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 230 ·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裡,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1
第17話
一覺醒來。
「…………」
雪諾正理所當然地在我旁邊睡著。
連睫毛都純白如雪的她,正緊緊抓著我的胸口,嘶呀嘶呀地睡著。黃之寮大浴場里的香波質量真不錯啊,隱隱約約地有股難以形容的,好聞的味道飄了過來。
還有,好軟啊。感覺有什麼軟軟的東西正靠在我胳膊上。
房間明明擺著兩床距離剛剛好的被褥。
但這幾天,每次我醒來,旁邊的被子都是空空如也。明明有好好地分開睡,回過神雪諾就又鑽到我被窩裡了。
雖然雪諾嘴上說著『我睡相很差』,但這都連續好幾天偷偷跑過來了,故意的吧這是。
現在是凌晨三點半。
由於是初春,天氣還是有點冷。
嘛,那邊的取暖設備是很好用啦,只要打開就能把我這小房間烤得暖烘烘的。
但要朝這些玩意兒出手的話,我就只能等著破產了……可惡啊,這些東西是想把我的錢都騙光嗎?
我抵擋住誘惑,試圖從被子中爬出來。
雪諾像個睡不著的孩子一樣緊緊地黏著我不放。我一點一點地把她拉開,但似乎還是把她給吵醒了。雪諾一臉睡眼惺忪地醒了過來。
「…………」
「你怎麼又鑽到我的被窩裡了。繼續睡吧。現在還只有三點半。」
「…………」
垂下頭髮的雪諾,朝我露出了毫無防備的笑容。
「路上小心,希羅大人……」
「…………」
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我必須保護百合。
我戰勝了惡魔的誘惑,走出了門外,然後看到莉莉正在那裡打掃著房間。
勤快的女僕小姐看到了穿著運動服的我,微笑著朝這邊走了過來。
「早上好,三條大人」
「你也是,早上好啊。現在才三點半啊,幸好這個點兒上世界中醒來的不止我一個人。」
她用手輕掩著嘴唇,小聲而又不失優雅地笑到。
「三條大人,您每天早上都起得這麼早啊。」
「因為要鍛煉的嘛……莉莉小姐才是,為什麼每天都這麼早起來?莫非是在偷偷地鍛煉?」
「您想得太多了。」
她雙手握著一把古香古色的掃帚,微微地笑著。
「雖然已經把大部分工作交給了專門的人,但這畢竟是由愛茲貝爾特家管理的宿舍。雖然我一個人沒法顧到每個角落,但我想至少讓寮舍門口能一直是乾淨整潔的樣子,這是我的職責。」
真是個敬業的女僕小姐……她對主人的敬意已經濃烈到肉眼可見了。
真想讓某個會隨意踢主人屁股的白髮女僕來學學。嘛,也沒什麼好比的,那傢伙也有很多優點就是了。
「原來如此,讓我們一起為對方加油吧。祝世間百合萬事如意。那麼,我走了。」
「三條大人,請等一下。」
莉莉小姐從懷裡取出了一把木梳,輕輕地理了理我的頭髮。
「有點睡亂了呢。」
「啊,稍微有點不好意思呢,多謝你了。」
「祝您一路順風。」
她微笑著朝我低下了頭。
在思考著這個女性(人)簡直就是女僕中的楷模的時候,我已經沿著一如既往的路子跑到了公園。
剛一到公園,我的師傅(阿斯忒米爾)就一隻手拿著無銘墓碑步伐矯健的走了過來。
「好早!!不好好和婚約者膩歪,來這麼早做什麼!!」
「這一大早的,師父你可真有精神啊……哎,剛才那句話難不成是在誇我?」
「是的!!」
「唔哇,早上就這麼大聲,很有精神……!」
我馬上就開始做起了空揮。
嘛,也不是普通地空揮就完事兒了。
我現在正帶著『生成:刀刃』的導體,用無屬性魔法做出並維持著刀刃。
生成刀刃雖然聽起來簡單,但需要生成刀刃時要將長度,寬度,硬度,刀紋還有刀刃的彎曲程度,等等等等都要考慮進去,然後在腦內維持住刀刃的那份意象。
如果頭腦中的意象稍有偏差,刀身就會消失,或者突然改變刀刃的長度甚至形狀,讓自己手忙腳亂。如果在實戰中發生這樣的情況,那就只能Game Over了。
我到現在為止,一直沒有考慮過與敵人的距離和劍法這類的問題……只會單純地用力量莽過去。
但是,再怎麼莽也是有限度的。
必須掌握正確的姿勢並學會正確維持魔力。在今後,對上高手的時候必須要有嚴謹的架勢,不然全身到處都是破綻很容易就會丟掉小命。
「疼!?」
師父用無銘墓碑的刀鞘,敲了敲我的手腕和膝蓋內側,來矯正我的姿勢。
「……這裡沒做到位」
這種時候的師父是摻不得一點水的。拜此所賜,我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她一直用蒼色的眼瞳緊緊地盯著我,嚴厲地糾正著我的毛病。
嘛,確實是要求嚴了點,不過這沒什麼問題就是了。
如果師父教得太過寬鬆,導致我的架勢記得一團亂的話,到時候在實戰中死的還是我自己。
在手裡拿著真刀的時候,保持緊迫感才是正道。
我不斷提醒自己,如果這一擊不是刀鞘,而是結結實實地打在我身上的話,我早就不知道死過多少次了。
像這樣一直保持著緊迫感和危機感,鍛煉的效果才會好。畢竟真刀真槍和敵人對上的時候,只要一擊就能決定生死。
像這樣逐漸地掌握實戰的感覺,腳踏實地地空揮,才能一步一步地向目標邁進吧。
我放下了刀,稍作休息。
師父一臉理所當然地脫下我的汗衫,給我塗藥。
「…………」
「…………」
「…………我一直想問——」
「怎麼了?」
「在凌晨的公園裡,有個半裸的男人讓一個美女給他塗著什麼東西的這副場景……附近有人路過看到的話,會不會引起什麼誤會?」
「哎,哎呀,你在說什麼美女呢!希羅你可真會夸人呢!」
「你是不是沒抓住問題的本質?」
師父她,骨子裡是個溫柔的人。
她一臉歉意地,耐心把藥膏塗到了我身上的每一個角落,特別是在有淤青的地方,師父會塗得十分地認真仔細。
所以現在氣氛才會變得怪怪的。
「我自己來塗吧」
「不~行!不行哦,為師不會允許的。那種任性的話,師父我可不會隨隨便便就聽了的,呣!」
什麼『呣!』的,你這都420歲的人了……!
被一臉愉悅的師父搞得黏黏糊糊後,我開始練起了不可視之矢(Nil·Arrow)。
不過,自然還是很難打中目標。
「……嗯?」
穩定性不足嗎?
這水之箭還是跟之前一樣,彎彎扭扭的。
我把生成的水之箭搭在食指和中指之間,之後仔細地瞄準,但還是射偏了。
簡單來說,不可視之矢就是把箭路上的魔力變成箭矢的魔法。
我試著把魔力想像成一個管狀的箭路。
然後使用『操作:射出』的導體讓魔力的子彈沿著箭路飛出去。然後在子彈擊中的那個瞬間,使用『屬性:水』和『生成:箭矢』的導體做出水之箭。
魔力可以通過魔法驅動器來改變它的性質。為了提高飛行距離和飛行速度,使魔力的彈丸更容易被推出去,一開始彈丸會做成水之箭的形狀通過箭路被發射出去。
雖然一開始生成的水之箭在肉眼裡看起來不過是一團魔力塊罷了,但就算取消水之箭的生成法術,魔法演運算元還是會在短時間內記住它的形狀。
所以當第一發水之箭命中的瞬間,如果我再次調動魔力,就可以在命中的地方瞬間生成水箭。
這就是不可視之矢的原理了。
魔力是魔法演運算元的集合體。
不管是在體內還是空氣中都有大量的魔法演運算元,它們對人體不會造成直接的影響。就算把它們做成子彈,被擊中的時候也並沒有什麼感覺。
所以如果要把它們當做武器使用,就必須利用『生成』導體把它們轉化為具有實體的『箭矢』才行。
這個生成可以在魔力箭矢發射前,也可以在發射後。
不可視之矢在這裡採用了發射後生成的手法,它以在空氣中飛行的魔力為基礎,之後在命中的瞬間進行箭矢的生成,從而實現了不可見。
「…………」
師父開心的看著正在深思的我。
我的相關知識還是太少了,阻礙了我進一步理解這個招式。
嗯,最好還是從箭矢的飛行原理和其物理構造來開始學習,這樣才能根據基本原理生成穩定的箭矢。
做出可用的箭矢和穩定魔力的箭路也是需要時間來鍛煉的。在鍛煉的過程中還能順帶提升下魔力量。
明確了方向的我和師傅道了別,迅速地趕回了鳳嬢魔法學園。
一進教室剛坐下,早晨的班會就開始了──
「…………」
「…………」
「……哼!」
班級里各個入學集訓小組的成員各自把桌子拼起來聚成一團進行個人介紹,我被月檻和大小姐夾在中間動彈不得。
── 『請大家在班會時間中,向組內成員好好介紹下自己!』
瑪麗娜老師放下這麼一句話以後就開始在一邊摸魚了,但現在這氣氛也太緊張了吧,希望她能過來打個圓場。
「本小姐可是,瑪吉萊茵家的千金喲。和你們在一組和和氣氣地行動什麼的,何況還有個男人在……我無法接受,無法接受!!」
「為什麼要說兩遍——」
「我無法接受!!」
這孩子,重複了三次……。
「那你就退出吧。」
月檻打了個哈欠,一臉慵懶地說到。
「我只要有希羅君就滿足了。」
「哎呦,你們倆關係真好呢~」
敗犬小姐(奧菲利亞)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了個扇子,優雅地把它開在了嘴邊扇著風。
「你不會要和男人交往吧?真是那樣的話,平民和男人這種下等人配下等人,還挺合——」
「嗯,我們正在交往。」
大家的注意力被瞬間吸引了過來。
教室里變得嘈雜了起來。有人猛地站了起來,把椅子整得康康響。
「…………」
拉碧絲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
轉過頭來的黎,一動不動地盯著我這邊。
「對不對啊,希羅君……」
月檻把頭靠在了我的肩上。她一看就是內心正在暗爽的樣子,還用食指在我的胸口處打轉。
「哎,哎呀,不要耍我啦,月檻!!(大聲)我們只是朋友吧!!我們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對吧!!(強 調)」
「但是,我們不都住一起了嗎?」
「只不過是同一個學舍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站了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咆哮著,但還是有兩道目光死死的盯住了我。大小姐用扇子遮住了嘴,臉頰上顯現出淡淡的紅暈。
「哼,哼,不知廉恥!!腦子壞了才會和男人這種下等生物交往——」
「那你呢?你有沒有在和誰交往?」
「欸……」
班級的視線一下子聚焦到了大小姐身上。在眾人的圍觀下,她有些生硬地扇著扇子,給自己送風。
「當,當然有了……那叫什麼來著,情,情人……?大約有五百人吧……?」
喂喂喂大小姐!! 快停下!!
「哇,那你每晚可真夠受的呢」
「晚,晚上……?是,是呢,吃晚飯的時候桌子總是放不下,真是讓人困擾呢……?」
快停下啊大小姐!
陸續有人終於蚌不住笑了出來,教室里充滿了優雅的笑聲。大小姐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回答出現了錯誤,臉紅的像個蘋果似的站了起來。
「你,你們給我記住了!」
她落下這句經典的台詞後,推開上前的瑪麗娜老師,像風一樣地衝出了教室。靠在我身上的月檻像是斗贏的公雞一樣哼哼地笑了。
「……月檻,你也不要太欺負她了。」
「她的反應太有趣了。希望她能再次向我發起決鬥……到時候我可要好好的逗她一下。」
「那個時候,我會用全力去阻止──」
哐的響起了一聲椅子被拉開的聲音。
黎優雅地坐在了小姐的座位上,微笑著看向了月檻。
「月檻櫻……」
但她眼裡可一點笑意也沒有。
「我要和你決鬥」
「……哦?」
我愣愣地在中間看著互相瞪著的黎和月檻。
「………………」
誰來給我解釋下到底發生了什麼啊!?