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 230 ·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裡,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3
第8話
繆兒路線是一部描繪其成長的故事。當然……這並不是在說她作為魔法使的實力成長了,總的來說,這是一篇關於她在人格方面成長的故事。
不少玩家一開始對繆兒抱持反感的態度,但隨著劇情的推進,也有很多玩家喜歡上了她。
那正是因為玩家們親眼見證了她作為一個人獲得了成長。
現在,繆兒正吸著鼻子淚眼汪汪地站在我的旁邊,那副模樣與我在遊戲中所見過的盛氣凌人形象截然不同。
在她面前站著一位原·黃之寮(Flavum)的寮生……之前,繆兒親手將她的傢具物件統統丟掉,把她從寮里趕了出去。而那位寮生,正一臉怨恨地瞪著小小的寮長。
「給她道歉吧。」
我催了催寮長(繆兒),而她見勢大大地揚起了頭。
「你,你瞎說什麼呢!為什麼我非得道歉不可啊!是那傢伙不好!我可是黃之寮(Flavum)的寮長哦!?」
「不管你是貴族也好,總統也好,還是只嘴裡叼著魚的野貓也好,既然犯了錯那當然就得道歉。來,快給人家道歉。」
繆兒見我毫不退讓,「咕唔唔」地咬著牙,抬起頭看向了我。
「為什麼我非得聽你的話不可啊!我可是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哦!我還沒有落魄到要聽你一個男人的話!!」
「別白費功夫了……」
從頭髮上系著的緞帶顏色上來看,這是一位最高年級的學生,她一臉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你知道這傢伙到現在為止,把多少寮生給趕出去了嗎?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到最後這傢伙的嘴裡也只會蹦出來『我可是愛茲貝爾特家的人啊~』這種話,就這樣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呢。」
「你神氣什麼啊!都是你不好!我只是說要你對我這個寮長放尊重點而已!明明是我指出來你生活作風有問題,你還頂撞我,所以我才要把你從寮里趕出去!」
前輩聳了聳肩,我跟著嘆了口氣。
「寮長,再這麼我行我素下去,你周圍可就一個人都不剩了哦。」
「……哼,我才不需要那些人呢。」
繆兒一偏腦袋小聲說到。
「媽媽說了,孤獨能給人帶來力量。所以我就算這樣孤獨終老也沒關係。倒不如說,周圍沒有人唧唧歪歪我會更輕鬆。我作為愛茲貝爾特家的幺女,必須履行家族交給我的職責……否則,母親大人和姊姊大人是不會正眼看我一下的……」
「看吧,就是那樣,裝出一副她才是受害者的樣子才令人火大啊」
「你,你說什麼!!你有本事再說一遍試試?!我會用拳頭讓你把你說的那些話都咽回去!!」
這兩個人就這樣勢同水火、劍拔弩張的對峙著。我見狀用手一拎,把繆兒給抱了起來。
「干,幹嘛啊!你做什麼啊!!放,放開我!!你在幹什麼啊!!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啊——!!」
寮長在我懷裡胡亂地撲騰著,我一邊躲著她的小粉拳,一邊向學姐低下了頭。
「總有一天,我會叫她好好來向你道歉的。到那時候……還請您再次回到黃之寮(Flavum)這裡,可以嗎?」
「為什麼你這樣講理的孩子,會為了這傢伙做到這種程度啊?」
我笑容滿面地看向了她。
「看到有朵花開得很漂亮,想和他人一起分享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放我下來——!!你這討厭的傢伙——!!你把我舉這麼高我有點怕怕——!!」
「在我看來,能讓這傢伙開花的時節早就過去了……」
前輩無奈地笑了笑,與我就此作別,然後我把嗡嗡地轉著胳膊的寮長給放了下來。
嗡嗡嗡嗡嗡嗡……她那兩隻胳膊拚命地轉著,帶著她一點一點地往前挪,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以前小孩子們玩的發條玩具。
「真是反了你了!要不是因為你是特別指名者,我早把你給趕出去了!」
「哎呀,我是特別指名者真是對不住您嘞啊 ~!哎呀,畢竟您要是把您自己選擇的特別指名者給趕出寮,首先自己的面子就掛不住了吧 ~?哎呀,所以我覺得您還是不要再說大話,用這種做不到的威脅為好哦 ~?」
「是,是,是誰在說大話啊!明明就是你在威脅我好么!你看你那尖嘴猴腮的小人得志樣,討厭死了!你,你居然還敢用這種目光看我!你也太會戳別人的怒點了吧?!」
我抬頭看著右上方,嘟著嘴吹著口哨。這時,如我所料的那樣,月檻櫻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她揮了揮手向我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希羅君。按照我們上次早上見面的經驗來看,你乾脆別夜襲了,直接晨襲我吧?」
「你為什麼一見面就假定我是個性犯罪者啊?!」
月檻微笑著張開了雙手。
「把你的慾望發泄過來吧。」
我毫不猶豫的把寮長向前一推,月檻頓時雙手一接,把她那小小的身體抱在了懷裡。
「唔哇,突然幹什麼啊你!放開我,你這個一大早就發情的癩蛤蟆!」
「好好好,你很努力了呢,不哭不哭不哭不哭。」
看著她倆抱在一起的樣子,我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昨天夜裡,我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月檻來幫我進行這次的『胡蘿蔔與大棒』作戰。
為了寮長能得以成長,先由我來作為大棒教訓教訓她,之後再由月檻作為胡蘿蔔來安慰安慰,哄一哄她。
然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呢?寮長一定會嫌棄我這個大棒,變得喜歡月檻那顆胡蘿蔔。
就這樣,她們二人間的百合將在神聖的胡蘿蔔色蜜雨的滋潤下茁壯成長,最終綻放出一朵美麗的百合之花。至於我這個傢伙,唯一要做的就是化身為團隊勝利的墊腳石,用籃球術語來說我就是籃板痴漢,不管要為此和敵人一起下幾次地獄我都願意。
還有還有,只要寮長四處說我的壞話,其他人的好感度肯定也會跟著降下來。只要寮長這樣慢慢地成長下去,月檻再和她的關係不斷升溫,這樣一來就能進入繆兒路線了。
這簡直就是個一石億鳥的上上之策。
腦子啊…………就該這麼用啊!!
「你在做什麼啊,月檻櫻!!」
繆兒從月檻的懷裡鑽了出來,滿臉通紅的一把將月檻推向了旁邊。
「誒~ 因為希羅君他拜託我這麼做了嘛——」
「喂喂喂!!!!!!!!!!!!搞什麼啊!!!!!!!!!!!」
我兩手叉腰,大聲地叫了出來。終於成功地把她們的注意力引了過來,打斷了對話。
我喘著粗氣,向月檻招了招手把她給叫了過來。
「你怎麼了?突然就氣勢洶洶的。」
「沒什麼,想打斷對話的時候學著界〇拳那樣吼出來就好,保准成功。給我等等,不是聊這個的時候吧,你怎麼就突然反水了?嚇我一跳啊,說翻臉就翻臉。你的血真的是紅色的嗎?」
「是紅的啊。」
「紅個屁啊!」
月檻像往常一樣擺弄著我睡亂的頭髮,我見狀揮了揮手,把她的手給趕了下去。
「別鬧了,不準玩這種把人家的頭髮捲起來的遊戲了!」
「不要。」
「你現在才開始說不要麼?昨天我可是聲淚俱下才說動你的啊,把眼淚還給我,我怎麼著也是哭了一升水出來啊」
「因為我對那孩子真的沒啥興趣啊……要是換做希羅君你來向我撒嬌的話,我還挺樂意的……哎,實在是提不起勁啊。」
這位主人公大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懶懶散散。
這孩子的戀愛開關啥時候能打開啊……明明一打開就會變成整天和女主角們膩在一起的無敵的月檻櫻了……
正當我在心中暗自嘆息時,寮長突然扭著一張臉衝到了我們中間。
「喂!你們兩個在說什麼悄悄話呢?看你們間氣氛這麼好,難不成是在幽會??」
「你每次看見街上成雙成對的孩子都會覺得她們是在幽會么?難道說人多一點的地方對你來說就是幽會高發地帶么?」
在怒氣沖沖的寮長面前,我一邊拚命悄悄用手肘頂著月檻的側腹,一邊小聲向她求救。她最後只能無奈的說著『真拿你沒辦法』,看起來她終於願意協助我的作戰了,
於是,我們決定把接下來的會議地點轉移到黃之寮(Flavum)的寮長室內繼續進行。
「怎麼回事……」
我們盯著放在寮長辦公桌上的兩張孤零零的參加申請書。
「明明新生歡迎會都快開始了,為什麼只有兩張申請書?」
「她們肯定是被我的魅力給震懾住了!」
「不是,這可不是在誇你啊,不過還是要表揚一下你這種能把我的批評當成誇獎的樂觀態度。回到正題,為啥除了我和月檻的兩張申請書,我們沒收到一張申請書啊?」
月檻在我的背後不斷地徘徊著,朝我靠過來再躲遠,靠過來再躲遠,興緻勃勃地玩著什麼奇怪的遊戲。
我無視了她那奇怪的舉動,朝著目光閃躲的寮長看了過去。
「寮長,請你如實回答。」
「……不,不知道!」
寮長瞥了我一眼,接著又「哼」的一聲把頭偏了過去。
「寮長,我的心胸就像阿爾卑斯高原般寬廣而清澈。不信你可以試一下,把你的罪過向我坦白,看看我那博大的胸襟會如何原諒你。」
寮長一臉不安地抬眼看向了我。
「那,那群傢伙,對莉莉說了好難聽的話……說她是廢物的看門狗,是被錢收買過來的……所,所以我就躲在一旁等她們過來,用水從頭到腳把她們潑了一身……那,那之後,就連一年級的學生們之間都開始傳我的壞話了……參加申請也就這樣全被退回來了……」
似乎是以為我會發火,寮長不安地低著頭,我見狀把手輕輕地放了上去。
「雖然做法錯了,但這事兒你不是做得很對嘛?」
「誒?!」
「不過,就先出手這事兒來看可能是你的不對,但就百合視角來看,保護了重要之人這一點可是100分滿分哦。至少我這裡是很樂意給你一朵小紅花的。但是呢,寮長,你可是位居高位的人哦。還請您不要髒了自己的手」
我沖她笑了笑。
「這種事情,交給我來辦就好了。」
寮長被我輕輕地摸著頭,把視線挪到了一旁。
她那反應被我看在了眼裡,頓時,我咧嘴一笑。
呵呵呵……看來她真的很不情願我這個討厭的男人摸她的頭啊……能做到摸頭漲好感度的果然只有輕小說的主人公啊……好,就這樣讓我一口氣拉低她的好感度吧……!
只要我的手被揮開,就可以交給月檻了。
看到了吧,這就是我這個最佳百合學者獎的獲得者的實力!!就讓你親身體會一下這胡蘿蔔與大棒作戰的精髓吧!!看招!燈色月檻流胡蘿蔔大棒型好感度反轉摸頭之術!!!
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
「…………(一臉遊刃有餘)」
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
「…………(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
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
「…………(開始滴汗)」
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
「…………(神情扭曲)」
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
「…………(難受喘氣)」
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
「…………(絕望地膝蓋打顫)」
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
「…………(開始哭著向神明祈禱)」
我摸我摸我摸我摸我摸。
「…………(開始失去自我)」
我瞬間癱軟下來,眼前一片天旋地轉。
我喘著粗氣,在一片模糊的視野中茫然地看向四周。
這,這是一場噩夢對吧……能不能,能不能讓我趕緊醒過來啊……不可能啊,我的計畫不是很完美嗎……月,月檻,快來救我……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什麼……我轉生之後緊接著就看到了好多好多的百合啊,真想就這樣一直睡下去啊……
「希羅君,你要摸到什麼時候?」
一道聲音讓我回過了神,我一個激靈將手從寮長的頭上收了回來。我全身汗津津地濕成一片,接著身子一晃,倒在了月檻的懷裡。
「月,月檻……現在是多少年啊……?」
「急劇的壓力把你變成了一個時間旅行者了……」
寮長雙頰緋紅,在我眼前扭過臉小聲說到。
「……這,這次算我這個寮長看在你辛苦的份上給你的服務!」
她接著用力的用手點著我的胸口,一字一頓的說道。
「但是,下不為例!這次不過是對你幫了莉莉的那件事略施一點獎賞罷了!放在平時,我是絕對不會讓一個男人摸我的頭的!」
「月檻,你作證,我要和她立字據!!下次不會再讓我摸頭了!!快點,給我立字據!!」
「行行行,你這不是做的挺好的么?」
我在月檻的安慰下,從她那裡補充了足夠的胡蘿蔔素,終於緩過神來,看向寮長。
「寮長,不要突然做出這種軟綿綿的事情啊。你這樣情緒太變來變去了。你要知道,喜歡這件事,就像是一個不知道尺寸的戒指一樣,只有神才知道誰的手指上能戴上你心裡的戒指。所以,在這唯一的人生中,只能對那些你覺得值得擁有你戒指的重要人物表達好意!但是,你現在怎麼這樣啊!」
「別給我突然用像機器人動畫主角一樣的口吻說這麼熱血的話!我剛剛只是因為莉莉一直在嘴上碎碎念你對她有恩,我才特別忍耐了一下,沒有直接扇掉你的手而已!」
我於是小心翼翼地想再摸摸她的頭,她滿臉通紅,面帶慍色地啪地一聲把我的手給扇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剛才差點失去意識的我總算是安下心來,長出了一口氣。
「太,太好了……果然在百合遊戲的世界裡女主角不會喜歡被男人摸頭,我的腦子現在就會把剛剛發生的那些噩夢給格式化掉,然後就讓我們進入正題吧。」
寮長歪著頭,似乎不明白我所說的正題是什麼。我見她這個樣子不禁露出了微笑。
「當然是新生歡迎會的事兒了。再這樣下去,就只有我和月檻兩名新生來參加歡迎會了,要是克麗絲看到了,還不得被她笑掉大牙。」
「……哼,又沒什麼大不了的,這種事情我都習慣了。」
我朝著開始鬧彆扭的寮長微微地笑了笑。
「所以啊,在這裡的這位月檻櫻她會給寮長你施一個魔法啊。然後呢,想要參加迎新會的學生們就會蜂擁而至,到時候會場都會被擠爆,寮長您也可以一展雄威。」
「哼,我才不管你會施什麼魔法呢,事先說好,我可不會道歉的哦!明明都是她們的錯,我可沒理由道歉!!要知道我可以是愛茲貝爾特家的幺女,愛茲貝爾特家的人從來不會低頭!」
「哪裡哪裡,如果寮長您現在就和我簽訂合同,你就什麼也不用做,更別說道歉了。不僅如此,簽約後還會附贈您衛生紙、洗衣粉、感想(僅限百合)、手動雜物機器人HIIRO(希羅)號、以及全自動撩妹機器人TSUKIORI(月檻),寮長你只需要坐在那裡看著就好了,那才是你身為一個上位者該做的事情。」
我笑著把雙手往桌子上一撐。
「我們的大魔法師月檻會用她的魔法造出一輛南瓜馬車,寮長你只要坐上去就行。你只需要循著魔法的軌跡,不用踏足那泥濘的小路,就可以愉快地享受歡迎會了哦。」
「……那由誰來拉那輛馬車呢?」
「我不是說過了嗎?」
我正對著她的臉——
「那種事情,就交給我來負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