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 230 ·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裡,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7
第01話
【譯者註:男主漢字名字為燈色,日文發音為ひいろ(Hiiro),周圍的人叫他一般是昵稱ヒイロ(Hiro),因為作者會經常運用同音字來搞事,特別是在本卷和下一卷中,有大量同音名字出現,為了以示區分我將ヒイロ統一翻譯成希羅。】
我跪坐在房間的榻榻米上,整理著身上純白壽衣的褶皺。
「白百合——」
淚流滿面的我,開始吟誦起辭世之句。
「只願生逢/花開時節/映入我眼帘的/是那珍貴至極的/吻/無怨無憂」
我猛地敞開前襟,露出腹部,將短刀的刀尖對準了肚子。
然後用盡渾身力氣,將刀尖刺了過去——
『所以說,別做無用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惡喲喲喲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正如魔人(阿爾斯哈利亞)所言,顫抖的雙手違背了我的意志,阻止了刀刃繼續前行。
少女抓住了星辰,漫長的三寮戰就此落下了帷幕。
事前沒有人能預料到,由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率領的黃之寮(Flavum)會以勝利結束了這場三寮戰。一位沒有魔力的『似非的魔法使』斬獲了這場勝利,這枚星辰的光輝甚至動搖了作為『魔法』學園的鳳嬢學園的根基。
這可謂是鳳嬢魔法學園自創立以來最大的一場地震。
畢竟,學園方面也未曾預料到,一位無才之人居然能夠取得險勝……這個結果催生了一個學園方面難以回答的問題:『魔法學園究竟是學習何物之地?。』並在學園內各種派系間掀起了激烈的爭論。
一部分魔法使向學園提出抗議,甚至連一部分教師也要求讓三寮戰進行重賽。
在提出異議方面異常熱衷的,是被羞辱得面目全非,甚至字面意義上直接被打臉的露露弗雷姆家和弗利基恩斯家的成員們,每天都有漲紅了臉的老太婆湧入鳳嬢魔法學園提出抗議。
她們說,把觀眾當作人質的戰術是卑鄙萬分且不正當的。
她們還說,在一對一決鬥前,通過偷襲減少對手的HP是不正當的。
她們又說,因為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不能使用魔法,一開始就不應該允許她參加三寮戰。也就是說,她的參戰本身就是不正當的。
鳳嬢魔法學園的教師們每天都不得不忙於應對這些抗議,有些老師認真地處理這些投訴,也有些老師則在面談中喝醉酒,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教師們形形色色,繆兒的敵人和盟友也各自有不同的立場。
既然有挑刺找茬的人,那麼相反地,也有堅定支持繆兒的人。
而其中最主要的支持者,正是三寮戰的當事人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和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
「哈哈哈……閉嘴吧,露露弗雷姆家的這群丟臉貨。這世界上哪裡有在吞下失敗後,哪怕暴屍於荒野都要死死抱著寶藏,哪怕只剩一顆腦袋都要妄言不休的龍啊。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的事情上,還不如趁早為自己的那條爛命準備一副棺材啊。」
早已將敗北納入考量,並廣納了諸多後援的芙蕾雅,這般冷笑著說道——
「吵死了,一群老太婆們……就是因為你們那些布滿皺紋的老臉變成累贅才輸的,能不能不要從冥府之淵繼續拖我的後腿了呢?反正再過幾年,一切都將成為我的。你們就乖乖地閉上嘴接受眾人討好,被人吟誦禱告送終好嗎?」
菲莉則毫不在意地對自己的家族惡語相向。
既然連當事人都拒絕了重賽三寮戰這種自取其辱的提議,露露弗雷姆家和弗利基恩斯家中理智的成員也理解到過度抗議反而會導致更大的負面影響,因而轉而支持她們。
當然,芙蕾雅和菲莉也確實都因為這次失敗受到了重創。
對她們計畫的四平八穩的未來而言,這場三寮戰的勝利是必不可少的一步。雖然現在她們不得不重新規劃未來,但因為她們本身就是稀世的人才,所以她們也正努力將這次挫折轉化為自己未來的動力。
最終,三寮戰的重賽風波在吞噬了人類的罪孽和慾望後平息了下來。
鳳嬢魔法學園引以為傲的朱紅與蒼藍兩大巨星,被人類用雙手拉下凡塵,收攏在那雙小小的手掌之中。
各大媒體開始爭相報道這場『巨星殺手』的壯舉。
伴隨著這些報道,天生魔力不足這種病症也被不斷提及,許多曾隱於黑暗中的患者紛紛走向光明,向繆兒發來飽含淚水的影像訊息。
這個曾經走投無路的少女,用自己的雙手展示了一條出路。
她那始終沒有放棄的身姿,極具觀賞性與象徵意義,成為了媒體眼中的絕佳題材。
連日的報道使繆兒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那些投注於她一身的視線,正在逐步累積。
而她姊姊克麗絲的黑歷史舞蹈,也在多家媒體上反覆播放,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當事人本人一邊痛苦的扭動著身體一邊喊著「咕,快殺了我吧……」,沉溺在羞恥的海洋中。這支極具魔性的舞蹈視頻在各個平台瘋狂傳播,使得公眾對愛茲貝爾特家族的關注也與日俱增。
一直蟄伏至今的索菲婭,自然不會錯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她為了拯救心愛的倆位女兒們,打出了深愛的長女所託付的王牌。
這無疑是一顆超級大炸彈。
希莉婭·埃瑟·愛茲貝爾特留下的影像記錄,揭示了種種為了強制開啟魔眼而進行的殘酷實驗,她還坦率承認自己是試管嬰兒,並附上了確鑿證據,將一切公之於眾。
這位帶著死亡氣息卻無比閃耀的美麗少女,在最後留下了一道光(遺言)。
「吶,劉·悠然·愛茲貝爾特,」
帶著調皮鬼的笑容,沐浴在星辰光輝之下的少女說道。
「正義,勝利了吧?」
她將自身性命獻給天空,以此守護了兩位妹妹,其意志如燎原之火般傳播開來。
名為『愛茲貝爾特家族』的龐然魔物,被來自四面八方的輿論之劍貫穿,而深入愛茲貝爾特集團那的調查之刃,則將其漆黑的內臟全部暴露了出來。堆積如山的負面消息終於令其龐然之軀轟然傾塌。
被愛茲貝爾特家族壓迫的人們所發出的聲音,也隨著時間的積累而變得越來越響亮,逐漸跨過了不可挽回的界限。
盛極必衰,生者必滅。
曾被認為是牢不可破的愛茲貝爾特家的神話正在崩潰,少女稚嫩的雙手竟然將神祇從其座上拖拽而下,完成了弒神的壯舉。
恐怕,愛茲貝爾特家沒有人能夠預料到——
她們口中所辱罵的『失敗之作』、那個被秘而不宣、投入黑暗、受盡折辱的存在,竟親手引領她們走向滅亡。
「三到五年。」
身為愛茲貝爾特家一員,亦肩負部分責任的索菲婭,一邊忙於應對每日紛至沓來的事務,一邊說道。
「這是讓愛茲貝爾特家在我的手中崩潰所需要的時間。這個家族的頭像九頭蛇一樣有九個,它的全身就像阿喀琉斯一樣沉浸在冥河之水中……要射穿它的腳後跟,大約需要這麼長的時間。」
即使放棄了家主的名號,老太婆們仍然不願意放棄手中的權利。
然而,失去實體的陋習終將會化為沒有實際利益的權力……自古以來在幕後支配著愛茲貝爾特家的掌權者們,即使不能帶來利益,也想牢牢握住權力,她們開始頑強地潛伏著,伺機而動。
但是,那些傢伙拚命所做的,不過是苟延殘喘之舉。就像在水面上伸出吸管以勉強呼吸一樣,描繪出一幅無恥延續著短暫生命的地獄景象。
總而言之,事態正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烙禮的菲爾蕾蒂已經被我和克麗絲聯手消滅,本應以三寮戰為契機發生的愛茲貝爾特家內部的自相殘殺也因此不會發生。
就這樣,我應該已經抓住了True End。
我奉獻了自己的一生,抓住了那個百合盛開的世界。
明明應該抓住了——
「來,燈色,姊姊特製的料理做好了哦。來,吃吧。」
眼前是一頭精心梳理過的、閃耀著艷麗光澤的黑髮。
搭配黑色毛衣和酒紅色長裙。
在三寮戰中展現出的那份鬼氣逼人的殺意已經消失殆盡,『死神』手中的陰森鐮刀變成了擺滿食物的銀盤,劉悠然以判若兩人的美貌露出滿面的笑容。
「來,啊——」
笑靨如花的劉悠然將親手做的料理用勺子送到我的嘴邊。
膝蓋止不住的打顫,我只能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拚命擦拭著滴落的冷汗。
然而無論再怎麼努力的擦拭,汗水和淚水還是模糊了我的視線。
想死卻死不了的我,只能將雙手微微顫抖著合十 —— 向神獻上卑微的祈禱。
視線變得越來越狹窄、昏暗,唯一能聽到的是自己的呼吸聲。
我抓住感到劇痛的心臟,一邊大汗淋漓地調整呼吸,一邊不停祈禱。
「這是夢這是夢這是夢這是夢這是夢這是夢這是夢……!」
看著已經半死不活的我,劉悠然只是溫柔地微笑著。
「趁熱快吃,要好好嚼哦。然後,這個周末,我們大家一起——」
我——
「要去野餐哦。」
只要去野餐,就會死。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讓我們將時間回溯到三寮戰剛結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