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 230 ·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裡,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9
電子書特典『IF路線:如果是菲爾蕾蒂而非阿爾斯哈利亞與希羅合體』
『啊,今天這世界也是運轉的如此光明啊!』
「…………」
『怎麼了,我虔誠的信徒啊!在這美好的吉日,讓我們一同獻上感謝吧!』
「……老師。」
作為魔法師,現在我正在接受『阿蒂法·伊茲迪哈爾·維達德』的指導和鞭策……這位被稱為僅次於那位『阿斯忒米爾·克蘿伊·拉·姬爾莉希婭』的祖階魔法師,此刻正身穿初音◯來的Cosplay服裝,扭扭捏捏地對戳著手指。
「阿蒂老師。」
手裡拿著哈密瓜蘇打,一直躲在收銀台附近窺視店員的老師,終於將視線轉向了我。
眼神遊移不定,老師一邊用手指戳來戳去,一邊低語。
「干、幹嘛……」
「不是幹嘛的問題啊。您打算在這裡磨蹭到什麼時候。快點去結賬啦。差不多該進場了,不然趕不上了。還得提前進行展位布置呢。」
「哈、哈啊……?我、我知道啦……可是……?」
「知道的話就快點去啊。」
「可、可是……」
身材高挑的老師滿臉通紅,從貨架後面不停偷偷摸摸地窺視收銀台方向。
「店、店員……看起來,好、好忙的樣子……」
「那是人家的工作,當然忙了。一大早就要應付穿著初音◯來Cosplay的笨蛋,這也是工作範疇哦。這可是會場附近的便利店,根本沒人會特別在意你的。」
「…………」
「…………」
輸給了我的壓力,老師哼地一聲把臉扭向一邊。
「知、知道了啦……切……吵、吵死了……」
「啊?您說什麼了嗎?」
「沒、沒什……什、什麼都沒有……」
用薯片袋子遮住臉。
全然不顧完全沒法遮住的高挑身軀,老師搖晃著飄逸的雙馬尾,匆匆忙忙地走向收銀台。
『我虔誠的信徒啊,差不多該拋棄那匹廢柴馬娘了吧?』
映入我眼角的菲爾蕾蒂,一如既往地用小小的身體舔著棒棒糖。
「再怎麼樣,她也是我重要又可愛的老師啊。而且實力超群。視條件而定,甚至有可能贏過阿斯忒米爾。話說,不是叫你在外面別跟我搭話嗎。」
『啊,別說這種小氣的話。我和你的靈魂已經交織在了一起。就像《哈姆雷特》中父王的亡靈一樣,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別未經許可就附身啊,交了押金和禮金再開口。小心我鬼上身啊。」
『這種情況下,應該是我來鬼上身才對吧?』
提著購物袋出來的老師,把橙汁遞到我面前。
「給!」
「…………」
「給!」
「…………」
見我沒接,老師把橙汁放在我面前,以驚人的氣勢向會場跑去。
「…………」
這傢伙是龍貓里的勘太嗎?
無視反覆讚美世界的菲爾蕾蒂,我追著先一步進入會場的老師而去。
展位的布置順利完成。
今天是Comic Market的第一天……我和老師在東館A區設置好攤位,在長桌上鋪好桌布,將新作同人志疊放在上面。【譯註:東館A區,你們還是大手社團嗎?】
今天外面也是酷暑,雖然開了冷氣,但人群聚集的地方多少還是有些熱。附近的工作人員正靠著手持風扇享受涼意。
擔任看板娘的老師,剛戴上平時那副黃金面具,聲音就一下子變得緊繃起來。
「希羅君,你明白今天的目的吧?不要放鬆警惕。萬一有情況我會行動,但基本上都交給你了。」
「……嗯,沒問題。」
不管過多久都習慣不了啊,這靠戴面具切換性格的開關。
透過面具,老師眼中閃爍著光芒。
「今天,不賣完一百本不準回家哦……!」
「…………」
這傢伙,真的是祖階魔法師嗎?
隨著叮咚當咚的聲音在Big Sight(東京國際展示場)響起,掌聲雷動。
『讓大家久等了。』
開始的廣播聲響徹全場。
今年的夏季Comiket終於開始了——這時,有人從後面戳了戳我的肩膀。
身穿女僕裝的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在展台後布置好的桌子旁大大咧咧地坐下,向我這邊輕輕揮手。
「哈嘍~」
「……又是你啊。」
「哎呀,這算什麼問候。對沒禮貌的傢伙,我是不是也可以回敬一句『這可是我的台詞』?」
我嘆了口氣。
「既然你這尊大神在,就說明這裡會變成一座大山吧?」【譯者註:這裡是日式俗語,意思是有大事要發生】
「是呢……富士山?喜馬拉雅?還是珠穆朗瑪?」
「後面幾座外行根本登不上去吧。」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呢,咱們彼此都不是外行了吧。作為虔誠的信徒,就祈禱那是為了遊客修整好的富士山吧。」
「…………」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我瞥了一眼在背後讀著新刊的菲爾蕾蒂。
「你掌握到了什麼程度?」
「哎呀,你在說什麼呢。不過,希君投奔阿蒂法門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呢。果然,是在女王巡遊號上發生了什麼嗎?」
「哎呀,你又在說什麼呢。反正自學也是有極限的。當時我也確實在招募老師,時機正好。」
「哼~嗯……」
菲莉用指尖在我的肩膀上如輕撫般畫著圈。
我看都不看一眼就撥開她的手,她便翹起椅子的兩條腿向後傾斜,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那麼?我們『百合連隊』下次什麼時候活動?」【譯者註:這裡應該也是世界線的不同,希羅在這裡是和菲莉而不是拉碧絲組隊了】
「請期待三條燈色老師的聯絡。」
「不擅長拒絕邀請的男人可是不受歡迎的哦。」
「承你吉言。」
『我虔誠的信徒啊。』
被菲爾蕾蒂叫到,我將目光轉向正在大嚼紅薯乾的她。
嘆了口氣,我按照魔人的教導潛入精神世界。
『幹嘛。』
『開始製造『眼』吧。從會場入口開始,每隔一百米設置一個。』
『哈?為什麼?』
『百聞不如一見……你就相信神的啟示吧。』
我再次嘆了口氣。
回到現實後,我拔出摺疊在腰後的魔法驅動器 —— 內置了魔力爐的簡略詠唱杖『許革亞』,伸展魔力線,開啟各項功能,然後發出不至於觸動警報的微弱魔波,開始進行遠程精神掌握。 【譯者註:許革亞,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之女,其名字Hygieia演變為英文hygiene(衛生)一詞,象徵疾病預防與健康護理】
「抱歉,我要潛入一下。」
「真快啊。是神諭嗎?」
「啊,今天天使大人也是笑容滿面呢。」
戴上耳塞和眼罩,儘可能切斷感覺後,我開始潛入。
第一個人……借用一名戴著工作人員臂章的女性的眼睛,著手處理第二個人,然後下一個,再下一個,一直製造出十二個『眼睛』。
然後,找到了。
「…………」
摘下耳塞和眼罩。
望著一心一意朝我們狂奔而來的一名女性,菲莉悠閑地啜了一口茶杯中的紅茶。
「哎呀,那就是傳聞中的『首發組』嗎?」
「菲莉,恐怕,情況會變得相當不妙。」
「是嗎?不過,應該不會馬上攻過來——」
以驚人的氣勢。
女性徑直撞上眼前的桌子,一邊翻滾著在地板上打轉,一邊發出關節碎裂的聲響揮舞著雙臂 —— 然後被徹底凍結。
「原來如此。」
大量的黑色人堆出現在視野中。
數量驚人的人群從入口處湧入,一邊尖叫著意義不明的話語,一邊揮舞著雙臂沖了過來。
「情況確實不妙啊。」
尖銳的慘叫聲響起,恐慌蔓延開來,黑色人群頭朝前猛撞過來,布置好的桌子接二連三地被撞飛。
「要買新刊嗎~?」
在一片混亂中,老師向衝過來的人們展示著看板。
「新刊要——」
被黑色的人潮捲入,老師的身影消失了。
我站在豎起的長桌之上,展開了『許革亞』的第一層,開始向寶玉注入魔力。
「真的假的,那個女人,打算把全部都扔給我嗎……」
「那麼?」
菲莉坐在椅子上,那椅子竟單腳立在豎起的長桌之上,她優雅地將塑料瓶里的紅茶倒入茶杯,向我微笑道。
「我也可以把全部都交給希君嗎?」
「隨你便。」
「那就拜託了。」
我向下望去。
眼下已經被人山人海填滿。
果然,目標是我和菲莉……恐怕,是那個『魔法師狩獵』吧。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嗚哇!」
爆炸。
一本新刊從下往上扔了過來,那本小冊子在我耳邊炸裂。
我瞬間釋放積蓄在『許革亞』寶玉中的魔力,展開了對魔障壁,這才護住了耳膜。
『希羅君,首先找出首領。要掌控並操縱這麼多人,距離是有極限的。受到影響而衰減的範圍是——』
「就是要我以剛才製造的『眼』為基準,每百米進行測定是吧。OK。」
『乖乖聽話就好。在精神掌控方面,她們簡直是在班門弄斧,聆聽小鳥歌聲的美麗黎明就留給明天吧。今日,接受這份喧囂也是我們這樣美麗存在所需要肩負的職責。啊啊,命運就此開始轉動!』
「差不多可以關掉詩歌廣播的電源了嗎?」
我將一隻耳朵塞上耳塞,閉上一隻眼睛。
扳機(Trigger)、生成Craft、變化Change——『鹵代烷』、『醇鈉』、『威廉姆遜合成』—— 通過魔力線連接導體。【譯者註:威廉姆遜合成是製備混合醚的一種方法】
我一邊僅使用一側知覺進行著精神掌控,一邊從『許革亞』散布出噴霧式藥劑,吸入的人們開始茫然地佇立在原地。
「討厭啦,突然煙霧繚繞的。真是的,這可不是紳士臭鼬該做的事。」
我沒說話,只是向抱怨的蒼之魔女扔去一個NBC防毒面具。
已經服下抗毒劑的我,悠然地穿梭在人群中,帶著一名被精神掌控的嚮導走向首領的所在地。
「唔……!」
一個人。
在大約兩公里外地點發現了目標眷屬,對方一看到我的身影就跑了起來 —— 結果一頭撞在我的胸口。
「什麼!?哈!?」
「太慢了,你這傢伙。知道精神掌控中先下手的重要性吧?先掌握對方腦內內容的一方才能獲勝。基本上後手必輸。我先製造了『眼』觀察動向,已經通過那個途徑動了你腦子裡的東西。」
「但、但是,你是通過什麼途徑混入藥物的!?我不可能沒察覺!」
我將拇指指向身後。
拇指前方的工作人員正開著手持風扇,看到那個風扇,眷屬一下子愕然了。
「在工作人員的鼻腔和口腔生成(Craft)藥物,再混入其呼出的氣體中,最後利用手持風扇擴散。我已經看過工作人員和你腦子裡的東西了。所以給你開了只對你起作用的藥劑,放心吧。」
「…………」
「要我教你投降的方法嗎?」
眷屬瞬間拔出腰間的劍 —— 我低身躲過,眼看銀光從頭頂上方掠過,同時展開『許革亞』的第二層,將伸長的魔法驅動器架在她喉嚨上。
接著順勢施以一記掃堂腿,以喉嚨為支點將敵人拋出,狠狠將其砸在地上。
「太可惜了,其實我也挺擅長近戰的……不過,你已經聽不見了吧。」
我苦笑著 —— 一柄匕首從暗處飛出,但在我身邊卻突然化作沙礫消解脫落。
「首領未必只有一個人哦。」
不知從何處現身的阿蒂老師苦笑著。
「希羅君做事不夠周密是將來需要好好改進的地方呢。」
「……對—不起—。」
我老實地低下了頭。
最終,在沒能獲得與『魔法師狩獵』有關線索的情況下,我開始返回魔法協會。
雖然心想總有一天會咬住對方的喉嚨,但我還是隱隱感到些許不安。
『Expectation is the root of all heartache(期望是所有心痛的根源)』【譯者註:這句話據說是莎士比亞的名言,但是我上大學時英語文學史的老師曾花了半節課來論證這句話不是沙翁說的。】
彷彿讀取了我的苦惱,盤踞在我體內的魔人如此歌唱道。
離開會場,走在前面的老師回過頭。
「怎麼了,希羅君?」
「……不,沒什麼。」
我凝視著走在眼前的老師,將憂慮拋諸腦後。
同時祈禱著……這條路,並沒有選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