已,我才不是真心想讓她脫的。真不是我想脫光她,看她一絲不掛的樣子呢。我壓根就沒這種想法。儘管如此,我的似乎能聽到我血脈噴張心怦怦直跳的聲音,我將眼神從她那兒別開。

這次仙台並沒有配合我步調。

在我看來她是在全力加速開車。

「你為什麼不肯看我啊?」

就算她這麼問我,我也沒法看她了。

「正常來說,沒人會盯著看別人脫衣服吧」

「難道宮城至今為止正常過嗎?」

「你是什麼意思,你意思是想讓我看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看你突然別開眼神而有點火大而已。總之,看著我吧」

我無視她的話就好了。決不決定聽話的人是我,仙台的話也不算命令。我只要一直移開視線不看仙台就好了。這樣,就能中止這笨蛋的行徑,讓她重回正軌了。所以,沒必要去看仙台。可偏偏,我的眼神還是不老實地看向了仙台。

「你要這麼盯著我的話,我都不好脫衣服了」

「我才沒盯著呢」

「有啊。你不死死盯著我看嘛」

「仙台,好啰嗦」

說著,仙台便「的確呢」然後笑著解開了全部的紐扣,脫下整件衣服。

慢慢就袒胸露背了。

眼前的仙台,上半身就只剩下文胸了。

雖然我不打算凝視,但就是移不開眼神。

現在空調多少度來著?

我感覺有點燥熱,腦子裡在想些有的沒的。

仙台將手裡的衣服扔在了地板,不耐煩地撩起了自己秀髮。

她真的美若天仙,我緊握了出汗的手。

今天從一大早氣溫就已經超過三十度了。正是所謂盛夏,要是開窗的話怕不是要直接給熱死。但是,空調溫度開太低了,我還是會怕冷的。儘管這樣我還是設了適合她的空調溫度。就算剛剛調高了空調溫度,也不至於在房間里脫得只剩內衣吧。儘管如此,仙台還是脫掉了衣服。

她過來時被高溫燒壞了大腦,才變這麼奇怪的吧。雖然她暑假以來就一直這麼奇怪,今天是至今為止最奇怪的一天。

我也一頭霧水的,連自己都要變得奇怪了。真討厭。

我腦海里暈乎乎的。

為什麼仙台會做這種事情呢。

我很想問問她,但感覺這不該問。

我也清楚要說點什麼為好,但一時語塞不知所言。

仙台的身體綁架了我的眼球。

她那水藍色薄薄的一層文胸。

和之前看過的白色文胸截然不同。

這精緻的蕾絲文胸說可愛也不為過。雖然感覺跟宮城的人設有點不同,但確實跟她很般配。

雖然她也不算豐胸巨乳,但比我要大。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一望平川的胸口緊緊貼著自己。

我才不想目不轉睛地看她。

不過,就是移不開視線

我心臟的跳動聲,吵得甚至仙台都能聽得見,可能是錯覺吧。但太奇怪了。

「接下來,由宮城來脫了」

「欸?」

被突然點名後,我看向了仙台的臉。

「宮城脫倆件吧。很熱的對吧?」

她說的我句句都能聽清楚,但不理解她什麼意思。彷彿是別的世界的語言一般,她的話不明所以的。

「宮城」

仙台看我一動不動,又喊了下我名字,逼近了我。

好近。

平常的衣冠楚楚的她那看不見的部分也一覽無餘了, 我情不自禁推開了仙台的肩膀,不過仙台就這麼抓住了我的T恤下擺。從她的手碰到我側腹那一刻,我腦子才反應到她是什麼意思,我終於理解她在說啥了。

「我又不熱,我才不脫呢」

我強詞說道,推開了仙台手。

她想脫隨便她怎麼脫,別把我也帶上就好了。

「當然有必要。來。快脫吧。」

仙台固執地說道,不客氣地將手伸來。然後,又再次抓住下擺試圖掀開我的T恤。

「喂,等等,仙台!」

我慌忙要扯開仙台的手。不過沒扯開。不僅如此,我衣服下擺已經被掀開了,肚子也已經露出一半了。

完全就出人意料。

哪怕我真的曾脫過仙台衣服,我也未曾料到會有天會被她脫光的一天。被脫光簡直就難以置信。話說我命令的是「給我脫」,又不是「幫我脫」吧。

我拿起餐巾紙盒,敲了敲掀開我T恤下擺的仙台的腦袋。然後,鱷魚餐巾紙盒也晃了晃,她也故作樣子地喊了句「疼」。

「脫倆件也沒什麼吧。學校里不也要更衣的嗎」

仙台鬆開抓住我T恤下擺的手, 揉了揉被敲的地方,然後撩起了頭髮。

「這又不是在更衣,被脫衣服和更衣是倆碼事」

「宮城,小氣鬼」

「才不小氣呢。是仙台太輕率了」

「太小氣可是會禿頭的哦?」

仙台扯了扯我劉海,說了句「肯定會禿頭哦」又掀起了我T恤下擺。

「說了不要」

我啪地拍了下她手背。

「你討厭被我脫的話,宮城你就自己脫吧」

「我不懂為什麼非得這麼做」

仙台時不時,會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比如,突然來我家裡,突然來教室里找我。

自從暑假以來,她就更變本加厲了。

她老做些讓我摸不著頭腦,莫名其妙的事情。

「你非得讓我說,我為了讓你也脫才脫的,你才懂嗎?」

仙台乾脆地說罷,便看著我。

「……你開玩笑的吧?」

「你以為是在開玩笑?」

應該是開玩笑吧。

就算我脫了,對仙台也沒什麼好處。我身材又不怎麼樣,就算看了也沒什麼意思吧。

但是,看上去她不像是在開玩笑

「總之, 你不脫就由我來脫了」

在我開口前,她抓住我的手又開始掀開了T恤下擺。

「比起被人脫那還是我自己脫吧」

我宣言後,抓住了仙台的手腕。

看來不管我怎麼說,她都不打算屈服了。如果只能二選一,要麼被她脫,要麼自己脫,那麼我要選後者。

「我明白了」

她短短回復後,抽開了拉扯我T恤的手。

我低頭看了看,輕嘆了口氣。

又緩緩抬起頭,仙台上半身理所當然地只剩文胸了。然後,我也脫下了我的T恤。

難以置信的場面讓我頭暈目眩。

真特喵離了大譜,我只能這麼形容了。

仙台說的話,我明明可以不聽的

我可以現在立馬起身,拿著東西去餐廳,這樣就沒必要陪她在這裡瞎折騰了。

「宮城,果然還是由我來脫吧?」

她看出了我的猶豫,仙台又用力地抓住我的胳膊。

她雖然盈盈而笑,但笑里卻絲毫感受不到溫柔。她似乎是不打算放過我了。

「我自己來脫,你去看別的地方吧」

「為什麼啊?宮城不也盯著我看了嗎?」

「是仙台說看我才看的」

「你都那麼盯著我看了,我也有看的權利吧。」

「才沒這種權利呢,你去看別的地方啊」

我掙脫她的手,把仙台推搡到床的方向。不過,她很快又轉過頭來看著我。

「宮城,你太在意了吧」

她說笑的聲音中,彷彿在說我一直躲開她的視線是有什麼奇怪的心思一般,於是我一口氣脫掉了T恤。

在盛夏的下午,我通常自己的房間里,只穿著內衣

雖然這也只是我的日常中的一環,但是現在同樣只穿著內衣的仙台在我旁邊

我眼睛要炸了。

仙台盯著我,就像在欣賞什麼有趣的東西一般。

雖然並不是一絲不掛,但我就是冷靜不下來。

雖然我想遮一下自己的身體,但一想到遮了之後又會被捉弄便無法那麼做了

既然要給她看的話,我內衣能再可愛點就好了。

今天穿的是個平平無奇的白色文胸,當然不是為了給人看的前提下才選的文胸。

「脫是脫了…..接下來,我們做什麼呢?」

我故作冷靜地說著,看了看仙台,她也一瞬眉頭緊鎖。不過,很快又彎起嘴角笑了起來,摩挲著我的側腹。

「仙台,不要這樣」

我很想抓住她那衣不遮體的狀態下還撓我痒痒的手。但她的手先我一步捏住了我側腹。

「喂,仙台!」

我揮開仙台的手,按住了自己側腹。

「軟軟的真舒服」

「我好氣啊」

「沒事的。摸下又不少塊肉」

「這不好。不準摸」

「那你意思是,看就可以咯?」

我不懂她什麼意思,仙台眼神肆無忌憚地看向了我。

「這也不行」

我看仙台可以,被仙台看就不行。

再這麼下去的話,就又要被仙台牽著鼻子走了。

「宮城。 你臉,有點紅啦」

仙台緩緩用手溫柔地撫摸了我的臉頰。我感受到她貼在我臉頰手心的餘熱。僅僅只是這樣,我的心怦怦直跳,我似乎都忘記該怎麼呼吸,我扯開了她的手。

「臉紅是因為我很害臊。 而且我身材也沒仙台這麼好」

「女孩子稍微有點肉感才可愛呢」

「我討厭仙台這一點,真討厭」

「這麼說來,也就是說有喜歡的地方嘍?」

「才不喜歡呢」

我秒答道,然後看向了一旁。

然後抱著膝蓋座了下來,仙台拍了拍我胳膊。

「話可不能亂說啊。這話也太傷人了吧。」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聽起來完全不像被傷到似的。

不過,我沒看她的臉,我也不清楚她說這話時臉上是個什麼表情。

「虧我還這麼喜歡宮城呢」

她用故作開朗的聲音說道。

「仙台,你怕不是被熱得大腦短路了吧」

「也許吧。 宮城,就不能關照下我嗎 」

「才不呢,話說,滾」

我對她不由分說就靠過來的舉動抱怨道

我沒叫她跟我零距離挨著我。

我們間應該保持適當的距離,可明明距貼都這麼近了,仙台卻還是不願分開。 她的肩貼著我的肩,她的秀髮弄得我的胳膊痒痒的。

「我大腦短路了,動不了了」

「這玩笑,可不好笑」

我說著便看了下仙台,她一臉掃興的樣子。

「你就不能稍微配合我下嗎」

「仙台,好熱的,而且你好重」

這不屬於我的身體。

仙台她體溫的熱量隨著貼一起的肩膀傳來。

我從未有過,和別人脫光衣服坐一起,分享互相的溫度。所以也不清楚其他人的體溫到底如何。現在我唯獨只知道仙台的溫度,不清楚是不是她的正常體溫。

「說人家重也太失禮了吧?」

「才不失禮呢。我要穿衣服了,你過去點吧」

推了下仙台的肩膀,結果自己的手被她拉住,和她貼在一起的部分更多了

「仙台。現在的是命令,聽話」

「今天的命令,脫完衣服就結束了」

「你幹嘛自作主張啊」

「因為是暑假,稍微放開點吧。那樣才開心吧。」

「我討厭暑假,沒意思」

「有這樣膩在一起的一天,不也挺好嗎? 」

「才不好呢」

她纏住我胳膊,不讓我走。

仙台又摸了摸我側腹。這種平常貼不到的地方貼在一起,絕對不對勁。舞香她們的話,絕不會做這種事情。

不過,我並不討厭和仙台體溫融為一體的感覺。

「對啦,宮城。關於下周中元節,你有什麼安排啊?」

「沒安排」

我沒必要跟她一一交代。

唯獨中元節那天我父親在家,而且我跟舞香她們也有約了。那天實在是沒法約仙台一起學習,這話還是先打住吧。

「那麼,中元節也一起學習吧」

說著,仙台便將身體壓著我似的靠著我

「仙台,說了好熱的」

她自作主張地幫我安排好了,我本來中元節都不打算學習的。我知道說也沒用。我和我的安排被她體溫給弄得一塌糊塗。

跟舞香她們的預定,提早安排就行了。

這周周末我和舞香倆人應該都沒別的事情。

「沒關係,我也很熱哦」

我說完後,仙台又回了一句似是而非的回應道「因為是夏天呢」

心跳聲感覺比平時更加得怦怦作響,這到底是我的心跳聲呢,還是仙台的心跳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